金大刚也从坑里爬了出来,捶了两下胸口,跟着冲上去。
哥拉多站了起来,背鳍上的暗红色光芒重新亮起。
它跟在金大刚后面,嘴里那团暗红色的光球开始凝聚。
天上,那些飞行巨兽也动了。
五千多头翼龙、巨鸟、飞虫,跟着行星鸡多拉往上冲。
它们的翅膀遮住了半边天。
地面上,那五十三具巨型机甲同时落下来。
它们落在地上,双脚踩进岩石里,稳住身形。
身后,三万多架常规机甲从天而降,落在它们两侧和身后。
那些常规机甲二十米高,站在巨型机甲腿边,像一群小型的护卫。
它们同时抽出背后的高周波切割刃。
刀刃泛着幽蓝色的光。
行星金大刚冲到最前面那具巨型机甲面前。
它抡起右拳,一拳砸过去。
那具巨型机甲侧身躲开,右腿横扫,踢在行星金大刚小腿上。
行星金大刚身体一歪,左手撑地,右手顺势一拳砸在机甲胸口。
机甲往后退了两步,胸甲凹进去一块。
凹痕处,暗金色的液体开始流动,几秒就填平了。
行星金大刚愣了一下。
旁边两头炎魔蜥冲过来,同时喷出两道岩浆。
岩浆浇在两架常规机甲身上。
那两架机甲的护盾狂闪,能量值往下掉,
但它们没停,直接冲过去,切割刃砍在炎魔蜥前腿上。
肌腱断了。
两头炎魔蜥趴下去,嘴里的岩浆喷歪了,喷到旁边的裂地兽身上。
裂地兽惨叫一声,身上被烫出几个窟窿,但它没停,继续往前冲。
哥拉多跟在后面。
它嘴里那团暗红色的光球越聚越大。
然后喷了出去。
光束扫过三架来不及闪避的常规机甲。
那三架机甲护盾狂闪,直接碎了。
光束打在机体上,装甲开始熔化。
但它们没倒,顶着熔化的前胸继续往前冲,
冲进怪兽群里,切割刃乱砍。
金大刚冲过来,一把抓住一架机甲的头部,用力一拧。
那颗头被拧下来,掉在地上。
机甲的身体晃了晃,没倒下,
双手还在动,抓住金大刚的胳膊不放。
金大刚甩了两下没甩掉,一拳砸在机甲胸口,把胸口砸穿。
那架机甲终于倒下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那颗被拧下来的头还在动,里面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天上,行星鸡多拉一马当先,冲到最前面。
它身后那五千多头飞行巨兽分散开,扑向天上那八万架常规机甲。
但那些常规机甲根本没跟它们缠斗。
三万架直接从队列里飞出来,在半空中汇聚、融合。
一团团暗金色的液体翻涌、膨胀、塑形。
几秒后,三十具全新的巨型机甲悬在半空,挡在行星鸡多拉面前。
行星鸡多拉没减速。
它三颗头同时张开嘴,
三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闪电光束喷出去,
直奔最前面那三具巨型机甲。
那三具机甲躲闪不及,被光束击中胸口。
护盾狂闪,直接碎了。
光束打在机甲本体上,装甲熔化,液体往下淌。
三具机甲被击穿,胸口多了三个直径十几米的大洞。
它们晃了晃,没掉下去。
大洞边缘,暗金色的液体开始流动,进行修复。
行星鸡多拉跃过它们,继续往前冲。
它要冲到最前面那艘战舰面前。
那二十架巨型机甲跟在它后面追。
另外十架巨型机甲和五万架常规机甲,
已经和那五千头飞行巨兽缠斗在一起。
一头翼龙俯冲下来,一把抓住一架常规机甲,
爪子一发力,机甲被压扁,然后松爪。
那架机甲往下坠,坠到一半,机体修复了一些,
背后推进器重新点火,稳住身形,又冲上去。
一头巨鸟喷出火焰,烧在一架机甲身上。
那架机甲护盾狂闪,能量值往下掉,
但它顶着火焰冲过去,切割刃砍进巨鸟翅膀根部。
巨鸟惨叫一声,往下坠。
坠到一半,被另一头翼龙接住,继续往上飞。
一头较小的三头鸡多拉被十架常规机甲围住。
三颗头同时喷出金色光线,
两架机甲被击中,护盾碎裂,机体被打掉半边。
但它们没停,趁机上前,一把抱住那三颗头的脖子,用力往下按。
鸡多拉往下坠,坠到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三十架常规机甲压上去,把它按在坑里。
而另一边,行星鸡多拉已经冲出那二十具巨型机甲的拦截圈。
它离那艘战舰越来越近。
三公里……两公里……
接着,它张开三张嘴。
三道金色的闪电光束再次喷出,直奔那艘破晓II型。
光束撞在护盾上。
护盾表面爆出刺目的金色涟漪,一圈接一圈,照亮了整片天空。
那艘战舰悬在原地,依然纹丝不动。
护盾上那些涟漪慢慢平息,又恢复成那层淡淡的透明光晕。
行星鸡多拉的六只眼睛盯着那艘战舰。
它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像某种呜咽的声音。
然后它再次张开嘴。
光束又喷了出去。
又撞在护盾上。
又泛起涟漪。
又平息。
又喷。
又撞。
又平息。
来回喷了五次。
足足五次,十五道光束!
那艘战舰悬在原地,一动不动。
炮口都没转过来。
行星鸡多拉悬在半空,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三颗头耷拉下来,嘴里冒着烟。
它盯着那艘战舰,六只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一半。
……
地面上,行星哥拉多趴在那道沟里。
它听见了行星金大刚的吼叫,
听见了行星鸡多拉喷吐光束的声音,
听见了那些巨兽的惨叫,听见了机甲金属撞击的闷响。
它的眼睛眨了眨。
脑袋里嗡嗡的声音小了一点。
它试着动了动前腿。
前腿能动。
它试着动了动后腿。
后腿也能动。
它用前腿撑住地面,把身体撑起来。
背脊上那些暗橙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流动的光,而是另一种光。
更沉,更暗,像凝固的熔岩深处透出的那种颜色。
它站起来。
抬起头。
看向战场。
看向那十艘战舰。
看向那艘刚才朝它开炮的破晓II型。
眼睛里的光,不再是困惑,不再是挫败,
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愤怒!
它活了多少年?
两万年?三万年?
从它记事起,它就是这片地心世界的王。
它带着族人在地底深处游荡,
偶尔让年轻的出去见见世面,死多少伤多少都无所谓。
外面的那些小东西,从来不敢招惹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