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最小的也有八十米。
大的那些，一百五十米，两百米，有的甚至接近两百五十米。
而那些领头的是行星鸡多拉和行星金大刚，还有行星哥拉多，
它们站在那儿，像三座移动的小山。
一万五千头。
两万头。
两万五千头。
三万头。
洞口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最后一批巨兽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在那片已经被踩得稀烂的岩石上。
总数，三万头出头。
密密麻麻，从通道洞口一直延伸到十几公里外。
天上也飞满了。
那些翼龙、巨鸟、飞虫，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阳光透过它们翅膀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无数移动的黑影。
趴在地上的那些受伤的怪兽，
看见这批新来的大家伙，开始发出呜咽声。
空中的翼龙群听见叫声，俯冲下去，落在受伤的同类旁边。
它们低下头，用嘴碰了碰那些伤口的边缘。
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些机甲。
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低沉的嘶吼。
一群甲壳巨兽也跑了过来。
它们的壳上布满尖刺，每一根刺都有五六米长。
体型比刚才趴在这里的甲壳巨兽大了整整一圈。
它们看见那些瘫在地上、甲壳被光束打得全是坑的同类。
领头的甲壳巨兽走过去，用头拱了拱那头还在喘气的同类。
那头受伤的甲壳巨兽发出细微的呻吟。
领头的甲壳巨兽听完，抬起头。
它背上的尖刺，开始一根接一根立起来。
一群长得像蜥蜴的巨兽涌出来。
它们背上没有骨板，但嘴里能看见暗红色的光芒在聚集。
一头断了腿的狼型怪兽，趴在地上，
对着那群刚出来的同类低低地叫。
那群同类里，一头体长超过一百米的狼型怪兽转过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它走过去，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那头受伤怪兽的脑袋。
受伤怪兽的呜咽声变了，变得像某种委屈的倾诉。
大狼型怪兽听完，抬起头，看向那些机甲。
它的眼睛里，凶光开始聚集。
另一头受伤的炎魔蜥，瘫在地上，身上的岩浆已经凝固了。
一群新来的爬行巨兽从它身边经过，其中一头停下来，低头看它。
那头巨兽体长超过一百五十米，浑身流淌着刺目的岩浆！
受伤炎魔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头巨兽听完，猛地抬起头，
张开嘴，对着天空喷出一道岩浆柱。
那岩浆柱冲天而起，冲到千米高空才散开，化作无数火雨落下来。
其他新来的巨兽，也开始有了反应。
它们看向那些机甲，看向那些钢铁巨人。
喉咙深处，开始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吼声。
那吼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在兽群里蔓延。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画面了。
“我的天！前面那几千头已经够多了，现在又来三万头更大的？？”
“那地心世界到底有多大？能允许这么多巨兽生存？它们吃什么？”
“泡菜国：这……这是怪兽联合国吗……”
“脚盆鸡：哥拉多、金大刚、鸡多拉、现在又来这么多……这是要拍复联吗？！”
“自由国：上帝啊，那个数量……那个体型……”
“北极熊：好！越多越好！给智神上难度！！”
“汉斯国：从地质学角度，比邻星b内部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空间……”
“龙神国：那些受伤的怪兽在告状！！你们看它们在叫！！”
“对！它们在跟新来的说，就是那些机甲打的我们！”
“新来的那些眼睛都红了！要开战了！”
中枢厅里，柯顿松开控制台边缘。
他的手垂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万头巨兽，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
“以前那些涌出……”
他开口，声音干得不像自己的。
“只是它们让幼崽出来玩的……”
赛拉斯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晶状体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不是汗。
维拉德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泽林站在那里，一直没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波很轻。
“上一任首席退下来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泽林继续说。
“他说，永远、永远不要同意反攻地心世界的提案。”
“我问为什么。”
“他没回答。”
泽林顿了顿。
“现在我明白了。”
他看向屏幕上那些巨兽。
“它们每一次涌出，都只是幼崽出来历练的。”
“死多少，伤多少，它们根本不在乎。”
“等幼崽历练完了，它们就会回去。”
“而我们，一直以为是我们把它们打回去的。”
厅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上那些巨兽的吼声，透过扬声器传进来。
……
战场上，那头行星哥拉多站在原地。
它看着那些新出来的巨兽，看着它们聚拢、列阵、等待。
三万头巨兽，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了某种原始的集结。
飞行的聚在左翼——约一万头，铺满了半边天。
领头的行星鸡多拉身后，还有十几头翼展超过四百米的巨型翼龙，
还有成群结队、浑身覆盖着鳞甲的飞虫。
爬行的聚在右翼——约两万头，从通道洞口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它们分成不同的种群。
最前面的是那些重甲单位。
那群甲壳虫一样的巨兽，壳厚得看不见本体，八条腿缩在壳下，缓缓向前移动。
那群长得像乌龟的巨兽，背上驮着山一样的甲壳，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在震。
那群浑身覆盖着岩石般鳞片的巨兽，鳞片层层叠叠，像穿了一层铠甲。
两侧的是那些奔跑的巨兽。
那群狼型巨兽，体长超过一百米，四肢修长，肌肉贲张。
那群犀牛一样的巨兽，头上长着三根角，低着头，蓄势待发。
那群长得像虎的巨兽，獠牙露出嘴外，前爪按在地上，随时准备扑击。
中间的是那些可以远程攻击的。
一群背上长满骨刺的巨蜥，那些骨刺根根竖起，
尖端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毒液的光泽。
一群浑身流淌岩浆的炎魔蜥，喉咙深处亮着红光，随时准备喷吐。
一群长得像蝎子的巨兽，尾巴高高翘起，尾钩上滴着粘稠的液体。
还有一群长着巨大头部的巨兽，嘴张得极大，
喉咙深处能看到一团团压缩的空气——它们能喷出高压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