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鸡多啦！那是王者鸡多啦！三头金龙！！！”
“哥死拉！金大刚！鸡多拉！三大怪兽王全出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阵容！！！”
“它们是一伙的？！它们站一起了？！”
“不对！你们看后面！还有！！”
屏幕上，洞口里又涌出一群新的怪兽。
那些怪兽长得像鸟，但大得多。
每一头身高都在五十米左右，长着巨大的喙，
喙里是一排排倒钩状的牙齿。
它们从洞口飞出来，成群结队，像一片乌云一样升到空中。
“拉……拉炖？那是拉炖翼龙吗？！”
“不对！拉炖只有一个！这是一群！”
“管它叫什么！总之是鸟型怪兽！一群！”
“飞的那群虫子还在！现在又加了一群鸟！”
“天上全是它们的东西了！！”
通道内还在涌出怪兽。
这次出来的像爬行动物，但背上长着巨大的壳。
那壳是圆形的，上面全是尖刺。
它们从洞口爬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壳与壳碰撞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安戈拉斯！那是安戈拉斯！！哥死拉的搭档！！”
“不对！安戈拉斯是哥拉多的对手！怎么成搭档了！”
“管它对手还是搭档！总之是那个带壳的！”
“太多了……太多了……”
通道内还在涌。
那些怪兽从黑暗里涌出来，有的往天上飞，
有的往地上跑，有的就站在洞口周围，仰天长啸。
声音混在一起，从屏幕里传出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柯顿站在中枢厅的控制台前。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怪兽。
看着哥死拉。
看着金大刚。
看着鸡多拉。
看着那漫山遍野、铺天盖地的身影。
他的晶状体凝固了。
手按在控制台上，按得指节发白。
赛拉斯站在他旁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维拉德已经退到墙边，背靠着墙，晶状体上全是汗。
泽林站在那里。
他看着屏幕。
看着那些怪兽。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
“六百年前，只有三千头。”
他顿了顿。
“现在……”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现在，那个数字，单单只是目前出来的，就已经不止三千了。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林叶站在控制台前。
他看着屏幕。
看着哥拉多嘴里那团还在发光的球。
看着金大刚捶胸的动作。
看着鸡多拉那三颗头转来转去。
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怪兽群。
面甲下面，他嘴角弯起来。
笑了一声。
“这才像点话。”
……
就在此时，
那道蓝白色的光球在哥拉多嘴里翻滚、压缩、越聚越亮。
亮到站在中枢厅里的泽林不得不眯起晶状体。
亮到直播间里的画面自动降了一档亮度。
亮到悬在城市上空那些机甲幽蓝色的光学镜里，
倒映出那团刺目的光。
柯顿站在控制台前，手攥成拳。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六百年前，他爷爷的爷爷站在图尔城的废墟边缘，
亲眼看着同样的光从哥拉多嘴里喷出来。
那道光照亮了大半个城市，然后城市就没了。
现在，那道光照着的是天上那些机甲。
他看着那些机甲。
三万架，悬在五百米的高度，一动不动。
它们在等什么？
哥拉多喉咙深处的光球已经压缩到了极限。
它的头猛地往前一探。
一道光束从嘴里喷出来。
直径超过十米，蓝白色的，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电弧。
它扫向天空。
扫向那些机甲。
零的声音在机甲作战频道里响起。
【所有机甲单位，开启最大功率能量护盾，原地防御。】
频道里没人回应。
也不需要回应。
三万架机甲，三万面能量护盾，在同一瞬间亮起来。
那光从机甲表面浮现，透明的，
带着淡淡的蓝色纹路，像一层流动的水。
然后哥拉多的光束到了。
光束扫过最前面的机甲。
护盾亮了一下。
然后蓝色的纹路疯狂闪烁。
接着，护盾碎了。
随后蓝白光束直接撞在机甲本体上。
那架二十米高的钢铁躯体，
在那道直径十米的光束面前，像被巨锤砸中的易拉罐。
装甲融化，结构断裂，内部的线路爆出一团火花。
整架机甲凌空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光束继续往前扫。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护盾碎，机体炸开。
每一架炸开的机甲都爆出一团火光，
那火光在蓝白色的光束里只亮了一瞬就被吞没。
柯顿盯着屏幕。
他数着那些炸开的机甲。
一架、两架、三架……十架……二十架……
光束扫过的路径上，那些机甲像被点燃的纸片，一架接一架炸开。
维拉德站在墙边，晶状体上的汗淌下来。
赛拉斯的手按在控制台上，指节发白。
泽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那道光停下来。
等那些机甲剩下的还能有多少。
光束继续扫。
三十架、四十架、五十架……
然后，光束没了，哥拉多闭上嘴。
那道光束从天空中消失，
只留下一道发白的轨迹，慢慢扩散、变淡。
柯顿盯着屏幕。
他数到的数字是五十七。
五十七架机甲，在刚才那道横扫过来的光束里炸开。
剩下的机甲还在那儿悬着。
两万九千九百四十三架。
它们的护盾还在亮着。
那淡蓝色的光芒覆盖着每一架机甲的躯体，
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微微流动。
哥拉多站在那里。
它背鳍上的光芒暗下去。
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些机甲。
那些机甲似乎也在看着它。
没动，一架都没动。
只是悬在那里，幽蓝色的光学镜对着它。
零的声音在林叶耳边响起。
【光束伤害分析已完成。】
【单发最大能量输出：约等于0.1倍破晓II型主炮单发威力。】
【伤害形式：高温熔化加能量冲击，对灵卫机甲能量护盾穿透效果显著。】
【对灵卫IV型机甲护盾击穿所需时间：0.3秒。】
【对破晓II型战列舰护盾伤害评估：预计单发命中消耗护盾值约1.2%。】
【结论：该光束最多连续击穿十层灵卫IV型机甲的能量护盾。】
林叶站在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他听完零的报告。
面甲下嘴角弯起来。
笑了一声。
“十层护盾。”
“战舰护盾只掉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