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国：上帝啊，这画面太有压迫感了……”
“北极熊：让它们出来！让人类看看这些怪兽到底长什么样！”
“龙神国：那个洞口，好深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汉斯国：那风从洞里往外涌，
说明里面有大气压差，果然是独立空间！”
弹幕还在刷，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通道内。
盯着那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通道里。
风还在往外涌。
然后，那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
先是声音。
一种低沉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又像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透过扬声器，在整个中枢厅里回荡。
柯顿的晶状体凝固了。
他听过那声音。
六百年前，他爷爷的爷爷都听过这个声音。
现在，他又听见了。
屏幕上，那片黑暗里，开始出现光点。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数不清。
那些光点大小不一。
有的很小，像针尖；
有的很大，像燃烧的火把。
颜色也不一样，蓝的，绿的，红的，黄的……
它们在那片黑暗中浮现。
一动不动。
但柯顿知道，它们在看着这边。
那些光点，是眼睛。
泽林站在他旁边，晶状体上的光芒暗了几度。
赛拉斯的手按在控制台上，按得指节发白。
维拉德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座椅。
没人发出任何声波。
屏幕上，那些眼睛开始移动。
小的在前面。
大的在后面。
更多的从更深处涌出来。
第一头怪兽从黑暗里探出头。
那是一头像蜥蜴一样的东西。
体长大概三十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
它的头呈三角形，嘴裂得很宽，一直延伸到眼睛后面。
眼睛是竖瞳，黄色的，中间有一条细长的黑缝。
那黑缝此刻正对着镜头的方向。
它从洞口爬出来。
前肢搭在洞口边缘的岩石上，指甲深深地嵌进石头里。
然后后肢蹬地，整个身体从黑暗里挤出来。
它站在洞口。
仰起头。
张开嘴。
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尖锐刺耳，像金属刮过玻璃。
柯顿的晶状体剧烈收缩，他下意识抬起手，按在耳朵上。
但那声音还在往脑子里钻。
第二头怪兽从黑暗里挤出来。
和第一头不同，这一头更像直立行走的。
它身高约四十米，两条后腿粗壮得像柱子，
两条前肢短一些，但末端长着巨大的爪子。
它的头很小，缩在宽大的肩膀里，
脸上只有一只眼睛，长在正中央。
那只眼睛是蓝色的。
也在看着镜头的方向。
它从洞口走出来，站在第一头旁边。
低下头，嗅了嗅地面的岩石，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
看向那些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机甲的方向。
第三头。
第四头。
第十头。
第一百头……
它们从黑暗里涌出来。
有的像爬行的虫子，体长超过五十米，背上长着透明的翅膀。
它们从洞口飞出来，翅膀振动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
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鸣。
有的像四足行走的野兽，
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嘴角露出两根弯曲的獠牙。
它们跑出洞口，站在外面的岩石上，
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低沉的吼叫。
有的像巨大的蠕虫，没有眼睛，没有四肢，
只有一张圆形的嘴，嘴里是一圈一圈的牙齿。
它们从黑暗里滑出来，蠕动着向前，所过之处留下粘稠的液体。
柯顿看着它们。
一只接一只。
一百只。
三百只。
五百只……
洞口还在往外涌出各种各样的怪兽。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林叶站在控制台前。
零的虚影在他旁边。
【对方已引爆封印墙自爆系统，地心通道已打开。】
【第一批怪兽已涌出，数量：约五百二十头，仍在增加中。】
【正在同步直播画面。】
主屏幕上，那个洞口正在往外涌怪兽的画面，
同时出现在所有直播间的屏幕上。
弹幕停了整整五秒。
然后炸开。
“我操！出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长那鬼样！太丑了！污染眼睛！”
“三角头！黄眼睛！那嘴裂到耳朵了！！！”
“直立那个！一只眼睛！长在脸中间！！！”
“飞的那个！背上长翅膀！跟虫子一样！！！”
“有毛那个！那獠牙比人还长吧！！！”
“蠕虫！没有眼睛的蠕虫！嘴是圆的！！！”
“泡菜国观众：这……这……这真的是我们泡菜民族的古代怪兽吗……”
“脚盆鸡观众：哥……哥拉多呢？说好的哥拉多呢？”
“自由国观众：上帝啊，这些比我们电影里的还可怕……”
“北极熊观众：好！越多越好！让机甲大军跟它们打！！”
“龙神国观众：我密集恐惧症犯了……这么多眼睛……”
“有人看到那个直立的一只眼吗？它在看镜头！！！”
屏幕上，那头一只眼的直立怪兽确实在看着镜头的方向。
它的头慢慢转动，那只黄色的眼睛从屏幕左边移到右边，
又从右边移到左边，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低下头，看向地面。
那里是城市的方向。
它迈开腿，往前走了两步。
地面在震。
屏幕都跟着晃了一下。
林叶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头怪兽。
他嘴角动了动。
“有点意思。”
他说。
零的虚影在旁边微微闪烁。
【老板，需要下令攻击吗？】
林叶摇了摇头。
“不急。”
他看着屏幕。
“先观察一下，顺便让它们再多出来点。”
屏幕里，那个洞口还在往外涌。
六百头。
七百头。
八百头……
那些涌出来的怪兽开始向四周扩散。
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北。
它们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
那些飞行的虫子已经升到空中，
翅膀振动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嗡嗡嗡的，像一群巨大的马蜂。
它们在洞口上空盘旋，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第一头飞行的虫子掠过第一城市边缘的上空。
那些悬在城市上空的机甲没有动。
就悬在那里。
看着它飞过去。
虫子飞过去之后，又转回来。
悬浮在机甲阵列对面几百米的地方。
翅膀振动着。
那只复眼盯着那些机甲，似乎在思考什么。
机甲没动。
虫子也没动。
因为它在机甲上闻不到生物的气味。
林叶笑了一声。
“还挺谨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