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的造型，和破晓II型星际战列舰舰长宝座一模一样。
宽大的扶手，微微后仰的靠背，密密麻麻的操控面板嵌在扶手里。
座椅周围，悬浮着数十块全息光屏。
有的显示着舰队实时阵型，有的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有的正对着比邻星b的方向，把那个暗红色的星球放大、再放大。
十个人，坐在十张座椅里。
镜头缓缓推进。
第一张座椅。
山鹰。
他靠在椅背里，双手搭在扶手上，眼睛盯着正前方的主光屏。
听见镜头的动静，他转过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就一下。
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屏幕。
弹幕炸了。
“山鹰！龙神国的山鹰！！！”
“第一名！！！”
“这气场！太稳了！！！”
第二张座椅。
北极星。
他比山鹰年轻一点，嘴角带着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家人们好。”
他开口，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
“我准备好了。”
第三张座椅。
赵启明。
老人坐在椅子里，背挺得笔直。
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没说话。
但那眼神，稳得像一块石头。
第四张座椅。
猎犬。
他侧对着镜头，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听见镜头的动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
一个字没说。
但龙神国的弹幕已经疯了。
“猎犬！太酷了！！！”
“这眼神！杀疯了！！！”
第五张座椅。
长城。
他靠在椅背里，双手交握在身前，对着镜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能看出里面的自信。
第六张座椅。
龙鳞。
龙神国的最后一个指挥官。
他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点稚气。
但坐在那张椅子里，腰挺得笔直，眼神很亮。
他对着镜头，举起右手，握拳。
没说话。
但那动作，所有人都懂。
第七张座椅。
凯撒。
自由国的凯撒。
他坐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外交官式的微笑。
“为了人类。”
他没说为了自由国。
第八张座椅。
华尔街之狼。
自由国的另一个指挥官。
他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九张座椅。
伊万诺夫。
他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白牙，大手在镜头前挥了挥。
“乌拉！”
他喊。
“伊万诺夫！乌拉！！”
北极熊的弹幕瞬间刷屏。
第十张座椅。
阿尔弥斯。
汉斯国的女指挥官。
她对着镜头微微点头，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光。
“准备就绪。”
她的声音很稳。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十名指挥官！全看到了！！！”
“山鹰、北极星、赵启明、猎犬、长城、龙鳞！
六个！全是我们龙神国的！！！”
“山鹰那个点头！太给力了！！！”
“猎犬那个眼神！我截图了！！！”
“赵总参坐在那里，我就放心了！！！”
“长城那笑容，太有底气了！！！”
“龙鳞那个拳头！年轻一辈顶上来了！！！”
伊万诺夫那个乌拉喊得我热血沸腾！！！”
“华尔街之狼那个OK的手势，太自由国了！！！”
“阿尔弥斯！！！我们汉斯国的骄傲！！！”
画面里，林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我们一百位舰长和一千名机甲驾驶员！”
镜头开始移动。
向前推进，越过十张指挥官座椅，进入前方的区域。
那里，一百张稍小一点的座椅围成一个圆形，
分成十个扇区，每个扇区十张座椅，对应着十位指挥官。
这是舰长区。
他们的座椅和指挥官的差不多，只是操控面板少一些。
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多块光屏，
显示着各自负责的十艘战舰的实时状态。
镜头从他们头顶缓缓划过。
有人抬起头，对着镜头挥挥手。
有人继续盯着屏幕，只是嘴角动了动。
有人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有人轻轻点头。
有人还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到镜头。
一百个人，多种方式。
但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准备好了。
再往前。
舰长席的前方，是一片更开阔的圆形区域。
那里，同样的扇形区域内，悬浮着一千个全息驾驶舱。
每一个驾驶舱里，坐着一名机甲驾驶员。
他们被半透明的光幕包裹着，
双手握着操控杆，头上戴着神经连接头盔。
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但那些轮廓，都在动。
有的在调整坐姿。
有的在活动手指。
有的在扭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有的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
镜头缓缓划过。
像检阅。
每划过一片区域，就有人抬起手。
一千只手，在不同的时间里举起来。
有的高高挥动。
有的只是微微抬起。
有的在空中握成拳。
有的伸出两根手指，比个V。
没有人说话。
但那片举起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龙神国指挥部里。
主持的老人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山鹰。
北极星。
猎犬。
赵启明。
长城。
龙鳞。
还有那些龙牙大队的孩子们，
坐在舰长席里，坐在驾驶舱里。
他看得很慢。
一个一个看过去。
周卫国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老人开口。
“好。”
就一个字。
声音很轻。
但周卫国听见了。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
长官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凯撒。
华尔街之狼。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旁边的人。
“让凯撒的家人准备一下。”
他说。
“等他回来，黑宫要见他们。”
安全部长点了点头。
北极熊统帅府里。
统帅盯着伊万诺夫那张大笑的脸。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
“这小子。”
他说。
“回来得让他请客。”
副官在旁边小声说：
“统帅，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放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统帅摆摆手。
“他要是不回来，我去找智神要人。”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里。
轮值主席盯着阿尔弥斯。
她坐在第十张座椅里，金色的短发，很稳。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秘书长。
“通知汉斯国。”
他说。
“阿尔弥斯的家人，联盟会负责照顾。”
秘书长点头。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没法看了。
各种语言挤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但那种情绪，透过屏幕，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自豪。
激动。
期待。
还有一点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