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猜测刷屏。
林叶似乎很享受这种吊胃口的效果。
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变声器，闷闷的，却清晰可闻。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到身后，抬起下巴。
那是一个准备宣布重要事项的姿态。
直播间立刻安静了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悬在键盘或屏幕上。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
清晰、有力、一字一句地传遍整个直播间：
“那么，主播现在……”
他刻意拉长了声音，
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传入数十亿人耳中。
“正式向广大家人们发出——”
“招募！”
“舰队指挥官，十名！”
“各舰舰长，一百名！”
“灵卫IV型机甲驾驶员，一千名！”
三个数字，三个职位，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直播间里，有那么一刹那，绝对的死寂。
连背景的星河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词。
舰队指挥官？
舰长？
机甲驾驶员？
招募？
向我们？
下一秒。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混乱的弹幕海啸，彻底爆发了！
“我听到了什么？招募？！”
“指挥官？舰长？驾驶员？是真人？！”
“大神！你是说……我们能上舰？！
能开那些星际战舰？！能驾驶灵卫机甲？！”
“我的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报名！！！我要报名！！！”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啊！！！”
“指挥官！我想当指挥官！”
“舰长！舰长也行！”
“我要开机甲！二十米高的那个！开机甲打外星人！爽！”
“怎么报名？！大神！快告诉怎么报名！”
“有什么要求？！我什么要求都符合！”
“是不是要上战场？会不会有危险？”
某个家庭里，父亲猛地抓住身边孩子的肩膀，
用力摇晃了两下，声音发颤：
“儿子！你听到没！你听到没！机会！天大的机会！”
孩子被晃得有点晕，但眼睛亮得吓人，只知道拼命点头。
另一个办公室里，原本还坐在工位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围到了有直播的电脑前，七嘴八舌，
脸上涨红，有人甚至激动地捶了一下桌子。
街头广场，惊呼声、呐喊声、兴奋的怪叫声响成一片，
许多人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被选中。
这不再是旁观。
这是……参与！
亲自参与到这场跨越星海的远征中去！
哪怕只是以某种形式！
这时，林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短暂的死寂。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轻松。
“家人们，可以放心——”
他拖长了声音。
“全部都是远程操控！”
他拍了拍自己战甲的胸口部位，发出沉闷的金属叩击声。
“人不用真的上船，更不用去前线。”
“就待在安全的蓝星，或者天宫星港里，通过神经连接舱进行操控。”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人身安全问题。”
他顿了顿，面甲转向镜头，语气变得有些调侃。
“怎么样，家人们？”
“这下，没有报名顾虑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最后一道锁。
直播间弹幕的闸门被彻底冲垮！
这一次，情绪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复杂！
先是巨大的释然和惊喜。
“远程操控？！我的天！太好了！”
“不用真人上去拼命！绝对安全！”
“这下我就敢报名了！”
“大神考虑得太周到了！”
紧接着，是被这安全感催生出的、更加毫无顾忌的狂热！
“远程操控更好啊！这下更加可以肆无忌惮了！”
“大神看看我！我反应快！我意识好！”
“我星际游戏天梯排名高！”
“我从小就有指挥梦想！”
“选我选我！”
海量的文字几乎将直播画面完全淹没。
各种语言的“报名”和“选我”疯狂刷屏，
中间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尖叫和感叹号。
许多人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原地转圈，用力挥拳，对着空气大喊。
又一个家里，孩子抓住父母的胳膊用力摇晃：
“爸！妈！我能报名吗？是远程的！非常安全！”
父母愣愣地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想阻止的话堵在喉咙里，
如果是远程的，好像……真的没那么危险？
广场上，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欢呼。
“远程操控！能参与就行！”
“这辈子值了！远程开星际战舰！”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报名和询问的弹幕刷过。
许多人因为过于激动，打字的手都在抖，错别字连篇。
但没人介意。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名！必须报名！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支真正的星际舰队！
这是能超光速航行、能跨越恒星系的战舰！
而现在，智神似乎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哪怕选中机率渺茫，哪怕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那也是人类第一支星际舰队的指挥官！舰长！机甲驾驶员！值得！
……
而各国高层的会议室里，此刻则是另一番景象。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在听到“招募”两个字的瞬间，周卫国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猛地转头，看向主屏幕。
脸上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恍然的表情。
老将军手里的笔停在了报告上，墨水晕开了一小团。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主持的老人：“他……要招募？”
“不是AI？”
另一位技术出身的将军声音发紧。
“他一直都是用智能AI指挥一切……零管理一切……为什么突然……”
主持的老人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刷过的报名弹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他……在扩大人类的参与感。”
“或者说……在绑定。”
老将军瞬间明白了。
如果舰队完全由AI控制，那它始终是“智神”的私人武装。
但如果有了“家人们”的参与，哪怕只是远程操控，
那这支舰队，在某种意义上，就成了“大家”的舰队。
至少，在那些参与者的心里，会是如此。
这比任何宣传都更能凝聚认同感。
所以……
“指挥官十名，舰长百名……”
老将军喃喃道：“这些位置……太关键了！”
“他就不怕……有人捣乱？或者……能力不足？”
有人迟疑。
“他有零。”
主持的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