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摆在仙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默许齐迹的计划。
仙舟已经棋差一招,齐迹又保证不会真的损害仙舟本体,如此一来仙舟虽然被莫名其妙的利用了,但也没丢掉什么重要的东西,算是一步和棋。
二,就是像爻光之前想的那样,悍然出手,和齐迹争夺对「武技体系」的话语权。
可这个选择,有两个小小的难点。
首先,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命途理论这一学科上,还在迷茫巡猎道路的仙舟,和已经开始操盘准备撺掇星神大位的齐迹,确实有一点小小的差距。
其次,仙舟最擅长的‘物理说服’手段也无法对齐迹生效。
毕竟连帝弓亲自出手,这家伙都能一边耍宝一边轻松躲过。
宇宙中还有谁能打得过这家伙?
所以,看似仙舟有的选,实则仙舟没得选。
从臭棋篓子景元元迷迷糊糊的接过《回头箭》那一刻开始,仙舟,就已经走上了齐迹规划好的道路。
演算完成,爻光吐了一口气,捏捏微微发热和胀痛的眉心。
还是插手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一些发现师妹的变化,早一些前往罗浮布局,或许......
想了想,还是将阿哈滋出来的那杯酒拿过来,咕咚一声一口炼化。
久违的倾诉出真实想法、将心中挤压情绪清理一控的齐迹,轻松了不少,见状,贴心的从虚空中取出一个咖啡壶,又拿过爻光的杯子,慢悠悠的拉出一条流光溢彩的咖啡液。
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莫名的味道,让爻光精神一振,之前积累的疲劳瞬间消失。
爻光不由得看了一眼齐迹手中的咖啡壶。
提神醒脑的咖啡?也是天才造物?
不错,要是能弄到配方,或许就可以配备给卜者们,缓解运算过载的疲劳。
念头一闪而过,爻光的视线还是继续锁定在齐迹身上。
这家伙,看上去很讲道理,实则完全不讲道理。
身为将军,为了仙舟的利益,爻光可以接受这一步被逼平的和棋。
但身为卜者,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算计过呢!
明明是景元那臭棋篓子下错的棋,为什么是我被逼平了?
爻光不服气,但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想了半天,最后决定放弃道德素养,直接人身攻击。
“你这么做,你家里人知道么?”
齐迹一个电信号,天生地养,哪来的家里人。
爻光这话算是很脏了。
但齐迹完全不在乎,笑嘻嘻的回道:“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别告诉他们,求你啦将军!”
爻光嘴角抽了一下,即便魔丸,也很难适应齐迹这种变脸如翻书的表现。
好好地一个天才,连本座和仙舟都被你算计了,怎么就表现得这么......
爻光一时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直到视野边缘瞥过一个面具,顿时理解了一切。
“这特么不会是真的阿哈吧?”
齐迹正色道:“爻老板,这时候你应该跟我一起装傻,不然会显得我很幼稚。”
爻光不语,只是撇嘴,好像已经跟阿哈彻底断绝了关系。
“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该我提问了,爻老板此行,所为何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迹竟然还在询问自己为何前往罗浮。
难道说......自己的入局,也是他人算计?
爻光心念电转,眼中不由得闪过诡异的光,决定多套一些情报:
“说好的比试,怎么你不猜测,直接就提问了?”
齐迹点点头:“那我猜,是景元将军委托了你。”
“猜的真不走心,景元老将军那么稳重,一举一动颇有仙舟古韵,都识不得你那技术入股的瞒天过海之道,怎么可能赞同我亲自试探?”
齐迹听了这话,顿时眼中也闪过诡异的光:
“这么说你的行为没有得到罗浮将军的批准,你这行为合法吗?”
爻光冷笑一声:“你都被帝弓给盯上了,你说合法不合法?”
“可仙舟律法里也没说不能挑战帝弓。”
“那你无敌了。”
爻光套不出消息,齐迹也问不出情报,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阿哈面具倒影。
无奈,只能决定互换情报,看看是不是还有第三方在暗中出手。
“所以,你来罗浮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之前,本座的副手工作失误,将给师妹卜的那一卦重新放在了案桌上。”
“本座观之,发现师妹的吉凶签消失了,如今推测或是本座师妹受你波及,得你避劫之法的传承,一证永证,成为了那无运之人。”
“但当时没有情报,于是本座便用了些小手段潜入罗浮,想看看是谁改变了师妹的命数。”
“再然后,本座就锁定了你。”
“这就是本座的经历,怎么样,可有头绪?”
齐迹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有动机做那等事的人太多了,锁定不了。”
“你那么多仇家?”
“也不算仇家,只是大都跟你一般,一口一个本座,不服输罢了。”
“哼!是呀,你厉害~可不还是没头绪,抓出那暗中插手之人?”
“谁说我没头绪,锁定不了,不代表没有怀疑目标。”
齐迹说着桀桀一笑,抬手就打出三道幻影,找上了那些怀疑目标。
爻光看着那三道幻影出现在一智械、一黑猫、一盘发女性身后,不由分说,朝着后脑勺就是啪的一下!
“孽畜!安敢破我谋算!”
智械无语,黑猫炸毛,唯有那盘发女性一个激灵,大惊失色。
怎会暴露的?
这下齐迹就看懂了,大荒囚天指悍然戳上其脑门:
“波尔卡,我就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