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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苏老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把他脑袋按进了浴缸


    他还会轻轻亲她嘴巴, 她就一下把他扑倒在沙发。


    她有时候急躁,进门就扑过去,周明僖听见声音坐起来,茫然看着她, 等回过神已经在接吻。


    也有时候他不会醒, 苏忆会把他捞起来亲醒, 看他太倦也会心疼, 轻手轻脚等他睡。


    但周明僖太忙,窗外的树苏忆都看了三秋了,难得有这种周明僖在家,又这么阳光大好的时候。


    要说最好还是春日,绿柳如烟,杨树叶子哗啦啦, 苏忆开门进来, 周明僖系着围裙偏头看她。


    身后春景映衬着他, 杨柳风从开了一线的窗穿进来, 风动, 嫩叶清香, 周明僖像颗小笋,水灵灵就扎在了她心上。


    夏天也最好, 叶子更绿,风更响, 周明僖在家会露出难得见光、嫩生生的半截细长小腿。


    秋也最好,冬也最好, 叶黄叶落都是景色。


    反正有周明僖哪哪都好,没有周明僖,管他春秋来去, 这样的景色和别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同?


    苏忆忽然就想回去,回有周明僖的地方去,想缠着他,想抱他,想他一直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心里难安。


    周明僖的房子总是没什么东西,硬装软装都简单,除非必要,几乎没什么多余东西。


    总显得空旷,冷清。


    和肖家玫瑰园别墅的奢华繁复,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忆在屋里转了一圈,和往常完全没有区别,就好像只是她先回来了,周明僖工作忙碌,正往家赶。


    三年多,不大的房子角角落落都是回忆。


    苏忆庆幸是自己把房子买了回来,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带走,什么都还在这里。


    苏忆把屋里认真翻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其实她很害怕翻出来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苏忆也想不通。


    除了这个抽屉,也不是异常,只是……


    苏忆蹲在地上拿着一个真皮活页本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厚重的本子不便宜,但里面全夹着皱巴又摊平的巧克力糖纸。


    本来应该随手扔到垃圾桶的东西,竟然被很珍重的对待了。


    苏忆摊开看过就立马合上了,她搞不懂了,认识周明僖的时候,他就不止自己现在这个年纪,除了亲密的时候,她也一直觉得周明僖是成熟理智的。


    竟然会做出这种纯真如小孩一样的事情。


    是她送周明僖东西太少了的缘故吗?


    也是,周明僖总喜欢给她买东西到她习以为常了,她给周明僖是想到什么送什么,大到八位数的钻戒,他也能说不要就不要。


    小到糖纸和路边捡的花,却还能被珍藏。


    苏忆蹲到腿麻,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本子低着头坐了半天,忽然突兀地笑了一声。


    他把奢牌限量版手表和枯黑成一坨看不出原样的落花放在一起。


    但凡这房子不是她买下来,买主都得报警。


    怎么就卖得这样着急,就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吗?


    还是说怕看到就忘不掉,可他哪怕看不到也还是忘不掉,而且都领证了,是因为太过草率,他没有实感吗?


    看样子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他为什么抗拒来这里?


    苏忆把本子重新放回抽屉,她太习惯这里了,又因为情绪起伏,一身信息素乱冒。


    连在自己家都要收着的信息素,在周明僖这里却可以肆无忌惮乱冒,周明僖从来不会烦她,更不会想打她。


    忽然喉咙发堵,呼吸不畅,苏忆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


    分明这里一切的一切和之前的三年都没有区别。


    周明僖却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一次分手,但都和好都结婚了啊。


    难道因为以前积压太久的负面情绪,挤压到一起承受不住了吗?


    苏忆越发觉得周明僖就是生病了。


    她转身出来的时候忽然打量了一眼浴缸,周明僖以前就不爱泡澡,第一次被抱到浴缸里甚至挣扎,几乎有点翻脸的趋势。


    和肖余琅聊过后,苏忆也能想得通,他都看见妈妈在浴缸割腕鲜血染红一池水了,没有心理阴影都是好的,哪还能喜欢泡澡呢。


    到底是怎么了,苏忆摸出来一颗巧克力剥开喂到嘴里,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起,就有揣两颗巧克力的习惯。


    恰好周明僖也喜欢吃,苏忆咬破巧克力,这个习惯起初好像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爱吃。


    她把巧克力纸摊平夹在周明僖的本子里,给他凑了个整。


    她脑补出周明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些想笑,但想到竟然就十九张巧克力纸更想笑。


    她一天就能吃掉。


    竟然是三四年时光。


    苏忆昨天回去把监控拿掉了,这时有点不放心,从浴室出来就往回去。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平复心情,回来路上被人弯道超车,车被撞到几乎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声轰隆巨响撞到墙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她也就额头撞了下玻璃,人倒是没事。


    但她本来心情不好,又出这样个事更是暴躁起来,从单元门进来,可能信息素没收住,还被人蹙着眉上下打量。


    苏忆站得有点久了,她开门进去,周明僖在浴室。


    苏忆绷着脸过去,此时此刻最好不要让她看到周明僖泡在浴缸里。


    她打开门,周明僖还真泡在浴缸,他仰着头,眯着的眼睁开茫然看她。


    苏忆一下绷不住了,她两步过去俯视着他,脸色阴沉到几乎有些可怕,信息素一下充斥狭小的浴室。


    她压着声音,语速也比平常慢,“周明僖,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周明僖头发略湿,脸上还有水迹,他有些怔愣,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


    苏忆呵了一声,手摸过腺体掐住他的后颈,继而往上,抓住他的头发一用力就把他脑袋按进了浴缸。


    周明僖惶然失措,瞬间就呛了水,四肢下意识胡乱扑腾,水花飞溅到苏忆脸上,眼眶里。


    苏忆俯视着他被按住起不来的头颅,声音低哑冷硬,“你是想死吗?”


    水猛地灌进鼻腔、咽喉,周明僖什么也听不见,而且因为不设防,导致他对现在的处境格外惊慌,茫然。


    他在水里咳嗽,水又呛进去,窒息感随着呛入的水扑面而来,只一瞬他就耳朵嗡鸣,眼前发黑。


    短短几秒,苏忆看他这样子实在受不了了,她松手,周明僖一下从水里冒头,然后仰着喘息,剧烈咳嗽。


    水洒了苏忆一身,她双手伸进水里一把将周明僖捞起来,他吓到了,乖觉挂在她身上,咳嗽,气喘,甚至不住发抖。


    苏忆安抚地拍周明僖后背,一下下抚摸,却没说话。


    周明僖缓过来,被雨打了的花一样白净挂着水的脸看苏忆,他完全是懵的,四肢扒在她身上,颤抖的唇瓣试探喊:“苏……忆?”


    苏忆颠一下他抱起来一点,他像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还在颤抖,呼吸又急又浅,额发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滴水。


    一双灰黑色的眼睛湿淋淋看她,空洞洞的,全然是一只受惊的幼兽,他喃喃,“苏忆?”


    苏忆气得胸腔里面疼,面上却笑,“周明僖,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在后怕吗?”


    周明僖脸色不知道是水温高了泡的,还是咳出了红晕,他贴在苏忆身上沉默着,呼吸急促,零星咳嗽两声。


    苏忆亲了下他还颤动的唇角,周明僖都有点瑟缩,分明吓着了。


    苏忆声音轻柔下来,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他后背,“周明僖你是不是吓到了?不怕不怕,我故意吓唬你的,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会再这样了,嗯?别怕了。”


    周明僖明显被吓狠了,好像听不进苏忆的话,苏忆扯过浴巾擦拭他还在滴水的后背,把他往卧室抱,“我以为你不怕呢?你总泡澡你想干嘛?”


    苏忆拿脸去贴周明僖脸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我刚回来路上被人弯道超车,车被撞飞出去的瞬间,我都要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明僖愕然,他挣扎着下来,苏忆知道他的意图并不放手,“不用检查了,我没受伤。”


    “但你在干嘛?你想做什么?”苏忆正说话,周明僖关心扫视的眼神发现了她额头的红肿,他潮


    湿的手摸了上来。


    一块红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几乎要破皮的样子,“这里是刚撞的吗?”周明僖发哑的气声询问。


    苏忆嗯一声,把周明僖放床上,又任由周明僖摸她检查,周明僖检查一遍松口气,苏忆拽住他手腕,“我说了我没受伤,但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干嘛?”


    周明僖低声,“我在泡澡。”


    苏忆气笑了,她丢开周明僖的手站起身来,气恼地在狭小的过道转圈,“你在泡澡?你妈妈不是在浴缸割腕吗?你不是害怕吗?你在泡什么澡?你也想和你妈妈一样是吗?”


    苏忆连这也知道,周明僖被丢开的手空抓了一下,他咬住嘴巴说不出话来。


    苏忆看他那样子哪里还不明白,衣服也这潮一坨那潮一块贴在身上,烦死人了,她烦躁到伸脚想踢点什么。


    但周明僖这个卧室就只有床,他还在床上,她怎么可能接二连三吓唬他。


    苏忆一气之下,抓起被角两下把周明僖裹进去,她压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你不记得我们结婚了吗?你想把我吓死吗?”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刚把你按到水里,你也不生气吗?”


    “周明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点都不正常?你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你在抽屉里留的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写那种东西?你不给我个解释吗?你就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狗头叼玫瑰]


    算31章那天怀[狗头叼玫瑰]但也怀上才几天呢


    第62章 宝宝生日要到了


    苏忆一股脑地说了一大串问题, 冲击得周明僖脑子嗡鸣,让他一时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苏忆咬着牙看他,又厉声催促,“说话!”


    周明僖抿了下嘴, 睫毛盖住眼瞳, 他说:“我想喝水。”


    苏忆:“……”


    苏忆出去, 客厅逛了一圈, 给周明僖端了杯水进来,脸色却比方才还差了起来。


    周明僖拥着被子靠坐着,还是她出去时候的姿势,苏忆把水递他嘴边,周明僖伸手去接。


    苏忆偏了偏手,控制住胡乱溢出的信息素, 她带点命令, “喝。”


    她明显要他就着她的手喝。


    周明僖忽然翘了下唇角, 蓬松的羽绒被滑落, 露出他白皙肩头上红肿的咬痕, 他仰着头看年轻的女alpha, “你为什么不砸东西了,你应该想砸。”


    也不是全然没这个想法, 可根本就没有东西可砸,就算有, 她当他面砸东西干嘛?


    而且他都问的什么问题,怎么不和他打架?怎么不砸东西?


    但苏忆此时让他一下噎住, 紧接着声音都提高了,“你就听他们乱说,我什么时候当你面砸东西了, 你怎么……”


    周明僖垂着眼睛笑,苏忆看见他溜尖的下巴和长直的睫毛,苏忆顿了下,她想起来刚和周明僖睡那天晚上。


    他半夜打电话不知道想干嘛,也不是真不知道他想干嘛,无外乎找人接他,或者报警抓她,她懒得细究。


    反正在她看来都是笑话,她拿过他的手机就扔了出去,怎么不算砸呢。


    苏忆轻咳了声,她把滑落的被子拎起来,重新围住他,又把水递到他嘴边,“不是想喝水吗?”


    周明僖扯了下嘴角,就着她手小口小口吞咽,苏忆看着情绪稍缓,结果周明僖又呛着了,他偏头低低咳嗽,肩头耸动。


    苏忆把水杯放了一边拥住他,轻轻拍他后背,她不自觉眉毛紧蹙,“你最近怎么总呛着?因为哮喘吗?”


    周明僖摇头,“不知道。”


    苏忆听见回答哼了一声,“客厅有陌生alpha的味道,刚谁来过?”她本就压抑着怒气,结果刚出去转一圈,就在兔子旁边闻到别的信息素味道。


    应该是停留了一会儿,并且刚走,不然正常来说不至于留下气味。


    周明僖神色讶异,苏忆瞪他,“回答我。”


    周明僖说:“我堂姐。”


    苏忆眯眯眼睛,“手机给我。”


    “我不知道在哪了。”


    苏忆自己看见了,在床头放着被枕头盖了大半,她打开手机翻了翻,没有聊天记录,有个两分钟的通话。


    苏忆滑动手机的间隙,脑子里什么一闪而过,她看周明僖,“你堂姐是个医生?那什么李总的什么和你说话的时候,她从电梯出来和我们擦肩而过?是不是她?”


    周明僖点头,“嗯。”


    苏忆呵了一声,原来在楼下是他堂姐瞪她,“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知道我看心理医生过来问问。”


    最多十几分钟,他就泡在浴缸里了,分明情绪不对。


    他对看心理医生就这么抗拒吗?


    苏忆哦一声,重新拥着周明僖又喂他喝一点水,“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听见没有?”


    周明僖看着她,头发湿哒哒的,水迹顺着发尖蜿蜒而下,苏忆想到他本来就有点低烧,起身拿了干毛巾和吹风机过来。


    她给他擦头发,“你现在思考吧,我把头发给你吹干,你还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我就……”


    她拿头抵着他脑袋,咬牙切齿说:“不让你睡觉了。”


    这个威胁当然一点用都没有,周明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苏忆不管他,反正现在抱在怀里,总不可能她搂着还能出什么意外,她想着想着,真恨不得找个绳子时刻给他拴自己身上。


    吹风机嗡嗡作响,苏忆开始慢吞吞给周明僖吹头发,哪怕他发量多,也毕竟是短发,没几分钟苏忆就给他吹了个九成干。


    苏忆重新把周明僖搂住,“你现在想好没?”


    周明僖眨巴眼,苏忆一口咬他嘴巴上,她有点用力,咬了就退开,周明僖抿了一下嘴巴,发出“啵”的一声。


    苏忆板着脸,舌头顶了下发痒的犬牙,“你先给我说,你现在为什么总泡澡,你之前分明就不!”


    周明僖认真想了下,“可能上瘾吧,有天忽然泡过一次就总想泡。”


    苏忆将信将疑打量他神色,“泡澡也就算了,主要你泡澡还敢睡着,你刚又打算睡觉,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是要让我打开门看到你死在里面吗?”


    她盯着周明僖的脸,“至亲死在面前的痛苦你也要让我体验一遍吗?”


    苏忆本身不想说这些话,毕竟必然会让周明僖回想,但周明僖的行为太让她心里不安了。


    她应该直来直去,看到不顺眼的就骂就打,但到周明僖这里她又舍不得打骂,甚至本来都想着他不想说话就不说,但没办法,还是来逼问。


    周明僖在愣神,苏忆捏了下他脸颊,“嗯?”


    回忆确实涌上脑海,那个女人死在他眼前,分明提前把他哄骗到卧室又锁住门,他还是看见了。


    他原本以为屋外又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但没有,他当时正在吃她说自己烤的黄油饼干,听见窗户外面叽叽喳喳鸟叫。


    他想给鸟也吃一点,拉开窗帘还没有看到小鸟,就先看到妈妈。


    他卧室的窗户和露台相对,刚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和往常一样站在露台,然后手脚并用翻了上去,他甚至刚到窗户那么高,要踮着脚才能看到,他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就下去了。


    只是眨眼间,巨大一声闷响,她头着地而后横在了刚开的迎春花旁边,他早上还和小良和她在那里玩,甚至她前几天才说,“宝宝生日要到了,迎春花就开了。”


    紧接着佣人惊慌尖叫,人来人往,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像隔了一层什么涌入他的脑子。


    大家都忙碌,他被遗忘,在屋里呆到天黑又天亮。


    病了一场,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一旦合上眼,妈妈就反复从他眼前跳下去,有时候甚至会前一秒冲他笑,下一秒一片刺目的红。


    有时候妈妈也会从血泊里爬起来抱他,叫他宝宝。


    他甚至都要分不清是梦还是事实,妈妈那天到底有没有看他一眼。


    周明僖空洞的眸子看着她,“不会的苏忆,我不会这样,你别乱想,我会好好的。”


    脸颊温热,她在亲他。


    他又想起泡澡。


    她让他滚,然后她睡了一觉走了,再没音信。


    周明僖那段时间身体总不舒服,昨天发烧,今天过敏,前天食道反流浑身疼,浑浑噩噩没一天好。


    是个半夜,他去卫生间,天没亮,但室外的灯照着室内,隐约看得见。


    周明僖没看手机,也没开灯,在卫生间摔了一跤,摔下去还有意识但起不来,周明僖本来想着等苏忆来拉他吧。


    又想到苏忆说早玩腻了让他滚,她摔门把他关在门外,周明僖等了一晚上偏偏她走的时候睡着了,醒过来空荡的屋子就只剩他一个人。


    原来早分手了,联系不上,她也不会来拉他。


    是啊她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他又是alpha,三年一代沟,他这都两代了,当然会腻,当然会嫌他,所以分手了才是正常。


    和他本来就不过一时新鲜,她应该去找年轻的omega对象,再不济,也是年轻的alpha。


    周明僖又撑了一下,但真起不来。


    等周明僖再有意识,天还是那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晕了一两分钟还是一两小时,他爬起来慢吞吞摸回去睡。


    醒过来还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腿根黏腻,竟然有血块,深色的被褥看不出痕迹,但大腿上也是干涸的血迹,凄惨的红,触目惊心。


    周明僖开始耳鸣,脑子里嗡嗡作响,杂七杂八的念头纷涌而至,他裹上衣服想去医院,又想起自己是个alpha,还是个被抛弃的男alpha。


    真如猜测一般怕是得被围观,成了谈资和笑话。


    他想起有个能力出众的医生堂姐,他没说是自己,但堂姐也帮忙联系好了保密性很强的私立医院。


    周明僖从医院回来,整个人精神恍惚,还真让他猜中了,一起睡了几年,但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有时候鼓一点她是会摸一摸,说怀孕了有宝宝了,但她分明逗他,戏弄他。


    他是alpha,还是男alpha,男alpha怎么可能会怀孕?


    晴天霹雳,漏屋逢雨,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她订婚了,收心了,不要他了。


    告诉他,他怀孕了。


    第63章 苏忆,我好喜欢你啊


    这简直荒谬。


    其实出血量那么大的时候, 周明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结果问题不在这,只是B超,竟然查出胎儿明显结构异常, 神经管严重畸形。


    他浑浑噩噩走进卫生间, 想到半夜侧边脑袋撞到浴缸, 他扯了扯嘴角, 干脆告诉他把脑子撞坏了,这都是一场梦算了。


    他咬了一口下嘴唇,是疼的,不是梦,但不是梦怎么这么荒唐。


    周明僖又想起上次她抱他在浴缸里,忽然心里缺了一角般, 空荡荡, 他放了一浴缸水。


    她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他茫然四顾, 她的信息素散得干干净净, 屋里没有她的身影, 也早没有她的味道。


    周明僖找到手机想联系她,又想到肚子里先天畸形的孩子, 完全是赖他,他吃了那么多药, 把宝宝害成这样,他要怎么联系她, 他要怎么开口。


    何况分手了,她还有未婚夫了。


    周明僖几乎是慌忙地跑到厨房,半开的窗户前放着一盘水蜜桃, 刚洗过之后,风吹着有一点像女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但只是放了两天,原本粉白水灵的表皮已经生出几个浅褐色斑迹,他伸手轻轻一碰就塌下一个软坑,汁液粘手,软烂如泥。


    竟然倒是像血块的触感。


    周明僖挑了一个略微好点的把烂的扣掉洗干净,他无所谓好坏,无所谓过敏与否了,只是想要一点她的味道。


    他咬了一口桃,却喉咙发紧,吞咽不下去,他看向紧闭的入户门,再新鲜的桃两天就会坏,她走出去两天也不会再回来。


    何况,哪只两天。


    周明僖味如嚼蜡,勉强咽下那口桃子去浴室,浴缸的水早满了,流了出来,模糊的眼睛恍惚间又看到满池血色,那个女人惨无人色躺在浴缸,又笑着招手叫他过去。


    他眨了眨眼,分明浴缸洁白,水流清澈,他关水脱了衣服泡进去,扣着手机的手还是没忍住给她打电话。


    他知道她有未婚夫了,他没有要插足,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就好。


    可分明联络码倒背如流,却是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出去,她把他拉黑了,真的腻了,连朋友也做不成。


    周明僖弯腰,把脸埋进水里,他向来气短,屏息坚持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好像要窒息了,又开始耳鸣。


    他抬起头来,湿发贴着额头,水流过眼眶,滴回浴缸,他靠着缓了一会儿,握着手机的手松开垂下。


    另一只手却是去摸肚子,这么平坦的的地方,什么也摸不到,竟然就有三个月的生命了吗?


    但没有用,他害了孩子。


    还要去引产。


    没有意思,没有意义。


    不如就在这里吧,就在他的身体里,反正没有人在意他了,连她也不要他。


    他懒得想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宝宝啊,和他一起睡过去算了。


    周明僖身体下滑。


    ……


    周明僖恍惚愣神,眼睛空洞,甚至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样子,苏忆吓一跳,她圈着他连续轻拍他脸颊,“周明僖!你干嘛?你在想什么?”


    周明僖愣愣看着苏忆,“你在这里。”


    苏忆没好气,“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你在想什么?”


    周明僖回过神来,他低声,“对不起。”他说不出口,让她知道也没意思。


    苏忆哼一声,“给我道歉干嘛?”周明僖凑上去亲她,却被苏忆躲开,周明僖抬手,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忆放了一颗巧克力球。


    “刚把你手丢开了,给你颗糖哄哄。”


    周明僖苍白着脸笑了下,苏忆心里松口气,“算了我不问了,你别想了,你刚那样子差点给我吓死。”


    苏忆估计他又想到他妈妈,连她只是听说,偶尔都会梦到爸爸被车撞,他亲眼看到怎么会没有心理阴影呢?


    他又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


    周明僖把巧克力剥出来喂给苏忆,苏忆叼过去又喂回给他,“吃你的去吧,你刚说你会好好的,你最好给我好好的。”


    周明僖点头,“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吓到她啊。


    苏忆不信他,“你上次还答应我不泡澡了呢,你今天在干嘛?”苏忆凑近,盯着周明僖瞳孔,“你的信用额度已经刷光了,现在没有信任可言。”


    周明僖又笑了下,他伸手抱苏忆又凑近亲她,苏忆又躲开了,“你总想和我亲什么意思?”


    苏忆不给亲,周明僖蹭了蹭她,苏忆竟然在身边,周明僖嚼着巧克力心情又好一点。


    苏忆眯了眯眼,“就这么喜欢吃?”


    周明僖问她,“你喜欢吗?”


    “我小时候好像特别喜欢,现在就偶尔吃一颗还行吧,早给你说了我喜新厌旧。”苏忆捏一把周明僖高挺的鼻梁晃动,“但你例外,我专门给你揣的。”


    周明僖微翘的嘴角没有下来,苏忆气哼哼,“是不是不该没有宣誓啊?我们感觉我们得办个婚礼,我总觉得你没实感。”


    苏忆鼓着脸,像个饱满的蜜桃,她扯他脸颊,又提高声音,“我们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周明僖冷淡的眉眼染上笑意,“我知道啊,老婆。”


    苏忆瞪眼,她跳下床站起来,“我都要让你急死了,你还在这逗我!”


    她一双狗狗眼瞪着的时候更显得可怜无辜,直鼻高挺,嘴巴却是圆润饱满,没有站起来身高压人,也没有信息素威慑,看起来甚至委屈巴巴。


    但她又有种血气十足的美感,皮肤白里透红,嘴巴也总是很健康的粉红色,亲一亲就更红一点。


    苏忆看周


    明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又趴床上凑过去,咬了一口周明僖脸颊,然后退开审视地看他,“干嘛?”


    她这样上上下下,周明僖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怎么像个小狗,时不时就啃人一口。”


    “说出来了吧,你早就觉得我是狗了呗。”苏忆把他手上巧克力纸拿走,“快说,你老想亲我干嘛?”


    周明僖垂下眼,苏忆啧一声,她食指指着自己眉心,“快说话,我年纪轻轻,我老皱眉我都要长川字纹了!”


    周明僖抬眼,“那你嫌我年龄大吗?”她说过他年龄不小,更说过和他同龄的老大不小。


    苏忆没好气,“我嫌你大做什么?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就比我大,难道你长年龄,我不长了?我们年龄差还能有变化?”


    苏忆伸出双手去扯周明僖两边脸颊,又鼻尖碰他鼻尖,“一天天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就知道亲,就知道睡。”


    周明僖嗯了一声,眼睫在颤,“苏忆,亲亲我吧。”


    苏忆哼一声,“我不亲。”她话还没完全吐露出来,周明僖贴近,一下亲在她嘴巴上。


    但他亲人总隔靴搔痒,苏忆喜欢占据主导,然后用点力,甚至有点粗暴,但好在怎么他也不拒绝。


    周明僖温柔含了含她唇瓣就退开了,他带点满足意味弯了弯唇角,苏忆眨巴眨巴眼,“你就好了呀?”


    周明僖点头,“嗯。”


    苏忆把他摁住亲了上去,轻轻软软,温柔绵长的吻,明显给他亲舒服了,神色间都有点不一样了。


    苏忆笑了一声,“喜欢我这样?还是喜欢我?”


    周明僖看着她,眼睛水润,声音低低缓缓,“苏忆,我好喜欢你啊。”


    他慢悠悠说着,白净的脸颊都爬上绯色,一点粉色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苏忆眉毛一挑再一挑,简直有点心花怒放了,她捏他发红的耳朵,“你第一次给我表白吗?怎么还害羞上了?”


    周明僖实在很少这样说,哪像她,完全说顺口了,说喜欢他像叫他名字一样习以为常。


    周明僖垂了下眼睛,面上却还有笑意,苏忆哼哼笑,“你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是想干嘛?”


    周明僖去拉苏忆的手,苏忆给他捏住,拇指摸他被香灰烫了一下的虎口,不知道怎么破皮了,成了一颗豆大的褐色小疤,在他冷白的手上格外明显,像胎记一点。


    苏忆拿脑袋抵住他,“你有没有发现我身上有个胎记?”


    周明僖嗯一声,“在心口正中。”比他虎口的小疤略大一点。


    苏忆逗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上辈子被一箭穿心了?”


    周明僖薄嗔她一眼,“不要乱说。”


    苏忆笑得不行,抱住他,“周明僖,再说一遍那句话,我还要听。”


    周明僖点头,“不要乱说。”


    苏忆哎呀一声,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周明僖,他正含笑看她。


    苏忆又凑近他,“再说一遍吧周明僖,快说好不好?”苏忆蹭他,“我真的还想听。”


    她眼巴巴望着,太像讨食的小狗,周明僖亲她红肿的额角,“我也真的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啦,甜甜,周明僖长一会儿嘴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4章 难道alpha还真的可以怀孕


    简直如听仙乐, 苏忆啊啊尖叫,“周明僖!”


    她在他身上胡乱蹭了一通,然后盯着他,“你刚想什么去了, 你现在怎么这样啊?你不会睡一觉起来明天又蔫巴了吧?”


    苏忆几乎要有点患得患失了, 乌黑发亮的眼睛直看到周明僖心悸。


    周明僖摸她头发, “小话唠。”


    苏忆翻个身, 脑袋隔着被子枕在他腿上。


    她仰面看他,声音欢快,调子软软拉长,“你叫我话痨,但是不是说在喜欢、在亲近的人面前,感到放松才会话唠吗?我喜欢你啊, 我和你在一起好自在, 我真的好喜欢你。”


    苏忆说着说着摇头晃脑起来。


    周明僖温柔抚摸苏忆脸颊, 苏忆一口把他手咬住, 她咬着他的手, 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苏忆忽而问, “你现在清醒吗?”


    周明僖轻笑,“你信息素没有冒出来, 你说我清醒吗?”


    苏忆抓着他的手一下又坐起来,“哎呦清醒呢, 那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了。”


    周明僖说:“你问那么多,我忘了。”


    苏忆眼珠子转了转, “你明天也要这样,要笑要开心,满打满算我们领证都没到五天, 人家结婚度蜜月也起码七天呢。”


    周明僖应了,苏忆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写遗书?”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破坏现在难得的欢乐氛围。


    但周明僖这个情绪转变她没想通,那封遗书以及他泡在浴缸里,好像要把自己溺死的行为,总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如悬顶之剑,甚至让她不能够肆无忌惮地笑出来。


    “我……”周明僖咬了下嘴巴,手下意识攥紧,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他的力道有点重,苏忆愣了愣,“你知道你抓着我的手吗?”


    周明僖,“啊?”他唇瓣开合,眼睫也颤了一下。


    苏忆早知道周明僖答不上来,但看他有点呆愣的神情,心里好笑,却忍住,“那换个问题,告诉我你怎么忽然心情好了?”


    周明僖果然微微松口气,他伸出光裸的胳膊抱苏忆,被子又滑下去,略微迟疑之后,他说:“我想到我们分手,你走了,但是……”


    苏忆抢话,“但是我们和好了,结婚了!”她不知道摸到哪,揪住掐了一下,“难怪你说我在这里。”


    周明僖打了个颤,发出一点含糊声吟,又挺了挺。


    苏忆歪头打量他,“你一天光想睡觉,你是有性瘾了还是什么?”


    她哼笑,“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睡你了,我还不让你和别人睡。”


    她有点得意,“反正我易感期刚过,给你憋……”她不想对他说出“死”这个字眼了,哪怕玩笑,好在她脑子转得快,顿一下就接上,“憋个够呛。”


    周明僖哦一声,缩到被窝里,还翻个身背对苏忆。


    苏忆好笑,贴上去搂他,“你把腺体对着我干嘛?你难道现在就想睡,引着我标记吗?”


    周明僖不语,苏忆温热的唇瓣亲了亲,继而叼住他后颈皮肉研磨,她实在牙痒。


    犬牙还没有刺破腺体,苏忆伸手去摸周明僖眼睛,果然摸到一手湿意。


    不碰他腺体,方才不知道想什么,那种表情也没有掉眼泪,一碰腺体就这样。


    苏忆再三忍耐着没有咬下去,她轻叹,捂住他眼睛,“不知餍足,又不自量力,周明僖,你真是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苏忆听见周明僖气声里带出的一点笑,手心被他睫毛扫了扫,又感觉到他眼珠颤动。


    苏忆想起来问他,“是因为分手的时候我说话太过分,所以不想去兰亭那边了吗?”


    “你把那些忘了吧,我们已经结婚了。”


    苏忆听见他哑声说好。


    苏忆欣慰,她想哪怕周明僖明天又蔫巴了也没事,他只是生病了,情绪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去。


    这完全是正常的,养好了就好了。


    她会把他养好。


    “周明僖?”


    “嗯。”


    “接着泡澡吧,以后你要泡澡,只能和我一起。”


    周明僖扭头看她,苏忆看他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睫毛有些好笑,她甚至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腺体,就那么敏感吗?


    苏忆后退脚滑了一个踉跄,她干呕一声,周明僖连忙起来,苏忆先说话了,她茫然看他,“我怎么还想吐啊?”


    周明僖果然在她干呕瞬间就心疼起来,“哪里好得那样快。”他匆忙套了个卫衣。


    苏忆做出恍然的神情,“对哦,我现在是个病人。”


    周明僖微叹,“喝点水,吃


    点东西压一下?”他说着已经起身往客厅去。


    苏忆别过脸去,“我不吃。”周明僖竟然还没发觉她在逗他。


    他声音温和,甚至隐约带一丝央求,“多少吃一点吧,本来就生病了。”


    苏忆双手抱胸,重重地哼了一声,稍息迈出的那只脚还跺了一下,“你让我吃,你怎么修仙呢?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你说你好好吃饭,要长点肉,还要健身,你在干嘛?”


    “你个骗子。”


    周明僖顿了下,“我明天去。”


    “你明天去哪儿?你去健身房吗?”苏忆眼神幽深看他。


    他太急了,套了个无帽卫衣,最近又瘦得很,衣服宽松挂在身上,刚好遮到腿根,苏忆忍笑。


    现在急,一会儿发觉了肯定又要不好意思。


    周明僖嗯,他兑了杯温水过来给苏忆。


    苏忆低头叼住杯口,眼睛却从下往上看他,她眼睛好像会说话,周明僖都似乎听见她说:“喂我。”


    他缓缓倾杯,苏忆咕噜咕噜就喝,周明僖温声提醒,“慢一点,别喝这么快。”


    苏忆已经咕噜大半下去,她直起身子,饱满的唇瓣泛着水光,“不给我吃肉,还不让我喝个水饱?”


    周明僖失笑,“红肉不好消化,看你明天感觉怎么样,最好明天也吃一天清淡好消化的。”


    苏忆有点懵了,“我刚是假装的逗你呢,我已经好了!”她瞪着眼。


    周明僖笑着摸了下她脑袋,“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把粥温着,给你额头涂点药。”


    周明僖明显没信,苏忆跟在他身后,她生出一种怀疑,“你是不是怕我长得比你高?先说好,我可不吃色香味弃权的玩意儿。”


    周明僖哑然,苏忆从后面掐住他的腰贴着他,她感叹一句,“就这么点儿细。”


    周明僖偏头,两人额发相贴,周明僖低声,“你像个小孩。”


    苏忆笑了,“还像个小孩,我本来就是小孩啊,你知道的,周明僖,我从17岁开始就跟着你了。”


    她说着又去亲他耳朵,“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我17岁呢,你呢,你觉得你多大?”


    周明僖说:“二十多吧。”


    他不过生日,但当然记得具体年龄,只是和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多少是显得年长了,一时竟然给出个含糊的答案。


    苏忆挑眉,而后脸埋在他肩头乐了起来,周明僖觉得痒,肩膀偏了偏。


    苏忆拉开他领口看,“我以为压到我咬的伤口了,不在这边啊。”


    苏忆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他骨骼感明显的肩峰上,她了然地笑,“你又乱想了,我是说真的,没有点你的意思。”


    苏忆捧着周明僖的脸仔细打量,“你现在脸长得还是太年轻,没有一点年龄感,等再过几年再熟一点,应该更有一些成熟的魅力。”


    到时候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熟男气息,苏忆想想就美了,晃着脑袋就亲周明僖。


    周明僖讶异,苏忆和他贴脸,“不要想有的没的,我怎么可能会嫌你呢?”


    苏忆说:“我只会更喜欢你啊。”


    周明僖忽然感觉心跳加速,他顿了顿偏回头去,“煮点青菜面条吃吧,我煮软烂一点。”


    苏忆看周明僖那样子乐滋滋,“我一会儿回家一趟拿点东西,你和我一起吧。”


    周明僖走动着忙碌起来,苏忆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你就在车里不用下去,也不用管我奶奶他们,你就当和以前一样,只有我俩好不好?”


    周明僖点头,把毛巾包裹住的冰袋递给苏忆,“没破皮,先冰敷一下。”


    一点小伤,苏忆不在意,顺手接过抵在额头,她想到要拿什么心情又雀跃起来。


    周明僖拿着一颗生菜,忽然说:“我想买个验孕棒。”苏忆出去那几个小时,他睡了一会儿,又梦到小小的孩子钻到他肚子里。


    已经反复梦到几次了。


    苏忆瞪大了眼睛,疑心自己听错了,怔愣看着周明僖,“啊?”


    手中的生菜被周明僖捏出咔嚓脆响,他有点难为情,但更多的是想到那一片刺目的红,他声音低了下来,“我梦到有个小小的孩子,扑倒我怀里不见了。”


    苏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手从卫衣下摆探进去摸到他平坦的小腹,“我……那……这个……”


    苏忆语无伦次,她咬了下嘴试图捋直舌头,又眨巴眨巴眼睛。


    把苏忆打死她都想不到周明僖能怀孕,她是刷到过alpha怀孕的报道,但难得刷到一例还被打假。


    双A在一起本就罕见,alpha怀孕还是离现实生活太远了。


    苏忆轻轻捏了捏他小腹,孕腔都干瘪的,怎么可能啊,她笑起来,“周明僖,你是想给我生孩子吗?”


    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周明僖洗生菜不说话了,苏忆笑一声放下冰袋,她摸出手机,“我下个单送货上门。”


    周明僖既然想,那就测一下呗。


    苏忆弄完,锅里水咕噜咕噜冒泡,周明僖开始下面条了,苏忆一手还在他卫衣里面。


    平时也没见周明僖多喜欢小孩啊,甚至隐隐避开,竟然因为做梦就怀疑自己怀孕了?


    周明僖大概真的病了,苏忆嘀咕,“难道alpha还真的可以怀孕?”


    第65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苏忆也不知道周明僖喜欢吃什么, 反正她说吃什么周明僖就会做什么,现在周明僖觉得她还在生病,煮这种清淡的,他也一样吃。


    看他煮好了, 但估计还在走神, 苏忆再摸一把他肚子, 在他耳边懒洋洋说:“光天化日, 你就穿成这样走来走去,你羞不羞?”


    周明僖回过神来,他视线往下看了一下,脸立马就烧了起来,有点匆匆说:“我去穿衣服。”


    苏忆忍笑,“你衣服不是穿着吗?”


    周明僖一点轻微尴尬, 他往卧室走, 苏忆搁在他腰上的一只手换到腿弯, 轻松就把他抱了起来。


    “苏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让周明僖有点茫然叫她。


    苏忆飞快把周明僖抱到卧室床上放着, “不许穿, 验孕棒到了。”


    周明僖愣神,“这么快?”


    “就小区送过来”, 苏忆解释一句,把卧室门带上出去了。


    周明僖下意识摸小腹, 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他察觉到自己有一点心跳加速, 竭力冷静着,却又有一点耳鸣。


    还是紧张。


    苏忆的动作实在很快,周明僖几乎还没反应过来, 她就又开门进来。


    苏忆看周明僖被自己放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想笑,他还咬着下嘴唇像是等着宣判一样。


    苏忆越发想笑,“还真没穿呢,这么乖。”


    周明僖看她,她一边拆开看使用说明一边伸手就把周明僖抱了起来,“好了测吧,去卫生间。”


    两句话间苏忆就抱着他走到浴室,周明僖懵了一下,“你……出去。”


    “我出去干嘛?”苏忆把周明僖放马桶上,她捏着验孕棒,无辜且莫名看周明僖,“我是孩子妈妈,我要看着。”


    周明僖扶额,“你听话,一会儿再进来。”


    苏忆哼一声,“不行,你什么我没见过?我就要看着。”


    周明僖和苏忆僵持了两分钟,如苏忆意料之中的妥协了,在女alpha灼人的视线里,几乎尴尬到无所适从的和她按照说明书操作。


    周明僖很忐忑,苏忆略微有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戏弄周明僖的心态。


    等待中,苏忆亲周明僖通红的耳朵,就近随便买的验孕棒,一分钟是一条杠,五分钟也是一条杠。


    苏忆本来也没觉得周明僖会怀孕,但看周明僖明显失落的样子,她把试纸给周明僖看,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


    苏忆捏一下周明僖脸颊,“怎么了你这副表情,你还真想给我生孩子呢?”


    周明僖点头,他不自觉摸小腹,老做那样的梦,还以为孩子回来了。


    原来没有吗?


    苏


    忆看他点头,兴奋到信息素都往出冒,她一下把周明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腰上的姿势。


    周明僖搂住了她脖子。


    苏忆乐得不行,她感叹,“周明僖呀!”苏忆托着他,又忍不住拍了一巴掌,“你竟然想给我生小孩。”


    周明僖往下沉了沉,他把脸埋在苏忆颈窝里,苏忆高兴呢,她超喜欢这个姿势,而且周明僖现在就穿了个宽松的卫衣。


    她一身牛劲无处发泄,抱着周明僖在空旷的客厅跑了两圈,又颠一颠周明僖,她忽然想到,“你小时候你妈妈是不是砸东西?”


    周明僖嗯了一声,苏忆忍笑,小时候住的地方太大,繁复奢华。


    估计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就总喜欢住这种小而空旷的地方,她猜周明僖真是十拿九稳。


    苏忆高兴,两手揉捏他唯一肉点的地方,周明僖明显呼吸急促起来,气息打在她脖颈上。


    苏忆又把他抱回卧室放床上,他低着头坐着,面色不虞。


    苏忆心里好笑,她把他推倒,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哎呦怎么这么失落,是我不够努力了好不好?”


    苏忆说着就又亲又蹭起来,周明僖推她,“我穿衣服,先吃饭吧。”


    苏忆把他压住,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周明僖,“别这副样子了,你想生那我会更努力的。”苏忆凑近他耳朵,她喜不自胜,“我以后每次都到你孕腔。”


    周明僖瑟缩了一下,他怕苏忆当真这样做,每一次还是太超过了,他慌忙摇头,“不用……”


    苏忆一口咬住他嘴巴,阻止他再说出拒绝的话,但苏忆还是想笑,一个男alpha,怎么就会觉得自己怀孕了?


    苏忆又把周明僖搂起来颠他,“难不成兔子会假孕,你养了兔子你也会假孕了?”


    周明僖有点受不了这种空颠的行为,眼里竟然生出一层薄薄水光,他声音发颤,“别这样。”


    苏忆捏了捏他,她眉眼弯弯下结论,“你来感觉了,你的腿在夹我。”还有理有据。


    周明僖难为情,苏忆摸他光滑细腻的腰背,“你往下坐坐。”


    “饭一会儿凉了。”周明僖说着,甚至攀着她借力撑起自己。


    苏忆好笑,“骗鬼呢分明保温着,再说不是你要让我吃烂面条嘛。”


    苏忆把他放下去,手从卫衣下摆钻进去,她捏了捏,“不是说假孕了这里也会变软变大吗,我怎么感觉没有呢?”


    苏忆拢住,“我再摸摸。”


    周明僖招架不住哼了一声,苏忆乐疯了,“你现在怎么这样啊,怪道是‘小别胜新婚’呢,我还真体验到了,周明僖,你再叫我听听好不好?”


    他有一把好嗓子,就是脸皮薄。


    苏忆太喜欢听他发出那种声音,苏忆哄他,“哎呀叫嘛,周明僖,老婆,你乖嘛。”


    她又亲一下他难得艳红的嘴巴,“你不主动,那我就只好……”


    苏忆不轻不重揉了几把,分不清他是舒服还是不舒服,扭得厉害,轻微泄出几声憋不住的哼吟。


    苏忆好笑,“不闹你了,别乱动,你要再乱动,那就只好明天回去了。”


    周明僖忍住,却喘息不定,苏忆笑着摇头,“也是神奇,你这简直碰都不能碰。”她说着又笑出声。


    分明没有脚的事,却连脚尖都绷紧,苏忆坐起来,伸手去抓他的脚,她刚碰到,他的脚一下就缩走了,苏忆想起来,他脚也不能碰的。


    苏忆拉起连脸颊都爬上绯红的周明僖,“要我之后轻一点吗?”


    周明僖沉默,而后垂下眼睛。


    苏忆笑得不行,“逗你的啦,我知道你喜欢,但一会儿还要回家呢。”


    她把他拥住,嗅他腺体,“让我抱抱,我也缓缓。”


    静了一时,周明僖说:“去吃饭吧,我还想洗个头发。”湿漉漉就直接吹干,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苏忆问他,“说起来,你怎么总是洗头洗澡分开呢,一起不就洗了?”


    周明僖没立马接话,苏忆催促他,“说话!”


    周明僖没什么语气,很平淡陈述,“小时候我妈给我洗澡把我头按进浴缸,之后我自己洗,淋浴时候洗头发,就总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其实完全是感觉要窒息,按进浴缸,按进喷泉,枕头捂住,手捂住,又到最后总狠不下心。


    不如给个痛快。


    周明僖话没说完,苏忆心里就揪了一下,她想起肖余琅说他妈妈屡次带他自杀。


    苏忆好像也忽然有点呼吸不过来,她伸手抱住周明僖狠狠吸了一口他信息素,但再用力,味道也是浅淡。


    打的什么抑制剂,苏忆心里又有点不高兴了,“对不起啊,周明僖。”她竟然也把他头往浴缸里按。


    苏忆抱着他,安抚地顺他后背,“我刚又按了,你现在怕不怕?我帮你洗吧。”


    周明僖摇头,“分开洗没关系。”而且他也没觉得苏忆会真把他按进去溺死,被吓到是因为太突然。


    “周明僖,我太高兴了,你竟然给我说了。”周明僖实在少说这些,以至于几年了,她都不知道周明僖妈妈去世。


    她甚至前几天还让他带她看,她还稍微担心了一下自己不被喜欢。


    结果早成了坟墓。


    怎么总这么可怜,苏忆亲周明僖拢了一摸春色不再冷淡的眉眼,然后给他穿裤子。


    自从领证那天晚上,她给周明僖穿过一次衣服以后,苏忆就爱上了这个行为,周明僖任由她摆弄,她亲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除了手和脸,其他地方都只能她看见。


    苏忆心里就满盈着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苏忆拉了拉他裤腰,“赶紧吃饭,松这么多。”


    周明僖起身,裤腰下滑就挂在胯骨上,苏忆单手掐着,拇指压了压他极为明显的胯骨,“赶紧长点肉。”


    周明僖点头,“我多吃点,明天去健身。”反正孩子也没有回来。


    苏忆拒绝,她幽深的眼睛盯着周明僖,“不行,我现在不接受你去健身房,过几天再说。”


    周明僖其实也不太想动,分明以前一直有健身的习惯,甫一停下来竟然就越发懒散。


    他其实真打算明天就去,但苏忆这么说,“那好。”


    吃了饭苏忆带周明僖回家,换了周明僖的车,周明僖看她,“我来开吧。”


    苏忆拿没肿的那边额头蹭他,“放心吧,我还能让吓到吗?”


    到家里要两小时,苏忆想到什么说什么,和周明僖一起,时间倒是过得挺快。


    苏忆心里算日子,分手再复合,两个月都没有,她和周明僖结婚了,他现在就坐在她旁边,触手可及。


    苏忆实在高兴,她的人生刚刚开始,周明僖已经已经和她在一起几年,还会有未来几十年。


    苏忆脑子里规划了下未来,她开口,“我得去上班。”苏忆开车,目视前方。


    她察觉到周明僖的目光,苏忆解释,“我知道你有很多钱,但周明僖,我贪心得很,我家该我的,我也要。”


    苏忆笑了一声,“等我挣得多了,我给悦棠多分点,她沉迷救助流浪的毛孩子也挺好的。”


    周明僖嗯了一声,苏忆微微叹气,“我还有资助一些贫苦小孩,贫富差距太大了,我去年不是去了一趟山里吗?就是去看那些孩子。”


    周明僖还没说话,苏忆烦躁地啧一声,“说到这个我又想到赵锦宜说的那谁,其实和那些孩子比,那个谁最起码有学上,还能工作挣钱,我还是多资助一些山区小孩吧。”


    前面堵车了,苏忆察觉到周明僖盯着她,她咳一声,“我是真想不起来,我资助了一堆,赵锦宜更是发神经。”苏忆说着又翻白眼。


    周明僖笑了一声,苏忆情绪总是变化极快,她也笑起来,“再说谁会嫌钱多呢,你有钱我也不能总让你出钱吧,我知道你乐意,但我也想要养你。”


    苏忆忍俊不禁,“你还想给我生宝宝呢。”


    她想到周明僖觉得自己怀孕了还是想笑,她凑近周明僖一点,“哎呦,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日子可真有奔头。”——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昨晚会更新但我睡着了[捂脸笑哭]


    测早了,至少十天才能测出来呢[狗头叼玫瑰]


    第66章 被迫流产的忧郁感


    周明僖轻轻笑了一声, 一点凉气微动苏忆鬓角发丝,苏忆退了退,有些忧伤,“我看见你我就想亲想抱。”


    甚至看


    不到他什么都没心思了, 也就是和周明僖领证了, 不然她上班都提不起劲。


    周明僖说:“我也是。”


    苏忆眼神怀疑, “得了吧你, 你分明就等着我抱呢。”她说着又笑。


    周明僖眼里也沁出笑意,苏忆说:“但我就喜欢这样,我喜欢我主动,我们也太合拍了啦。”


    苏忆随意说话,周明僖有一声没一声答应,到苏园门口苏忆和一辆银白超跑相会, 苏忆眼神好, 她打开车窗探出头, “小姑!”


    秦孝言长腿一迈, 直接下车, “我刚还念叨你呢, 结果从你家一出来就遇到。”她说着蹲下一点,视线往车窗里面看。


    她是一个个高腿长, 英气十足的女alpha。


    苏忆干脆下车,她看周明僖, “下来吧,我小姑。”其实也不是她小姑, 是秦枕小妹,她跟着妹妹们叫。


    不过因为苏忆和秦枕关系好,秦孝言对她也好, 关系很亲近。


    秦孝言眼神闪闪看周明僖,“这不是我们周大律师吗?和我侄女回家是什么意思?”


    苏忆眨巴眼,“你们认识啊?”她凑近秦孝言一点,“你别逗他了,他脸皮薄。”


    周明僖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秦孝言低声,“你没有什么要给我看的吗?我刚听你妈说了,说你悄悄和联姻对象的alpha哥哥结婚了,结婚证书一天掏八百遍。”


    秦孝言如愿看到苏忆掏出来的证书,她看着两人合照,掩盖不住的笑意爬满眉梢眼角,“竟然是周明僖。”


    周明僖手插在兜里,脸色苍白,眉眼冷淡走过来,苏忆给他换了个连帽卫衣,又套了长款羽绒服,还围了个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苏忆整理一下他围巾,“这是我小姑,你好像认识。”


    周明僖点了下头,秦孝言又乐起来,“周大律师,新婚快乐啊。”


    周明僖扯了下嘴角,“谢谢。”


    苏忆觉得有点不对劲,秦孝言已经把她扯过去一点,她用一点气声问苏忆,“是你压他不是他压你吧?”


    苏忆莫名,但她点头,“那当然。”


    秦孝言拍苏忆肩膀,赞许地点头,她又凑近,“你让周明僖叫我小姑。”


    周明僖听见了,他神色冷然,“各论各就是。”


    苏忆好笑,秦孝言嘿了一声,“和我侄女结婚,还不认我这个小姑算什么意思?”


    苏忆感觉一两句话说不完,她让周明僖下来本意是让秦孝言认认,结果两人认识,苏忆推周明僖进车里,“外面冷,我和小姑说两句。”


    周明僖点头,苏忆车门一关,秦孝言就把苏忆拉远一点,北风凛冽吹得她发丝和风衣飘带飞扬。


    秦孝言往车里张望一眼,“你是没见过他拒绝人,他一看就是个凉薄的,你可别让他当狗玩了。”


    苏忆想到今天周明僖才说她像小狗,苏忆默了默,“他喜欢我到和什么一样呢,再说我们都在一起四年多了。”


    秦孝言惊讶,“这么久了啊,”她忍笑,“那我给你说个事,真没想到你俩在一起了。”


    苏忆点头,“你说。”


    秦孝言没一点不好意思,“他是我学弟,当初法学系有名的高岭之花,我之前也追过他。”


    秦孝言这样大方说出来,苏忆一时无语,“你和小姑夫不是都结婚几年了吗?而且小姑父不是omega吗?”


    秦孝言点头,“我追着玩玩又没打算结婚,他还说他喜欢omega呢,结果和你领证。”


    苏忆又有点心疼周明僖,她瞪了秦孝言一眼,“渣A,小姑夫知道吗?”


    秦孝言失笑,“你是情种行了吧,早八百年就知道了,而且我被拒绝我还能上赶着吗?我就是有点好笑。”


    秦孝言捏一把苏忆脸颊,被苏忆毫不留情拍开,她笑,“咱俩眼光好,但还是咱苏忆厉害,给这花折回来了。”


    苏忆有点小得意地哼一声,秦孝言问她,“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再看吧,过年前后?我想早点,但也得看看他的意思。”


    秦孝言点点头,她又看车里,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苏忆挡了一下,“干嘛呢?”


    秦孝言好笑,“早没那个意思了,就是他最近怎么这么瘦,裹那么厚生病了吗?”


    苏忆又开始心疼,心里唾骂自己,但对秦孝言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我订婚他伤心呗。”


    秦孝言讶异,她再说一句,“脸也冷,看着倒是更有味道了。”


    惹得苏忆又瞪她,秦孝言解释,“我纯欣赏的角度说说而已,走啦,你们婚礼,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苏忆早知道她就是个风流性子,其实也不生气,她笑起来,“那我等着。”


    秦孝言笑,“新婚快乐啊,苏忆。”


    苏忆高兴了,她打开车门,秦孝言弯腰打量一眼周明僖,“周律,你可得对我们苏忆好一点,人小姑娘对你可是情根深种。”


    周明僖略微点头,苏忆坐上去关上车门,没管秦孝言开车进去了。


    一段时间不见,这冷淡疏离的男alpha身上,竟然透露出一种被迫流产的忧郁感。


    秦孝言看着渐远的车屁股啧了一声,真是看得人心痒。


    苏忆复盘了一下秦孝言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很高兴,她看一眼周明僖,他在外人面前也确实冷淡。


    苏忆径直把车开到楼下,她凑过去亲了下周明僖脸颊,“我看看我妈,然后再拿点东西,很快就下来。”


    周明僖嗯一声回应了她的吻,苏忆捏了捏他手指,今天还是热乎的,她把他座椅放倒一点笑了下,“等我。”


    周明僖点头,眯上眼睛。


    苏忆一阵风似的跑上楼,苏茴撑着下巴懒散看着笔记本,苏忆叫她,“妈妈,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苏茴起身打量苏忆,“真没受伤吗?”


    苏忆摇头,“完全没有。”她指额头,“就除了这儿碰到玻璃上去了。”


    苏忆最近短短时间出两次车祸了,苏茴心里有点不安,“周明僖呢?”


    苏忆说,“在车里。”她看苏茴那神色补一句,“他睡着了。”


    “我还以为他不敢见我呢。”


    苏忆没好气,“他有什么不敢的,你要见他做什么,你又不喜欢他。”


    苏茴笑了,“我都没见过他几次,我不喜欢他干嘛,再说你自己说的你喜欢就行了。”她说完愣了一下,总感觉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苏忆嗯一声,她不想再说这些,“我过几天去公司。”


    苏茴点头,“你刚说让我帮忙,让我帮什么忙?”


    苏忆迟疑一下,她拉下后颈衣领,“妈妈你咬一口我腺体吧,我看看什么感觉。”


    腺体确实敏感,但周明僖很能忍,平时也从没见他哭过,只是不能碰腺体。


    苏忆想体验一下被咬腺体到底多疼,但昨晚撒娇哄他也不咬。


    苏忆只好找苏茴了,她露出腺体,一点若有若无的桃子味飘到苏茴鼻尖,苏茴立马往后一退,“找你妹他们去,我俩信息素不合,闻着冒火。”


    苏忆想着回家并没有贴阻隔贴,她唉一声,“那我小时候呢?”


    “小孩小时候信息素都比较轻微,我还能接受,现在除非贴了阻隔贴再喷遮味剂,不然你这个信息素我闻着甚至都没法冷静,总想打架。”


    苏忆无奈,“还好妈妈不止我一个孩子。”


    苏茴也无奈,她走近摸了一下苏忆脑袋,“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只是alpha本身就信息素相斥,绝大多数物理隔绝是能起到作用的。”


    苏忆嗯一声,她松手衣领盖住腺体,“秦叔叔呢?”


    苏茴顿了下,“在睡觉。”


    苏忆笑了,“那我去找妹妹。”


    苏茴看她,“照顾好自己,最近做什么都细心点。”


    苏忆嗯一声,苏茴又说,“也照顾好周明僖,他那心态不正常,虽然他大你不少,但你


    睡都睡了你就把他当个omega,谦让着点,平时多哄哄他。”


    苏忆忍笑,心情也好了一点,苏茴又说一句,“不行了就去看心理医生,该干预的干预。”


    苏忆点头,“我知道,他最近挺好的,他就只是太喜欢我了,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没什么。”


    苏茴在心里说没什么年纪轻轻能不想活了,但苏忆又那么喜欢,她心里叹口气,“alpha的腺体和omega构造不一样,天生不是用来标记的,别总咬他。”


    苏忆没接这话,她转身,“我找悦棠去。”


    悦棠抱着那只高贵的长毛三花猫,坐在阳台秋千上放空。


    苏忆叫她,“你想什么呢?”


    悦棠看见苏忆一下跳下来,怀里三花猫翘着尾巴轻巧落地,“姐你回来啦!”她明显惊喜。


    苏忆看她身上明显的猫毛犹豫了一下,“怀桑今天在家吗?”别一会儿周明僖又过敏了。


    悦棠眨眼,“怀桑和朋友出去给大姑买礼物了,找她干嘛呀?”


    苏忆看她抬抬下巴,“那你帮我个忙吧,我想让你咬一口我腺体。”


    悦棠惊讶,“啊?”


    苏忆笃定地点头,“嗯,我想试一下什么感觉。”


    悦棠正是好奇心重的年龄,她跃跃欲试,“我估计不好受吧,腺体那么敏感。”


    所有人都知道腺体敏感,苏忆看她,“你姐夫猫毛过敏,你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


    悦棠很快收拾好过来,苏忆坐在地毯上的番茄抱枕上,她手肘搁自己膝盖上,低着头露出脖颈腺体——


    作者有话说:我就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我可是s级alpha


    其实她不怎么担心, 她是s级alpha,悦棠的信息素应该对她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悦棠舔了舔犬牙,她先从苏忆身前,又觉得有点怪异, 转而绕到苏忆身后, 她提醒一句, “我咬了哟。”


    苏忆点头, “咬吧。”


    悦棠的信息素是alpha常见的,比较有侵略性的朗姆酒味。


    苏忆闻到她的信息素还能忍受,但当悦棠凑近,呼吸间的气息扑到苏忆腺体上,苏忆极力控制着,才没有让信息素冒了出来。


    但她身体本能的发出警报, 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显是感觉领地被侵犯, 若非竭力控制着, 她现在就想抓住悦棠一把扔出去。


    苏忆忍不住, 她开口, “你到我前面来。”


    她压抑着没有放出信息素,悦棠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转到苏忆怀里跪立着,对着苏忆后颈上的腺体一口就咬了上去, 凭借着alpha的本能,犬牙瞬间刺破皮肉。


    苏忆一把搂住悦棠, 她强忍着声音低哑,“注入信息素,你尽全力释放。”


    悦棠微一迟疑, 信息素顺着犬牙注入她腺体,属于alpha狂野的信息素瞬间在苏忆身体里横冲直撞。


    朗姆酒的味道直冲脑门,苏忆浑身都疼了起来,尤其腺体,甚至几乎让她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忽然就特别暴躁,她懂了苏茴的感觉,她也想打架,几乎要忘记悦棠是谁,直想把这人往死里打。


    悦棠咬得正高兴却被迫松口,她挣扎起来推苏忆,声音里都带着痛苦,她喊叫起来,“姐!你松手!你要把我勒死了!”


    苏忆一愣,她勉强控制住自己松开悦棠,“对不起,我有点不受控制。”


    悦棠退开揉自己胳膊,“我都还没有大量注入信息素,然后刚有一瞬间就真的以为要被你勒死了。”


    她悦棠缓了缓抬头看苏忆,她吓一跳,震惊起来,“姐,你哭了?”


    苏忆摸了一把脸,满手潮湿。


    苏忆愣神,原来是疼到生理性眼泪自己往出掉。


    悦棠微微犹豫,“这么严重吗?姐,要不你咬我一口试试?”她好奇,也有点想体验。


    苏忆看她一眼,“算了吧你。”


    她站起身,一点信息素溢出来,悦棠闻到直接发软,一个踉跄连忙扶住墙都还站不稳,顺着墙滑落下去,她有点呆住,脸上都是茫然,“这就是s级alpha的信息素威慑吗?”


    苏忆面无表情走开,“暂时离我远点,不然控制不住揍你了。”


    她掏出手机,周明僖眯着眼不知道睡着没,她脱了外套走到自己别墅,佣人在擦玻璃。


    苏忆留下一句,“给我找个大袋子过来。”


    她卧室超大,打开柜子,整整齐齐的各品牌巧克力,全是和周明僖分手后跑出国那段时间买的。


    她全背回来了,买的时候没细想,其实本身就是想着周明僖才买,现在刚好给他。


    苏忆觉得周明僖会高兴,她拿了个袋子扫货一样往进装。


    袋子很快就满了,苏忆提着在屋里转了转,她其实本来想叫周明僖上来看看她家,但又觉得没什么看头,她上学住宿,寒暑假乱跑,之后就没怎么在家住。


    而且在家也是经常赖在奶奶家,再小一些,有记忆的时候又是苏茴和秦枕带她。


    这栋小别墅是她成年之后搬进来,但她还没成年就开始钓周明僖,细算起来,真还不如周明僖家里住得多。


    苏忆提着一袋巧克力往床上一躺,她有点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周明僖好像真的厌烦了兰亭的房子。


    秦枕打电话过来说大姑生日,问她要不要去,又说让她和周明僖留在家,一起过腊八节。


    苏忆原先是想着带周明僖过去秦家,让亲朋好友知道她和周明僖结婚了。


    但此时她又变了想法,她只想和周明僖腻在一起,恨不得现在就下楼抱抱周明僖。


    到底怎么会那么疼呢,而且那么暴躁,周明僖就从来没有,最多一开始那几回生气。


    苏忆稍微在床上躺了下,周明僖还等着呢,苏忆起身,装满巧克力的袋子一甩撞飞床头柜上的空盘,素白的陶瓷盘子落在地上碎成几块,发出不小的声响。


    苏忆愣了下,这还是大雪那天晚上从周明僖家拿回来的。


    她鬼使神差蹲下去捡碎瓷片,结果手刚碰上去就一痛,她无语地抹了一把脸。


    佣人拿着大收纳筐和塑料袋进来,苏忆抬眼看她,脸上一道鲜红血迹,给佣人吓得连忙跑过来,她惊慌失措,“天呐小姐,你脸怎么了?”


    苏忆看手上涌出来的鲜血,“你收拾一下,我去洗把脸。”


    佣人摸头不知脑,“好,好的。”


    苏忆感叹,真是还好没让周明僖上来。


    她下楼上车的时候天色暗了,周明僖垂着眼靠在座位靠背上,懒懒的,神色黯然,他这样子,像是让失落拢住了。


    苏忆看到也跟着感到伤心。


    难道还在想怎么没怀孕?所以怅然若失?


    苏忆眨眨眼,凑过去亲他,周明僖眉心微蹙,他微退了一下抵到车门上,“怎么一股酒味?”


    苏忆笑起来,“你说我这样算不算酒驾?”顶灯太亮,周明僖车里坐久了,她开了个氛围灯凑近周明僖,“你看后面。”


    她放上去的时候周明僖甚至都没回头,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没听见还是怎么。


    苏忆拉他一把,周明僖坐起来偏头看过去,他气声惊呼,“这么多。”


    宽敞的后座两个很大的透明收纳筐里,堆满了各色包装的巧克力。


    苏忆随便拿了盒拆开一片喂给周明僖,伸手按了下周明僖的帽子,看见他红肿


    的腺体,心里又心疼起来。


    “不止哦,后备箱还有好多。”苏忆笑,“我们不是散了两个月嘛,我就跑出国玩去了,其实也没心思玩,一天到晚乱走,就是看见巧克力就想你,全都是想着你买的哦。”


    周明僖发愣,苏忆想起来问:“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呢?”


    她一时嘴比脑子快,说出来就想起来,周明僖在给赵锦宜当私人秘书。


    苏忆不想听这个回答了,她贴在周明僖身上,把被瓷片划伤的手伸给他看,纱布包着渗出一点鲜红,“你看我手受伤了。”


    周明僖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苏忆手指上,他捧着苏忆的手,“这是怎么弄的?”


    “就是那天晚上我赖在你家,然后你给我煮意面吃,我不是端回来一盘吗,你那几天不理我,我就把盘子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刚不小心打破了。”苏忆看着周明僖声音软软,她分明在表白,再三在说她想他。


    周明僖摸摸苏忆头发,又轻轻碰她嘴唇,然后把她拥住了,声音低低缓缓叫她名字。


    “苏忆。”


    苏忆看周明僖这感动到不行的样子,她叹一声,“周明僖啊,不要总这么容易感动。”


    周明僖亲苏忆头发,“回去我来开吧。”


    苏忆挑眉,“我没喝酒,这是我妹信息素的味道。”她看出周明僖不喜欢这个味道,从抽屉翻出遮味喷雾一通狂喷。


    “那也我开,你还生病呢,眯一会儿。”周明僖温声说,又摸了一下她脸颊,“乖。”


    他手指绕到她后衣领拉开,原本白皙的身体微微红肿,还有一个犬牙口,周明僖了然中又带点震惊,“你让你妹咬你腺体了?”


    苏忆嗯一声,“谁让你不咬。”


    周明僖神色说不出的心疼,他把苏忆抱在怀里,“怎么这么笨啊,为什么非要尝试呢?那么疼。”


    苏忆反抱住他,“你还说我笨,那你还总让我咬呢。”周明僖也不叫,甚至都让她以为不是特别疼。


    但只她的信息素,就没人受得了,苏忆难以想象是多强烈的疼痛,周明僖又是怎么违背本能,一次次把自己腺体送上来让她咬。


    周明僖摇头,“不一样,一开始是很疼,但好几年我习惯了。”周明僖贴她脸颊,声音再低一点,“我喜欢。”


    “而且每个人对信息素的感知不尽相同,我可能属于迟钝一点的呢。”


    他凑到苏忆后颈,“回去涂点药,都肿了。”周明僖说着又轻轻吹她腺体,语气里也是满溢的心疼。


    苏忆缩了缩,去亲周明僖耳垂,“我可是s级alpha。”


    她腺体肿一点就那么心疼,但他自己腺体时刻都肿着,苏忆忍不住,“笨蛋。”


    周明僖张口,苏忆一下亲在他嘴巴上,“但也好疼啊周明僖。”


    “你怎么那么能忍呢?是有多喜欢我啊?”苏忆有点想哭了。


    第68章 她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家了, 苏忆拉着周明僖去敲冯夏家的门,开门是个二十出头的清秀男生,他面露惊讶叫了一声,“明僖哥?”


    周明僖点头, 冯夏听见一下冒了出来, 苏忆好笑, 她把两盒巧克力递过去, “我们结婚咯,请你们吃喜糖。”


    两个一模一样高的alpha,兄妹俩神色中都忍不住透露出一点惊讶,冯夏啊一声,面上一点失落掩去,她露出笑来, “姐姐”, 又看了眼周明僖, “姐夫。”


    “新婚快乐啊。”


    苏忆一下就高兴了, 又略说了两句, 她几乎趴周明僖身上回到自己家。


    刚进门, 周明僖欲言又止,苏忆抬手把他开车时候戴上去的眼镜取下来, “你忽然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啊,多说点话, 不要忍着。”


    苏忆搂住周明僖,“周明僖, 我们不要有秘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啊。”


    周明僖一时脑子里想过很多,他唇瓣开合, “你别揉她头了,她看你眼睛都冒星星了。”


    她自然是指的冯夏,苏忆好笑,又很高兴,她逗周明僖,“你撒个娇我就答应。”


    周明僖笑了一声,他和苏忆抱着,从她背后伸手拉开抽屉拿了药膏出来,动作轻柔涂在苏忆腺体上。


    苏忆乖乖把脸埋在周明僖肩膀上,冰冰凉凉的,炙热感一下下去很多,周明僖说好了,苏忆一下抬起头来。


    “你现在看我眼睛冒星星没?”女alpha笑靥如花。


    周明僖刮了一下苏忆鼻尖,“你洗个澡吧,我去喂一下周大芯。”


    苏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确实有股酒气,她答应一声,“那我还要吃点东西。”


    大胖兔子看到人来就踮着脚站起来讨食,两只泛着粉的长耳朵竖好高,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周明僖喂了它一块草饼,周大芯和小狗一样叼着就窜回窝里。


    周大芯以前没有这个习惯,但苏忆爱和它玩拔河,总是在它叼到食物的时候又拽走,一来二去,周大芯现在就成小狗兔了。


    连周大芯身上都是她的痕迹,周明僖不自觉唇角轻翘。


    苏忆打着电话出来的时候,闻到淡淡的米香。


    周明僖在料理台前盛饭,苏忆一下凑过去,她看到锅里的东西神色莫名,“这是什么?稀的多稠的少,古代朝廷赈灾粥吗?”


    周明僖盛了一碗递给苏忆,“腊八粥。”


    苏忆呵一声笑了,“这什么黄白米加一点鸡都吃不起来的绿叶子丁,你给我说叫腊八粥?”


    周明僖把碗沿送到她嘴边,“腊八煮的粥就叫腊八粥啊。”


    苏忆不喝,她趴周明僖身上呜一声,“周明僖,你虐待病人,我肚子都感觉饿疼了,你就给我吃这个。”


    “我刚听见你还在干呕,先委屈一下好不好?将就吃一点。”周明僖把苏忆推到餐桌前坐着。


    苏忆哼一声,“我那是闻到酒味不舒服,一天吃三顿,三顿都吃了没吃一样。”


    周明僖把粥端上来,又端了鸡蛋羹和白面包,他拿了个勺子坐苏忆旁边。


    苏忆伸手抓了个面包咬一口,又看着周明僖,“你该不会要喂我吧?”


    周明僖点头,苏忆乐了,她三两下把面包塞下去,周明僖舀了一勺稀溜溜的米粥喂给她,苏忆慢悠悠喝了,她看着周明僖笑起来,“这样好像也还能喝。”


    其实她完全能忍,但周明僖话多了,还开玩笑,还一直哄着她,苏忆吃了两片面包,周明僖又把一碗米粥都给她喂下去,还把鸡蛋羹也吃完了。


    苏忆摸了下肚子,她挑着眉毛笑,“你要让我吃清淡的那我吃光了,我看你现在吃什么。”


    周明僖说:“我不饿。”


    苏忆瞪他一眼,“我给你煮面”,她起身,“我给你煮阳春面,绝对不会翻车。”


    苏忆搜了个教程,周明僖跟在后面扫了一眼,苏忆一边烧水一边调味。


    “生抽,盐,鸡精,蚝油,你不吃耗油,猪油有吗?”


    “没有,放点橄榄油?”


    “好,还要放点葱花。”周明僖把切好的葱花给她。


    水开了,苏忆找青菜,周明僖已经洗好了放在她手边,苏忆把面条和几颗小青菜煮进去。


    苏忆看周明僖,“我把鸡蛋忘记了。”


    周明僖说:“没有鸡蛋了。”苏忆一下笑得肚子疼。


    两分钟就熟了,苏忆把面和菜盛进汤碗里,“看起来还像模像样,这算我给你煮的吗?”


    周明僖端着碗笑,“本来就是你煮的。”


    苏忆凑过去喝一口,她双手扶着碗抬头看周明僖,“我不是馋这一口,我怕你一会儿又去刷牙。”


    周明僖点头,“是要刷牙。”


    苏忆嘴巴一撅,她不赞同,“味道正常的!”


    周明僖弯眼笑,“十点了,要洗漱睡觉了。”


    苏忆:“……”


    但她又是开心的,周明僖终于活人,她把碗端餐桌上,“你快吃吧,吃了我们好睡觉。”


    周明僖吃饭,苏忆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好吃吗?”


    “好吃。”


    “我厉不厉害?”


    “厉害。”


    苏忆又凑近扶碗,“我再喝一口,粥给我喝的嘴巴没味。”周明僖喂了她一点面条,“过两天就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他吃完收拾,苏忆手伸进去摸他肚子,“吃饱没?”


    周明僖嗯一声,“真的吗?”苏忆问,“那你开始饿吗?”


    “不饿,我不知道……”


    周明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我好像不知道饱和饿,不吃也不饿,吃了也不觉得饱。”


    苏忆帮他补一句,“再吃又不舒服。”


    周明僖点头了,苏忆捏了一下他肚子,“肯定你饿习惯了,感知出现问题,真不知道你一个人过的什么日子。”


    苏忆靠在他身上,“以后我们两个人了,为了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周明僖说:“别担心,我会的。”


    苏忆将信将疑,她知道人有时候情绪不受控制,当时上头,事后后悔,她对周明僖乱说话的时候就是那种状态。


    至于言行不一,更是常态,周明僖对自己身体也向来不重视,现在说话哄她也极有可能。


    “周明僖,腊月初八了,过了腊八就是年,我们今年过年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苏忆蹭一下他,“年后初八是你生日,我们在那天举行婚礼吧。”


    周明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苏忆正经起来,“我知道那天也是你妈妈去世的日子,但是也是你生日啊,之后还会是我们婚礼纪念日,三周年,五周年,五十周年。”


    “要是你妈妈还在也会乐意看到的对不对?她肯定不想你的生日总是悲伤,她也会祝福我们是不是?”


    苏忆把生日看得重要,她真不能接受周明僖的生日永远是他妈妈的忌日,还是那种悲怆的死法。


    她第一次给周明僖过生日的时候,还没有确定关系,周明僖那天就出奇的沉默。


    哪怕已经过世很多年,但每到生日又让他不受控制想起来。


    到底还是太难过了。


    苏忆不接受。


    她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他印象深刻,让他以后想到生日那天,不再是妈妈惨死在眼前,而是无尽的鲜花和祝福,和她。


    苏忆相信美好的回忆足够多的时候,总能淹没沉痛的过去。


    苏忆亲吻他后颈的腺体,“周明僖,我们就在你生日那天举办婚礼吧好不好?”


    她珍而重之地说:“我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周明僖郑重答应了,苏忆高兴得不行,那距离婚礼就只有一个月了,她立马给苏茴打电话,沟通一番后,紧接着又给周庭玉和肖余琅发消息。


    两人收拾好躺在床上,苏忆搂着周明僖,她拉群,把发小同学和周明僖共同认识的通通拉进去,还让他们拉人。


    然后她宣布她要在正月初八举行婚礼,甚至专门给蔡文惜和闵姜姜这对大喇叭打电话,她兴奋,打完这个打那个,电话也一直进来,直接说得她精神亢奋,口干舌燥。


    “对啊对啊,是正月初八,就是阳历2月24号,也是我爱人生日。”


    “就是曦光的律师,对对,我当然知道,你要来啊。”


    “我已经领证了,是那天举办婚礼,是周明僖。”


    周明僖安静听着,渐而犯困,不自觉脸上流露出笑意。


    苏忆直接说到手机没电,她满是笑意地打哈欠,脑子又清醒得不行,她亲周明僖,又翻身压着他,“现在我们来生宝宝吧。”


    周明僖揽住苏忆,声音困倦里含着笑意,“太晚了,睡觉吧。”


    苏忆扭一扭,再扭一扭,钻到被窝里脑袋埋在周明僖胸前一通乱蹭,周明僖摸她脑袋,“别闹啦,快出来,明天头发又梳不开了。”


    苏忆探出一个头撑起来看周明僖,“那你给我梳就好了嘛。”


    周明僖答应,苏忆又打个哈欠,她四肢和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又蹭他,扯着嗓子,“太幸福了!”


    周明僖回抱她,苏忆一个翻身,把脸侧向周明僖颈窝,“我都想一直生病算了,你今天真好,明天也要这样好不好?”她又亲周明僖脸颊。


    周明僖偏头和她嘴巴对上,“不要乱说,你会健健康康的。”


    苏忆哼哼笑,“我是你也要是啊,快点天亮吧,我明天要吃小酥肉、叉烧肉、樱桃肉、锅包肉、还有……”


    她干脆开始报菜名,越说声音越含糊,“年糕排骨、话梅排骨、山楂排骨、孜然排骨、蜜汁排骨、干锅排骨……”


    周明僖眨眼,苏忆睡眼蒙眬,抬手盖住他眼睛,“我说着玩的,我明天要吃你,把你吃了装到我的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


    第69章 老公,我们回去吧,不要在外面


    次日清晨。


    苏忆蹲在阳台和叶老夫人视频看兔子, 她几乎每天都和老太太视频,“奶奶你看周大芯!”


    苏忆拿一根翠绿的西芹杆子和大胖兔拔河,她提高一点周大芯就站立起来,白胖一大团, 吃起东西来一帧一帧的, 水嫩的西芹被它嚼得脆响。


    老太太笑起来, “好肥的兔子, 做冷吃兔下酒多好啊。”


    苏忆诶呀一声,“奶奶可别给你好重孙气着了,来,我们周大芯来叫太奶奶。”


    红眼大白兔埋头苦吃的样子被装进屏幕里,叶老夫人笑得捂眼睛,“你个没用的坏崽, 怎么能让兔子叫我太奶奶呢?”


    “本来就是啊, 我是周大芯妈妈, 妈妈给周大芯当奶奶, 你可不就是太奶奶吗?”


    老太太笑到叹气, 苏忆看她那神色, “好了奶奶先挂了,周明僖给我做好吃的熟了, 我吃饭去了。”


    苏忆话还没说完就挂了。


    她吸了吸鼻子,跑去看周明僖, 周明僖听见苏忆的动静,“来洗手吃饭。”


    苏忆一眼看到砂锅里咕嘟冒泡的玉米排骨汤, 她哦哟一声,“还真的有排骨!”


    汤色清亮,玉米段金黄, 排骨段均匀全是一节骨头一串肉,还有一点胡萝卜和红枣,周明僖又撒了葱花上去,一时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苏忆迫不及待,她一边洗手,一边对着周明僖张嘴,“啊!啊——”


    周明僖轻叹,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排骨排骨不停,也不知道是多想吃,他捏个剥好的大虾喂给苏忆,苏忆一口叼过去,就摇头晃脑嚼起来。


    周明僖看她这样子笑了声,“昨晚做梦梦见排骨没?”


    苏忆眨一只眼看他,“你猜,你笑什么?我好看啊?”


    周明僖错开眼,“你吃东西像周大芯。”


    苏忆笑啧,“怎么说话呢你,那叫周大芯随我,人怎么不能生兔崽呢。”


    周明僖含笑,戴着手套把砂锅端到桌上,苏忆端着白灼大虾和米饭过来,周明僖又端了一碗南瓜泥给她。


    周明僖给苏忆盛了点汤,“你昨晚说的那些有点重口,我就做排骨汤了,你适当吃点。”


    苏忆喜欢听他嘱咐她,但是,“我真好了呀,你看我有生病的样子吗?”苏忆说着就夹了一块排骨喂到嘴里,排骨带着玉米的清甜,轻轻一抿就软烂脱骨。


    苏忆高兴了,“好吃!”


    周明僖推一推南瓜泥,“先把这个吃了。”


    “让我先把肚子填饱,免得肉吃多了是吧。”苏忆有些好笑,但她照做了。


    饭后苏忆在屋里转了一圈,她抱周明僖,信息素溢出来包裹住他,“我要去公司,你在家好好的,记得吃饭啊。”


    周明僖点头,苏忆亲他,“那我走了哦。”


    苏忆走出去,周明僖送她到门口,苏忆又回来抱住周明僖,亲了一下他脸颊,又揉了一把他头发,“别出来了,温差还挺大。”


    苏忆是要去公司,但


    她打算先去周明僖堂姐所在的医院。


    周明僖堂姐叫肖凌月,是腺体和信息素方面的主任医师,苏忆觉得有点怪。


    分明在医院看到她和周明僖却擦肩而过,又跑来周明僖家,还瞪她。


    明显对自己不满,苏忆一时想不通,就算因为自己是alpha,那在医院有话也可以说啊。


    苏忆正开车去医院,秦孝言打电话过来,“你大姑生日你都不来啊,你叔说你有事,你昨天不是还在家吗?干嘛呢?”


    “不舒服,急性肠胃炎,礼物我让妈妈带过去了,我改天来给大姑赔礼道歉。”


    “道什么歉呢都自己人,但你那身体一向好的什么一样,怎么还肠胃炎了?”


    她现在有点烦躁,“晚上吃路边摊了呗,我也不知道,挂了啊。”


    苏忆到医院轻松找到肖凌月,肖凌月眉眼凌厉,气质冷然,说是周明僖堂姐,只论气质倒更像是亲姐。


    此刻正神色不善看着苏忆。


    苏忆挡住她的路,“堂姐肯定认识我,不然昨天也不会瞪我了。”


    肖凌月眼睛微眯,“有事?”


    苏忆嗯一声,“你昨天去我家了,周明僖说你知道他看心理医生问问。”


    肖凌月点头,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苏忆跟进去。


    “周明僖有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问他?”


    苏忆脸色也差起来,“感觉堂姐对我意见很大,因为我是alpha吗?”


    肖凌月呵了一声,她拿起一瓶遮味喷雾对着苏忆猛喷,“既然是s级alpha,就要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信息素冒出来,闯进别人的私人空间也太失礼了吧。”


    她还把信息素留周明僖家里呢,苏忆摸了一下自己后颈的阻隔贴,没贴歪应该溢不出来。


    现在她确信自己没感觉错了,肖凌月完全就是看不惯她。


    但苏忆不是来吵架的,而且她是周明僖堂姐,并且难得关心周明僖,甚至会上门询问。


    苏忆打开手机看了下,周明僖脸埋了起来侧躺在沙发上,苏忆咬了下嘴,面无表情,“我觉得他像抑郁,分离焦虑,但他看心理医生一言不发。”


    肖凌月拉开座椅靠坐着,苏忆没用她招呼一屁股坐她对面,“我不想逼问他,我想知道他和你怎么说的。”


    肖凌月缓慢地点了点头,神色甚至更冷了,“我能问出什么?他说你很好,他没事。”


    苏忆听她语气,竟然有些讥诮意味,她蹙眉,“他打的那什么新强效是你给他的?”


    “嗯,怎么?”肖凌月审视看她。


    苏忆有点冒火了,本身她也不是脾气多好一人,肖凌月莫名其妙对她态度这么差,“你不是他堂姐吗?副作用你不知道吗?你拿他当实验品吗?”


    肖凌月嗤笑一声,“你在这里质问我?他为什么要打你不知道吗?”


    肖凌月看到苏忆就想到满浴缸鲜红的血水,周明僖躺在里面生死不知,结果周明僖还和她结婚了,肖凌月没好气,“你不要在我面前,你出去。”


    放在以前苏忆应该摔门就走,但苏忆想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你很反感我,为什么?”


    肖凌月微嗤,“这你该扪心自问,他好端端谈个恋爱,变成那副消极样子,我不反感你我还要喜欢你?”


    苏忆忍了忍,“之前是我不对,但他喜欢我,也已经和我结婚了,我是想找到问题所在,想他尽快好起来。”


    肖凌月几乎是呼出一口恶气,她真想不通分手那么惨烈,怎么再见月余竟然就能结婚。


    而且对她还百般维护。


    “既然你知道他喜欢你,你就不要伤他的心,心理问题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你应该也知道他家里情况,说实在的,哪怕没有你,他心理状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全赖你身上也是冤枉你。”


    苏忆抿着嘴没说话,肖凌月烦躁地敲桌子,“你想知道什么你就去问他,反正我什么也问不出来。”


    苏忆无功而返,还一肚子气,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跑去公司转了一圈。


    等她再打开手机发现周明僖出去了,屏幕上红点缓慢移动,苏忆松口气,周明僖愿意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没精打采窝在家里,总让她怀疑他的心理状态。


    苏忆和分公司领导开了个会了解情况,云城那边老胡他们早处理好了,目前倒是有好几个项目,苏忆都挑出来略微看了看。


    会开得有点久,苏忆再打开手机看周明僖,红点停留在一家屋顶餐厅,苏忆又忙了一会儿红点还一动不动。


    不是屋顶就是天台,苏忆现在有点应激,她简直害怕,哪还有心思在公司,顺着红点就开车找了过去。


    苏忆心念百转,慌忙找去餐厅,结果是周明僖的手机落下,被前台收了起来。


    屋里也没人,手机还丢了,苏忆一时更慌了起来。


    等她找到周明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跟了一时,周明僖也没发觉她。


    他完全是在漫无目的乱走。


    经过一条人少的巷子时,苏忆快步上去拽住他,周明僖明显吓一跳挣扎起来,苏忆一把捂住他嘴巴,把他抵在墙上压住,“是我。”


    周明僖瞬间不动了,苏忆今天心情差上加差,此时臭着脸压住周明僖就啃了上去。


    他好像脑子出了问题一样,最近老是丢三落四,搞得苏忆心里发毛。


    他今天衬衣外面套着羽绒服,拉链开着,苏忆生气,手直接探了进去,她啃得又凶,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


    周明僖想歪了,他声音急促起来,“不在这,回去……”


    苏忆心里发笑,嘴上却吓唬他,“在这怎么了,反正天都要黑了,不是怪刺激了。”


    苏忆话说完周明僖就挣扎得更厉害起来,“苏忆,不在这,回去……”


    他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苏忆心里都有些不忍戏弄他了,但苏忆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她手越发乱摸,“又没有人,你怕什么?就算有人,就让他们看着去呗。”


    周明僖不敢赌苏忆会不会真在这里乱来,他被她啃得唇瓣又麻又疼,吐字都黏糊起来,“有监控,不要这样。”


    苏忆又亲他,三五个人走近,周明僖听见脚步声更不知如何是好,他又被苏忆抵着,想躲都没地方躲。


    昏暗的视线下,苏忆看见周明僖泛起水光的眼睛,苏忆心疼,双手将他脸捧了个严实吻上去。


    几人说笑着路过,苏忆散发一点信息素,他们闻到的瞬间立马就快步跑远了,周明僖明显也受到影响,已经慌乱到双腿发软。


    苏忆现在又很想咬他腺体,但她自己感受来说就是实在太疼,有些下不去嘴了。


    苏忆声音轻柔哄他,“周明僖你听话,勾住我脖子。”


    周明僖听话,苏忆一手抓他一边大腿把他抱了起来,她还乱捏一把,有点用力,这下周明僖更害怕了,完全是央求着,“苏忆……”


    苏忆听他这声音心情舒畅了点,抱着他往亮处去,周明僖往下沉,脸埋在苏忆肩头不敢抬眼。


    只觉得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嘈杂。


    他忍不住又叫,声音小小,“苏忆,我们去哪啊?”


    苏忆不吭声,但旁边全是人声,周明僖根本没脸抬头,他再往苏忆颈窝靠一点,几乎是气声说:“老公,我们回去吧,不要在外面。”


    苏忆实在喜欢听他这种声音,长款羽绒服垂落下去根本看不见,苏忆双手揉捏得更过分了。


    周明僖没忍住泄出一点哼声,声音竟然爬上一丝哭腔,“回去,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70章 感觉你要给我腰夹断了


    好不可怜。


    苏忆叹了口气, 车门打开,她把周明僖放了进去,她故意笑他,“我说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周明僖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不好意思起来, 苏忆忍笑, 这当然是她故意诱导的结果。


    苏忆开车, 周明僖安静着没声音,苏忆问他,“你手机呢?”


    他低着个头,“我……不知道,好像丢了。”周明僖嘴巴发肿,看起来倒像委屈撅着。


    苏忆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都落在人家餐厅了, 你吃饭了吗?”


    周明僖点头又摇头, “我点了一杯酒没喝。”他捂着嘴咳了一声。


    “旁边有水, 你喝一点吧, 你出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周明僖喝了点水, 原先清润的嗓音反而沙哑一些,“我去配眼镜。”


    苏忆好笑问他, “你眼镜呢?”


    周明僖思索了会儿,“你昨晚揣走了一副……?”他说这话都有点茫然不自信, 尾音甚至不太确定。


    苏忆笑了起来,“我揣你眼镜干嘛?”


    周明僖说:“不知道。”


    苏忆哼笑, “你把前面抽屉打开看。”


    周明僖照做,一副无框眼镜躺在他眼前,他真没懂, “你揣我眼镜做什么?”


    苏忆眨眼,“我看你什么时候发现啊,结果你都跑去配眼镜了。”


    “我那白车不是去修了吗,里面还有两副呢。”苏忆忍不住笑,“在你小舅家我不是问你眼镜呢,其实我揣兜里的,本来想给你我忘了。”


    周明僖莫名,苏忆轻咳一声,“那副是你自己落车上了,虽然是我取下来的。”


    她总喜欢取周明僖眼镜,他眉眼长得冷,深邃,眸子灰黑,面无表情没有情绪的时候总显得拒人千里,尤其再加一副眼镜更甚。


    取下来之后其实挺有反差,可能因为近视时常一点迷离,感觉一下年轻几岁,若是额发撩上去,便更年轻一点。


    “你配眼镜配了吗?”


    周明僖顿了下,“没有……手机不见了。”


    苏忆忍笑,她总是再气,但在看到周明僖没两分钟就能止不住想笑,“你乱转是打算干嘛?就转转?”


    周明僖嗯了一声,又堵车,苏忆凑过来摸了一下他脸颊,“我刚拽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万一是个不法分子给你拖到小巷子里。”


    周明僖明显想了,好歹还知道害怕。


    苏忆叹口气,“手机都不在身上,晚上不要走这种太偏僻的地方,你最近又没什么力气。”


    她忽而又想起一开始周明僖给她当omega,还提醒她,苏忆又笑了下。


    周明僖说:“alpha不算弱势,而且我有力气。”


    苏忆挑眉,“你有力气那我们扳手腕吧,你扳我半把,你赢了就你有力气。”


    周明僖沉默了,正常扳也不一定能比过,还让他扳半把。


    一个顶级alpha好意思说这种话,苏忆托着他脸,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嘴巴。


    之后一路无话,周明僖敛眉垂眼坐着,一个多小时后到了郊区,苏忆车速一下提了上去。


    车窗外夜色茫茫,全然陌生,周明僖疑惑,“我们去哪儿?”


    苏忆笑了一声没答复,她甚至速度更快一点,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开进了森林里,一幢别墅灯火通明,赫然映入眼帘。


    铁艺大门打开,苏忆把车停在院子里。


    周明僖缩在车里,苏忆绷着脸把眼镜给他戴上。


    这个别墅不大,三层小楼,还算宽敞的院子被牢牢围了起来,只有大门一个出口。


    苏忆把周明僖拉到二楼阳台,“手机给我。”


    周明僖不解,但递给苏忆。


    苏忆看他,“因为你乱跑,所以我现在要把你关起来。”


    女alpha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周明僖镜片后的眼睫微闪。


    苏忆伸手指楼下萧条的花园角,“等春天的时候把周大芯养在那,让他当个野兔子。”


    她又指另一边明亮、浪漫的玻璃花房,“现在先委屈它在那,反正你也不抱它,在阳台就能看见,还免得有兔毛。”


    “所以我和周大芯住这吗?”周明僖问。


    这人说话也是有意思,苏忆不动声色咬了一下口腔内侧,她晃动手上周明僖的手机,“对,你现在就成了我养的兔子,等着我临幸吧。”


    周明僖看她,“我不能出去吗?”


    苏忆点头,目光直视着他,“嗯。”


    周明僖不说话了,苏忆眨眼,“你怎么不害怕?”


    周明僖坐在阳台宽敞的单人沙发上,“那你把我关起来吧。”


    苏忆退了两步看他,这场景她一下就满意了,最好再有点暖阳洒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苏忆不装了,眉开眼笑扑上去,把自己也挤进去趴在周明僖身上,“你生气了?我逗你玩儿的,当然是我们住这儿啦,这里空气好,也安静,你换换心情。”


    她打开手机,亲周明僖脸颊,“你看周大芯在刨泥巴,它可高兴了。”又指书架,“我估计你这眼睛在阳台看不清周大芯,监视器在那呢,你录个指纹,除了室内没有监控死角,你都可以看到。”


    周明僖喜欢事情在掌控内,这样大概能有点安全感。


    “这里有点偏僻,还有两个家里带过来的佣人,有事就叫他们,没事不会烦你,做饭也交给他们吧,你想给我做,或者我想吃你做的了再说好不好?”


    她亲周明僖嘴角,又去拉周明僖的手,“总做饭收拾也挺累的。”


    而且他一个人饮食不规律,也许佣人做好了他能按时吃饭呢。


    “上林的家太小了,而且你不是也不太想回去吗?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大房子,所以其实我把上林的家嵌在了二楼哦。”


    苏忆拉起周明僖,她打开一扇门,开放式厨房和空旷的客厅,“你看是不是差不多?”


    苏忆拉周明僖看,旋转楼梯像一根古树藤一样盘上三楼,“另一边我弄了健身房和书房,就和之前兰亭一样我们可以一起健身。”


    “另外是还有很多房间,但你不乐意的话你就当小区房一样,我们就住自己这一点。”


    周明僖面色带点倦意,苏忆摸摸他脸颊,“我其实说几次了啦,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给你说了带你来,但你今天出去手机落在顶楼。”


    苏忆确实脑补了些不好的东西,“你给我吓了一跳,就先带你过来了。”


    尤其在找到周明僖后,他身影孤寂,整个人像被笼在了阴影里,套着羽绒服都还让她看着就难过。


    周明僖拿额头贴着苏忆脑门,“你忙了很久吧?累不累?”


    苏忆笑,“我在精心布置我们的家呀,我可高兴了,我也不是不和你沟通,但你那当时还和我生气呢,反正你哪不喜欢就说,我再找人改改。”


    她觉得周明僖还是兴致不高,“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还是说我刚在巷子里吓到你了?我逗你的啦。”


    “周明僖?”


    “嗯。”


    “周明僖周明僖,我喜欢你啊。”她像一颗熟透被掰开的桃,清甜的信息素夸夸往出冒。


    “你快回答我,你快说喜不喜欢我!”


    周明僖闻着信息素往苏忆身上凑一点,呢喃般说:“喜欢啊。”


    苏忆满意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花房里有几棵山茶正开着,等暖一点再移植到室外去,我俩自己移,一起种。”


    苏忆说着把周明僖往怀里搂一点,埋头嗅了嗅他腺体,“其实我更想给你种一棵茶,网上说茶要二月以后再种,那就也等你生日,我们办婚礼的那天。”


    苏忆亲了一口周明僖的腺体,又抬头含住他肿起来的唇瓣,动作轻柔,如撸怕人的小猫一般,带着安抚和诱哄。


    周明僖总更容易让这样的吻取悦到,苏忆退开一点让他呼吸,周明僖滚烫湿润的嘴巴就又碰了碰苏忆脸颊。


    苏忆的手还在周明僖后颈腺体画圈圈,“种一棵小茶树苗,然后看着它一年年长大!好不好?”


    周明僖说好呀,他声音温和,终于有一点笑。


    苏忆嗅着他信息素的味道憧憬着,“茶叶花也很漂亮,花白蕊黄,像一颗颗开了花的小荷包蛋,到时候我们就记录要几个年头才会花开,而且等到清明前还可以炒一盏新茶泡。”


    周明僖让她作弄得瑟缩,又半


    眯上眼睛打哈欠,苏忆搂住他,“你走累了吗?”她跟都跟了半小时,还不知道走了多久呢。


    alpha身体素质普遍会好一些,苏忆感觉他是精神状态一般,身体就也更容易疲倦。


    苏忆把他抱了起来,“那洗漱睡觉吧,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明僖眯着眼,他手搁在肚脐往下,“不吃,吃了睡会食道反流。”


    苏忆又让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那就睡吧,我抱你去楼上睡,有惊喜哦。”


    周明僖搂着苏忆脖颈,又亲了亲她脸颊,“我很感激你做这么多,苏忆。”


    他好像情绪提不上去,脑子倒是清醒的。


    苏忆哼一声,“怕了才知道叫老公,现在就冷冰冰的苏忆,哼!”


    周明僖蹭了蹭她颈窝,声音软绵绵拉长,“苏


    忆。”话音里像是有小尾巴勾人,又像有羽毛挠得她心痒痒。


    苏忆信息素更重一点,把周明僖抵在墙上剥了出来,惹得他气声哼叫,声音犹疑道:“不是睡觉吗?”


    她目光灼灼看他,“我抱你上楼洗漱,泡澡,然后睡觉啊。”


    她揉了一会儿掰他,稍一松手让他沉下去,两人紧紧相贴,周明僖瞬间搂紧苏忆,他到处都在用力,却咬着嘴巴不肯吭声。


    苏忆忍笑,“别咬嘴巴了,不然过两天和长辈们吃饭,你又得说上火了。”


    周明僖趴到她肩头改咬舌头,苏忆高兴他身体给出的反应,她凑到他耳边,“别绷这么紧,明天肌肉疼,我要抱你走楼梯咯。”


    本来就有点长的旋转楼梯,苏忆又故意折腾,把周明僖一下抱高一下放下来,“知道你受不了,但腿轻一点,感觉你要给我腰夹断了。”


    “我……控…制不住。”周明僖刚出声苏忆就坏心眼颠他,周明僖受不了,但他太困便更容易听到声音一点。


    苏忆听见他那种声音就兴奋,周明僖觉得这段楼梯格外漫长,苏忆还觉得一下就上来了,她甚至恨不得下去又上来一趟。


    两人呼吸粗重,交融在一起,苏忆抱着他往浴室去,“不是喜欢泡澡了吗?我和你一起。”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姿势吗?嗯?”


    周明僖眯着眼声音含糊,“没有……”


    苏忆拍他屁股,“没有喜欢,还是没有不喜欢?”


    “你睁开眼看看,看这是哪啊。”——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再努力一点,这个周能完结了,这也太快了[躺平][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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