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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老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亲一下就好了


    苏忆吃饱, 她洗了个澡,带着满身湿气和水蜜桃的味道走出来。


    周明僖安静坐在沙发上,他穿了件浅色缎面的衬衣,松垮挂在身上, 领子低, 领口敞开得也有点多, 痕迹也有点多。


    难得穿了个这样的, 看起来是为了避免刮蹭到腺体。


    这衣服,本来应该看得到红绳系着的平安符,但总和他腺体摩擦,没有健康的人腺体会不敏感。


    也就铜钱大,苏忆给他解了下来缠在手腕上。


    他此时安静坐在那,眉眼沉静,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长相也不是楚楚可怜那一挂, 但就是说不上来的惹人心疼, 分明只是个沉默的男alpha。


    苏忆晃了一下脑袋, 刚洗好吹干的头发蓬松摇晃, 轻飘飘, 软乎乎。


    苏忆一时想不通周明僖这种气质是从哪里呈现出来的,分明他只是坐在哪里, 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周明僖停下转笔的动作,偏头看了过来, 眼神温凉如水,苏忆勾了勾唇角。


    难得露肤度这么高, 痕迹还多,这种样子也只有在家里看得见了。


    苏忆有一点想笑,他在外面总是穿得严严实实, 一丝不苟的,一副禁欲样子。


    其实薄薄衣料里面又满是这样的痕迹。


    苏忆快步到周明僖旁边,周明僖看她过来,伸手把扣在旁边的iPad拿起来放在了扶手上,给她腾出位置。


    苏忆就一屁股坐在周明僖旁边,她虚趴在他腿上伸手去够iPad ,“我看你刚才写什么?”


    又多又蓬松的头发柔软搭在周明僖身上,鼻尖没有任何科技的香水味,全是女alpha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信息素。


    周明僖没有阻拦,伸手轻柔地拢了拢她头发。


    苏忆打开,她小小惊呼一声,声音欣喜起来,“呀,这是我吗?”


    iPad亮起来,屏幕上是一个女孩包了一嘴饭,抬起头看着前面的线稿草图,周明僖基本功硬,笔画寥寥,但活灵活现。


    窝在她肩头上的兔子已经上了色,明显是阳台那只大胖兔子变成了q版白胖一团,周明僖把它惯常半睁半眯的眼睛,画成了圆溜溜,显得憨态可掬。


    女孩俏皮,眼神灵动,神色还微带着几丝委屈。


    苏忆眸子亮亮看着他,她的狗狗眼总是显得有点无辜,哪怕说出多过分的话,好像都只是他听岔。


    周明僖嗯了一声。


    苏忆直起身靠在他身上欣赏地看了一时,“你把周大芯美化了,它要真蹲我肩膀肯定埋头咬我衣服呢,搞不好给我头发当草两口两口。”


    苏忆记得那天餐厅回来,这大坏兔子给阳台地毯咬得稀烂,大小均匀一块一块。


    “这静音比格的说法到底谁先想出来的,简直太贴切了。”


    周明僖嘴角翘了一下。


    苏忆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又一只胳膊挽住他,她叹了口气。


    她像一颗成熟的大桃子,带着水汽和热,疯狂散发熟透了的甜香。


    周明僖感觉有点发迷糊的温热,他轻声询问,“怎么了?”


    苏忆偏了一下脸埋在他颈窝,因为他的领子低,她亲到他肩颈温软的皮肤。


    苏忆瓮声瓮气,“头疼,和我那发小见了面,太话痨了,比我还能说几百倍,喋喋不休吵得我头疼,你是不知道。”


    她抬手拍了一下头,“到后面就是感觉看见她,她嗡嗡嗡,像虫一样的声音就从我脑子里面响了起来,她的嘴巴根本就没有一刻清闲。”


    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扫在他颈窝,周明僖难得温热的手摸上她脸颊,拇指搁在她太阳穴的位置,“我给你揉一下。”


    苏忆笑了一声,呼出的热气弄得周明僖发痒,她眼巴巴看他,“不是真疼,亲一下就好了。”


    周明僖嘴巴偏上来,无声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苏忆哼笑,她伸手抱住周明僖在他怀里蹭了一下,给周明僖松垮的领口蹭乱。


    ……………


    周明僖抗拒,后面总是因为过电般的感觉,开始震颤,痉挛,双目失神,茫然的、徒劳的睁着。


    似拒还迎,又躲,又不自觉往前。


    要是再过分些,再过一会儿,就要眼神也涣散。


    苏忆伸手捏住他胳膊,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衣衫传递到她手心。


    苏忆说:“这衣服手感真好,滑溜溜的。”


    “我摸摸。”


    周明


    僖不自在地微微躲闪,他总这样,穿了衣服就非要正经起来。


    苏忆另一手也揽住他,“我摸摸嘛。”


    周明僖呼吸好乱,苏忆忽然说:“我要给我妈妈道个歉。”


    她忽然松开手,留周明僖呼吸凌乱。


    想到妈妈,苏忆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苏茴到底为什么老骂她蠢呢,她蠢在哪?


    到底怎么了?


    她又忽然抱住周明僖,她眼神闪闪,“我跟妈妈吵架了,我好伤心,要你补偿我。”


    周明僖没有说话,苏忆摸起手机就发语音过去,“妈妈我反思了,对不起,有些话是我口不择言了,我不该说一些过分的话,妈妈你不要太生气了。”


    “我错了,我故意气你的,我不该乱说爸爸。”


    原来是知道说得不好,也会道歉的。


    她分明没有在戏弄他了,他却胸膛起伏不定,心里好像堵了一大团湿棉花阻碍到换气,周明僖不得不呼吸更急促起来。


    苏忆说完心里轻松了一截,她把手机一扔又把周明僖抱住,“怎么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像omega有了发情期?”


    周明僖喉咙发堵,他直着声音,“不要说这种话,我是alpha。”


    苏忆亲他颤动的嘴巴,“我当然知道你是alpha,我逗你的啦。”


    周明僖喉咙更堵了,几乎感觉要不能呼吸。


    苏忆忽然抱着他正经坐了起来,就连声音都正经起来,苏忆说:“周明僖,我还想……”


    “我还想给你道个歉。”


    “对不起,我也不该那样和你说话。”


    周明僖心里的发堵的郁结随着女孩的的三两句话,一下散开了,化作无尽的委屈。


    回忆涌上心头,心又抽痛起来。


    周明僖抓住了苏忆作乱的手。


    苏忆看他状态不对劲,“怎么了?”这不是在家里吗?怎么忽然不让摸了。


    “陈苏忆。”


    苏忆特别意外,怎么还忽然这样叫她,好不对劲,苏忆看他发红的眼眶有点慌了,“周明僖,怎么了?”


    周明僖看着她,“今晚我们,我在上面吧。”


    苏忆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怎么忽然说这个话?”


    虽然周明僖一开始就是这个想法,毕竟把她认成了omega,她又要主动陪他过易感期。


    周明僖大概只是想要临时标记她。


    可两个alpha当然没有办法,反而是苏忆等这一天好久了,又仗着自己是S级alpha,一个劲冒桃子味道,“你不是说喜欢我的信息素味道吗?”


    轻微一丝水蜜桃的味道,实在太刻板印象的甜美小o。


    她那时候又不太高,脸也长得娇美,周明僖认错,在她刻意诱导下,直到易感期被咬才发现也实在太正常。


    苏忆特别兴奋,“你喜欢我,我给你呀,我给你好多。”信息素的味道充斥着逼仄的空间。


    任他再怎么惊慌,挣扎,拒绝,女alpha的犬牙也刺破男alpha的腺体。


    没有经验,只想把自身所有的信息素通通注入进去,但S级女A的信息素好像无穷无尽。


    他像一尾离岸脱水的鱼,徒然地垂死挣扎。


    那是一开始,第一次,没有任何习惯可言。


    太痛了,属于另一个的信息素像是疯狗撒欢,巡视,标记,占有。


    在皮肤下,在血肉里,在骨头缝隙,在身体的每一处发疯乱窜,痛到模糊了,好像要死掉了


    他的意识被痛感吞噬,他几乎要什么也不知道了。


    恍惚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女孩神情餍足睡着了,他醒过来,发觉自己像一个人形抱枕,被迫接受着她的胳膊腿搭在他身上。


    周明僖恍惚了好久,都难以接受当下。


    他终于艰难起身,慢吞吞捡起零落的衣裳,花费了好多时间才勉强穿整齐,然后走走停停,却坚定的,要走出这个房间,走出自己的家。


    他起来苏忆就醒了,但他不接受,苏忆竖着耳朵,无声注视着他要做什么。


    也许喝水,也许去卫生间,但真的做这些事情,要连衬衣扣子都扣到最顶一颗吗?


    像被碾压,撕裂,他好艰难移到了门口,他要走。


    苏忆翻身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周明僖背后,他才刚打开门,挪出去半条腿。


    苏忆注视着他,他皮肤白,此时脸颊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因为生理性泪水流太多,眼眶红着,眼皮也微微发肿,衬衣领口遮住半截脖颈,还是露出不少痕迹。


    尤其他红肿嘟起的嘴巴,好不可怜。


    苏忆满意自己的杰作,她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她似笑非笑,“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语气很缓,但认真,“是我认错了,这件事就此揭过,以后就当不认识。”


    苏忆挑眉,她笑了,“你说揭过就揭过,你说当不认识就不认识,凭什么呢?”


    周明僖靠着墙勉强站直,他脸上有一瞬的茫然,而后微垂着眼注视苏忆,“那你要怎么样?”


    苏忆笑得天真烂漫,完全是甜美女o的样子,还是年龄小小那种。


    周明僖偏过眼去,他想不通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这种离奇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s级alpha已经寥寥,更何况s级女alpha,偏偏让他遇到。


    还是这种可以花大把时间戏耍他的学生女alpha。


    女孩仰着脸问他,近乎是天真的残忍,“我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睡了就要当不认识?”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就是想睡我啊,我们这不是睡了吗?你怎么了?”


    好像没有一句话有问题,周明僖痛苦得摇头,“不该是这样。”


    夜色里,女alpha一双漆黑的眼睛牢牢盯着他,“那该是怎么样?我说错了吗?是你说的你喜欢我,是因为你不舒服吗?”


    反正她又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是omega。


    但看他难言痛楚的神色,苏忆心里微微抽了一下,她认真道:“我做攻略了,但我没找到教程,不过我看小说了,什么事情总要有一个学习的过程,你只是不适应,再来几次你习惯了就好了。”


    他竟然好像听进去了,神色有几分思索,苏忆心里发笑,真好哄骗啊。


    要反过来,她不给人往死里打就是好的。


    苏忆伸手,“嗯?你觉得呢?”她安抚性摸他。


    他却像触电一样往后退,痛得狠了抽了口气,又扶住墙稳住身体。


    周明僖一时悲喜难言,一点清甜的桃子味越来越浓,几乎铺天盖地笼罩了过来,他几乎要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易感期了。


    “你在易感期,你需求很大。”女alpha自信,“但不需要抑制剂和omega,你很敏感,我完全可以满足你。”


    周明僖脑子里拉起警报,疯狂叫嚣着快走,走远一些,不然又要陷入那种难言的痛楚里。


    他再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夺门而出,却被苏忆一把拽了回来,苏忆把沉溺在她信息素里浑身发软的男alpha抱了起来。


    他在发烧,在颤抖,在疯狂摇头,嘶哑到可怜的声音说,“不要,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不过都是无用功罢了。


    他早该认清自己的处境了,这又是做什么?


    周明僖一时没说话,只是还抓着她的手腕,也没太用力。


    苏忆蹭他,“我都可以啊,又不是没有过,就是你最近身体不行,而且你总发软没力气,肯定一下又撑不住了,虽然基因占大部分原因,但你知道的啊,我也没有谁好对比,你每次总是一碰就……就是弱弱的啊。”


    苏忆亲亲他脸颊。


    周明僖呼吸又急促了一点,“不是这个意思。”


    苏忆挑眉,“嗯?”


    周明僖说:“今晚,让我上你。”


    苏忆眼珠子转啊转,“你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周明僖随着呼吸,胸膛起伏不定,“你说我一个alpha,上赶着被你,在你下面……被你……”


    他心跳越发急促起来,一时根本说不出口,感觉心脏满胀着,抽疼。


    他这幅可怜模样。


    苏忆怜爱地一下一下顺他后背。


    周明僖终于说出了口,他灰黑的眸子失神看着她,几乎是气声,“你说我贱。”


    他没有记性不好。


    苏忆大惊失色,她连忙说:“没有没有不是真的我乱说的。”


    周明僖第一句说出来后,反而顺畅些了,他垂下眼睛,他声音轻轻缓缓下来,“你还说alpha多好,又免费又不用负责,还吃我的住我的,甚至连安全措施都不用。”


    他的眼眶,眼白竟然都有些发红,是好在意这些话,还是太伤人心了。


    周明僖张了张嘴,“然后……然后……”


    她说顺口了,然后让他滚。


    苏忆有时候恨自己记性太好了,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周明僖添油加醋。


    是周明僖要分手后,她易感期说的混账话。


    她当时太生气了,他竟然敢先说分手,他那么伤心,她以为他会舍不得,结果竟然是那么决绝。


    周明僖还是脸皮太薄说不出口,她其实甚至比这说得更难听,她只是不想回想。


    苏忆怕他再回忆出什么,她连忙紧紧圈住周明僖,她竟然也难过起来,她把脑袋和他抵在一起,“周明僖周明僖,我求你了,你忘了好不好?你多想想这几天好不好?”


    “周明僖,不想了不生气,那种时候嘛说着玩的,我吵架口不择言嘛你知道的,我错了我改好不好?”她亲他苍白的脸颊。


    周明僖微微摇头,眼里溢出水光,“不是,你不是那……”


    苏忆一下亲住周明僖的嘴巴打断他的话,她咬了一下退开,“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你别想了,一会儿气坏了。”


    周明僖睫毛真的太长了,又无辜下垂,苏忆甚至疑心会不会遮挡视线。


    他睫毛半盖住眸子看她。


    苏忆忽然有点心慌,她做出犹豫不定的神色,然后一脸豁出去的样子,“好……吧。”


    她声音低下去,“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周明僖看着她,“真的?”


    苏忆点头,“真的啦,但,之后你要把那些忘掉。”


    好不公平,但苏忆也不管周明僖答不答应,她又凑上去亲他。


    又把脖子漏出来给他,“你不信,你咬我腺体吧。”


    苏忆脸藏在他肩窝里,应该没事,他只是一个a级alpha。


    周明僖伸手摸了摸她洁白后颈,“不咬腺体。”


    她不知道那太疼了,但他知道,他没有想让她疼。


    周明僖扶了一下沙发站起身来,苏忆咬着口腔内侧软肉,尽量声音平直,“那就现在吧,我扶你回房间去。”


    “周明僖?”“嗯。”


    “老婆?”“……”


    苏忆:“你答应呀,周明僖。”


    周明僖:“老婆。”


    苏忆无所谓,她点头:“嗯!好啦该你了,老婆嘛。”


    周明僖抿着嘴巴,“嗯,”他又说:“不许释放信息素。”


    苏忆爽快答应,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


    周明僖竟然会萌生这样的想法,并说梦话,苏忆本来就心情差,这一下就找到了发泄口。


    ……


    苏忆一觉睡得好沉,又将周明僖当做了抱枕。


    她睡得太沉了,抱得又紧,睡着了肆无忌惮释放信息素,松软的,昏沉的,周明僖连起身都做不到。


    但好在,这次,没有非要走不可的理由,她是说在一起,而不是让他赶紧滚。


    周明僖一时出神,恍惚又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次的夜里。


    他撑着艰难挪动,但根本就没有移动一点位置,完全白费力气。


    苏忆醒了,她轻微讪笑,温柔询问,“要睡到边上去一点吗?”苏忆把他抱过去一点,胳膊和腿还是搭在他身上。


    这真是给人委屈坏了,她知道他是生气,不想和她贴在一起。


    苏忆咬着嘴巴忍住笑,可眼里笑意却把她出卖了。


    周明僖缓了缓,半睁着眼,“你答应你说你让我……”


    苏忆撒娇,“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啦,我没忍住嘛,不要生气,你看你现在这么软趴趴的,你也不行啊,下次我让你好不好?”


    周明僖不信她,“下次就能忍住吗?”


    苏忆摆烂,“好吧,说实话,下次也忍不住,你根本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啊。”


    苏忆亲他,“谁让你主动招惹我,谁让我生来就是s级alpha呢。”


    “你非要的话,不然我现在让你?可你连翻身都困难,你就应该乖乖的嘛。”


    其实有段时间真的很乖啊。


    当时还被周明僖一个alpha同事骂:“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信息素收不住吗?不知道alpha信息素相斥吗?你把信息素弄周明僖身上干嘛?熏死人了。”


    但苏忆就是喜欢弄周明僖一身自己的信息素,凭什么对omega就是本能,她对周明僖就是有病呢?


    苏忆当然没有惯着那个alpha,但她有句话没错,是熏人,是应该觉得不舒服。


    苏茴都受不了。


    可周明僖也不拒绝,甚至都没有一点别样的情绪,苏忆就想看他能接受到何种程度。


    自然是越来越过分。


    周明僖勉强翻身,背对着苏忆不说话了。


    接连不断的孕腔成结,还是一种太不像人的行为,他缓慢蜷缩起来。


    她实在喜欢他干瘪、萎缩、青涩的孕腔,要很认真,很用力才能有一点缝隙,略微进去一点点。


    他又总不让,挣扎得厉害,最后又掉着眼泪妥协。


    苏忆伸手过去,她轻柔着声音,“不舒服吗?习惯了就好了,就不会了,好不好?”


    苏忆摸他脸颊,“这回都没有发烧,就是有点发颤,我们明僖这么厉害,学什么都很快,这个肯定也可以的。”


    苏忆语气温柔好听到像哄骗,“再努力一点,等习惯了等都进去,就会舒服了。”


    苏忆亲他耳垂下针尖大小的小痣,“再努力一点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昨天有点心情不好嘛,就没轻没重了。”


    周明僖不理她,微微捂着小腹。


    苏忆嘟着脸,亲他后颈,热乎乎的气息里,她说:“那我还想……”


    周明僖捉摸不定苏忆说真说假,苏忆的手又探过来了,他慌起来,“不,求你了苏忆,不了。”


    他像蒙了一层水雾的玉,终于是热了,但太热了。


    苏忆咬他耳朵,“吓唬你的,乖,好好睡一觉。”


    周明僖舒了一口气,他迟疑了下,“我要去趟卫生间。”


    苏忆大眼睛扑闪,“我抱你去。”


    周明僖摇头,“扶我一下就行了。”


    “也行。”苏忆乐于看自己的战果,反正她想做什么,基本上,周明僖都能接受。


    他看着实在有点艰难,看他折腾苏忆有点难受了。


    他动作间压了一下小腹,哼了一声抖起来,苏忆惊疑不定,“怎么了?”


    周明僖久久没平复呼吸,他气声断续,“坠得慌。”


    苏忆伸手摸,她惊讶,“有点鼓起唉,像有宝宝了。”


    周明僖一下脸上血色褪尽,他惨白着脸,“不要乱说。”


    毕竟是alpha,对怀孕果然是抗拒,甚至害怕。


    苏忆端详着,问他,“是因为这里想去卫生间吗?”


    周明僖不说话。


    苏忆下结论,“那你去了也没用啊,你的孕腔就一点缝,不使劲根本就连缝都没有,我费那么大劲呢。”


    周明僖咬着嘴巴。


    苏忆轻轻抚摸,他就一阵颤栗,“现在早合上了,你怎么弄?等着吸收算了。”


    周明僖受不了了,他抓住苏忆的手,“别说,别说了……”


    苏忆问他,“还要去吗?”


    周明僖点头。


    苏忆把他抱了过去,周明僖又让她出去,苏忆看他,“你弄不出来,你不信的话我帮你试试。”


    苏忆有点兴奋起来,“你自己弄的话,那我要看着,不然我帮你?”


    周明僖哪好意思。


    但每次,苏忆总是会得逞。


    痉挛般,过电般,周明僖眼神涣散,完全是瘫


    软着倚在她怀里,浑身泛着粉,一阵一阵不受控制颤动。


    “说了弄不出来,我可努力了是吧。”


    “你求着说算了的,可怪不得我了。”


    苏忆神清气爽,餍足之极,偏偏声音还带上一丝委屈,“而且,就算……那你自己不松,我也没办法嘛。”


    周明僖根本说不出话来,喘息着,半天,也只又叫出一声,“苏忆。”


    天很亮,两人都没看时间,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苏忆给周明僖表面洗干净了,把他放回床上,“死心了吧,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


    苏忆睡到他旁边,“周明僖,你有没有生气?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周明僖顿了好一会儿,苏忆摸他光洁的额头,濡湿的鬓发,“我不说难听的话了,我会好好说话,那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周明僖又顿了一会儿,苏忆耐心等他回答。


    他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忆强压下激动,这个周明僖真是,她就知道,只要在家怎么都好,实在容忍她,再恶劣都能接受。


    她轻轻吻他,正这时候,她设置的特别关心铃声响了。


    是苏茴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周一滚回来给你奶奶过寿。”


    苏忆和周明僖对视一眼,苏忆喜上眉梢。


    “快睡觉!我去拿药给你涂一下,痕迹应该能散快一点,我争取,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作者有话说:我好长[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32章 周明僖长腿一迈


    叶老夫人八十大寿, 苏茴要给她大办,灯光璀璨,名流如织,生日晚宴的苏园热闹非凡。


    这种场合, 周明僖是alpha, 就算一直陪在苏忆身边也不会有人多想, 但周明僖做不到。


    苏忆是有婚约的人, 即使知情人是少数,他也做不到在公开场合和苏忆并肩,他如果在,他以什么身份呢?


    王家是几百年的大家族,人口众多,女A尤其多。


    苏茴这一脉是主家, 只苏茴就有兄弟姐妹五个, 其中三个女alpha, 背靠大树, 通通混得风生水起。


    秦枕和苏茴青梅竹马, 门当户对。


    虽然叶老夫人身份其实有点尴尬, 但苏茴对她敬重,没人会提这一出。


    一时衣香鬓影, 宾客如云。


    苏忆是老太太唯一的孙辈,又是苏茴唯一成年的孩子, 她今日着实有点忙碌。


    宴会厅巨大,各界名流汇集于此, 人流如水中,周明僖看见苏忆忙碌的身影。


    她今天难得穿了西装三件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套脱了下来, 白色的衬衣外面搭着黑色马甲,她个高腿长衣服架子,又做了个长发大波浪,这身妆造给她略添了一点成熟,艳光逼人。


    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外形,亦或主人公的身份,都是目光的中心。


    女alpha向来自信,应酬寒暄间谈笑风生,像生来就适应这种场合。


    周明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他混在人群中,时不时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在她本就是焦点,就算他视线再炙热,也不算违和。


    周明僖今晚也是西装革履,黑色外套里是一件重工的白色高领衬衣,人清冷干净,像夜色里一朵昙花。


    他又是只有脸和手露在外面,苍白,清瘦,像大病初愈。


    他应该安静坐在哪里,带着一种捉摸不住的疏离。


    赵锦宜走过去拍了一下他肩头,周明僖回过头来,赵锦宜脸上笑意更深一点,“明僖,你也在这里。”


    周明僖微微点头,赵锦宜含着关切的目光肆意打量他,“身体恢复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明僖说:“还好。”


    赵锦宜虚揽他一把,“还好就好,走,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周明僖往前走了一步,他摇头,“我有点倦。”


    赵锦宜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就察觉到周明僖今日格外冷淡,但她这人就爱迎难而上。


    赵锦宜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朗姆酒递给周明僖,自己端了一杯香槟,“那便不去,我们说说话。”


    周明僖沉默中,一个笑容满面的年轻男性走过来,他和赵锦宜轻轻碰杯,“锦宜姐!你最近很忙啊,凌凌结婚你都没去。”


    赵锦宜抿了一点酒,“唉没办法,虽然人没去礼还是倒了。”


    “礼都不到那过分了,我听说你那什么地方的项目好像亏了不少啊。”这人说着打量周明僖,“锦宜姐这你朋友啊?”


    赵锦宜啧一声,“及时止损咯。”她看周明僖又弯了弯眼,“是我同学兼好友。”


    周明僖惜字如金,“周明僖。”


    “唉兄弟你有点高冷啊,锦宜姐都这么说了,那锦宜姐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来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叫闵姜姜,你叫我姜姜就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他说着胳膊就要搭周明僖身上,周明僖有点怕这样的人,他退了一下,打开手机加了。


    赵锦宜笑,她和闵姜姜碰杯,“明僖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


    闵姜姜愣一下,“理解理解,他看着就是这样的人,人嘛都有些自己的小习惯,正常正常。”


    他又和周明僖碰杯,“这不介意吧?喝了喝了,大alpha的,别矫情啊。”


    闵姜姜一口闷了,周明僖喝了小半。


    赵锦宜唇角笑意更深了,她也和周明僖碰一下,“喝点酒醒醒神,宴会刚开始呢。”


    闵姜姜到处张望,他凑到赵锦宜旁边,“唉唉,苏忆订婚对象来了,喏,那边那个众星捧月的小omega,刚二十岁吧,旁边那是他哥吧。”


    闵姜姜说话,赵锦宜笑看了一眼周明僖。


    周明僖顺着闵姜姜的视线看过去,灯火通明,他看见苏忆身边的omega少年。


    周明僖一时呼吸暂停,他说不出话来,也做不出表情。


    他想不通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他其实有很多机会了解到苏忆的订婚对象,他甚至可以直接问苏忆。


    但他总刻意回避,苏忆也默契地绝口不提。


    以至于看到苏忆旁边的omega时,手上端着的杯子好像碎成了玻璃渣子刺在心脏,他几乎不会呼吸了。


    远处恰好有人打翻了香槟塔,一时玻璃碎裂酒水倾倒的声音,闵姜姜还话不停,抽空瞥一眼,“总是有人毛手毛脚。”


    司空见惯了,他也不甚在意,又接着方才没完的话。


    周明僖他恨自己听力好。


    闵姜姜说出来的东西一个劲往他脑子里钻,“王肖两家早有这个意向,合同什么的应该都签了,前几个月私下婚都定了,就还没大公开呢。”


    “这个苏忆,怎么感觉她最近又长高了?不是我刚是想说,这话我也就悄悄告诉你们啊。”


    他再凑近赵锦宜一点,“别看苏忆年纪小,她其实有个alpha情人,都几年了吧。”


    闵姜姜说着笑了,“alpha果然都这样,这边订婚,那边养小情人,还好是个alpha搞不出孩子,不然就有得乐了。”


    没人接话,连惊讶的声音都没有,闵姜姜张望的视线收回来,结果看到周明僖脸色惨白,“唉你,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是不是有类似听见气球爆炸就惊慌的病?”


    周明僖也不知道听清没听清闵姜姜说什么,他微一点头,“你们聊,我有点不舒服。”


    周明僖长腿一迈,头也不回走了,苏忆看过来时,恰好看到他渐远的身影。


    闵姜姜一脸莫名,他看赵锦宜,“这是怎么了?你这朋友……”


    赵锦宜笑得不行,“闵姜姜你消息不灵通了吧,人家弟弟还用你介绍呢?而且你看你说了什么?你个大嘴巴。”


    闵姜姜脸色一僵,已经脑补到周明僖大闹晚宴,一拳砸到苏忆脸上了。


    他把新拿的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压下浮想联翩,“我不是想着是你朋友吗?看着也不是个多话的


    人,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我看我出国躲几天去吧。”


    他张望一圈没找到周明僖身影,“他不会当场发作吧,那我得赶紧走,不然搅黄了苏忆的婚事,还把她老底兜出来,而且这种场合多丢人啊,她不得打死我?”


    “吾命休矣啊!”


    闵姜姜急得转圈,又想起来怪赵锦宜,“你分明知道他是他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就等你说给他听呢,赵锦宜眨眼,“这……明僖随他妈妈姓,我一时没想起来。”


    闵姜姜恍然大悟,语气轻松了点,“原来他妈妈是周明烨大姨啊,我刚听他这名字还以为他是周明烨堂哥呢,原来是表哥。”


    “那他确实存在感低,说起来我刚还看见周明烨,我还在他那儿看过录像带。”


    他想起来要说就停不下来,“当年那场婚礼是多么盛大啊,我之前看录像带,那时候简直世纪婚礼,而且完全是下嫁嘛,哪能想到没几年人都没了,两家都翻脸断交。”


    “这个周明僖原来不是和苏忆订婚对象一个妈,害,刚吓死我了,他们这种关系,他应该不会给这便宜弟弟出头吧。”闵姜姜大大松了口气。


    他胳膊肘怼一下赵锦宜,“其实,苏忆应该有个omega情人啊,最好是先生个孩子,这样等她和周明僖弟弟结婚了……”


    闵姜姜想着自己的脑补笑到几乎说不下去,但他知道赵锦宜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简直完美复刻,要我是周明僖我就找个omega去勾引苏忆。”


    闵姜姜笑得弯腰,“这就叫父债子偿,一报还一报。”


    赵锦宜也笑了一声。


    闵姜姜更兴奋了,“你也觉得我这主意好是吧,这多爽啊,最好是给他便宜弟弟怀孕的时候气死,简直完美复仇。”


    赵锦宜示意她,“苏忆在看你。”


    闵姜姜一下心虚起来,“我还是先溜吧,总是有点心里发毛。”


    赵锦宜站在原地又笑了一声。


    苏忆这边忙里抽闲,她视线巡视,这个赵锦宜真是哪都有她,还又凑到周明僖身边去。


    苏忆看一圈,赵锦宜倒是还在那里,周明僖不知道去哪了,没见到身影。


    苏忆满意起来,周明僖果然是个极有边界感的人,一和好,就主动避着赵锦宜了。


    就是今天实在有点委屈他,苏忆越想越多,被旁边人扯了下衣袖,肖沁宁抬着头看她,“苏忆姐,你在看什么?”


    两人刚好走在水晶吊灯正下方,女alpha回头,她本就长相精致,今天的妆容更添色几分,让她有了动人心魄的美。


    耳朵上坠着的珠宝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晃动,一瞬闪着耀眼的光。


    乐声悠扬,人如流云聚散,空气中好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甜香。


    肖沁宁眼睛里倒映着一盏盏灯光,他看着苏忆的眼神有点发痴了,“苏忆姐,你好漂亮。”


    忽然被名义上的“未婚夫”夸了,尤其他大哥还在身旁,善谈如苏忆,也顿了一下,她礼节性说:“你也是。”


    omega少年甜甜笑了起来,苏忆盯着少年脸颊,她看他,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感觉熟悉至极,却又硬是想不起来。


    苏忆直接问了,“我们除了上次订婚,还在哪见过吗?”


    她好会啊,肖沁宁捧住有点发烫的脸颊。


    他仰着脸看她,“我也觉得和苏忆姐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我来撒狗血了[竖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3章 那就是我的未婚妻


    肖沁宁觉得甚至好像闻过她信息素的味道。


    他眼睛亮亮看着苏忆, “我们应该早点聊天的。”


    苏忆也觉得,早聊熟了,她现在干脆先和他通气算了。


    苏忆点头,“我也觉得。”


    肖沁宁好像谈兴起来了, 拉着她说了一些没长没短的话, 苏忆正找借口要走, 一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苏忆脑袋偏向他, 疑惑地:“嗯?”一声,说她好漂亮然后什么来着?


    omega少年脸上带着一点娇羞和兴奋,踮着脚一下亲了过来,他应该是打算亲她脸颊。


    但苏忆下意识偏头后仰,她动作太快了,头发甩动打在肖沁宁脸上, 她今天是个披发, 疼不疼苏忆不知道。


    但肖沁宁耳朵上戴着设计繁复的钻石珠宝, 把她喷了发胶的头发挂住了。


    苏忆高, 肖沁宁几乎矮她大半个头, 是以, 他是踮着脚就被挂住,苏忆又躲, 导致男omega痛呼一声脚步踉跄往她身上跌,他两手下意识拽住苏忆。


    苏忆一手抓着他肩膀, 一手去解自己头发,偏偏头发被缠住又拽了一下, 一两下还没解开,她有点压抑的怒气了,“你这是做什么?”


    omega因为耳朵疼痛, 眼里泛出水光,他几乎是贴在她怀里,苏忆属于女性的特征明显,肖沁宁茫然看着女alpha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


    他只是问可以亲她一下吗,她就把脸凑过来了,他哪知道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她头发打在他脸上,轻的,软的,像春风拂过桃花面。


    她一个s级女a信息素竟然是清新的蜜桃味,肖沁宁心跳砰砰,脸色通红。


    肖瑾程转身端了杯酒的时间,弟弟和未婚妻就抱上了,肖瑾程欣慰笑了。


    AO天生相互吸引,信息素匹配度又这么高,早说了一见面就会心生好感。


    这多正常啊,也就那个谢朝盈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他看人多好心搂住她护着,她竟然说他冒昧,一杯奶咖就泼他脸上。


    肖瑾程也是无语了,偏偏也是匹配度高,他几乎是渴望的沉迷上她的信息素。


    苏忆想来也是这么回事了。


    周明僖隔着流动的人群,看到的和肖瑾程是同一幅场景。


    周明僖发现苏忆旁边站着的是他弟弟的时候,他觉得很见鬼,想不通怎么有这样的事又落在他身上,太荒唐,太可笑。


    一盆狗血兜头浇在他身上,让他哑然失声。


    他往出走,找了个没有人的暗处站了一时,从恒温的室内一出来,凛冽的夜风像吹透人的骨髓,寒意如附骨之疽。


    脑子里越来越乱,各种念头通通涌了上来。


    根本就是没有缘分,不知道怎么要搞这样一遭,怎么要因为一时的心冷,去汲取这样的温暖。


    从前被人交口称赞的理智,可能被苏忆吃掉了,她可能有毒,不然怎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头脑发晕,不得清醒。


    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认错,做错,一错再错。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一旦遇到不好的事情就开始全盘否定。


    周明僖冻得有点僵了,他感觉他身上没有一点暖气,心里也冰凉,他又走进了宴会厅。


    再看一眼。


    周明僖进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再熟悉不过的女alpha身形几乎把怀里omega笼罩。


    是未婚夫妻在晚宴上拥吻吗?那也再正常,再浪漫不过。


    周明僖感觉眼前模糊起来,人影幢幢,他眼前生了雾看不清楚。


    AO相爱总是很快,可能天生信息素就相互吸引,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一个眼神对视就天雷勾地火。


    书上没有说错,AO结合,是自然法则,是生物学最优解。


    苏忆毕竟太小了,没有谈过omega,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但都这样说。


    事实也果然是这样。


    他们信息素匹配度应该挺高的,大概率会生出s级宝宝。


    周明僖只看了一眼,而后,颓唐地走进冷风中。


    早该远离,从一开始。


    苏忆没有骂错,是他活该,是他眼瞎招惹。


    苏忆几下解不开烦了,肖沁宁耳朵红得要滴血一样拽着她黑色马甲。


    他闻着苏忆清甜的信息素味道,脑子发热,晕晕乎乎。


    苏忆绷着脸干脆给他耳饰取了下来,肖沁宁抬手摸耳朵。


    苏忆把挂在头发上的钻石耳饰连着几根头发一把拽了下来,扔到肖沁宁臂弯。


    苏忆看见二妹妹,像看到救星,说好的omega保守,这肖沁宁怎么忽然就亲上人了,简直来不及防备。


    “怀桑,我刚


    想起个事。”苏忆快步过去。


    肖沁宁看着她长腿阔步的身影,她很绅士,他都主动了,她也没有占自己便宜。


    分明他们是未婚夫妻,几个月内就会成亲了,他其实不介意,但他心生好感。


    不是常见的孟浪的alpha。


    苏忆还真想起个事,可不能让王呆呆把她卖了,今天这个场合那真是有点不好收场。


    得让人看着一下。


    但一下这一下那,苏忆如鱼得水,又确实抽不出空,总算清闲一时,视线扫了一圈,又找不到周明僖人影。


    苏忆忽然叹了口气,分明开始一直站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还是该怪赵锦宜。


    周明僖感觉脑子轻飘飘,太清醒。


    去喝杯酒吧,不是要看她。


    他刚从门口侍者手里端过一杯杜松子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滑过喉头,刺激得他微蹙起眉,眼睛都止不住眯了一下。


    再睁开眼,周明僖又看到宴会中央肖沁宁的身影。


    他确实是众星捧月的omega,生来就是阴阳相配。


    而他,他是沟渠里偶然见光的杂草。


    周明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却不想肖沁宁也看见了他,肖沁宁笑着和身边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只身快步过来,“二哥哥,你竟然也在!”


    他很惊喜,应该误以为他刚来。


    周明僖礼貌性笑笑都做不出来了,他嗯一声。


    但他在肖沁宁心里本就是惯常面无表情,他小时候常常见到的就是冷着脸沉默不语的周明僖。


    肖沁宁心情很好,有点撒娇又有点委屈,“二哥哥,你总不回家,也不和我们联系。”


    周明僖看着他,肖沁宁笑起来,“我订婚了,你知道吗?”


    肖沁宁凑到周明僖耳边,他目光巡视一圈,找到人群中的焦点,他语气雀跃,“那就是我的未婚妻哦,是不是很出众一个alpha?”


    从小被捧着长大的omega哪里会缺乏自信,肖沁宁露出一点羞涩,“她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肖沁宁长相精致可爱,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又习惯性黏人,撒娇,他此时看着苏忆,眉眼弯弯,脸颊爬上粉意。


    肖沁宁当然是个可爱娇软的男omega。


    未婚妻,多名正言顺。


    我有未婚夫,所以你觉我们是在偷情吗?


    以为不知道苏忆姓陈已经够讽刺了,没想到还有更讽刺的等着他。


    周明僖看着苏忆侃侃而谈,他听见仿佛不是他的声音,竟然诡异的平静,“那你喜欢她吗?”


    肖沁宁发出沉吟的声音,“em……我觉得她很漂亮,而且我们信息素匹配度超高!”


    “二哥哥你知道吗?我和她信息素匹配度竟然有惊人的九十七!其实大多结合对象就五六十啊!结果出来,所有人都特别惊讶!”


    肖沁宁明显有些兴奋。


    周明僖张了张口,竟然匹配度高成这样。


    “因为匹配度高就算了,还难得门当户对,甚至长辈都还认识!爸爸特别满意,其实我和她结婚的话有一点高攀,因为我妈妈娘家嘛,又不像二哥哥,但是我未婚妻很急着结婚啦。”


    肖沁宁声音低了一点,他想伸手挽住周明僖胳膊,但又没有,只是再靠近一点,“而且她的信息素也很好闻,alpha里很难得一见,大家也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周明僖还能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肖沁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二哥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晚上的北风还是太凉了,周明僖感觉凉意沁骨,到了室内竟然像是更冷了些,他怀疑自己感知出了问题,他很轻地笑了出来,“你喜欢上她了?”


    肖沁宁重重嗯一声,“嗯!我觉得我爱上她了!”


    果然天作之合,爱情来得这么快。


    你半夜来找我,你未婚夫知道怎么想。


    未婚夫竟然是自己弟弟,竟然可笑到这种程度。


    周明僖垂下眼,“好。”


    肖沁宁忽然留意到,“二哥哥你不舒服吗?大哥说你看起来过得不好,是遇到什么问题吗?”


    周明僖有一瞬间想给他,给这个唯一关系近一点的亲人和盘托出,但肖沁宁其实向来喜欢和他说话,却关心不到他。


    周明僖唇瓣微动,肖沁宁就又说到,“因为我未婚妻小时候算命说要二十二岁前结婚嘛,她端午生日,她奶奶说希望我们在正月或者二月结婚。”


    “虽然我们都还挺小的,但‘难得夫妻是少年’嘛,而且匹配度都高到罕见。”


    “二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里呀?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话想给你说。”肖沁宁又有点想挽住他的胳膊。


    大哥说:不要和他接触,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谁知道有什么病,一下传给你了。


    他没有觉得,但他怕大哥看到说教。


    肖沁宁撒娇地哼了一声,“你上次回家都没有看我,就只让管家带话,我好想和你说话的。”


    他喜欢和周明僖说话,说什么都没关系,二哥哥不像大哥,不会骂他,不会动手动脚,也不会说出去,多数时候都是在听他说话,只偶尔应和一声。


    反正和周明僖说话让他感觉到无比地放松。


    一说起来就止不住。


    苏忆忙里偷闲,再看到周明僖的时候,就是这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也许我还能有一章[垂耳兔头]


    第34章 苏忆在看


    周明僖正迁就地偏头听一个男生说话, 那身形一看就是omega。


    他性取向不是一直是女性吗?是怎么男的也勾搭上了?苏忆有一点不高兴,没了赵锦宜来了张锦宜,一天天沾花惹草。


    但苏忆定睛一看,难怪眼熟, 这omega竟然是自己未婚夫!


    也是没上心, 连个背影都认不出来, 但他们怎么还认识上了, 苏忆有点不敢看了,他会知道吗?


    苏忆又想,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她要退婚的,就是估计会心里难受吧,看着脸色又不大好。


    苏忆微微叹了口气, 旁边什么继承人又一直搭话, 她勉强把自己投入应酬中。


    因为周明僖对她总是纵容, 其实苏忆没有想到, 她以为他知道也不过当不知道。


    哪里想到他死活不接受, 那么决绝要分手。


    这头周明僖点了下头, 肖沁宁笑,“我们应该一两个月就结婚了, 我本来还以为要先婚后爱呢,结果她……”


    肖沁宁羞涩一笑, “我们婚礼,你一定要来啊!”


    喉咙像被堵住了, 如梗在咽,周明僖说不出来话。


    肖沁宁伸手抱住他胳膊摇晃,“二哥哥, 我结婚你一定要来好不好?我想你来。”


    周明僖注视着明显雀跃的omega,微点了下头,他还没说话,少年却一下松开了他,并退开,保持了一两步距离。


    周明僖脑子有些迟钝,肖沁宁低声说:“大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二哥哥就忽然……变得很难相处。”


    周明僖恍然,果然是肖瑾程又过来了,肖瑾程对他总是冷嘲热讽。


    周明僖今晚却有点想听,让他骂一骂吧。


    肖瑾程过来把肖沁宁拽得更远一点,他不出意料地又嘲讽起来。


    人多,肖瑾程打量周明僖,他一直压着声音,“你是得了什么病吗?比上次看起来还没个人样?”


    “一身alpha的信息素味道,我看你干脆腺体剜了,改造成omega算了。”


    肖沁宁劝阻,“哎呀大哥……”


    肖瑾程说肖沁宁,“我怎么给你说的,让你不要和他接触!”


    周明僖要比肖瑾程略高一点,他说了肖沁宁又嗤一声,“哦,那也不行,omega可没有你这么大只的。”


    肖沁宁烦躁地出口气,“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周明僖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话,这些话对alpha来说当然很羞辱,但他又愤怒不起来。


    他好像少长了一根筋,少有愤怒的情绪。


    肖瑾程看着肖沁宁,他几乎有些瞪着眼了,“你难道闻不到吗?他上次一身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今天依旧这样,而且短短时间,味道还不一样!”


    周明僖抿了抿唇,他最近鼻子不行,不够浓的信息素,他还真闻不到。


    肖瑾程又看向周明僖,依旧是那种不屑的神情,好像有这样一个弟弟给他丢脸了,但分明也不怎么见面,也没几个人知道。


    肖瑾程语气轻蔑,还带着疑惑不解,“我说你是缺钱还是怎么?不是也没少赚吗?再说你都姓周了,你要真是有什么烧钱的爱好,你不知道找人要吗?”


    “虽然你妈没了,但你那……”肖沁宁惊觉这话太过分,他连忙去捂肖瑾程嘴巴,“大哥!”


    肖瑾程一把捏住肖沁宁手腕,他呵呵,“还是家里供不起你吗?总是这幅谁他妈都欠了你的样子。”


    他明显越说越火大,越说越刻薄。


    肖沁宁忙说:“二哥哥不是的,你别听大哥乱说。”


    肖瑾程蹙眉看着肖沁宁,“丁丁!你真没有闻到他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吗?上回是那什么?这么刺鼻的诡异的花香果香,你闻不到?”


    肖沁宁沉默了,他是omega又不和alpha信息素相斥,他生理性会觉得alpha的信息素好闻啊,何况是这种味道。


    肖瑾程又来一句,“就恶心。”


    周明僖感受了一下,他闻到各色香水味,食物酒水的味道,就是没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分明他已经贴了阻隔贴,喷了除味剂,也没有喷香水。


    或许是有点苏忆的信息素味道,但……是赵锦宜吗?难道s级alpha都控制不住信息素吗?


    或许他还要感谢赵锦宜?不然让弟弟闻出来他身上有他未婚妻的味道,他又作何解释?


    他都在邀请他参加婚礼了。


    他又以什么身份?


    周明僖意味难分的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清醒,也生不起气来,就只是觉得好荒唐,像梦一场。


    逃避果然是没有用,但他就是只会逃避。


    但凡早一点知道苏忆的订婚对象是谁,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她本就是打算和omega结婚。


    分手,就不该再和好。


    人声喧闹,吵得周明僖有些心跳砰砰了,他大步大步往外走。


    肖沁宁看着他背影,一声“二哥哥”只发出个气音。


    他莫名感觉,他好像不会参加他的婚礼了。


    肖瑾程蹙了蹙眉,微一犹豫,快步追上周明僖,“喂!”


    周明僖头也不回。


    肖瑾程气得拽了他一把,“什么毛病,你妈有病你也有病?当年产检没有查出来吗?”


    肖瑾程把张卡塞到周明僖手上,“我公司分红,密码是你生日。”


    周明僖晃了一下,看着眼前人的脸,神情中冒出一点疑惑。


    肖瑾程对他总没好气,“有病就去看。”


    他看什么?周明僖在会客厅外明亮的灯光下看了看手上的薄薄卡片,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周明僖看不懂他在搞什么,也看不懂今晚发生了什么。


    他拇指和中指抵住卡片两端,并没有多用力,崩断的卡片打在手心有点尖锐的刺痛,周明僖略站了一下走了。


    赵锦宜找到周明僖是在一个开放式露台,花事如瀑,锦绣堆叠,全然一派胜春的景。


    前些日子的大雪似乎并没有下到这里来。


    周明僖坐在靠近边缘的木质长椅上,光线不是很明亮,夜风猎猎吹动花枝和他发丝,他眼睫垂着,神色辨不分明看着楼下。


    赵锦宜欣赏了一时,踩着木地板哒哒哒走上露台,周明僖听见声音缓慢偏头看了过来,他眼神竟是空洞,似一朵将败的昙花。


    赵锦宜敲了一下烟盒底部,她递过去,“我觉得你需要一根烟。”


    周明僖没接。


    赵锦宜不以为意,自己叼了一根背风点燃,她凑近周明僖,两手撑在他身后的木椅靠背上,周明僖往后靠,直到上身贴着靠背。


    凑得近了,她看到他眉眼果然带着一点醉意,她实在喜欢看他醉酒的样子,她哼笑了一声。


    闻到他身上苏忆的信息素味道。


    赵锦宜形状优美的唇瓣微动,烟圈如雾,环绕在了他脸上。


    周明僖偏过头去,本来就发痒的嗓子再忍不住咳了起来,他肩头耸动,咳得厉害。


    赵锦宜唇角更翘了一点,她直起身,“明僖,其实,闵姜姜说的和苏忆谈着的alpha,是你吧。”


    咳嗽声停了一瞬,更厉害响了起来。


    赵锦宜了然,“当我秘书是空窗期,公司见面是复合的契机。”


    “其实那天在机场,我看见苏忆了。”她能看见她,她自然也能看见她。


    “明僖,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恋爱,你有感情需求,是很正常的事,但你为什么还会选择她呢?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周明僖终于是止住咳嗽,他重新看向赵锦宜,“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赵锦宜笑了一声,“她人幼稚说话又难听,你和她在一起,天天哄着她让着她吗?带孩子一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赵锦宜弯腰看他,“你不会看不出我的心意,明僖,你跟我吧,我不比她好?”


    周明僖要起身,赵锦宜往前倾身挡住,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苦橙花香冒了出来,不熟悉的s级女a信息素压了过去。


    周明僖一时呼吸困难,感觉喉咙勒住,他后仰,没被抓住的手本能地拽开了一点领口,他的发际生出一点细汗,急促地吸取空气。


    赵锦宜眼神亮了,她止住了几乎最大程度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夜风一吹,很快消散在风中。


    “明僖,你看他们都受不了,但你能忍受。”


    周明僖大概知道这个浓度应该相当之高了,世上的事总是这样不公平,哪怕已经是高等alpha,顶级alpha还是,总是能仗着信息素肆无忌惮欺负人。


    周明僖疑惑看她,声音发哑,他不甚明白,“那你找beta就好了,闻不到,更能忍受。”


    赵锦宜反问,“我为什么要找beta?”她似笑非笑看周明僖,“我问你一个隐私的问题。”


    周明僖眼皮跳了一下,赵锦宜抓住他手腕的拇指顶开他衬衣袖口的袖扣,宝石袖扣落在木地板上,竟然发出类似小石子的动静。


    周明僖趁机抽出了手,赵锦宜看着他冷白手腕上的痕迹,又笑了一声,“我想问你和苏忆在一起,谁上谁。”


    赵锦宜分明带着答案问问题,她若有所思,“想来也该是这样,我闻到你腺体冒出苏忆的味道,你最近对信息素的味道很迟钝。”


    周明僖起身要走,赵锦宜一把将他推了回来,略显轻佻地捧着他一边脸颊,目光满是戏谑和打量,“苏忆最近给你喂饱了?”


    周明僖终于变了脸色,他握住赵锦宜手腕拿开,“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赵锦宜心里发笑,他这种样子说出这种话,到底谁会怕?


    赵锦宜面上却是正经,“明僖,人不要走回头路。”


    周明僖不语,赵锦宜揶揄看他,“而且,你要做什么呢?”


    她笑意更深了一些,“明僖啊明僖啊,难道你要和你的omega弟弟抢他的alpha未婚妻?”


    之前再羞辱的话,都没有这一句来得严重,赵锦宜明显察觉周明僖胸口起伏,连呼吸都更重了些。


    赵锦宜眺望一眼,周明僖又闻到几乎呛人的苦橙花香。


    赵锦宜一脚踩在木椅上,她凑近周明僖,“雨夜那天,我们对视的时候应该就都明白彼此的心思,你只是一时陷入了误区,你应该按你那天的想法。”


    “明僖,和我试试吧。”


    “s级女a不多,你面前恰好


    就有一个。”


    赵锦宜要吻上去了,周明僖抗拒非常。


    女alpha嘴唇轻动,“你也不想再和苏忆纠缠吧,这样混乱的关系,为什么要沾染?”


    她笑起来,“选择权在你,苏忆在看。”——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彩虹屁][彩虹屁]


    第35章 周明僖和苏忆擦肩而过


    终于是宴会到了尾声, 苏忆也不知道周明僖去了哪,本来打算今晚留他在自己房间睡,但好久都没看到人了。


    难不成不舒服,先回去了?


    苏忆频繁看手机, 也都没有消息。


    老太太年龄大了, 精神不济, 早早哈欠连天, 她推着奶奶回自己的别墅休息,不自觉又想周明僖。


    总是觉得他忽然很不对劲。


    怀桑在一边叽叽喳喳,身后跟着郑姨和管家,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苦橙花香,闻到这味道苏忆第一时间就只能想到赵锦宜。


    苏忆目光巡视,怀桑忽然兴奋起来, 她甚至兴奋到跳脚, 伸手指着斜上方, “姐你看, 你看露台上!”


    一行人都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苏忆眼皮一抬, 看见三层楼上的开放式露台, 宴会前刚换的一批花,在凛冽寒风中开得热闹。


    她一眼看出是周明僖和赵锦宜。


    他拽着赵锦宜的手腕, 不知道是他将人拉到身前,还是赵锦宜欺身而上, 反正是他捧着她的脸,在开得正艳的花中吻在一起。


    赵锦宜夹着烟的手在背后掸了一下, 苏忆看见夜色里猩红一闪。


    怀桑更激动起来,“那个alpha他在亲锦宜姐!”


    平地惊雷,叶老夫人的瞌睡都被怀桑的激动吓没了, 她也清楚看到这一幕。


    苏忆眼睛一瞪,声音果断,“放屁!你眼睛怎么长的?你没看见是赵锦宜强迫他吗?”


    怀桑莫名其妙,“不是啊!分明……”


    苏忆瞪她,语速又急又快,“那也肯定是他喝多了!赵锦宜个不要脸的趁人之危!”苏忆急得恨不得直接瞬移到露台,手却被老夫人抓住,她沉着脸,“忆崽,怀桑没有看错,奶奶也看到。”


    距离有点远,这边喊话露台听不见,苏忆呼吸急,语气坚定,“那就是他看错了!都是女alpha,他喝酒了,看花眼了,把赵锦宜当成我了。”


    什么叫“当成你了”,你的未婚夫刚送走呢,怀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几乎是胡言乱语的长姐。


    苏忆和奶奶对视,她漆黑的眼睛里似乎燃起两团幽焰,“要么赵锦宜强迫,要么他认错,别无其他可能。”


    苏忆把话撂这儿,拉开奶奶的手转身就飞奔而去,她急不可耐,明显是要去露台。


    老夫人手上空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声音略高,“都愣着做什么?怀桑去拦住她!管家通知小茴!”


    怀桑目瞪口呆,连忙跟着往露台上跑去。


    郑姨握住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看着远远露台上一黑一白的身影,一时感到心力交瘁,“到底什么孽缘。”


    这头赵锦宜早直起身,她站在一边眼看着苏忆急匆匆跑上来,心里已经笑了半天了。


    苏忆气急败坏,她都还没跑上露台,一看到赵锦宜就不好了,“赵锦宜,我说人怎么能不要脸成你这样!你神经病是吧?”


    她竟然在她家亲她对象,苏忆抓起个花盆就往赵锦宜砸去。


    她余光看到周明僖指尖夹着烟,低着头坐在木椅上。


    赵锦宜心里早有预料,苏忆还没上来她就规划好躲避方案,轻松中带着优雅一闪,花盆砸空发出巨大的动静,却甚至没沾到她一片衣角。


    她唇角一掀,“你不送你未婚夫回去,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呢?我好好的和男朋友约会,怎么说也认识多年,你不说祝福两句,你一上来就发神经?你还倒打一耙?”


    苏忆气疯了,冲过去就要打她,赵锦宜还要撩拨,“说人神经病,也不想想到底谁神经病?”


    “你要点脸好吗?你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你家还不让人情侣接吻了?”


    “赵锦宜你一次赛一次的不要脸是吧?什么情侣?你和谁是情侣?”


    赵锦宜呵一声,“ 这也要问,你说呢?还有别人吗?我难不成和你是情侣?”


    两人嘴皮子飞快,一个不让一个,露台毕竟只有那么大,苏忆没两下就拽住赵锦宜领口,扬起拳头就往她脸上砸,赵锦宜也是躲得飞快,拳风堪堪擦过脸颊,她就一脚朝苏忆踹了过去。


    她俩以前没少打架,苏忆躲得利落,两人即将扭打在一起,周明僖却起身离开,苏忆本来打人也留意着周明僖,这时哪还有功夫管赵锦宜。


    她一把拽住周明僖拉了回来,她刚打赵锦宜没收着力,把周明僖拽墙上抵着就用了点劲,她抬手摸摸他后背,眼睛把他盯着,“你走什么?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苏忆当然知道自己得不到答复,她一手抵住他搂着,另一手从他手上拿过半截烟丢在地上捻灭,鼻子又在周明僖脸颊脖颈附近嗅了嗅。


    “你抽烟做什么?我就说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才这一下你就开始抽烟,不许抽!”


    赵锦宜屈起食指用了点力擦掉嘴角的血迹,又听见苏忆的话,她也是装不下去了,“苏忆你脑子有水是吧,他多大人了,他抽烟都要赖我?”


    苏忆脑袋一扭,冲着赵锦宜就高声起来,“那他烟哪来的?他以前怎么没见抽?不赖你赖谁?”


    赵锦宜假笑,“苏忆,原本明僖好好做着我的私人秘书,你不会不懂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苏忆怒火直冒,“我横插一脚?你能要点脸吗?我和他谈几年了?”


    苏忆把周明僖推到木椅上,“你给我坐那不许走。”


    赵锦宜翻了个白眼,“那要说先来后到,我和明僖还小学就认识……”


    苏忆要不是话多,对赵锦宜她是骂都懒得骂,她冲着赵锦宜就过去了,两个s级alpha信息素就在露台上乱冒。


    宾客还没有散完,赵锦宜不想丢这个脸,她退了退往楼梯去,苏忆却抓着她不放,先一步堵住门。


    她顺手抄了个花盆,冲着赵锦宜脑袋就要砸下去,说时迟那时快,终于跑上来的怀桑从后面一把搂住苏忆的腰就往开拖,“姐!冷静啊!冷静!”


    周明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苏忆,别闹了。”


    赵锦宜也不顾领口被苏忆还拽着,反手摸到露台上灯光的开关就给按了下去,露台一下暗了下来,只隐约看得见人影。


    苏忆让周明僖这一句话气到,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等她再看到,他们莫名其妙就吻在了一起,她冲赵锦宜,“你给我滚!”


    然后扔了花盆,往周明僖身前去。


    他站在露台边缘,几乎要被夜色吞噬。


    两个alpha信息素冲得怀桑脑子混沌,有点不太站得住,但怀桑此时也看出了个名堂,可她才十三四岁,她哪里拉得住两个s级成年alpha,她从后搂着苏忆的腰被拖了过去。


    “那是我在闹吗?那是她赵锦宜不要脸,什么她都要抢,连你周明僖她都要抢!”苏忆冲怀桑说话,“松开。”


    她掰开妹妹的手,再一看周明僖衬衣领口的结被解开,更是火冒三丈,分明早上帮他系的时候说,要等她晚上拆,结果他和赵锦宜亲在一起,连领口都散了。


    苏忆拉周明僖到花窗边,她抱住他,抬手就擦他嘴巴,“你居然让我别闹了,是我在闹吗?


    我还没问你在搞什么?”


    赵锦宜也不走了,她站在门口火上浇油,“明僖,这么明显的事情她都还要问,你真的要和这样幼稚的人有交集吗?你是要准备带孩子吗?”


    苏忆扭头骂赵锦宜,“我幼稚?我年轻!你老大不小,你发神经!”


    “你就装,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抢别人男朋友,你要点脸吗?”


    赵锦宜乐了,“什么你的男朋友?他是你男朋友,你未婚夫又是什么东西?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你缠着人不放,你置他于何地?”


    怀桑又去推赵锦宜,拿脑袋顶她,“锦宜姐你别煽风点火了,你们信息素收着点吧,我想吐……”


    她说着就干呕起来,赵锦宜怕她真吐自己身上,她又退了两步,却还要刺激苏忆,“再说我老大不小,明僖可和我同岁,那我和他才是相配。”


    苏忆不知道又摸了个什么砸过来,赵锦宜拽着怀桑躲开,“先走,你姐发疯呢。”


    苏忆压了压火气,她搂着周明僖,“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是赵锦宜不要脸趁人之危,没事的。”


    “那么多封闭露台,怎么跑到这里来,多冷啊?一会儿又生病了怎么办?脸这么冰凉。”苏忆又去摸周明僖的手,“手也冰凉。”


    周明僖神色漠然,像个冰冷的躯壳,苏忆亲他嘴角,“你只是喝醉了,不是她强迫就是你看错对不对?或者你是把她错认成我了,不是真要和她接吻,只是我们恰好看到,不怪你,我知道。”


    苏忆觉得只要周明僖点头,她就算了,大不了就和肖家闹掰,周明僖还和她在一起就行了。


    哪怕她没搞懂周明僖为什么忽然这样,但这不是问题。


    反正她再怎么闹,妈妈还是妈妈。


    可是周明僖变成前男友,就可能变成陌生人,变成仇人。


    苏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周明僖的神情,她心里有点慌,苏忆垂下眼睛给周明僖衬衣领口的缎带重新系起来。


    又从兜里掏出颗有点融化的巧克力三两下剥开,略微强硬地塞到周明僖嘴里,“周明僖,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但没关系。”


    她摸他惨白的脸颊,“不许抽烟,不许和赵锦宜有来往,我们好好的,还和从前一样,和前几天一样,只要和我在一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周明僖看着苏忆,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周明僖感觉自己像该冬眠的乌龟立在寒风,死到临头,根本没有脑子可言。


    她竟然只是和赵锦宜生气。


    他想不通,所有通通想不通。


    周明僖握住苏忆一只手,他话还没出口,苏忆强硬地吻了上去,他迟钝的嗅觉也闻到将要凝实一般的桃子味信息素。


    苏忆吻得凶狠,周明僖推不开,也……不太想推开。


    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苏忆听见脚步声匆匆,周明僖也没气了,她松开周明僖,周明僖想忍住,但胃里翻涌,由不得他,他扶着墙干呕起来。


    苏忆懵了,她不可置信,“我亲你,恶心到你了?”


    周明僖没有真吐出来,他额头渗出细汗,喘息未定,“苏忆,我们算了,那天晚上我只是寂寞了,是谁都好。”


    苏忆庆幸赵锦宜应该走了,她真怕她再说出什么来,她一直忍着没有追根究底,问他到底为什么要给赵锦宜当秘书。


    她就是怕周明僖真生了和别人谈恋爱的心思。


    她总觉得周明僖太能忍了,只要一点爱,只要死缠烂打,不管是谁他都能爱,怎么他都能接受。


    她太怕这种事情。


    何况赵锦宜还是别人家的孩子。


    苏忆把周明僖抵在墙上,她黑亮的眼珠直勾勾看着他,像要看到他的心里去,“周明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寒风刺骨,苏忆打了个寒颤,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胡说八道,如果是谁都好,那天机场分明赵锦宜接你,你却回来了。”


    苏忆笃定,“所以你也根本不可能和她接吻,是错位,你看见了我,你想骗我。”


    周明僖心里一震。


    苏忆抬手摸他红肿的嘴巴,“你还这副样子看着我。”


    他不应该在寒风里,他应该在家休息。


    可他面无表情,眼白却渗出红血丝,连眼眶都是红的,浑浑噩噩,好像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无法接受的事。


    他不会突然这样,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但苏忆想不通,分明宴会开始都好好的。


    “宾客还没散完呢,你在这儿发什么神经?还在露台上就闹起来,明天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看你们脸往哪里搁!”苏茴偏在这时候上来,她脸色奇差,“把你那信息素给我收收,给人熏得都不敢上来。”


    苏茴是一闻到苏忆浓重的信息素味道就冒火,秦枕站在室内不敢出来,怀桑跑去吐了一通。


    苏忆气急败坏,她干脆豁出去了,“全世界知道了就知道了呗,我才二十一,我是一时鬼迷心窍答应订婚,我又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有什么了不起,我丢人,她赵锦宜不丢人,死不要脸的。”


    苏忆说完,又去看周明僖,“你是不是还生气?故意气我?你别生气了,你不喜欢不接受的,我通通都会改,你别这样。”


    苏忆又去亲他,周明僖躲开,苏忆按住他肩膀,“你失忆好不好?不要记得今晚,我们还和早上,和昨天和前天一样。”


    苏茴恨铁不成钢瞪着苏忆,和这个打架和那个顶嘴,气到头上了,和自己当妈的都没少干架,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种德行,卑微成这样。


    苏茴想不通她是怎么能对一个alpha低声下气成这样。


    苏茴拽开苏忆,“你有点出息行吗?”


    平日里嚣张跋扈,这又简直把自己脸皮递到人家脚下,求着让踩。


    苏忆此时除了周明僖,她见人就想怼,哪怕自己妈妈,何况苏茴信息素也溢了出来挑战她神经,“我怎么没出息了?秦叔叔生气了你别哄啊,你还不是……”


    苏茴无语,“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不就是结婚了吗?那我和周明僖结婚就好了啊,我就要和他结婚。”


    苏茴嗤笑一声,刚跑上来的悦棠目瞪口呆,下意识脱口而出,“那肖家的omega怎么办啊?”


    悦棠误打误撞,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苏忆张口就回,“什么怎么办,我不和他结婚,他还不能和别人结婚了吗?订个婚而已还就绑死了?”


    悦棠不知所措,苏茴忍不住翻白眼,“你要和人结婚,人答应了吗?”


    苏茴视线看向周明僖,周明僖眼睫颤了下,他看着气急的女alpha,心也像是被揪住了。


    所有人都要站在她的对立面,甚至连他也是,他眼看着她一个人在争取,他想解释一下,可他要怎么才能说得出口。


    百分之九十七的ao匹配度,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


    不说别的,他们在一起甚至彼此身体都会更健康。


    而且她也不是不喜欢他,她和他都在晚宴拥吻了。


    也许是天性使然,苏忆本就喜欢亲人,但,现在和他说的这些又是做什么。


    她不屑于演戏,但也许她玩心起来,毕竟一开始,她就引导他,让他误以为她是omega。


    她虽然不像演的,他应该也不值得让她和亲人针锋相对。


    但人一瞬的想法总是变幻莫测,周明僖想不通,猜不透,他只是想做一个乌龟。


    缩回去就好了。


    周明僖压下翻涌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平直着声音,“好聚好散吧,我提前祝陈小姐新婚快乐。”


    周明僖迈开腿,和苏忆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今天不知道还来不来,周末给我自己嗑精神了,写了两通宵,熬不住了[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我钻你心里看了


    苏忆一下挣开苏茴, 伸手一把给周明僖拽了回来,她拽得狠了,周明僖脑袋撞在墙上。


    周明僖哼了一声,本能的流露出几分痛苦。


    苏忆忍住去给他揉头的手, 她把他抵住, 眼里


    燃烧着浓浓怒火, 她和周明僖说话也没好气了, “周明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明僖轻微点头。


    苏忆气笑了,她呵一声,“你祝我新婚快乐,那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周明僖又点头。


    苏忆感觉脑袋里在发热,信息素乱飞, 她阴沉着脸, 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遍。”


    周明僖说:“等你结婚, 我会来参加你的婚礼。”他心里不住钝痛, 闭了闭眼, 又说:“祝你喜结连理,早生贵女。”


    苏忆要气疯了, 她再忍不住了抡起拳头就一拳砸过去。


    周明僖没有闪躲,也没有闭眼。


    他甚至没有惊讶。


    苏忆就该是这样, 她应该肆无忌惮不说就打,痛痛快快, 怎么顺意怎么来。


    而不是竟然不和他生气,甚至连口不择言都没有,一直哄着他。


    这都不像她。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耳畔破空声之后,紧接着是清脆刺耳的薄玻璃碎裂声响,苏忆一拳擦着他的头发砸在他身后的花镜上。


    乱七八糟的花在夜风里颤动,身后玻璃掉在地上叮铃啷当响。


    周明僖慌了起来,猛然偏过头去看苏忆的手,女alpha握拳的手垂下去,鲜血一滴滴滴了落在木板上。


    苏茴和悦棠也惊了一跳,“姐!”


    苏茴直接就骂,“你发什么疯?”她快步靠近。


    苏忆侧了一下身体挡在她们和周明僖中间。


    其他地方的光勉强照着露台,光线昏暗,周明僖呼吸急促,捧起苏忆的手到眼前细看,他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他总这样,不管她是门夹了,还是玻璃划了,哪怕炒菜油溅了一个小点,他检查伤口的时候,都总是这样一副珍之重之的模样。


    看起来太心疼了。


    分明只是无足轻重的皮肉伤,根本不会有事,妈妈在旁边都不至于非要第一时间查看。


    周明僖啊。


    苏忆没顾后果,力气用得大,但运气不错,只靠近手腕的手背处被玻璃划了个小口,血流得有点厉害。


    小臂的衬衣被玻璃划破,但并没有伤到皮肉。


    周明僖检查一番松了口气,他把衬衣领口的绸带扯了下来,细细给苏忆包扎住。


    血透过几层绸带晕染开来,周明僖缠了一圈又一圈,苏忆安静注视着周明僖动作,绸带到头,血也没有浸出来了。


    周明僖勉强打了个结,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她的手,到底没忍住,还是低声说:“不管遇到什么,别伤害自己。”


    苏忆笑了一声,她扬起手转了转,展示被包扎的伤口,“周明僖,不是说散了吗?你这又是做什么?”


    苏忆想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但有人,周明僖会不自在,她把没有受伤的手搭在他肩头,目光和他逃避的视线对上,“你这是欲拒还迎?”


    周明僖不说话,苏忆歪头,“你现在给我道歉,你刚说的那些话就不作数了,我会忘记。”


    周明僖摇头,“我由衷……”


    苏忆抬手捂住他嘴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她漆黑的眼珠直直看着他,声音阴恻恻,“周明僖,你说那些话你会后悔的。”


    她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性格问题,一下两下怎么可能就改得掉,不过伪装罢了。


    真气起来,一下就故态复萌。


    苏忆的信息素仿佛无穷无尽,越冒越多,她盯着周明僖,“你太不知好歹了。”


    苏茴头疼欲裂,她揉着太阳穴,“苏忆,信息素收一下,头疼得让我想揍你!”


    面对超出自己等级的信息素,每个人的反应大不相同,苏忆又看了一眼气喘的悦棠,她几乎有点纳闷,“为什么你们都反应很严重,那么不舒服?”


    根本就没有比苏忆等级更高的信息素,她最多只是闻到alpha的味道会烦躁,完全没办法感同身受。


    苏茴毕竟了解女儿,她咬着牙,“跟你说不清,赶紧收了,别有事没事的信息素就往外冒,顾一下别人的死活。”


    苏忆堪称温柔地抚摸周明僖脸颊,“为什么你没有?你可以忍受我的信息素,也可以忍受我的易感期。”


    苏茴冷笑,“你又不是他,你知道他没有?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两个alpha在一起不会好?你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呢?”


    苏忆笑了,“竟然那么严重?那他爱我。”


    苏茴无语,觉得和她说不通了。


    苏忆凑近周明僖,“你想说不是,我知道,你之前不是这样,是最近事情遇到一起去了。”


    夜风呼啸,苏忆翘着唇角,亲了亲他嘴角,“你只是不能没有我。”


    悦棠打了个寒颤,她这时候忽然想起来,她在苏忆信息素下气喘着,讷讷道:“那个……奶…奶奶忽然晕倒了。”


    苏茴眼神闪闪。


    苏忆回过头,她目光在悦棠脸上绕了绕,苏忆嗤一声,果断下了结论,“装的。”


    苏茴眼皮一跳,瞪着苏忆。


    苏忆不屑,她看着悦棠似笑非笑,“她要是真晕了,你能忍到现在?这种事情你还能忘?你不至于那么没有用。”


    “悦棠,我是你亲姐,她却不是你亲奶奶。”


    “你也不帮我。”


    悦棠沉默着错开了视线。


    苏茴瞪她,“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说的实话,我喜欢奶奶,但奶奶连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苏忆抬手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


    她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明僖脸上,“你们……”


    女alpha的声音有点哽咽,她清了一下嗓子,“你们全都要和我作对。”


    苏忆拉住周明僖,“你不会突然这样,是你眼花看错了什么?还是说赵锦宜和你说了什么?”


    可即使是这样苏忆都想不通,她都不信周明僖会和赵锦宜亲,周明僖要是看到估计会信,但哪怕他看到她和肖沁宁亲呢?


    应该都不至于这样。


    周明僖看着苏忆鼻子发酸,他艰难地偏过头去,苏忆去贴他脸颊,“肖沁宁偷亲我,我躲开,耳饰挂我头发上了,你看他趴我怀里了?”


    周明僖忍住心悸一般的感觉没说话,但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状态分明不对,苏忆总是很容易懂周明僖。


    她发出一声笑,看样子还真看到了。


    “没事的,没有要你说,我会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先回去,不许跑。”


    苏忆旁若无人般,“你跑我也会找到,你自己招惹我的,别想摆脱我。”


    苏茴听得额角直跳,悦棠一边呼吸不上来,一边又舍不得走。


    苏忆把周明僖揽到怀里,她摸他后脑勺被撞到的地方,“回去吃点饭,把药吃了,然后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不可能是你的错,我会来找你。”


    苏茴强忍住抄起花盆砸苏忆头上,一花盆把她砸清醒的冲动。


    苏忆拉周明僖,“下去吧,我冷,下次想来露台挑个封闭的,冬天风太大了,冷得很。”


    周明僖手微动,苏忆笑了声,“你想把外套给我,但你刚说了那些话。”


    苏忆一把将周明僖抱了起来,“你喝多了,我抱你吧,早说过了,我钻进你心里看了。”


    虽然有时候会看错。


    周明僖呼吸乱了一拍,“放我下来。”


    苏忆妈妈还在旁边,周明僖混沌的脑子都尴尬起来,根本不敢看,苏忆却故意颠了一下,周明僖惊慌中搂住苏忆脖子。


    苏忆抱着周明僖大步往进走,知道他不自在,她贴心说:“脸埋我颈窝。”


    他最近太轻,苏忆忍不住又说:“好好吃饭,多长点肉。”


    苏茴和悦棠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室内,秦枕和怀桑两人四双眼都有些发愣看着,周明僖无地自容了,只好自欺欺人,真把脸偏向苏忆颈窝。


    苏忆看着人都


    在,她神色有了几分凉薄的味道,“不是说奶奶晕倒了吗?孝子贤孙难道不要赶紧去探望?”


    “都在这里是做什么?”


    到楼下,苏忆放下周明僖,“在我房间等我好不好?”


    周明僖抿嘴,苏忆叹口气,招手叫了管家过来,“把我车开过来,送他回去,要是出了差错。”


    苏忆森然一笑。


    略等了两分钟,苏忆把周明僖送进车里,理了一下他衬衣领口,“你乖,我这回真哄够了,在家等我,不许跑。”


    是啊,这回半个月了,真当得起一句“这么哄你,我也真是够了。”


    但她真的说话好听很多。


    苏忆把周明僖安顿好,转身看着几位至亲,“走啊,老太太不是晕倒了吗?。”——


    作者有话说:来个短的[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由不得他


    苏忆从佣人手中接过遮味喷雾, 将自己仔细腌了一遍。


    苏茴顿了下,“你奶奶可经不起和你吵架。”


    苏忆嗯一声,“我不会和她吵,奶奶只是年龄大了, 为我着想, 我理解。”


    苏忆开门进去了, 苏茴看秦枕, 她撇嘴,“一下人话,一下鬼话。”


    叶老夫人靠坐在床上,她看起来很累,原本容光焕发的脸好像一下苍老了下来。


    旁边是郑姨和家庭医生。


    苏忆看她这幅样子心里也心里不是滋味,但她搞不懂, 分明只是要她早点结婚就行了, 为什么又那么在意她和谁结婚。


    嘴上说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心里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忆坐到床边拉老太太的手, “奶奶, 悦棠说你刚晕倒了, 是我气到你了吗?”


    苏茴和其他人站在后面一点,老太太示意他们出去, 她两手捧住苏忆的手,“忆崽, 奶奶想和你说说话。”


    苏忆点头,“嗯, 你说,我听着。”


    叶老夫人看还站在旁边的苏茴,“小茴也出去吧, 我想单独和忆崽说话。”


    苏茴出去带上了门,室内除了这祖孙俩,只留下郑姨。


    叶老夫人看了苏忆好一时,苏忆一双无辜的狗狗眼和陈书眠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竟然是截然不同。


    她此时安静着,任由老太太拉着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夫人叹口气,“‘人生七十古来稀’,奶奶今天八十了整,奶奶不知道还能看你多久。”


    苏忆就是因为老太太年龄大了,此时才强压着火气。


    她若不压下情绪,她此时都不会在这里。


    苏忆说:“奶奶会长命百岁。”


    叶老夫人苦笑,她小很多的手一下下抚摸苏忆手背,“忆崽啊,有些事奶奶不想说,奶奶也不想讨你厌烦,周明僖是个alpha,奶奶甚至都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


    苏忆不置可否。


    叶老夫人又说:“可他和锦宜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面上是愤怒和迷惑交织,“他一个男alpha,把你和锦宜两人s级女a玩弄股掌之间,甚至让你头脑发昏,睁眼说瞎话,让锦宜不管不顾,在我生日晚宴这种场合和他吻在一起。””


    苏忆无所谓叶老夫人怎么说了,得不到她的认可得不到便是,苏忆觉得她年龄大了,脑子昏聩,好说没用,苏忆也不想气她。


    干脆当没听见,反正周明僖也不在旁边。


    苏忆脑子放空,叶老夫人看着苏忆的脸,愤愤一句,“他这种就是祸水!”


    老太太忽然这一句给苏忆整笑了,她抽手捂住脸,“奶奶呀,你这也是高看他了。”


    叶老夫人没好气哼了一声,她又严肃起来,“奶奶黄泥巴都埋在脑袋顶了,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看到你结婚。”


    苏忆点头,“嗯。”


    老夫人看她,“乖崽,去把平安符要回来,然后和宁宁结婚。”


    苏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但依旧语气生硬,“不可能。”


    “今天的事要么是我们看错了,要么就只能怪赵锦宜,我会去查监控。”


    “但我要先说,赵锦宜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那么巧的事,她必然是看见我们经过,故意的。”


    老太太看她,“我看着锦宜长大,锦宜的为人……”


    苏忆呵呵一笑,直接给她打断,“奶奶看我不比看她多?那我奶奶之前有预料过我会和alpha谈恋爱吗?”


    “而且您了解赵锦宜吗?还是说赵锦宜比我重要?”


    老夫人沉默,“周明僖就那么好?”


    苏忆笑,“那当然,我眼光就是好。”


    叶老夫人目光晶亮看着苏忆,“你眼光好,那锦宜又怎么不好?你和锦宜,”她说到这断了一下,面上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像看穿一切。


    苏忆愣了一愣也笑了,她坐近一点,靠在老太太旁边,“原来是这样。”


    苏忆把老太太鬓边的发丝拨到耳后去,“奶奶,你还说你没有刁难他。”


    祖孙两人鼻尖几乎对上,苏忆望着奶奶眼角的皱纹和昏蒙的目光,“分明答应我会喜欢他,我刚带他来,您就反复提到赵锦宜,原来是挑拨离间。”


    苏忆敏锐得惊人,叶老夫人怔了怔,无奈笑了,“可你根本不受挑拨,即使是现在,依旧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苏忆点头,“是!”


    “忆崽,他为什么是锦宜的私人秘书,他为什么和锦宜接吻,他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苏忆不懂了,“为什么要他回答呢?何况接吻必然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人,退一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吻了,睡了,那又怎么样呢?”


    苏忆看着老太太,“我都不介意,您又在计较什么?”


    老夫人气笑了,“呵,苏忆啊苏忆,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苏忆也笑,她抱住老太太,“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奶奶,我真的有点伤心了。”


    “分明我喜欢他就够了,我也说够了,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老夫人生气,推苏忆,她当然推不开。


    苏忆接着在她耳边说:“我小的时候就记得,是奶奶告诉妈妈要珍惜眼前人,秦叔叔一片痴心。”


    “以至于我打小就觉得,奶奶您是世上最善良、最心软、最客观的人。”


    “但怎么到我这里来,我这么做,却又错了呢?”


    “您说我鬼迷心窍,对,我答应订婚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他和我分手了,但我还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我要退婚,我这是走回正途,为什么你们反而不支持我了?”


    苏忆气愤,她松开老太太,“没有一个人支持我,只是因为他是alpha吗?可我和alpha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呢?”


    叶老夫人张了张嘴,苏忆嘴巴更快,“那奶奶,我不结婚呢?我会和爸爸一样吗?”


    老太太几乎是瞬间瞪圆了眼睛,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苏忆笑,“我知道您听见了,但我真的伤心。”


    她把受伤的手伸到老夫人面前,“你看我手受伤了,但你都没有注意到,你只想审判周明僖。”


    白色缎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一点,一层一层晕出鲜红血迹,看起来实在有点流血过多。


    老夫人一愣,心疼起来,她伸手去拉苏忆的手,“手怎么了受伤?”


    苏忆把手背到身后去,“先说周明僖没有做错什么,就算他做错了,但我又不在意,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男朋友,是和我过。 ”


    苏忆不想说更难听的话,她又去抱了一下老太太,“好了奶奶,别想不通气自己了,你好好的,等我和周明僖结婚。”


    苏忆松手退开,“我要去找他。”


    老太太伸手拉到她衣角,她仰头看着年轻的女alpha,“你不要奶奶了吗?”


    苏忆歪头,蹙着眉毛又翘着唇,“不是奶奶一直让我早结婚吗?现在又是做什么?”


    “而且,为什么我去找他就是不要奶奶了呢?奶奶是血缘关系上的奶奶,难道我去找他了,我就不是


    爸爸生的了?”


    “上次我就说过了”,苏忆往出走,“我都要。”


    苏忆出去,苏茴和秦枕坐在外间沙发,苏忆略微点头,“我去找周明僖。”


    苏茴站起身,“你搞清楚你现在被人甩了,你到底还想干嘛?世上没人了就他一个了,你非要这么掉价上赶着?”


    苏忆隔着一点距离看苏茴,“他肯定是迫于无奈,他不能没有我。”


    “你凭什么那么自信?他说的什么,你没有听见?”


    “他喝酒了说胡话,不能作数。”


    苏茴面色嘲讽,苏忆往出走,“我现在不想吵架。”


    苏茴骂了一句,“蠢货。”


    苏茴再三的蠢货瞬间惹到了苏忆,她站住,转过身来,“我到底哪里蠢?还是说你知道什么瞒着我?你当妈妈的就是这样眼看孩子被蒙在鼓里吗?”


    苏忆扫他们一眼,“又不说,然后在这里骂我蠢货,你是我妈妈,你不是我仇人,为什么要这样?”


    苏忆只质问,不乱说话了,苏茴一时不习惯顿住了,秦枕又扯住她衣袖。


    苏忆看着这俩人,她神色不解,又含着一些苏茴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情绪。


    苏茴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忆叫她,“妈妈,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订婚,我想退婚,我想和喜欢的人结婚,就这么难吗?”


    苏忆神色漠然,“你可以和秦叔叔离婚,和爸爸结婚,爸爸没了又和秦叔叔复合。”


    苏茴长眉紧皱,秦枕拉着她,苏忆扯出个难看的笑,“我现在不想吵,我很烦,很难过。”


    秦枕犹豫叫道:“小忆……”


    苏忆往出走,“我不要你们安慰我,我要周明僖。”


    苏茴没忍住,“你这么死皮赖脸上赶着,人家要你吗?”


    苏忆突兀笑了一下,“由不得他。”


    苏茴扶额,烦躁地啧了一声。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半夜总算略少一些,苏忆开得很快到了周明僖家里,她进去,视线环顾四周,周明僖应该确实回来了,家里和早上出去时没什么变化。


    周大芯的阳台倒是收拾干净了,大胖兔子又埋头苦吃。


    苏忆笑一声,脑子混沌成什么样了,还记得给兔子收拾。


    周明僖都善良负责成这样了,分明什么都随着她,除了不接受她结婚要分手,完全是任由她,再无理取闹,再折腾他,都接受。


    她都觉得周明僖被她赖上是命苦,结果还要处处被难为。


    苏忆视线扫了一圈,一看就是没吃饭。


    卫生间有光,苏忆径直过去打开门,入目是周明僖在浴缸里闭着眼。


    他本就白,此时黑发盖了半张脸,溜尖的下巴微垂,冷白一条躺在浴缸,苏忆看到这一幕忽然就心跳加速。


    她没心情欣赏,几步过去就把周明僖捞出来。


    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冷的,周明僖也浑身冰凉。


    好在他被惊醒了,睁开眼迷离看她。


    苏忆大大松口气,“怎么睡在浴缸了?不是怕水吗?”


    周明僖看着她,那眼神好像不认人。


    苏忆面无表情,“我要是不回来,你岂不是要溺死在浴缸里?”


    他这样神志不清,苏忆心像被人揪住了,她有点不敢想要是她没有回来,或者再来晚一点,会发生什么。


    苏忆有点生气,“不是刚才给我说,任何时候不要伤害自己吗?你这又是做什么?”


    周明僖好像回神了点,他抬手遮住眼睛,水珠蜿蜒顺着胳膊肘滴落在苏忆脚尖。


    周明僖声音轻,几乎断在嗓子里,“不小心睡着了。”


    苏忆拿浴巾给他裹住,“下次不准这样了,你知不知道,刚我进来差点吓死我。”


    周明僖嗯一声,靠在苏忆身上又眯了过去。


    他意识模糊,好像睁不开眼。


    苏忆把周明僖擦干抱回房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医院?”


    周明僖摇头,“没事,就眯了一小会儿,有点冷。”他眯了眯眼艰难睁开,拉过苏忆打湿了的伤手看,果然又渗出血丝。


    “湿衣服换了,把医药箱拿过来,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苏忆一下又笑起来,她两下脱了湿衣服,找了件周明僖的衬衣穿上,然后跑出去,熟门熟路把医药箱拿了进来。


    这一时,周明僖也穿好了衣服,苏忆蹲在床前,衬衣扣子缝隙被顶开,她把手递给周明僖。


    分明是手受伤了,她却仿佛要领奖了一样,美滋滋伸着手。


    周明僖动作细致给她消过毒,又用纱布给她缠起来,苏忆就一直盯着周明僖的脸看——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墨镜]


    第38章 只剩一点略微的恶劣


    他分明是晕的, 连怀桑和悦棠那么短暂的接触她和赵锦宜的信息素,都直接倒下去了。


    何况周明僖几乎让浸泡其中。


    他又本来就酒量差,说胡话,喝多了还泡澡。


    可给她消毒包扎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像是清醒得不得了。


    总是这样会照顾她。


    苏忆看他冷淡着脸, 灰黑泛着水光的眼睛, 哪怕眼白都还泛红, 眼里的神情分明又是心疼。


    实在不是一个多大的伤口,苏忆有点想笑,他用衬衣上的绸带给她缠成那么明显,不说,奶奶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苏忆心底叹了口气。


    包扎好了,周明僖坐在床上, 把东西收回医药箱, 微一垂眼, 就看到苏忆衬衣下的光景。


    苏忆察觉到他视线, 立马往前一挺, “嗯?看什么呢?”


    周明僖像做错事似的瞬间偏过头去, 苏忆好笑,她把医药箱拿走坐在周明僖旁边。


    苏忆把他从浴缸抱出来的时候, 他精光着,平安符啊戒指啊通通都不在身上。


    此时也只穿了个丝质上衣。


    苏忆靠在他身上, 她信息素又肆无忌惮冒了出来,“你看到了什么?还害羞啊?”


    周明僖抿着嘴, 苏忆凑近贴贴,然后上身偏到他怀里搂住他,苏忆抬头摸周明僖后脑勺, 还真让她摸到些微突起,她摸了摸,“对不起,我没想让你撞到。”


    周明僖轻轻摇头,脑袋搁在苏忆肩头。


    苏忆一下下摸他后背骨头,“你回来吃饭了吗?”


    周明僖嗯一声。


    苏忆追问:“吃什么了?”


    周明僖沉默。


    “分明没吃,也没喝药,还骗我。”苏忆一口咬住他耳朵,含糊说:“一点都不乖。”


    周明僖瑟缩,苏忆搂得更紧一点,她咬了咬松口,又亲他腺体,“你回来洗头发了啊,乱七八糟的味道没了,只有腺体一点我们的味道哦。”


    “一直这样吧,周明僖。”


    周明僖在抖,苏忆还吓唬他,犬牙反复叼起腺体细嫩的皮肉,又迟迟没有刺破,猫戏老鼠一般。


    反复几遭,苏忆忽而说:“反正已经这样了,那我就要问了,你为什么要给赵锦宜当秘书?”


    苏忆的话从耳边穿进耳朵,周明僖微愣,苏忆破罐子破摔了,“赵锦宜这点应该也没说错 ,你既然去她那上班,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是动了一点念头。”


    周明僖有一点僵住。


    苏忆叹口气,“别慌,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你没有错,可是我奉劝你离赵锦宜远一点也不只是吃醋,更不是我编排她。”


    “你因为我订婚要和我分手,赵锦宜虽然没有婚约,但你肯定不知道,她有数之不尽的情人和炮友。”


    周明僖愣住了,他的神情看起来好像听不懂。


    苏忆抱着他扑倒,“我不知道她怎么跟你说的,也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但你绝对不会是唯一,你肯定不能接受这点,所以你还是死心


    塌地和我在一起吧。”


    苏忆压着周明僖,看他晕晕乎乎的样子,“周明僖,你再也找不到我这样的了。”


    “乖乖和我在一起,我说真的,你再也找不到我这样的了,我一成年就和你睡,每一次易感期,一直到现在,除了你,我连别人脸都没亲过,更别说进一步了。”


    苏忆温柔地亲吻他稍显迷离的眼睛,“周明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乖,你不用做什么,你也不用说什么,任何问题我都会解决好,你等着我就行了好不好?”


    苏忆亲到他耳朵,湿漉漉,带着热气的声音像蛊惑般轻挠耳膜,“周明僖,好不好?”


    周明僖昏沉沉好像听不清苏忆在说什么,只看着她,一瞬不瞬,灰黑的眸子倒映出年轻女alpha再诚挚不过的脸。


    苏忆咬他抿着的嘴巴,“何况,你要干净的,不会有乱七八糟关系的,你再上哪里去找?还是说你觉得你还可以娶omega?你觉得你现在还可能吗?”


    苏忆隔着衬衣拢住些微鼓起,微微用力拧,而后也没松手,指尖有些肆意了。


    她分明心情很差,可到了周明僖巴掌大的家,之前的情绪好像都抛到天边,烟消云散了。


    只剩一点略微的恶劣,周明僖能稳稳接住。


    周明僖咬着嘴巴本能抖了起来,也没地方躲,只颤,不知道他是舒服还是难受,意味不明气喘。


    “你竟然还敢祝我新婚快乐,我真和别人结婚了,那你要怎么办?”苏忆好整以暇看着他越发茫然,胡乱摇头,说不出的难受神情,“嗯?”


    他睫毛太长了,沾了水总是变成一簇一簇,美得像人鱼从水里探出头来。


    此时双腿也好像变成了鱼尾,离岸干涸,可怜兮兮,无意义的挣扎。


    都没有做什么,他就这样了,苏忆轻笑,“你看你,你根本就没办法,你完全离不开我。”


    粗糙的纱布磨着细嫩敏感的肌肤,和隐秘处,周明僖的心疼化作石头砸起自己的脚,苏忆把他搂抱了起来。


    “我还什么也没有做,你就这样,难不成你觉得你还能和omega结婚?”苏忆抱着他起身,“你还能有感觉吗?”


    面对面的姿势,丝质上衣勉强盖住,修长白嫩的腿下意识找到归属,像菟丝子一样攀附。


    越发露出脆弱处。


    苏忆抱他去客厅,她笑,“周明僖,你这副样子,谁能满足你?”


    粗粝的纱布胡乱摩挲,周明僖躲不开,悬空,也不敢乱动,只得主动圈住苏忆脖子,像不会水的人失足,本能抱住浮木。


    纱布重重擦过的感觉像电流,让他头皮发麻,原本就意识模糊的脑子,只留下生物本能的反应。


    他眼前发白,喘息断续,茫然啜泣。


    难得听他发出这种动静,苏忆笑了,又更过分一点,“这就受不了,周明僖啊,没有我,你怎么办呢?”


    苏忆玩了一会儿,有点狠,但暂时不算太过分折腾,可周明僖就已经眼神涣散,几乎晕厥过去。


    他软趴趴贴在她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苏忆随手拍了他两巴掌,客厅空旷,声音脆响。


    他好像害怕,竟然惊慌起来。


    苏忆颠一颠他,“周明僖,我饿了,我要吃饭。”


    苏忆说要吃饭就是真要吃饭,她又一通折腾,反正是把周明僖弄醒了,她甚至把他放下来,给他套上围裙。


    她闹,“我要吃饭。”


    说起来也是好笑,周明僖光着脚踩在地上,贴在她身上根本站不稳,声音还发颤,就习惯性反应般,“要…吃什么?”


    苏忆忍笑逗他,“你现在能做出什么,我就吃什么。”


    周明僖茫然四望,昏沉的脑子隐约想到要开冰箱,找食材。


    他往冰箱方向去,迈开脚就是一个踉跄,苏忆一把捞起他,又和之前的姿势一样抱着。


    苏忆笑他,“早说你这个腿和生下来就没走过路一样。”笔直细长,嫩生生,没有一点小腿肚的痕迹。


    像是很轻易能折断,就应该被观赏。


    苏忆搂着他腿根到冰箱前,周明僖慢吞吞打开冰箱,两人看了一番。


    苏忆感觉麻烦,她说:“还是喝牛奶吧,热一热,你也喝点。”


    纱布摩挲,“都喝点。”


    苏忆自从再和周明僖睡了,睡眠质量好得要命,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周明僖被她当抱枕抱着。


    周明僖睡觉很规矩,以前一直是有时平躺,有时侧着,反正一般都是直直一条。


    苏忆完美的抱枕。


    但这回分开一段时间后,苏忆发现周明僖也有点爱蜷缩着了,他还爱摸自己小腹。


    周明僖合着眼没有动,苏忆知道他也醒了,可能还迷糊着。


    苏忆也去摸了一把。


    开始她忍着,后来就折腾惨了,他昏沉沉又乖得要命,感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特别配合,怎么玩都行。


    除了忽然死活不喝药,甚至都好像清醒一点,说自己没事。


    但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又答应一些过分的要求。


    苏忆想起来就好笑。


    孕腔还是太小太浅,又没肉。


    能摸到自己呢,苏忆坏心地按了按,周明僖扭动,发出勾人的哼哼。


    苏忆咬他耳朵,这样看他怎么跑。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我叫了厨师送饭,你睡好了热一下吃。”


    “好好吃饭,听到没?”周明僖闭着眼,苏忆亲他腺体,她玩高兴了,真的忍住没咬破。


    腺体这个东西很私密,一般碰不得,苏忆亲一亲,周明僖就缩一缩。


    苏忆乐了,又捧着他脸,亲他嘴巴。


    露台吹风,又浴缸睡着,她也过分,但周明僖竟然争气,今天没有发烧,苏忆心情特别好。


    她一下下亲他唇瓣,忽然又想起来周明僖误会了什么,大概也是他觉得她爱亲人。


    但是,苏忆咬他,“笨蛋,我只喜欢亲你,不亲别人。”


    周明僖睫毛颤了颤,苏忆忽然提着嗓子,“周明僖!”


    周明僖睁开眼,“嗯?”


    他完全被苏忆信息素腌了个透,软绵绵窝在被窝里像颗水蜜桃成精。


    苏忆满意得要命,她抱住他蹭,“喜欢你。”


    周明僖揉了一把她乱糟糟的头发,他说的今天第一句话,“我看你手怎么样了。”


    苏忆给他看,“喏,都结痂了。”


    周明僖看了,点头眯上眼睛。


    苏忆起来转了一圈,喂了下周大芯,看了看手机又跑周明僖房间。


    他半截细白的小腿露在被子外面,脚不小,但骨感秀气,甚至连足弓弧度都恰到好处。


    苏忆抓住他脚踝塞到被子里,“你闹脾气呢?再伸出来我挠你脚心了。”


    她真的如她所说失忆了,好像全然不记得昨晚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周明僖缩成一团,有些不知所措了。


    苏忆看周明僖只有一点头发顶漏在外面好笑,她过去蹲在床头,把周明僖脸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柔软的被子围着他下巴,好小一张脸。


    可能被子里埋了一时,他脸上有点粉意,显得有气色很多,苏忆又亲他眼皮,她笑:“你是想到昨晚玩得新鲜,招架不住羞耻,还是想到露台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明僖掀开眼皮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苏忆笑眯眯看他,“你别乱想,窝在屋里不跑就好了。”


    周明僖默然,苏忆眉眼带笑,“我要回家一趟,然后还有点事,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再过来,等我,周明僖。”


    周明僖又闭上眼。


    苏忆起身,忍笑,“跟个乌龟一样。”


    苏忆确实回去了一趟,但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要去打赵锦宜。


    至于更重要的,就,到时候再看了——


    作者有话说:我好早[彩虹屁]


    第39章 你不亲我一下吗?


    苏忆其实夜里翻周明僖手机了。


    周明僖眯着眼, 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连闪了几下,苏忆鬼使神差地伸手捞了过来。


    是赵锦宜。


    周明僖上次手机密码不知道换成了什么,但换了新手机,锁屏果然还是她生日。


    苏忆解锁


    点进对话框, 她眯着眼扫了扫。


    :自拍.jpg


    :明僖, 这种鲁莽暴躁, 行事不过大脑的小孩真的很没意思


    :时间久了会让你心力交瘁


    :我们成熟的人才适合在一起


    苏忆看着她嘴角破皮, 拿着冰袋敷脸的自拍嗤了一声,她深深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打轻了,让她在这大半夜就有闲工夫骚扰周明僖。


    她就应该再去把她打一顿。


    苏忆随手划了一下,看见周明僖回复还是上次自己回的那条。


    赵锦宜倒是又发了几回语音,直接都还是红点。


    苏忆觉得周明僖都这样了, 但凡觉得他和赵锦宜有什么都是侮辱人了。


    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接吻, 再说周明僖接吻, 习惯性托着人后脑勺, 又哪里会去捧脸。


    苏忆都怀疑他亲在了自己拇指上。


    可偏偏是在她的家人面前, 分明是为了激怒她, 让她很难收场,让她成个笑话。


    周明僖的脑回路向来很好理解。


    她看见他和肖沁宁了, 虽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他大概率是忽然想她和肖沁宁结婚, 所以气她,好让她甩了他。


    至于赵锦宜, 苏忆想起来就想翻白眼,她那就是纯属犯贱,说不定现在这些消息, 都是故意发过来膈应自己。


    苏忆把周明僖手机放回去,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


    又不接受自己和omega结婚和他恋爱,却又把她往外推。


    分明他不能没有她,那他又怎么办呢?


    苏忆心疼地把他搂住,周明僖却忽然睁开眼,神色茫然痛苦,发际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密密的细汗,呼吸声也乱。


    苏忆安抚地拍拍他后背,声音轻柔下来,“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眼睫颤了颤,微微摇头,把脑袋往另一边偏。


    苏忆帮他翻了一下,周明僖忽然说,“我们继续吧。”他声音低到只是气声。


    苏忆觉得不对劲,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


    周明僖竟然还催促起来,他蜷起腿,声音缓缓,像说梦话,“求你了,苏忆。”


    苏忆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不耽误信息素把他笼罩,她往近凑了凑,“这可是你说的。”


    他状态不对,苏忆信息素足够浓了,他又昏沉过去。


    苏忆就一手搂着他,跟着睡了过去。


    苏忆难得让司机开车,她坐后面复盘宴会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然后开始排查监控。


    周明僖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必然有原因。


    这边苏忆走了,周明僖迷迷糊糊又开始做同一个主人公的梦,他惊醒过来。


    就只模糊记得梦里好像是个雾天,从昏黄中走来一个淡黄色旗袍的女人,她牵着丁点大一个小孩。


    看不清脸,好像在笑,好像是来接他。


    周明僖茫然望了一时严丝合缝的窗帘,忽然想起来好像梦到什么,但全然不记得了,只一点迷惘的情绪,让人伤心。


    往返一趟,回来已是天黑,司机停好车,苏忆提着蛋糕和饭上楼。


    本来昨日晚宴,奶奶握着她手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她打算抽空端给周明僖。


    结果搞那一出。


    蛋糕是她新买的,饭倒是提前让家里厨师做的。


    苏忆到家开灯,饭还是她出去时候的样子,纹丝不动,人又在卫生间。


    苏忆打开门,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情景挑战她的神经,周明僖闭着眼躺在浴缸里。


    好在是这次她走进去,周明僖就睁开了眼看过来。


    苏忆压下心里异样,“周明僖,你怎么又在泡澡?”她快步走到浴缸旁蹲下,伸手拨弄水花。


    水温尚可,周明僖还看着她。


    “我就回来了,你惊不惊喜?”苏忆摸摸他泡在水里的皮肤,他皮肤又薄又白,一点痕迹都十足明显,这样泡在水里,看起来更是可怜。


    周明僖眼睫微动,苏忆拉他,“别泡了,你今天吃东西了吗?你修仙啊。”


    周明僖起身,“我喝了牛奶。”


    “你知不知道天都黑了,你多大一个人啊,就喝点牛奶能管饱吗?我帮你擦吧,我带饭回来了。”


    “还说要长肉,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哼!”苏忆啃了周明僖脸颊一口,又给他擦了擦脸。


    周明僖穿戴整齐出来,苏忆把饭菜摆好,她看见周明僖飞快迎过去,拇指摸了一下他嘟嘟的嘴唇,“怎么还肿着啊?还怪好看,疼不疼?”


    胀痛着,她拇指抚摸着温热发痒,但周明僖不说话。


    苏忆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我嘱咐过了,让口味清淡点,上午的味道还行,你将就着多吃点。”


    苏忆把下巴搁在周明僖肩头,“你怎么还不理人了呢?”


    她看一眼阳台,“你学学你那兔女儿啊,不是在埋头苦吃,就是在活蹦乱跳蹦迪。”


    苏忆亲他一下,漆黑的狗狗眼可怜看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吃饭好不好?周明僖,我也求你了,好好吃饭吧。”


    苏忆撅着嘴巴抽噎一下,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我好饿,但你不吃饭,那我也不吃了,你就看着我饿死吧。”


    周明僖轻微笑了一下,苏忆把筷子递他手上,她喊,“快吃饭啦!”


    桌上蜡梅开得多了,时不时一股冷香,周明僖点头,“我会好好吃饭,健健康康。”


    苏忆哎呦一声,“那我真的要谢天谢地了!”她夹一块排骨到他碗里。


    周明僖吃了,苏忆撑着脑袋看他,“周明僖,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泡澡,也不许离开我。”


    周明僖埋头吃饭,苏忆退巨大一步,“那你就只答应我,不泡澡了好不好?”


    分明害怕浴缸,现在又总泡在浴缸里到底是干嘛?苏忆怀疑他是真有点自虐倾向。


    周明僖略微点头。


    饭刚吃完,敲门声响,苏忆快步跑出去,她提了超大两包吃的进来,“你吃着玩,我出去一下,这下真的可能过两天才回来了。”


    周明僖好像没听见,苏忆抱着他蹭了一下,“我要出去了,你不亲一下我吗?”


    苏忆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周明僖迟疑了一下,如苏忆所料,他像要把自己献祭一般吻了上来。


    他做好了深吻的准备,苏忆却浅尝即止,在他微怔的神情里,苏忆摸了摸他头发,“照顾好自己。”


    苏忆一出门就脸色阴沉下来,司机去满月园也算熟门熟路。


    到了地方,门卫安保通通都认识苏忆,苏忆笑,拎着路上建筑工人手里买过来的八角锤大摇大摆就走进去了。


    到赵锦宜住处,苏忆难得给她打了个电话,后现代主义风的别墅灯火通明,赵锦宜从楼上落地窗往下看,两人视线对上,大门自动打开。


    苏忆进门,信息素毫无顾忌往出放,她抡起一米多长的巨大八角锤就胡乱开砸,玻璃陶瓷和木质家具碎裂的声音哐当哗啦,噼里啪啷响。


    不知道哪里的警报立马疯狂鸣叫。


    保姆司机匆匆跑了出来,又在赵锦宜示意下通通退了出去。


    赵锦宜似笑非笑站在旋转扶梯的尽头,她拿着手机对着苏忆拍,“就该把你发疯的样子让周明僖看看。”


    苏忆把八角锤一扔,就跑上楼去。


    赵锦宜也不躲,苦橙花香四溢,世所罕见的两个顶级女a立刻扭打在一起。


    他们从前就没少打架。


    但此刻两人,却都是一方恨不得把另一方打死的架势,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完全是像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在铺陈着名贵的地毯上翻滚,厮打。


    怎样打苏忆都牢牢占据上风,此时打得毫无章法,掐脖子,抠锁骨,胳膊肘膝盖怼人,拳头胡乱砸在对方身上。


    这样乱打,难免挂了点彩,赵锦宜一个疏忽,苏忆就骑在了她身上,苏忆膝盖顶住赵锦宜肚子,将她手反剪在背后,又将她的脑袋按着抵在墙上。


    苏忆咬着牙恶狠狠威胁,“你要再找事,我不介意把你打成残废。”


    赵锦宜气喘吁吁,“你就这么恨我?只是因为我当初睡了Liam那个beta?那也是他自愿


    ,而且因为……”


    苏忆也不等她说完,她松开她呵呵一笑,“你要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他叫什么,我只是想不通你到底哪根筋没搭对?周明僖人都可怜成什么了?你非要招惹他干嘛?”


    赵锦宜气笑了,她坐起身,“可怜的人多着去了,但他周明僖他从哪儿可怜了?”


    苏忆懒得掰扯这些,她嗤笑,“当然,我打你也不关他的事,纯属你欠打!”


    赵锦宜目光幽深看她,“你猜别人心思那么会猜,那我呢?苏忆,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我什么心意?”


    苏忆也是气笑了,“你别说了!我直犯恶心!我甚至后悔认识你!”


    赵锦宜听了这话,连爬带滚贴上来拽她,苏忆抬手抄起一个细颈酒瓶,就冲着赵锦宜的脑袋砸了下去。


    赵锦宜爱收藏酒,展示架上陈列着众多名酒。


    “砰”一声闷响,酒瓶顿时碎裂开来,玻璃渣混着酒液飞溅,鲜红的血和透明的酒液混在一起从她脑袋顶流了下来,连头发也湿了些粘在脸上。


    苏忆不屑地扯了下嘴角,她扔了手中半截酒瓶,掸掸不存在的灰尘,扬长而去。


    赵锦宜此时形容狼狈至极,眼睛却亮得逼人。


    水晶吊灯下,她气喘着望着苏忆的背影,伸出舌尖舔流经嘴角混合着鲜血的酒液,嗤一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检查错字睡着了,但我又醒了[彩虹屁]


    第40章 谁都要来欺负他一下


    苏忆处理了一些事情, 在从周明僖家出来的第二个白天上午,又回家见到苏茴。


    她完整看过了周明僖在晚宴上所有被拍到的监控,但人声嘈杂,只能认识个人, 一句话也听不清。


    宴会厅门口的监控尤为清晰, 视频定格在周明僖手上银行卡折断的瞬间, 后面的画面却被人挡住了, 还是没录到声音,苏忆反复拉进度条看过几遍了。


    肖沁宁的哥哥态度那么差劲,却给周明僖银行卡,苏忆挑了几个角度的监控,没有声音也看不见口型。


    但一看那样子也知道必然没说什么好话,监控拍到周明僖的脸, 可周明僖又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说话, 就周明僖是哑巴。


    苏忆烦躁地双手捂脸也来了一把五官重置, 谁都要来欺负他一下。


    年纪轻轻在这搓脸, 苏茴蹙眉看她, “你这是做什么?”


    “烦得很。”苏忆说, “妈妈半小时后在书房等我好吗?我先去看一下奶奶。”


    苏茴答应了,苏忆收起手机往叶老夫人那去, 老太太精神状态勉强,苏忆哄着也还看得出来生气。


    苏忆也气, 根本搞不懂她在做什么。


    一边说只要她结婚就好,一边又抓到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就揪着不放, 苏忆懒得再和她理论,撒撒娇哄了几句靠着她开始看手机。


    看时间差不多了,苏忆走了到苏茴书房, 她一屁股坐下,双手搁在身前,十指交叉看着妈妈。


    苏茴打量苏忆,她白净的脸蛋,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神色也是颇不耐烦。


    苏茴又想到苏忆那天晚上流露出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尽量平静问:“你要做什么?你想和我说什么?”


    苏忆看了她一会儿,“我睡不着。”


    苏茴下意识就扯着嗓子了,“你年纪轻轻你还睡不着?”


    司机还说她扛着锤子,给人赵锦宜家砸了呢,她问都没问一句,反正alpha打点小架。


    这母女俩反正一直以来就是这种相处方式,彼此都和吃了炸药一样。


    苏忆转过身去不看她,“妈妈,我不想吵架,我想和你好好说。”


    苏忆与以往不同,苏茴忍耐了下,“说什么?”


    “我真的睡不着,之前和周明僖分手我就没睡好过,我总是半夜惊醒,我想他。”


    “妈妈和爸爸肯定是因为爱情,才能做出和秦叔叔离婚的决定,我觉得妈妈可以懂。”


    “我就是喜欢他,我之前是答应和omega结婚,我现在其实也没觉得我错了。”


    苏茴眉毛拧着,“那你现在是干嘛?”


    “这难道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苏忆多少是压着火气了,“只是因为他太正常了,是我们不正常。”


    “我要结婚他就要分手,我不能没有他,你们又非要我结婚。”


    苏忆几乎是不解地看着苏茴,“那我和他结婚不就好了,作为家人,你们都应该高兴啊,为什么是现在这副样子?”


    苏茴又有冒火的趋势,苏忆又说:“不就是因为他是alpha吗?但假如我不结婚真的会死,那你们应该感谢他,因为我的结婚对象只能是他。”


    苏忆说完,她又忍不住翻手机。


    苏茴气笑了,意思不然自己就去死吗?“结婚是我们家和他一个人的事吗?就算他愿意,但他家人呢?你怎么敢断定他家里就会答应?你是自我成什么样?你有家人,他没有?”


    苏茴哼一声,“怪我不同意,那我同意了,他家里就会同意?你知道他家里做什么的?你了解他家人吗?”


    苏忆愣了一下,苏茴又发出嘲讽的笑,“你说要和他结婚,他说要和你结婚了吗?”


    目光直直看着年长的女alpha,“周明僖同意了,你就也支持我?”


    苏茴嗯了一声。


    “人家同意了,我还阻拦你干嘛,你俩直接身份证拿着就去领证呗。”


    苏忆明显心动了,她迟疑,“那肖家……”


    苏茴乐了,她起身朝苏忆走来,“周明僖同意和你结婚,那解除婚约的事情,妈妈可以去交涉。”


    苏茴弯腰摸了摸苏忆的脑袋,有些心疼,“还把你给愁得睡不着觉,有妈妈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苏忆愣了愣,她仰着脸看苏茴,“妈妈你说真的吗?你不反对我了?”


    苏茴瞪她,“我什么时候反对你了?”


    苏忆几乎惊疑不定了,她都怕自己是在做梦,还咬了自己舌尖一口,“上回……?”


    苏茴无语,“你还好意思说上回,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你回来就跟我对骂,你还说要把我气死!你还说你爸爸出轨!”


    苏茴越说越上火。


    苏忆尴尬,“你还说你不是我妈妈呢,我不是开头就说了我要退婚嘛。”


    苏忆说着也有些没底气了,她吵架口不择言不是假,而且她上回本来就是打算和苏茴吵架。


    苏茴哼一声,“你上回态度差成啥了?”


    苏茴松口,苏忆立马滑跪,“哎呀妈妈,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好好说话,你也好好说话好不好?”


    苏茴望天,没忍住笑一声,“你现在怎么知道好好说话了?”


    苏忆哼哼一声,她站起身拥抱妈妈,“那不是妈妈前面走,我后面学嘛,就有样学样。”


    苏茴拨开苏忆,“好嘛,这又赖上我了。”


    苏忆认真,“妈妈这还真赖你,不管是环境使然,还是基因遗传。”


    苏茴瞪她,苏忆立马又说:“但我发现难听的话好伤人心,所以我要好好说话。”


    苏忆得意,“早说了周明僖人好啊,我跟着他不就会说话了。”


    其实是周明僖听那些话样子太可怜了,苏忆觉得自己该收敛,至少哄哄他,而妈妈也重要,也该好好说话。


    “得了吧,你先去哄着让人愿意跟你结婚吧,现在可是你缠着他。”


    “苏忆,你不该让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和个alpha在一起还要她上赶着。


    苏忆积习难改,“他都没提过他家里,那他肯定能做主呗,搞不好他没有家人呢?反正我看他跟没家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苏茴嫌苏忆情绪起伏,信息素呛人,她摆手,示意苏忆出去,“凡事先调查。”


    苏忆觉得她跟


    周明僖是恋爱又不是干嘛,还先调查上了,但苏忆说:“那我先去趟肖家。”


    苏忆出去,天上零星飘起碎雪。


    秦枕清清冷冷站在月季花架旁,头发和肩头已经落了几粒雪,看样子是站了一时了。


    秦枕身体不好,也不爱笑,看起来总是少年的身形,其实比苏茴还略大几岁。


    苏忆愣一下,“天冷,秦叔叔怎么站在风里?”


    秦枕仰头望有点冷蔫的月季花,“下雪了,我看看花。”


    苏忆不知道他看月季干嘛,连她都觉得有点恶心人了。


    她忽而觉得她话没说错,她家还真是不正常,而且她原本的想法,也是真像妈妈,甚至妈妈比她还渣。


    苏忆看一眼秦枕略显苍白的脸颊,“进去吧秦叔叔,一会儿吹凉了,妈妈要担心了。”


    秦枕自顾自说:“肖家有一片玫瑰庄园,从前很是有名,是他们家自己繁育出的品种,雪越盛,开得越热烈。”


    苏忆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秦枕正看着她,“恰好落雪了,你去看看吧。”


    不知道秦枕什么意思,但苏忆点头,她本就是打算去一趟,“我就去。”


    秦枕面上闪过一点淡笑,真是一脉相承的急性子,“等肖沁宁约你吧。”


    苏忆不解,但秦枕不会无端这样说,也不可能是撮合她和肖家的omega,苏忆点头:“好。”


    苏茴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她从楼上窗户探出头来,她叫秦枕,“赶紧上来,本来就感冒没好。”


    秦枕仰头,“我看看花。”


    苏茴皱眉,她速度很快下来了,还给秦枕带了件衣服,苏茴略矮苏忆两公分,秦枕貌美,个子在omega中不矮,但比之苏茴倒是显得娇小了。


    苏茴把他裹住搂着,“也不嫌冷,蔫了吧唧有什么好看的?感冒再严重点,你和呆呆就接着互相传染。”


    苏忆忽而一笑,她看苏茴,“妈妈,你应该把月季挖掉。”


    苏忆忽然觉得秦枕好惨,本来青梅竹马校服到婚纱,结果自己爸爸名正言顺横插了一脚,转而没两年又成死掉的白月光了。


    这么大的庄园,还种满人家当年和妻子选的花。


    要是周明僖肯定也会离婚,然后估计就早不见人了吧,苏忆心里叹了口气。


    苏茴顿了一下,瞪她,“忙你的去吧。”


    苏忆一点头走了。


    苏忆走远,苏茴一把将秦枕竖着抱了起来,类似抱小孩的姿势,秦枕乖乖勾着她脖子。


    苏茴抱他进屋,“你觉得呢?你想不想挖掉?”


    秦枕淡笑,“挖掉也开在你心上。”


    苏茴把秦枕放下来,捏了一下他冷白的脸颊,这人也是神奇,总是看着性格寡淡,却能爱得热烈。


    苏茴脸埋在秦枕后脖颈深吸了一口气,omega信息素溢了出来,清新淡雅的铃兰花香,混合着被标记以后alpha甜润的蔷薇香气。


    苏茴嗡声嗡气,“等春天来了,换满铃兰花种上好吗?”


    秦枕微一沉吟,他声音淡淡,“种那么多,我们会中毒吧。”


    苏茴搂着秦枕笑得不行,“还和小时候一样冷幽默呢?”她摸了摸他单薄的背,一口咬上omega一个劲散发甜美信息素的腺体。


    铃兰有毒,陈书眠刚走那段时间,她真是差点给秦枕冤枉死。


    他去世的太突然了,让她总疑心秦枕在其中做了什么,分明他当时也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


    苏茴想起那几年,不自觉带着歉意,“那换海棠吧,海棠无香。”


    苏忆一手搭在车窗外,雪落得大了一点。


    山里更是风雪压人,他只穿着单薄大衣,手冻得发红,在大雪里拾阶而上,几乎是白了黑发。


    苏忆忍不住又叹气,她发消息过去:卖他一把伞,和他结伴上去——


    作者有话说:苏忆一点疯批性质酝酿中[墨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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