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御浴殿内烛火摇曳，水汽氤氲，空气中暖香弥漫。
苏窈慵懒地倚在池边，温热的水漫至胸口。
乌黑发丝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莹白颈侧，沾着细碎水珠，愈显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这两日连着批阅卷宗，看选秀画像，她肩膀都有点酸，这就是当女帝的代价吗。
她微微蹙了下眉，轻启朱唇，唤了一声：“来人，给本宫按按肩。”
外头静悄悄的，并无侍女应声。
她正欲再唤，一双微凉的大掌忽然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指腹带着薄茧，骨节分明，力道沉稳，分明是一双男子的手。
苏窈轻轻一颤。
这气息，太熟悉了。
她心底慢悠悠地勾起一抹笑。
呦，总算来了。
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为她按着酸胀的肩颈，手法竟意外地舒服。
苏窈没有回头，只是懒懒地勾了勾唇角：“本宫的侍女，何时换成你这般模样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
片刻，她只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池水摇晃，整个人被他从身后紧紧环住。
男子双臂有力地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
苏窈陷在他滚烫的体温中。
池水漾起层层涟漪，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呼吸交织在一起，热气几乎要将人融化。
沈惊寒声音低哑，紧紧贴着她的耳朵：“殿下都看穿了，臣还装什么装。”
“不过，殿下倒是好兴致，竟要广选天下美男。”
后面几个字咬的极重。
他身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的冷冽，与殿内暖香缠在一起。
苏窈偏头看他，凤眸水光潋滟，语气漫不经心：“沈惊寒，你不在你的北狄坐镇，深夜闯本宫的浴殿，就不怕被人当成刺客拿下？”
“殿下，不会被发现。”
影七已经被他支去吸引侍卫了。
眼下这里，没人。
沈惊寒手臂微微收紧，呼吸洒在她耳尖，“比起江山，我更怕，殿下身边，有了别人。
他的手掌隔着水，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十指微微扣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臣只是想离殿下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窈的后背贴上男子滚烫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
水雾朦胧中，她轻笑一声，反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臂：“北狄王刚登基，就不怕传出去，说你深夜闯入女帝浴汤，不成体统？”
沈惊寒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体统算什么？只要能抱住殿下，别说体统，就算是把这天翻过来，臣也在所不惜。”
水汽朦胧间，两人气息交缠。
一别半载，他是执掌生杀的君王，她是权倾天下的女帝。
可此刻，所有身份都淹没在一池春水里，只剩下久别重逢的暧昧。
烛影摇曳，池面轻晃。
苏窈被那道有力的臂弯牢牢圈在怀中，温热的池水轻轻起伏，将两个人的身影晕成一片朦胧的影子。
沈惊寒的呼吸一点点灼热起来。
他太熟悉她了。
熟悉到不用看，都能感知她每一寸肌肤的反应。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一点点滑过去，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落在…
苏窈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低低一笑，气息扫过她的耳垂，“殿下的身子，倒是比嘴诚实。”
苏窈耳根发烫，却强撑着不肯认输，偏过头，“本宫不过是累了，与你何干？”
“是吗？”
沈惊寒低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舌尖极轻地舔.过，“那殿下这里，为什么热得这么厉害？”
他的手顺势往下，轻轻按住她腰侧最敏.感，微微一用力。
苏窈忍住不发出声音，指甲掐他。
沈惊寒像是没有感知到疼痛，还贴着她的耳朵，低哑又撩人：“殿下，我知道你也想我了。”
苏窈翻白眼，“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惊寒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力道温柔得让人发软。
“那殿下说说，我哪里猜错了？”
他的手又轻轻一捏。
苏窈整个人轻轻一颤，细碎的呻.吟从喉间溢出，却又被她咬唇忍着。
他笑得更深，“你的身体，已经回答了。”
他知道她受不了这触碰，更知道她就吃他这一套。
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地贴近，用最温柔的动作，一点点突破她的防线。
这具该死的身体…
苏窈想要高冷也高冷不了。
她侧过脸，不去看他，脸色嫣红。
“沈惊寒，你别太放肆。”
他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对殿下放肆，是臣的本能。”
……
苏窈懒洋洋地靠在池边的软榻上，长发凌乱地贴在肩头，肌肤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晕了，不就过了半年，他怎么进步飞快！
小黑屋的系统哼哼，要是狐狸精知道这家伙回去一边复仇，还一边苦学…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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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从身后环着她，胸膛滚烫，呼吸还未平复，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
他低头，唇瓣蹭过她的颈侧。
“云昭。”
苏窈就是典型的渣女，xx无情，声音冷静的很：“叫本宫何事？”
沈惊寒语气里满是委屈：“殿下占了臣两次便宜，总该给臣一个名分吧？”
苏窈闻言轻笑一声，反手拍开他的手。
“名分？”
“沈惊寒，别讨价还价，你不是也爽了。”
“那殿下，可否给臣一个机会。”沈惊寒只好退而求其次，大掌又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按着，“让臣，在殿下身边侍奉。”
“想留在本宫身边？那就看你愿不愿意，当个没名没分的情夫。”
情夫？
沈惊寒沉了脸。
所以，她以后还会有王夫，侧夫，男侍……他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情夫？
他语气里满是抗拒与羞耻：“殿下，臣如今，好歹是北狄的一方君王…”
“不愿意呀？”苏窈毫不留情，起身就要走，“那就回你的北狄，做你的君王。从此你我一刀两断，互不干涉。”
一刀两断？
沈惊寒怎么可能接受。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的心仿佛被刀狠狠刺进去，痛得几乎呼吸不上来。
他为了她忍辱负重，如今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可做情夫没名没分，只能藏在暗处，连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可让他走，从此两不相干，他做不到。
沈惊寒看了她好一会，确认她真的不松口，眼底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这个色女！都那样了还不负责！
良久，沈惊寒才哑着嗓子，憋屈又认命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情夫就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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