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赫德森太太就迎了出来,她看见莱拉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夏洛克——这位不安分的先生在刚刚下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哎哟,夏洛克,这是怎么回事啊?”赫德森太太满脸愁容,“你们两个年轻人,一会儿是莱拉,一会儿又是你!”她小心焦急地帮着莱拉一起将夏洛克扶上二楼,连忙转身去准备茶和甜点了。
赫德森太太端着茶和甜点上来的时候,莱拉正给夏洛克处理伤口呢。
“看样子得重新上药。”夏洛克低着头看着埋在他胸口前检查伤口的莱拉,语气带着平静。
这都怪谁——莱拉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夏洛克噤声了,他刚刚确实不太在意莱拉在身后的嘱咐,像往常那样利落下车了。
“噢,莱拉,这是茶。”赫德森太太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愤,“夏洛克,这么大的小伙子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做事情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前几天还直接把不知道是谁送给莱拉的花束扔进垃圾桶……”
赫德森太太絮絮叨叨地离开了屋子,莱拉看向夏洛克,怪不得她回来也没看见什么花,还以为夏洛克胡说的,夏洛克一脸自然,“那是凶手送的,难道你还想留着吗?”
莱拉奇怪,“你怎么知道是凶手的。”
赫德森太太不是说,“不知道是谁送的”
夏洛克突然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莱拉慌张看向伤口,又渗出一丝血来,得赶紧处理了,莱拉站起身来,不能再拖了。
她拿上需要的医护用品,扶起夏洛克前往他的卧室,表情严肃,“你今天需要静养。”
夏洛克没说话算是答应了。
夏洛克的房间很有他的风格,莱拉看向卧室门后——那里贴着一张化学元素周期表。莱拉环绕一圈卧室,不大,很是整洁,靠近里侧还有着落地的像是dna一类的摆件,只是没有一张多余的椅子或者沙发,这也难怪,毕竟他大多数时间要么坐在外边的客厅沙发,要么去厨房或者医院做实验,说到底莱拉觉得他房间居然有张床这件事情,也有点让人惊叹的,就她体感来说,她认为夏洛克的床只是摆设。
只能坐在他的床上了,莱拉有点犹豫,她刚扫过床后边墙上似乎挂着什么像是日文的黑色相框,里边裱着的纸,她认识里边的结业两个字,还没等她细看,夏洛克又轻嘶一声,莱拉的思绪收回,连忙转向他,他用眼神疑问。
莱拉犹豫,“先别坐。”她转眼出门朝着自己的卧室去了,不多时拿着两条白色的浴巾过来,她垫在床上,才让夏洛克坐下,她自己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只是今天去了医院,夏洛克又受了伤,总之多此一举也无妨,她想,待会去买两条换洗的浴巾吧。
夏洛克看起来尊重但不理解地坐下,他理解什么,把人头放冰箱的家伙。
进门的时候,夏洛克就把大衣和西装外套已经放在外边了,这会只穿着一件紧身白色衬衫,勾勒出他的腰线,白色衬衫已经面目全非了,上面靠近伤口处都是淡红褐色的血迹,血迹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衬衫被划出一道口子,旁边的扣子也不翼而飞,夏洛克抬手就要脱下衬衣,莱拉急忙转头。
她并没有什么男人的身体就可以随意观看的想法,这一点在纽约的时候还被美国队长吓到过几次,她性格并不保守,看见美国队长的肌肉还是很开心的,她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体隐私的权利,不管男性女性,她已经习惯了和别人保持距离。
并且她真诚地认为穿紧身服的那些超级英雄真的非常厉害,意志层面的,在莱拉看来紧身衣和裸身无异。
夏洛克神秘莫测地盯着莱拉的背影,“可待会你还要给我上药,总不能闭着眼睛涂吧。”
莱拉依旧转过去,“待会是待会,你现在正在换衣。”她有点纠结地声音传来,“不然你披件衬衫吧。”她提议。
夏洛克不紧不慢地脱着纽扣,奇怪的执拗,强烈的秩序感吗?哦对,差点忘了她有可能是女性阿斯伯格,更擅长伪装的类型。
“你需要我给你拿衬衣吗?”她又问。
夏洛克沉默,“随便。”
他还挺喜欢看她给他处理事情的。
莱拉小心地绕过床脚,向着房间里面的衣柜走去,她下意识拿了一件黑色紧身衬衣,去掉衣架,她慢慢地倒退,感觉差不多了,手臂往后一伸,就要把衬衣递给夏洛克,“再往后一点。”夏洛克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远一点,哦,莱拉又往后退了几步,她撞在了床脚,失去平衡往后倒去,正好倒在了刚刚铺在夏洛克床上的白色浴巾上。幸好,她没做无用功,她抓起已经有些皱了的黑色衬衣往旁边一送,然后在床上滚了半圈,背对着他。
夏洛克的床垫好舒服。
夏洛克瞥了莱拉一眼,对方埋进了床。
“我非常怀疑你刚刚其实是想蓄意谋杀。”他一边套上了衬衣。
“抱歉。”莱拉的声音闷在床铺,听不真切。
“好了。”他开口。
莱拉慢吞吞地爬起来,转头看向夏洛克,对方正穿着她刚刚给他的黑色衬衣,只是简单套上,并没有系上纽扣,胸廓前处的伤疤正渗出血,却好似丝毫不察,他面色有一丝苍白,今天失血过多,医生要他静养的。
莱拉动作熟练地拆着绷带,自然地便需要绕过他的身体,莱拉两只手在夏洛克的黑色衬衫里,也是他的背后传递绷带的时候,几乎形成了一个虚虚的拥抱。
“你的动作很熟练,以前经常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随意,好像不经意间随口问的,莱拉手上动作不停,“算,也不算,我朋友他们受伤是家常便饭了,托尼就连做实验都可能让自己受伤,也难免帮忙做过几次。”莱拉的语气里都是熟稔,她还记得托尼第一年研究,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哦,原来你的工作就是给他们整天包扎伤口。”夏洛克语气带刺,故意夸张地形容,他心里莫名地不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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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抬头,两人此时靠得极近,她不在意地笑笑,“是啊,我工作也几乎就是这些了。”
她为什么不反驳他。
夏洛克有些更烦躁了,他低头盯着莱拉,莱拉刚把绷带小心地取下,正在一点一点地用碘酒消毒,然后用生理盐水一点点地洗去,她很注意不要碰到伤口,动作极轻,她靠得很近,夏洛克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胸膛,他只觉得此刻的心口因为她的动作变化。
很痒。
“好,这样就好了,只要缠上绷带。”莱拉拿起绷带,动作轻柔,尽可能地不碰到夏洛克的皮肤,他身上没有系上纽扣的黑色衬衫此刻和她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他看着莱拉动作熟练,可依旧不小心蹭到他的腰侧,背后,次数不多,可她每次都会说一句轻轻的抱歉,在抱歉什么?
她对她的朋友们会说抱歉吗?
她也会让她的朋友们套上衬衣吗?
她也会像这样去给她的朋友们缠绷带吗?
这样,这样?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姿势。
莱拉的过去是他没有参与的,甚至都是不大了解的,夏洛克此刻清楚地认识到。
他想把这条也加进条例,他第一次觉得解密竟然是让人觉得有些急切的过程,他有些想直接向考官作弊获取答案,她必须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是谁?过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来到英国?又为什么不开心?
还有,什么时候会离开。
他会知道答案的。
莱拉站起身来,好了,他看着她动作迅速地收拾着医护用品,她环顾四周,“你房子里有地方放些备用的吗?我怕你晚上睡觉又不小心扯到。”
“没有。”夏洛克速度极快地说。
“那好吧,恐怕只能放在我房子里了,你有不舒服随时和我说。”
夏洛克哦了一声。
在莱拉即将走出门的时候他出声,“绝望而执着的爱。”
莱拉转过头,脸上明显一愣。
“什么?”她说。
“绝望而执着的爱,这是紫黑色鸢尾花的花语,是凶手送你的花束中的第二花材,为了掩饰,主花还是用了常见的紫色蔷薇。”他开口嘲讽,“用植物的生殖器官来传递杀人预告信息,真是个好方法。”
莱拉忍俊不禁,“噢,他之前也送过我一次来着,可我挺喜欢的,等等那居然不是玫瑰吗?要是我喜欢的人送我我指不定收了,灰骑士确实挺漂亮的。”
“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
“不是这个,灰骑士是什么,他们竟然给花都取了名字?老天,你竟然还记住了?”
夏洛克表情极度困惑。
莱拉面无表情。
她一伸手把门带上了。
“祝你好梦,福尔摩斯先生。”
莱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哦,她又不叫我夏洛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