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腿长,走路又快,他拉着莱拉的手腕,让莱拉走得磕磕绊绊的,夏洛克走出一段距离,意识到这件事情,放缓了脚步,他摩挲着莱拉的手腕,“刚刚低血糖?”
莱拉刚呼吸顺下来,她笑着开口,“当然不是,随口胡诌糊弄他的,怎么明知故问,你突然找过来做什么。”
莱拉望着夏洛克的背影——他没有转过身来,“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我没有准备和他发展,额,社会意义下认定的浪漫倾向关系。”莱拉斟酌着,力求严谨。
夏洛克没说话,她没说谎,夏洛克的手指轻轻压着莱拉的脉搏,他依旧没有放开,“你刚刚的表现很像是感官超载,明显头晕头疼症状,眼花,看不清眼前东西,听觉变差,身上出了冷汗。”
莱拉听了最后一句下意识地有点嫌弃自己,“啊,真想洗个澡啊,所以你跟过来是做什么?”
她好似随口感叹,夏洛克的手收紧,“你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定,送你花的男人有问题。”
“什么花?”她的疑惑不作假,“还有哦,是你说的直接告诉你,等于——你这是在破坏我的推理乐趣!”莱拉最后模仿了一下夏洛克冷淡快速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在你出门后半小时内有人送了你一束紫色玫瑰和马蹄莲扎成的花束,你不清楚吗?”夏洛克直接忽略了前边的惊喜免费表演。
“不清楚,可能是埃迪?”莱拉此刻觉得状态有些亢奋,也随口叫出从未叫过的名字,“你直接叫他埃迪?哦,他还叫你‘莱’呢。”夏洛克的声音带着讽刺。
他转过身来,看着莱拉,莱拉开始有些不明所以,她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在担心我?”
夏洛克避开她的视线,“我恐怕是不想第二天在报纸上看到连环杀人犯杀死的第三具尸体是我的室友,知道的人会以为我作为侦探连一点基本素质都没有。”他轻哼一声。
“你在担心我!”莱拉点点头。
“不用担心我的,刚刚的歌剧听得我头昏脑涨的,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莱拉提议。
夏洛克语速极其快,“我的确是在担心你,担心你早早地破坏我们的协议导致影响到本职工作,并且对方有较重可疑点,证据我目前拿不出来,如果你动动脑子就明白——”
“我相信你,夏洛克。”莱拉毫不犹豫地打断夏洛克,夏洛克拉着莱拉的手一僵,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是真的。莱拉的手腕自然垂落。
“什——”他刚刚一直避免对视的眼睛转向莱拉,他和莱拉对视。
“我说相信你,我完完全全地信任你,我最相信的就是你。”莱拉看着夏洛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心里加了一句条件限制在伦敦,呃,在英国吧。
“哦。”夏洛克眼睛眨了眨。
“我现在只是有些闷,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马上就回去,可以吗?”莱拉盯着夏洛克的眼睛。
“嗯,哦,哦。”夏洛克好像死机了一样,重复着没有含义的音节。
“那我们待会儿见?”莱拉笑了,
“嗯。”
莱拉和他在河边分离,和夏洛克拜拜手,夏洛克也机械地摆摆手。
莱拉看着夏洛克的背影,于是往桥的中段走去,夏洛克好像每次都能带她到泰晤士河旁边,莱拉看向面前的桥。
深夜的滑铁卢桥,车流稀疏,只剩下偶尔零星车辆的车灯划破黑暗,留下短暂的光轨,向西边望去,伦敦眼的灯光已经不再璀璨,只散发着柔和的慢闪,光晕散在黑夜里。大本钟的轮廓被灯勾勒出。
莱拉停在桥中段,面对着河,风从河面卷来,带着浓重的湿冷水汽,桥上极其寂静,泰晤士河的水面寂静如墨,将两岸的灯光揉碎成各色的金箔和银斑撒在水面,随波轻轻晃着,整座城市仿佛只有这极寂静的桥,微微晃动的河流和笼罩着远处城市的浓雾。莱拉突然觉察到一股很久没有出现的冲动。
她裹紧风衣,夜里河边风吹得刺骨,她毫不犹豫地翻身,人行道栏杆微微向外倾斜,她坐在栏杆上,双腿轻轻地摆动着,脚下就是黑色的河,莱拉盯着河。
“嗡~嗡嗡”莱拉以为自己又幻听了,她很快找到振动的源头,自己的手表,莱拉下意识把手表举起,手表上发出一道冷色的光,上下扫过莱拉的脸庞,手表在莱拉面前投影出一个绿色圆形的大勾,点点点,好像在接通中?
不过几下,面前投影出一个屏幕,屏幕前的人很快挤得满满当当的。
她眨眨眼睛,对面的人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莱拉的记忆里有过相处的片段,陌生则是莱拉的记忆模模糊糊。
“嘿,当心点,kid”是托尼,他的脸先是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出现在屏幕上,“等等,莱拉。”很快屏幕被拉远了,闪了几下,托尼正在和彼得说话呢。
“喔喔!抱歉!我没看见!”彼得反应极快地把一个散发着不明光芒的金属团物抓住,小心地放到桌子上。“嗨,莱拉!我得告诉你,我们所有人发生了一件超——神奇的事情!”他语气亢奋,拉长了语调,对着屏幕那头的莱拉打了个招呼,脸上都是兴奋。
“我们被拉进了一个量子领域,还有这并不神奇,好吧是神奇,别表现得那么亢奋!这很危险!”托尼撇撇嘴。
“嗨,莱拉,你的口红色号很适合你。”他把手比成枪形指向莱拉,左边琥珀色如蜜糖般的眼睛轻轻眨动。
“不过幸好只是时间漩涡的边缘区。”史蒂夫也出现在镜头前,他同样和莱拉打了个招呼,“我们只在里边待了几个小时,出来却发现过了整整一个月。”娜塔莎接下,“幸好纽约没出什么大乱子。”画风其乐融融。
“等等!你背后是什么,莱拉。”托尼表情严肃,他发现了什么,彼得也看过来,莱拉微笑着,“大本钟?你们想看这个?”她转了一下视角,对面立刻骚动起来 。
“嘿!她在桥上!”
“等等,谁给她喝了酒!”
“你怎么发现的?”
“看看她的脸!”
莱拉在看莎乐美时提前到了,喝了半杯白葡萄酒,刚刚还好,这会被冷风一吹头晕目眩的,脸也红起来。
莱拉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
“你还好吗?莱拉?”
“莱拉,等等,贾维斯,查看查尔斯的消息——不,就是今天!”
“我们需要帮助她。”
“莱拉,不管你想做什么,先不要,我不确定给你那东西现在能源还够不够。”
他们对莱拉此刻的状态异常熟悉。
莱拉轻轻动作了一下。
“不!”所有人齐喊。
吵得莱拉头更痛了。
她只是把自己掉了个头而已,莱拉有些不爽,她的脚下此刻就是坚实的桥面,她鼓着脸。
“很好,莱拉,就这样,下来——”有人循循善诱。
莱拉看着面前屏幕里几张小心翼翼的脸,她刚开口调笑地要说些什么,“嗡,嗡嗡”,先是低频的震动声,而后变得尖锐,———,声音变得极高频。
莱拉用力摇摇头,刚刚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一下子听不见屏幕里的人在说些什么了。
“莱....别......”只模糊地看见似乎表情各异,世界像慢动作一样展现在她面前。她努力地去看,莱拉有点想笑,她也确实笑了起来。
风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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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冷,周围的所有声音都被她屏蔽了一样。她张了张口,试探性地“喂,喂”了几声。
听不见。
她有些烦躁。
世界依旧是一层薄薄的,虚假的壳。
莱拉歪歪头,指尖还扣着栏杆,眼前却猛地一黑。她甚至懒得去扶,任由那股眩晕感拉住自己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猛地一扯,抓着栏杆的手脱了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她不是主动坠落,只是……不在乎掉下去会怎么样。
风筝翻飞。
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她直直地往下坠。
失重猛地攫住她,心脏像是被抛到了半空,耳鸣瞬间炸开,她只是睁着眼,看平时的世界以颠倒的模样展现在她面前,灯火,栏杆在她眼中变为模糊的光斑。风在耳边呼啸,她没有一刻如此真实地感受到世界的‘真实’。
莱拉笑起来,在即将落入冰冷的河水,挣脱痛苦与虚假前,莱拉好像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河边不远处,啊,莱拉思绪模糊,夏洛克知道她不小心掉下河就死定了。
身体即将碰到水面的那一刻,莱拉看到身上被一股冷蓝色的力量托住了,像一道屏障,屏障闪了一下,好像承受不住重力的冲击,碎了,莱拉温吞地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流。
莱拉失去了意识。
眼前断断续续地出现一些画面,黑暗刺骨的水中有人在努力靠近她;手表的光闪了一下,托尼他们焦急的脸庞;唇上温热的呼吸,有人在给她渡气;光,更多的光。
莱拉沉入了更深的意识。
莱拉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又增长了,因为此刻她的身体昏迷着,可意识却很清晰。
她能听见周围的声音。
“病人身体上没有明显淤青挫伤,也没有骨折,只是身体有些失温,这已经是你们问过我的第三遍,先生们。”有个无奈的声音响起,声音温和。
脚步声响起,女人离开了。
“那就好,看来我做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说话的人一改平日里的不着调语气,是托尼的声音,他这么快就赶到伦敦了,莱拉有些心虚。
“最有用的应该是从根本解决这件事情,你们一群人没有一个保护好她安全的。”这个声音低沉带着冷硬,莱拉更心虚了。
“你知道些什么,莱拉她——这次还算好的。”托尼顿住,“你是谁?路过救人的好心先生?看见了,你救的人现下没有生命危险,赶紧离开,还是你要什么报酬?告诉我账户,埃德温,查明他的身份。”托尼声音傲慢。
“斯塔克先生,他是莱拉小姐的合租室友,相关信息已经传到您的邮箱中。”一个温和低沉的英式男声响起,管家贾维斯适时说明情况。
“什么室友??!我给莱拉安排的房子呢?”
“先生,莱拉小姐并没有联系您安排的房子,她自己租的房子,被骗了。”贾维斯稍稍停顿了一下。
“呵,你是谁,焦虑过度先生,哦手表是你送的,她遇到窘境宁可去卖手表也不求助你,朋友?”夏洛克冷笑一声。
“我送出的东西,她怎么处置也与你无关。她又不缺钱,为什么无缘无故卖表?”
“斯塔克先生,我已核实在这一个月内莱拉小姐的账户信息,她名下所有卡片均被冻结,极有可能是莱拉小姐提及到的D012类情况。”
沉默。
两人似乎都在思考。
莱拉心已经凉透了,最后看见的真不是幻觉,夏洛克不知道为何没有离开。
好消息,她捡回了一条命。
坏消息,她死定了。
莱拉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晕个十天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