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光光出院后的第二天
早餐后，恩星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盒子。
七个爸爸好奇地围过来。
“这是什么？”溙亨问。
“药。”恩星打开盒子，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药瓶、药袋、喂药器、小量杯。
七个爸爸倒吸一口凉气。
“月月和光光的退烧药、抗生素，一天三次。”恩星开始分配，“星星、秋天、智雅、智媛、夏恩、小珍、——你们几个有点咳嗽，要喝咳嗽药水。太阳、时赫、硕玟、智宇有点鼻涕，要吃感冒药。还有预防药，十七个孩子都要吃。”
“十七个？”硕真的声音都变了。
“对。”恩星点点头，“昨天医院人多，怕交叉感染。医生建议所有孩子都吃三天预防药。”
七个爸爸看着那堆药，集体沉默了。
“所以，”玧祺开口，“我们要给十七个孩子喂药？”
“对。”
“其中还有婴儿？”
“对。”
“还有两三岁最难喂的？”
“对。”
“还有不爱吃甜的，不爱吃苦的，各种挑食的？”
恩星看着他，笑了。
“你总结得很到位。”
玧祺沉默了两秒。
“我去买咖啡。”
“等等。”恩星叫住他，“先分工。”
第一个战场：婴儿组——月月和光光
婴儿组由柾国和恩星负责。
月月和光光躺在婴儿床上，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咿咿呀呀地叫着。
柾国拿着喂药器，手都在抖。
“这个……怎么喂？”
恩星示范。
她把光光抱起来，用小毯子裹住，防止她乱动。然后轻轻捏开她的嘴，喂药器对准，轻轻一推——
“咕咚。”
光光咽下去了。
然后她皱起小脸，“哇”的一声哭了。
恩星早有准备，立刻把奶瓶塞进她嘴里。
光光含着奶嘴，抽泣着喝奶，忘了哭。
柾国看呆了。
“就……这么简单？”
恩星看着他，笑了。
“你试试。”
柾国信心满满地抱起月月，裹好毯子，捏开嘴，喂药器对准——
月月一扭头，药洒了一半。
“哎呀！”
月月开始哭。
柾国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越擦越乱。
恩星接过月月，重新拿了一个喂药器。
“再来。这次快一点。”
第二次，成功了。
月月也哭了，恩星把奶瓶塞给她。
两个婴儿含着奶嘴，抽抽搭搭地喝奶，终于安静下来。
柾国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我宁愿洗一百个碗……”
恩星笑了。
“以后会习惯的。”
第二个战场：幼儿组——最难啃的骨头
幼儿组是最难的。
星星、秋天、智雅、智媛、夏恩、小珍、——六个三到四岁的小丫头，个个都是人精。
“我不要吃药！”星星第一个跑。
“苦的！”秋天跟着跑。
“不好喝！”智雅智媛手拉手跑。
“我吃过了！”夏恩撒谎。
“我没生病！”小珍理直气壮。
七个爸爸，一人对付一个。
溙亨追星星，星星跑得飞快，边跑边笑。
“爸爸抓不到我——哎呀！”
溙亨一把抱住她。
“抓到你了！”
星星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不要吃药不要吃药！”
溙亨抱着她坐下，拿出药杯。
“星星乖，喝完爸爸给你吃糖。”
星星看着那褐色的液体，皱着小脸。
“苦的……”
“不苦，甜的，你尝尝。”
星星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小口——
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骗人！苦的！”
她又开始挣扎。
楠俊那边，星辰乖乖地喝完了药，连眉头都没皱。
太宇A也喝完了，面无表情。
楠俊看着这两个省心的孩子，又看看旁边追得满头大汗的溙亨，心里默默感恩。
号希那边，夏恩被追到角落里，无处可逃。
“爸爸，我喝了你会陪我跳舞吗？”
“会会会，喝多少跳多少。”
夏恩眼睛一亮，捏着鼻子，一口干了。
然后苦得直吐舌头。
号希赶紧把糖塞进她嘴里。
“乖，爸爸现在就陪你跳。”
智珉那边最惨。
智雅和智媛两个小不点，一个比一个能跑。他刚抓住智雅，智媛就跑远了。抓住智媛，智雅又跑了。
“智宇！帮爸爸！”
智宇笑得眼睛没了，追着两个妹妹跑。
“妹妹别跑——吃药药——吃完哥哥给你玩玩具——”
两个小不点根本不理他。
最后，智珉和智宇一人抱一个，强行灌药。
哭声震天。
玧祺那边相对平静。
时赫时雨虽然不爱喝，但也不跑。
时赫看着药杯，皱着眉头。
“必须喝吗？”
“必须。”
时赫深吸一口气，一口干了。
脸皱成一团，但没哭。
时雨学着哥哥的样子，也一口干了。
两个小酷孩喝完，对视一眼，同时吐了吐舌头。
玧祺默默递上两颗糖。
硕真那边，小珍被硕玟按着。
“哥哥你放开我——”
“妹妹乖，喝完就好了。”
小珍挣扎着，硕玟不放手。
“哥哥帮你拿着杯子，你喝。”
小珍看着硕玟认真的脸，瘪了瘪嘴。
“那你要给我讲故事。”
“讲三个。”
“五个。”
“成交。”
小珍一口干了，苦得直跺脚，但没哭。
硕玟递上糖，摸摸她的头。
“妹妹真棒。”
小珍破涕为笑。
第三个战场：大孩子组——省心但也要盯着
大孩子组相对简单。
太阳、夏天、春天、冬天、太宇B、时赫、时雨、硕玟、智宇、夏怡——十个五到七岁的孩子，基本能自己喝。
但问题在于——有人偷工减料。
“太阳，你喝完了吗？”溙亨问。
太阳举起空杯子。
“喝了。”
溙亨检查——确实喝了。
夏天春天也喝完了，但表情痛苦。
“好苦……”
“爸爸，下次能不能要甜的药？”
溙亨哭笑不得。
“药哪有甜的。”
冬天默默喝完，放下杯子，继续发呆。
太宇B也喝完了，但溙亨发现他只喝了一半。
“太宇，还有一半。”
太宇B看着他，表情平静。
“我喝了一半。”
“要喝完。”
“为什么？”
“因为生病不好。”
太宇B想了想，拿起杯子，把剩下的一半喝了。
夏怡喝完了，但一直在吐舌头。
“爸爸，好苦好苦好苦——”
号希抱着她，给她糖。
智宇喝完了，笑得眼睛没了。
“爸爸，我喝完了！厉害吧！”
智珉摸摸他的头。
“厉害。”
硕玟喝完了，还在小本本上记录：
“咳嗽药水，味道苦，孩子们普遍反应难喝。建议下次要求医生开甜味的。”
硕真看着这个记录，哭笑不得。
这孩子，将来肯定是当领导的料。
第四个战场：善后——糖的分配
药喝完了，十七个孩子围在客厅里，等着发糖。
这是恩星的策略——喝完药才能吃糖，而且每人只能吃一颗。
“妈妈，我要草莓味的！”
“我要葡萄的！”
“我要橙子！”
“我要那个最大的！”
恩星拿着糖盒，一个一个发。
“星星，草莓的。秋天，葡萄的。智雅，橙子的。智媛，橙子的——你们俩一样。夏恩，苹果的……”
发到最后，糖不够了。
“没有了？”冬天瞪大眼睛。
恩星看了看盒子——确实空了。
冬天瘪了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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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要哭。
太阳走过来，把自己的糖递给她。
“给你。”
冬天愣住了。
“太阳哥哥……”
“我不爱吃糖。”太阳说，“你吃吧。”
冬天接过糖，笑了。
“谢谢太阳哥哥！”
恩星看着太阳，心里暖暖的。
这孩子，太懂事了。
午睡时间：药后的疲惫
吃完药，孩子们开始犯困。
药里有助眠成分，一个个哈欠连天。
“爸爸，我困了……”
“妈妈，抱抱……”
“我想睡觉……”
七个爸爸和妈妈开始哄睡。
月月和光光最早睡着，躺在婴儿床里，小嘴微张，睡得香甜。
星星趴在溙亨怀里，眼睛已经闭上了，但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爸爸……”
“嗯？”
“药好苦……”
“嗯，爸爸知道。”
“但是有糖……”
“对，有糖。”
“还有爸爸……”
溙亨低头看她——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秋天和冬天也睡了，一个抱着小熊，一个蜷成小小一团。
夏天春天挤在一张床上，手拉着手。
太阳自己睡的，躺得笔直，像个小小的军人。
太宇B也睡了，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客厅里，孩子们东倒西歪，横七竖八。
有的睡在沙发上，有的睡在地垫上，有的趴在爸爸腿上。
恩星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屋子的孩子，嘴角带着笑。
溙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
恩星点点头。
“但值得。”
溙亨握住她的手。
“你今天真厉害。一个人搞定那么多孩子。”
恩星笑了。
“不是一个人。有你们。”
溙亨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恩星。”
“嗯？”
“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吃糖。”
恩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战胜喂药日’。”溙亨认真地说，“值得纪念。”
恩星笑出声。
“你脑回路真奇怪。”
溙亨也笑了。
“奇怪不好吗？”
恩星看着他，摇摇头。
“挺好。”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三十个人，安静地睡着。
药很苦。
但糖很甜。
爸爸和妈妈，很暖。
尾声：硕玟的喂药报告
晚上，孩子们睡了。
硕玟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什么。
硕真走过去，看了一眼——
《喂药大作战总结报告》
第一条：婴儿最难喂，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人固定，一人喂药。成功率：60%。建议改进工具。
第二条：三到四岁幼儿最难追。建议先骗后追，追到后强制喂。成功率：80%。建议准备足够糖果。
第三条：五到七岁儿童相对省心，但有偷工减料现象。需检查杯底。成功率：95%。
第四条：糖的分配需提前计算数量。今日失误：少一颗。幸亏太阳哥哥让出。下次需多备20%的糖。
结论：喂药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全家配合。今日成功喂药十七人，耗时两小时，消耗糖果二十颗，消耗体力无数。但看到孩子们健康，一切都值得。
硕真看着这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硕玟。”
“嗯？”
“你将来想做什么？”
硕玟想了想。
“当医生吧。研究甜的感冒药。”
硕真笑了。
“那你要好好努力。”
硕玟点点头，合上本子。
“爸爸晚安。”
“晚安。”
硕真走出房间，回头看了一眼。
硕玟已经躺下了，但还在想着什么。
这孩子，将来一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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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