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生日过后的周末
出发前的世界大战：
早上八点，公寓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我的鞋呢——”
“谁拿了我的帽子——”
“妈妈——智雅尿裤子了——”
“爸爸——星星不想穿这件衣服——”
“我要带兔子！”
“我要带水壶！”
“我想上厕所——”
“我也想去——排队排队——”
恩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二十三个上蹿下跳的孩子，表情平静。
她已经习惯了。
但七个爸爸还没有。
溙亨被七个孩子围着，正在试图说服星星穿上外套。
“星星乖，外面冷，穿外套。”
“不要！这件不好看！”
“那换一件？”
“也不要！”
“那你要穿什么？”
星星想了想：“穿妈妈的外套！”
溙亨：“……”
恩星走过来，蹲下，把自己的小外套脱下来披在星星身上。
“穿妈妈的。”
星星立刻笑了，搂着她的脖子。
“妈妈最好！”
溙亨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他哄了半天不如妈妈一句话。
硕真那边更惨。他在清点人数，但孩子们跑来跑去，根本数不清。
“一、二、三、四……等等，刚才那个是谁？又跑了一个？硕玟！帮爸爸数！”
硕玟拿着小本本，表情严肃。
“爸爸，你别动，我来。”
他开始一个一个点名。
“太阳！夏天！春天！秋天！冬天！太宇B！星星！星辰！太宇A！时赫！时雨！硕玟——不对，我自己不算，硕玟已到。小珍！夏怡！夏恩！智宇！智雅！智媛！梦梦！想想！月月！光光！”
二十三个名字念完，他点点头。
“全员到齐。可以出发了。”
硕真擦了擦汗。
“硕玟，爸爸以后全靠你了。”
玧祺站在门口，看着这场混乱，面无表情。
时赫和时雨站在他旁边，也面无表情。
“爸爸，”时赫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玧祺看了看手表。
“等他们闹完。”
时雨点点头：“大概多久？”
玧祺想了想：“不知道。”
三个酷孩，并排站着，看着客厅里的鸡飞狗跳，一动不动。
楠俊好不容易把星辰的鞋穿好，抬头一看，太宇A已经自己穿好了，正安静地等着。
“太宇真乖。”
太宇A点点头，没说话。
星辰拉着楠俊的手：“爸爸，我们今天坐旋转木马吗？”
“坐。”
“海盗船呢？”
“你想坐就坐。”
“过山车呢？”
楠俊犹豫了一下：“你还小，不能坐。”
星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我和妈妈坐旋转木马！”
号希被夏怡夏恩拉着转圈，两个小丫头太兴奋了，从早上五点就醒了，一直跳到现在。
“爸爸快点！要迟到了！”
“游乐园开门了！”
“再不出发就被人抢光了！”
号希哭笑不得：“游乐园不会被抢光的。”
“会的会的！好玩的都会被抢光！”
智珉那边，智宇笑得眼睛没了，智雅智媛一人抱着他一条腿，他根本走不动。
“智宇，帮爸爸把妹妹抱开。”
智宇试图抱智雅，智雅不撒手。试图抱智媛，智媛也不撒手。
“爸爸，她们不听我的。”
智珉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柾国最惨——他在给月月光光换尿布，两个婴儿一起哭，梦梦想想在旁边帮忙递纸巾，结果递成了湿巾。
“爸爸，是这个吗？”
“不是，那是湿巾。”
“那这个呢？”
“那是尿不湿——不对，那个已经用了——算了，爸爸自己来！”
终于，九点整，三十口人整装待发。
不，是二十九口——星星还在找她的小兔子玩偶。
“我的兔兔——”
“在这儿！”溙亨从沙发底下掏出兔子。
星星满意地抱过来。
出发！
路上：移动的幼儿园
三辆大型出租车，勉强塞下三十个人。
第一辆车：恩星、溙亨、太阳、夏天、春天、秋天、冬天、太宇B、星星、星辰、太宇A——超载了，但司机看这一家子，没忍心赶人。
第二辆车：硕真、玧祺、硕玟、小珍、时赫、时雨、夏怡、夏恩、智宇——也超载了。
第三辆车：楠俊、号希、智珉、柾国、智雅、智媛、梦梦、想想、月月、光光——婴儿也算人，这辆车超载最严重。
司机们看着这三辆车绝尘而去，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组织？”
“不知道。但看起来好热闹。”
车里，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你看，那个楼好高！”
“爸爸，那个是什么？”
“我们到了吗？”
“还有多久？”
“我饿了——”
“我也饿了——”
“我想上厕所——”
恩星坐在中间，左边是泰亨抱着星星，右边是太阳和太宇B，腿上坐着秋天，膝盖上趴着冬天。
她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
虽然吵。
但真好。
游乐园门口：社死现场
十点整，三十口人抵达乐天世界。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眼睛都直了。
“请、请问……你们是幼儿园组织的吗？”
硕真干笑一声：“不，我们是……家庭出游。”
售票员数了数——七个大人，二十三个孩子。
“这、这都是你们的孩子？”
七个爸爸同时点头。
售票员的嘴张成了O型。
旁边排队的游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天哪，七个爸爸一个妈妈？”
“那是双胞胎？三胞胎？不，那是七胞胎？”
“那个戴帽子的好像明星……”
“别瞎说，明星哪有这么多孩子！”
七个爸爸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恩星倒是很淡定，接过票，回头喊了一声：
“孩子们，排队！手拉手！不许乱跑！”
二十三个孩子立刻排成一列，大的牵小的，手拉手，整整齐齐。
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妈妈，太强了。
进园第一站：旋转木马
孩子们冲向旋转木马。
“我要骑马！”
“我要坐马车！”
“我要和妈妈一起！”
恩星被孩子们拉着上了旋转木马。
她骑在一匹白马上，星星坐在她前面，太阳骑着旁边的黑马，夏天春天挤在一辆马车里，秋天冬天骑着小马，太宇B选择了最角落的马——安静。
七个爸爸站在栏杆外面，看着旋转木马转起来。
“妈妈真好看。”溙亨喃喃道。
“嗯。”玧祺难得附和。
“你们看，”楠俊指着，“星辰在笑。”
星辰坐在一匹小马上，确实在笑——不是平时那种浅浅的笑，是真正的、开心的笑。
号希拿出手机拍照。
“多拍点，以后给她们看。”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孩子们的笑声飘满了整个园区。
第二站：海盗船
“爸爸陪我坐海盗船！”夏天拉着溙亨。
“我也要！”春天也拉。
“还有我！”秋天举手。
“冬天呢？”溙亨问。
冬天摇摇头：“太吵。”
溙亨被三个女儿拉上海盗船。
智珉也被智宇拉上去了。号希被夏怡拉上去了。硕真被硕玟拉上去了（硕玟说“我要测试这个项目的安全性”）。玧其被时赫时雨拉上去了——两个小酷孩难得主动要求，玧祺无法拒绝。
楠俊抱着星辰，星辰摇头：“我不去，太吓人。”
柾国要看着婴儿，没上去。
海盗船开始晃了。
越来越高。
越来越快。
“啊——！”夏天尖叫。
“啊——！”春天尖叫。
“啊——！”秋天尖叫。
“啊啊啊啊——！”溙亨叫得比她们还响。
智宇笑得眼睛都没了——他在兴奋。
号希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硕真抓着栏杆，脸色发白。
硕玟在认真记录：“最高点约15米，摆动幅度……”
玧祺面无表情，但手抓着时赫，抓得很紧。
时赫时雨对视一眼——原来爸爸也会害怕。
下船的时候，溙亨腿都软了。
“我……再也不坐了……”
夏天春天秋天围着他。
“爸爸好好玩！”
“再坐一次！”
“不要——！”溙亨惨叫。
中午十二点，人越来越多。
恩星带着孩子们在广场上看表演，七个爸爸去买吃的。
“你们乖乖站着，妈妈数数。”恩星开始数。
太阳、夏天、春天、秋天、冬天、太宇B、星辰、太宇A、硕玟、小珍、时赫、时雨、夏怡、夏恩、智宇、智雅、智媛、梦梦、想想、月月（抱着）、光光（抱着）——
等等。
少了一个。
“星星呢？！”
恩星的声音都变了。
“星星？星星！”
孩子们面面相觑。
“刚才还在……”太阳皱眉。
“她说要喝水……”夏天回忆。
“然后她往那边走了……”春天指着一个方向。
恩星放下月月（楠俊接住），往那个方向冲去。
七个爸爸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吃的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
“星星不见了！”
七个爸爸也慌了。
“分头找！”楠俊喊。
“等等，”玧祺冷静下来，“恩星已经去了。我们先看好其他孩子，不能都乱。”
硕真点头：“对，我们分两组，一组看着孩子，一组去找。”
溙亨已经冲出去了。
“星星——星星——”
他穿过人群，四处张望。
小小的三岁女孩，穿着粉色外套，抱着兔子玩偶——
在哪里？
在哪里！
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另一边，星星的视角
星星想喝水。
她看到前面有一个饮水机，就走过去。
但走完才发现——妈妈不见了。
周围全是陌生人，腿，都是腿。
她站在原地，抱着兔子，有点慌。
但她没有哭。
妈妈说过，走丢了不能乱跑，要在原地等。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一个阿姨蹲下来问她。
星星看着她，不说话。
“你妈妈呢？”
星星还是不说话。
阿姨有点着急，正要带她去服务台——
“星星！”
溙亨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把她抱起来。
“星星！吓死爸爸了！”
星星搂着他的脖子，终于哭了。
“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溙亨把她抱得紧紧的。
“怎么会！爸爸永远不会不要你！”
恩星也跑过来，气喘吁吁。
看到星星在泰亨怀里，她腿一软，差点跪下。
“星星……”
星星伸出手：“妈妈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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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星把她抱过来，眼泪掉下来。
“吓死妈妈了……以后不能乱跑，知道吗？”
星星点点头。
“对不起妈妈，我想喝水……”
恩星又气又心疼，亲了她一口。
“下次要叫妈妈陪你去。”
“好。”
溙亨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把两个人都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
下午为了安抚星星，溙亨给她买了最大的冰淇淋。
星星吃着冰淇淋，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的事。
“爸爸，这个好好吃！”
溙亨笑了。
“好吃就好。”
其他孩子也分到了冰淇淋。
三十个人，坐在树荫下，一起吃冰淇淋。
那场面，壮观得像冰淇淋广告拍摄现场。
“妈妈，你的什么味道？”夏天凑过来问。
“草莓。”
“我的也是！”
“我的巧克力！”春天说。
“我的香草。”秋天说。
“我的不要。”冬天说——他不爱吃甜的。
太宇B默默吃着自己的，不说话。
太阳给星星擦嘴，星星吃得满脸都是。
恩星看着这些孩子，心里满满的。
虽然刚才差点吓死。
但此刻，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一切都值了。
下午四点，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
三十个人，分成了好几批。
恩星和溙亨带着最小的几个坐一个车厢。
星星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世界。
“妈妈，房子变小了！”
“嗯，因为我们在高处。”
“人也好小！”
“对。”
星星想了想：“那爸爸也变小了吗？”
溙亨笑了：“爸爸在这里，没变小。”
星星看看他，确认他还是那么大，满意地点点头。
车厢慢慢升高，整个首尔的景色尽收眼底。
恩星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溙亨看着她，突然说：
“好看吗？”
“好看。”
“我说你。”
恩星愣了一下，脸红了。
“油嘴滑舌。”
溙亨笑了。
“真的。你比风景好看。”
“你别说了，孩子还在呢？”恩星害羞道。
星星在旁边看着，突然说：
“爸爸，你在追妈妈吗？”
溙亨呛了一下。
星星继续说：“太阳哥哥说，爸爸们在追妈妈。谁追到，妈妈就是谁的。”
恩星愣住了。
“太阳说的？”
星星点头。
“他还说，现在溙亨爸爸领先。”
溙亨：“……”
恩星看看他，笑了。
“领先？”
溙亨脸红了。
“那个……孩子们乱说的……”
恩星笑得更开心了。
“是吗？”
摩天轮慢慢下降，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厢，照在三个人身上。
星星趴在窗户上，继续看风景。
溙亨和恩星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
夜幕降临，游乐园亮起了灯。
三十口人终于玩够了，准备回家。
孩子们累得东倒西歪，有的被抱着，有的被背着，有的直接睡着了。
星星趴在溙亨肩上，已经睡熟了。秋天靠在恩星怀里，也睡着了。冬天被太阳牵着走，眼睛闭着——他走路也能睡。
智雅智媛一人一边，被智珉和号希抱着。夏怡夏恩手拉手，走得摇摇晃晃。智宇笑得眼睛没了，但已经笑不动了。梦梦想想被柾国一手一个抱着，月月光光在婴儿提篮里睡得香甜。
硕玟还在坚持自己走，但脚步已经飘了。小珍趴在硕真背上，睡着了。时赫时雨手拉手，默默地跟着玧祺，虽然累但表情依然很酷。
星辰被楠俊抱着，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爸爸，今天开心。”
楠俊亲了亲她的额头。
“爸爸也开心。”
出口处，三十个人再次集合。
硕真清点人数。
“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全员到齐。”
恩星笑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
孩子们有气无力地回应：“不辛苦——”
声音小得像蚊子。
七个爸爸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虽然累。
虽然出了小意外。
但看到孩子们开心的样子，一切都值了。
回程的车上，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睡着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恩星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嘴角带着笑。
溙亨在旁边，怀里抱着星星，突然轻声说：
“恩星。”
“嗯？”
“今天星星走丢的时候，你害怕吗？”
恩星沉默了一秒。
“怕。怕死了。”
“我也是。”
恩星转头看他。
溙亨也看着她。
“但找到她的时候，抱着她的时候，”他说，“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
“什么？”
“家。有你有我，有孩子们的家。”
恩星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溙亨……”
“我知道。”溙亨笑了，“你不确定怎么同时爱七个人。没关系，慢慢来。”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有的是时间。”
恩星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然后抬头看他。
“好。”
窗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近。
车里，三十个人，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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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