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颂你听清楚了,你永远是我们荆家一条上不了台面的狗,荆家永远不会承认你私生子身份的!”
“别以为你那个贱爹给你生了一张好皮,你就能闯进这个圈子!你和盛家的交集仅限于今晚的宴会,对盛家的大少爷你更是想都别想!”
“盛今临绝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接到荆瑢电话的时候,池颂刚从盛今临的床上下来。
他垂眸扫了一眼地毯上亮着的手机,像看一条在狂吠却咬不到人的狗。
丝绒被从他肩膀滑落,原本雪白如瓷的皮肤上,布满了绯色斑驳的痕迹,密密麻麻或深或浅,记录着过去的三个小时发生了多少让人面红心跳的事。
地上的荆瑢还在叫,一边说池颂厚颜无耻地出现在晚宴上,一边骂他耍心机手段勾引宴会上的几个豪门优质Alpha。
池颂看着自己手腕上深红色的咬痕,挑唇笑了一下:“真的啊?我明明就露了一下脸,谁被我勾引到了?”
他的尾音上挑,带着一丝傲慢,荆瑢声音寂了半天,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池颂又笑了一声:“谢谢。”
完全将荆瑢的谩骂当成夸奖。
荆瑢没想到他恶劣到这种程度,声音阴冷:“你给我等着,你一个下贱Beta舔着脸出现在晚宴的事情我一定会跟爸说的!你看他打不打断你的腿!”
池颂伸手去床下找衣服,指尖够到一件白衬衫,看尺寸显然不是他的,但他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去哪了,只能将就着穿上。
落地窗上映出他的影子。
袖口没过指尖,衬衣下摆遮到大腿,两条又白又直的腿间空荡荡的,整个人像一团被丝绒包裹的冰皮甜点……看起来很能满足Alpha的某种癖好。
“我舔着脸?”池颂没在意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只是反问:“那你出身比我高贵,比我能拿得出手,比我能融入这个圈子,你怎么连爬盛大少的床都得靠下药?”
最后一句话像尖锐的冰针,在荆瑢的头皮上狠狠刮出一道深壑。
“你……”荆瑢的声音一下寂了下去,随后极力维持平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又胡说八道了吗?”池颂蹲下身,将手机捡起来把玩,“不是你特意买通酒保,在盛二少的成人礼上给他亲哥下药,还专门请了媒体堵在门外,准备事后闹大,逼盛家认账么?”
池颂玩笑般的语气让荆瑢后脊发寒,他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听不懂啦,”池颂弯起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底净是纯粹的恶意,“所以为了不让你这大半年的辛苦泡汤,我帮了你一点小忙。”
他的声音带着轻巧的笑意:“荆瑢,盛今临这束你肖想了十三年的高枝,我帮你攀了。”
语毕,挂断电话,池颂将手机扔到床上。
戏耍蠢货就是有趣,他扬起唇角,转身坐向床沿,修长的右腿轻抬,得意地交叠在膝盖上。
但足尖刚点地,他的笑意就僵在唇角。
因为此刻卧室的门口,盛今临正站在那里。
男人腰腹仅围了一条浴巾,如雕塑般的肌肉健硕俊美,胸口和侧腰有几道显眼的红痕……池颂抓的。
盛今临刚注射完抑制剂,那双似翡似蓝的眸底褪去了骇人的侵占欲,恢复成一汪纯粹的海,凝着池颂时唇角海噙着一抹温沉的笑意,仿佛刚刚欣赏了一出有趣的独角戏。
Alpha的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池颂对盛今临没有丝毫畏惧,但在对视的瞬间,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像干坏事的猫被逮了个现行。
Beta感受不到Alpha的信息素,池颂很快调整过来,右手往后一撑,扬起下巴睨着门边的人:“盛家的家风不是出了名的严格么,偷听也在你的家教里面?盛大少?”
对睡了自己继兄的白月光Alpha这件事,池颂没有任何悔悟,哪怕现在被白月光本人听了个正着。
盛今临却没怒。
卧室里的地毯厚实,高大的Alpha踩在上面完全无声,他缓慢地走到床沿,直到把池颂白瓷般的皮肤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才俯身伸手,将池颂腰侧因为放肆的坐姿而翻起的衣摆捋平。
Alpha的指尖滚烫,扫过腿间的皮肤时引起一阵颤栗,池颂下意识地夹了下腿。
盛今临看到他细微的动作,低声笑了一下。
池颂不高兴地抬眼,对上他笑意温润的浅瞳。
男人嗓音温慢:“还疼?”
“这是你床伴的待遇么?”池颂撩唇讥讽,眉眼覆了一层薄霜般的冷艳:“打了抑制剂的Alpha就是不一样,人性都恢复了。”
“我没有床伴。易感期失控也是我的错。”盛今临的指尖顺着刚刚触碰过的地方,一点点延到池颂的脚跟,温热的掌心轻轻将他的脚心托起,“后果我承担。”
“刚刚的电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池颂皱眉,“昨晚的事不过是各取所需,你需要解决药效,我要报复荆瑢。我们……”
“池颂。”盛今临淡声打断他的话,声音温润含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在床上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对我又抓又打,怎么下了床就这么轻贱自己?”
池颂嘴唇轻抿。
“和你上床的不是哪个随便的Alpha,是盛家的继承人。”盛今临的指腹慢条斯理地缠绕他的脚踝,像在掌控一只猎物,“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荆瑢,但昨晚也是我易感期失控强迫的你。”
药是荆瑢下的,池颂本来只是想给盛今临送解药,是盛今临不由分说将人按到床上。
池颂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那只大手正一寸无遗地握着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帧少儿不宜的画面,池颂偏过头,喉结动了动。
……难怪荆瑢敢用下药这种蠢方法,原来这人真的这么古板守旧,睡一觉就追着要负责。
“不需要。”池颂踢开了他的手腕,挣脱控制,“一个晚上而已,盛大少难道就对我上心了?”
他抬手托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尽是挑衅与探究:“我一个Beta,有什么让你迷恋的?”
卧室里的光足够明亮,将两人的距离照得清晰。
盛今临长睫微垂,目光落到池颂手腕的咬痕上:“也许是因为我没见过你这么大胆,出格,且足够美丽的Beta。”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有点意犹未尽。”
最后四个字萦绕着成年人间的暧昧,池颂手腕上的咬痕像回忆复现般也跟着疼了一下。
他眯了下眼睛。
盛今临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抬起另一只手,微凉的手背划过池颂的侧脸,在他腮边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却很有掌控感。
“而且,我今晚误了一个很重要的约,也需要你的补偿。”他垂眸望进池颂的眼睛,说:“我去处理一下,等你回答。”
盛今临说完,起身走进了浴室。
Alpha的信息素随之抽离,池颂才感觉自己每一个关节重新活络起来。
浴室的水声传来,他看着玻璃后模糊但健硕的身影,指尖慢慢地抓紧了身下昂贵的丝质床褥。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却发现Black Russian的味道好像有些苦……他虽然闻不到也尝不到Alpha的信息素,但这玩意儿却能影响他的五感。
他面无表情地将香烟扔进桌上价格不菲的玻璃杯里。
他没想过恶心荆瑢要把自己赔上,更没空和传统封建的Alpha玩炮友转真爱的戏码。
池颂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机,给叶霜白发了消息。
[池颂:来接我。]
[池颂:盛今临家楼下。]
叶霜白是他多年好友,Omega,相互知根知底,死了能帮对方收尸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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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叶霜白:?你还记得我啊]
[叶霜白:说好的五分钟就下来,这都三个小时了]
[叶霜白:你不会真把自己折盛今临床上了吧?]
池颂懒得解释,只说快来。
[叶霜白:我在楼下呢,来接你。]
放下手机,池颂忍着浑身的不适,绕床找了一圈,但却没看到自己的衣服。
……被盛今临收起来了?
浴室的淋浴声渐渐变小,像是即将结束的倒计时。
池颂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衬衣,正考虑要不就这么下楼时,门铃忽然响了。
突兀,短促,像一声平地惊雷。
池颂定了定神,看着手机上叶霜白那句[我到了,出来],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出卧室开了门,打开门,却蓦地和一双陌生、冰冷的眸对上视线。
门外是个少年,身量极高,眉眼和盛今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刚成年的Alpha还没沾染世故,青涩的眉眼落在阴影里,却已然浮出桀骜不驯的影子,他散漫地站在门后,灯光静静剪出他的轮廓,一派贵公子的骄矜。
门外的人不是叶霜白。
而今晚宴会的主角——
刚满十八岁的Alpha,盛昀霁。
年轻的Alpha站在门口,眉眼间的淡漠和烦闷尚未褪去,看向池颂的第一眼还掺着冷冰。
昨晚是盛昀霁的成人礼,一晚上的应酬交集已经够烦了,偏偏他亲哥还失约缺席。
见门开,盛昀霁玻璃翡翠般的眸转了过来,落到门内时无声刹住。
一是因为池颂,其次……是因为满屋子的信息素。
对Alpha来说,腺体是最敏锐的器官,在门开之前他已经发现盛今临那失去束缚与克制的白檀信息素。
盛昀霁和盛今临是兄弟,自然是见识过他哥的特殊时期,但今晚却明显和之前不同。
他哥的信息素除了失控,还发生了变化……像是久不结花的素枝忽然覆了春,变得馥郁浓烈,有种说不出的餍足。
盛昀霁本来还觉得奇怪,像盛今临那种习惯规律到公式化的人机,居然还有易感期失控的一天?
但他现在明白了。
盛今临不是易感期混乱。
他那个守旧无趣,对任何Omega都提不起兴趣的亲哥,只是在厮混。
和一个美人Beta。
而这个Beta的名字,还是盛昀霁今晚听得最多的——
“二少要进T大啊?那岂不是能看到池颂了?”
“池颂你不认识?T大的顶级校花,在一众优质Omega里都杀出重围的天菜。”
“那又怎样?听说那个Beta拜高踩低玩得花,有钱就能入他眼,捞子一个。”
“盛昀霁你要小心啊,以你的脸和盛家的名声,说不定开学就池颂被盯上了哈哈哈……”
宴会上那些无意听见的闲言碎语远去,盛昀霁凝神看着跟前的人。
美人眉眼慵懒,身上只有一件及膝的白衬衣,人都是本能动物,即便盛昀霁无意冒犯,他的视线在理智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人扫了一遍。
漂亮的Beta领口微开,衣袖轻挽,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都落满了斑驳暧昧的吻痕和白檀香。
并且,随着盛昀霁的出现,满室的白檀仿佛发现了入侵者,迅速变得锋利,强烈地排斥驱逐他这个Alpha。
即便盛昀霁是盛今临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同类相斥带来的轻微不愉让盛昀霁更加冷漠,他哂笑了一声,看向池颂的视线不由地带上了厌恶和轻蔑。
“你是,”他开口,语气冷漠中带着审问,“我哥男朋友?”
“不是哦。”跟前的人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只是莞尔一笑,“我和你哥昨晚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