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什么?”
陈春桃兴奋的望向他:“你说我有天分?”
李韫玉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她晶莹的眼眸,似是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他发自内心的说道:“极有天分。”
“我有什么天分?”陈春桃期待问道。
陈春桃心里很想让李韫玉夸夸自己。
至于为什么,陈春桃觉得可能是因为李韫玉是陆家大公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己身边也从未有过这样有身份又温柔的公子,若是让他承认自己还不错,那就证明她陈春桃真得很不错,这样日后到京城昭弟做官后,也不至于给他丢人。
毕竟自己大字不识一个,昨日李韫玉给她念书,竟然困得直接枕在他肩膀睡过去。
李韫玉想了想:“春桃,你可想参加武举?”
陈春桃一愣,紧接着他又听见李韫玉说道:“你武艺高强,对兵法也能熟练运用,如若勤加练习,日后说不定可以入朝为将。”
“啊,我吗?”
陈春桃被李韫玉的话吓了一跳,她赶忙摇头:“我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哪能参加武举当将军?”
“怎得不能,我朝也没有女子不能入朝当官的律令。”
李韫玉继续说道:“你若怕自己不识字学不了策论,我可以教你。”
蒋清明轻咳两声:“但同期比试的都是男子,春桃丫头若是要去可能会吃亏。”
“李某不觉得春桃作为女子与男子比试会吃亏,”李韫玉看向蒋清明,“春桃的力气比寻常男子要大,而武举技勇也只考开弓、舞刀、掇石,全是靠臂力取胜,反而占优势。”
蒋清明见李韫玉如此认真,捋着下巴稀疏的胡子看向陈春桃:“你有何打算?”
陈春桃疑惑的看看李韫玉又看看蒋清明,挠挠头也不知如何回答:“我确实从小比别人力气大点,至于参加武举,春桃从未想过,如今只想送昭弟平安进京。”
蒋清明感慨笑笑:“春桃丫头,别妄自菲薄,若你考虑清楚想要准备,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代女将军,比你弟弟威风多了。”
蒋升也从甘薯里抬起头来,“就是,赵虎来找茬春桃姐没出手就将人吓跑了,要是日后参军为将,那不得将俺答逼下马磕头请罪!”
陈春桃被他们夸得飘飘所以,早分不清东西南北,她猛地一拍桌子,因兴奋脸都烧得红扑扑的,少女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李韫玉:“我跟你学!”
李韫玉似是早就准备等着陈春桃答应,悠悠开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难追就难追!”
“我教学生向来严厉,你要学就要认真学。”
“那是自然。”
陈春桃生怕李韫玉不信,伸出指头,“我们拉勾。”
李韫玉勾唇,也伸出手去,他的小拇指勾住陈春桃,大拇指的指纹印在她的指尖。
“一言为定。”
“阿姊,你真要武举?”
陈春昭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根细狼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陈春桃,揶揄道:“你不会今晚把赵虎赶走受刺激了,觉得自己有能耐去战场冲锋陷阵了吧?”
陈春桃给他沏了杯茶:“掌柜和李玉都说我行的,所以我试试呗。”
“可武举要考策论,不仅要学兵法,时务边防史事议论都要考的,”陈春昭笑了笑,举起手中的书,“你赶上好时候了,起码现在不考四书。”
“要考这么多啊?”
陈春桃为难的拿了个矮凳坐在陈春昭的旁边:“我现在连字都不识,哪能考得了这个,要不等会儿我跟李玉说不学了吧。”
“李玉打算教你?”
陈春昭眯眼,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春桃:“他主动提的?”
“对啊,不然还是我主动提的?”
陈春桃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看书就困。”
陈春昭摸着下巴,觉得这事蹊跷,李玉闲得没事儿为何要让阿姊参加武举?
他能看出这位陆家大公子确实对阿姊有点男女之情,但谁家男子爱慕女子是让人家去科举应试啊,陈春昭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他怕路上再遇到追杀,变相的让阿姊提高武艺保护自己?
也不对啊,那也没必要让阿姊识字。
想也想不明白,陈春昭索性不想了:“学学也行,到时我去书店给你找几本识字的书。”
“阿姊,万一我将来真当上状元,皇帝要许你诰命,你连圣旨都听不懂也不好。”
陈春桃一巴掌砸到陈春昭后脑勺,冷笑着扯了扯嘴角:“陈春昭,我看你是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先把你的书背过再说吧。”
“若是我真顺利中举,谁先帮谁得诰命还不一定呢。”
“你还挺大口气,”陈春昭揶揄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等着瞧吧。”
少女出了陈春昭的房门,拐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要让她说实话,刚刚真是脑袋一热就答应了李玉,但现在清醒过来身子就像灌铅般一动也不想动。
谁闲得没事儿想学习啊!
陈春桃无奈的推开了门,见李韫玉散着头发在榻上坐着,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陈春桃进屋道:“回来了?”
“嗯。”
陈春桃心虚的摸了摸鼻头。
“过来,我教你识字。”
“今晚就开始啊?”
陈春桃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韫玉重新拿起另一本书翻到昨天陈春桃睡着停的那一页。
“不然?”
李韫玉抬眼:“你答应要学的。”
陈春桃见拗不过李韫玉,只好走到榻边一屁股坐下:“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但今日能不能少学点?”陈春桃轻轻摇晃着他的衣袖。
李韫玉无情的抽回自己的衣袖:“不行,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切莫偷懒。”
陈春桃瞬间蔫了,她面露难色的扒拉着李韫玉手中的兵法:“那学吧。”
“嗯。”
李韫玉将书递给她:“一会儿我指着字念,待我念完一句且告诉你意思后,你要重复将句子念出来,不能有错。”
“啊,可是我还不识字呢,怎么可能将整句话念出来?”
陈春桃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春桃,我会先念完。”
李韫玉桃花眼中此刻透着严肃的意味,他眼风轻扫,陈春桃就跟被施法定住般只敢点头应声,但心中却止不住腹诽道:
你念完我也记不住啊!
李韫玉见陈春桃没有异议,指尖轻点书本中的四方字,顺着往下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这句话的意思是作战以正兵当敌,以奇兵取胜。”
男子说完稍微侧身,“你念吧。”
陈春桃:“……”
她硬着头皮指尖也放在书上,“凡战日,点什么,点正口,点什么,点可月。”
念完,陈春桃小心翼翼的瞧着李韫玉的脸色。
李韫玉并无任何讪笑或嘲弄之举,只是说道:“前两个字认识?”
陈春桃忙不迭的点头,“长得特别,好记点。”
实际是她只记得李韫玉念书时前两个字的读音,后面叽里呱啦就记不大清了。
“不错,我再念一遍,这次我会读的慢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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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韫玉耐心的又读了一遍,陈春桃这次吃力的记个七七八八。
“好,现在把这句话中的每个字复述遍是什么意思。”
陈春桃:“……”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一个时辰前,把那个答应要武举的陈春桃梆梆几拳砸清醒。
她翻着白眼绝望的回想着李韫玉说的话,完了,一点没记住。
陈春桃只能凭借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试探复述内容。
李韫玉听完陈春桃的解释,沉吟不语。
陈春桃也知道李韫玉估计没听懂,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倏地男子指着正字说道:“这个字说错了,正是正兵,也就是摆在明处的兵力。”
陈春桃面露难色,她刚要凑近李韫玉想要听清楚一点,便听李韫玉问自己:“同理奇兵是什么意思?”
陈春桃:“……”
怎么还要提问?
正是啥意思?
他问哪个字?
李韫玉见她又要拉自己衣袖蒙混过关,侧身躲开她的动作,语气冷飕飕的:“春桃,你不专心。”
苍天啊,大地啊,她这还不专心!
她陈春桃现在没睡过去已经很给你李玉面子了好不好。
“你答应过我……”李韫玉又要唠叨。
陈春桃被他念叨烦了,俯身上前用手堵住他的嘴,央求道:“李玉,我求求你,容我想想行不行?”
李韫玉鸦羽轻轻扇动,他眼尾上翘抬起眼时莫名勾人,像陈春昭给自己念话本时讲得那只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弱态生媚,眼波流转,惑人心神,艳丽欲绝。
陈春桃盯着他眼睛咽了咽口水,还没等着回过神来,手背倏地刺痛,陈春桃赶忙收回手来。
她一边对着发红的手背哈气,一边震惊的看着李韫玉拿着把戒尺:“你这哪来的?”
“掌柜送我的,说我可能会用得上。”
李韫玉勾唇一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严肃的冷意:“看来掌柜所言甚是。”
陈春昭打着哈欠掀开棉被有些怔愣。
他昨晚做的梦比前天还不寻常。
梦见只鹅一直在他耳边呃啊呃啊呃啊呃啊呃啊叫。
陈春昭纳闷的挠了挠头,自打进了保宁府怎么这梦越发诡异起来。
少年抬脚正要下楼,见陈春桃顶着黑眼圈双眼无神的推开房门,陈春昭疑惑的叫了声阿姊,陈春桃打了个哈欠根本没听见。
“阿姊,我叫你呢,你怎得这么疲累,可是打地铺晚上睡不安稳?”
陈春桃眯眼看着来人,谁打地铺?
哦,是她。
她忘记跟昭弟说自己已经去榻上睡了,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陈春桃所在的陈家村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生了七个娃一条裤子都轮着穿,陈春桃家
里也算是陈家村较富裕的了,但也只有两个屋,一个屋留给陈春昭读书,剩下一个屋陈春桃只能和阿爹阿娘挤着睡。
阿娘死得早,陈春桃就跟阿爹占了床头和床尾。
后来阿爹也不在了,陈春桃和陈春昭就两个屋。
陈春桃觉得没什么不妥,两个人都穿着衣裳睡觉,又不是光着,但她清楚昭弟什么性子,若是告诉他,又得扯书里的那些礼义廉耻,她听得快磨出茧子来了。
“呃啊……”
少女沙哑的声音如鹅叫般闯进陈春昭的耳朵里,陈春昭一时愣住,“阿姊,你说什么?”
陈春桃嗓子疼的慌,她背过去打得通红的手正要说话,便听见里面传来李韫玉冷飕飕的声音。
“陈春昭,晚上拿来纸墨,春桃今晚要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