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钟虞都没想明白郁听泉最后为什么罚他抄书。
他被送出宫门的那一路上郁听泉都冷淡得很。
钟虞期期艾艾上了马车,不死心回头去看郁听泉。
郁听泉已经转身回去了。
钟虞迟钝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东宫在皇宫东侧,郁听泉本就是住在皇宫里的,他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晚宴时郁听泉为什么会出现在南门。
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想明白这个问题钟虞瞬间瘫软在马车上,太子殿下特意来找他,他却把人气得推远了些,他虽不知自己是怎么办到的,但好像他把事情办砸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掀开车帘想要再看看郁听泉,可马车已经走远,宫墙高耸入云,哪里还能看得见太子殿下的半点影子。
他扯长了脖子,不死心扒着车窗,哪怕他是鹰眼他也不可能看见,只能泄气长叹。
难道才来第一天他就需要救助他哥了吗?
钟虞放下车帘躺回去,望着车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郁听泉会突然转变态度。
认真想起来也不算突然转变态度,白天郁听泉在马车上就不算热情。
对方是太子,想要追随太子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热情太子不得累死。
可他也是无辜的啊。
他觉得他一言一行都很向太子靠拢了。
“唉。”再次长叹。
“二公子。”车外有人拦住了马车。
钟虞现在没心情搭理别人,有气无力道:“有事明天再说吧。”
“你哥怎么没给我说你是这个性子,不是说你很活泼吗?”
钟虞耳朵动了动,他哥?
他立刻爬起来一把将车帘掀开,“你是......”
车外的人自己提了个灯笼,神情鼓励看着他。
钟虞:“是......”
车外人眼神发光,期待望着他。
钟虞卡了一下,面露无辜和对方对视。
车外人眼里的期待瞬间化为失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钟虞怀疑看着对方年纪,也就和他哥差不多大,他哥也就大他7岁。
车外人将灯笼递给旁边的小厮,自己两下就爬上了钟虞的马车,“我不信你哥没给你提过我,我叫张今越。”
钟虞脑子一下被点清醒了,他赶紧让开一条道:“你是捷讯营!”
张今越瞬间看向四周,非常小声道:“低调低调。”
钟虞连忙把人请到自己对面坐下。
张今越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车,还好他自备了,他从袖中拿出一包果干,“尝尝,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钟虞肃然起敬,皇城的物价这么贵吗?这包果干看着也没什么稀奇果子,至少他都认识,他抱着品尝珍宝的态度尝了一颗,嗯......就是果干的味道。
难道是皇城人没吃过好的?
他小声问:“多少钱啊。”
张今越凑过来跟着小声密谋:“十文钱。”
钟虞:“。”
“多少?”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不过总体还是小声。
张今越一脸痛色,生出手掌给钟虞比划,“十文!”
钟虞面无表情去摸自己的荷包,里面有宣十七给他装进去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他摸出碎银子放在张今越面前,“我哥他朋友,我请你吃。”
张今越立刻笑眯眯将银子收好,“难怪今天出门前我媳妇算卦说我会遇到贵人。”
钟虞不解:“你不是兵部的吗?”
他看对方身上穿的也是官服,肯定是来赴宴的,能有资格来赴宴的官员,怎么混成这样。
张今越:“你还小你不懂,男人不能掌财权,会败家的,特别是我这种成亲了的男人就更不能了,我身上能有十文钱给你买果干已经是我节省。”
钟虞睁大眼,“真的?”
张今越:“真的。”
他上下看了一眼钟虞,性子单纯,相貌优越,一看在这皇城就会被欺负,怎么钟磬把自己弟弟养得这么软乎,他语气深沉,“等你以后娶妻,全听对方的就行了。”
钟虞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郑重点头,“我会的。”
随后他问出了他最在意的一点,“你小时候真抱过我?”
张今越瞬间神气了,“是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小时候在皇城住过一年。”
钟虞皱眉,“我怎么不记得。”
张今越:“就你一岁之前啊,那年边关凶险,你马上要出生,你哥又才七岁,你娘带着你和你哥来皇城住了一年,你不记得了?”
钟虞皱起的眉已经放下了,他突然觉得和太子说话也不是那么困难,虽然太子的心很难猜,但比面前人的话好懂。
张今越:“哦,忘记你那时候还不会说话。”
钟虞语气平淡,“我不仅不会说话,我还不会走路,甚至不会自己吃饭。”
张今越当即笑了,“我就说你记得。”
钟虞略微沉默,过了会儿他问:“成亲会让人变傻吗?”
能和他哥做朋友,还管着捷讯营的人应该不傻啊。
张今越美滋滋道:“那倒不会,只会幸福到让人觉得日子太美好了,你还没成亲,你不懂其中滋味。”
钟虞不是很想懂,他一岁前在皇城住的话那太子是不是也抱过他?
那会儿郁听泉有三岁了,能抱得动他吗?
张今越看着钟虞的样子又笑了,“在想什么?我跟在你马车后看见你叹气,有什么苦恼的跟哥哥说,你哥既然是你哥,那我也是你哥。”
钟虞斟酌了一下面前人的可靠程度,最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如果还不行他就要给他哥写信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来是有任务的你知道吗?”
张今越:“我不知道。”
钟虞挥手:“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他嫌弃我。”
张今越玩笑的神情收了起来,“这不可能。”
太子又不是傻子,相反,太子精明得很,六岁被立储,浸染在皇家这个染缸里,十四年来朝野没有传出一点太子的不好之处,只要见过太子,没人不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钟虞身后代表着什么几位皇子都清楚,太子更清楚。
要么说皇帝复杂呢。
朝野不稳时早早立了清流世家、书香门第出生的皇后的孩子为储君平衡各个势力,这些年朝野稳定,各方各面都在蓬勃发展,太子也成长得很出色,皇帝就起了防备心,磨刀石备了一块又一块,磨砺太子的同时也给了太子威胁。
大皇子夭折,二皇子死于七年前一场谋逆,四皇子和五皇子轮流作为磨刀石终是被刀劈碎。
如今成年的皇子只剩三皇子和六皇子以及太子。
三皇子的母族有从龙的功劳,六皇子的母妃和皇帝是青梅竹马,但母族孱弱。
两相比较三皇子成了新的磨刀石,可惜太子太优秀,手段光明磊落,无人能说出一句错来,三皇子这块磨刀石上不了戏台,于是两年前皇帝给了三皇子部分兵权。
太子这两年沉稳很多,他怀疑是太子早就看透了这场平衡的戏码,这两年从未和三皇子斗过。
太子这边没有动作,三皇子的气焰助长,加上镇北将军在边关的威望太盛。
综合之下,钟虞进了皇城,成了太子的伴读。
张今越瞧着钟虞粉嫩的脸,不由得感慨:“你和你哥一点都不一样,前年你哥代替你爹回来述职,那脸糙得哦。”
令人嫉妒的是糙成这样还是俊逸,果然是爹娘强大,现在看钟虞他更加肯定了这点。
钟虞现在不关心他哥脸糙不糙,反正他不糙,他盯着张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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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张今越立刻把话题拉回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太子嫌弃你。”
钟虞:“他一天强调了好几次我的年纪,一会儿说我小一会儿说我大。”
张今越眼睛慢慢睁大。
钟虞接着说:“不仅如此,他还让我明日去他那里抄书!!!”
“他嫌弃到我一靠近他就后退!”
张今越眉心逐渐紧锁:“你说的是太子郁听泉?”
钟虞:“是啊。”
张今越魔幻看着钟虞,“你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钟虞:“知道啊,我今天见了很多次了。”
张今越双手抬起示意钟虞听他说:“太子其人,完美无缺。”
钟虞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什么意思?
“是说他长得好吗?”
张今越啧啧两声,道:“太子私下性格我不知,有一点很明显就是太子和蠢人不沾边,他疯了他嫌弃你?你是他阵营里的人,他就像......美玉,人前洁白到没有一丝裂痕,你今日第一次见他,应该只会感叹他的完美,怎么会有这么多你说的事?”
钟虞顿住。
张今越很奇怪和钟虞对视,“你说你靠近他就嫌弃后退是吗?”
钟虞点头。
张今越越想越奇怪,他问:“你怎么靠近的?”
钟虞想了想,整个人扑到张今越身上,人凑到对方耳边:“就这样啊。”
张今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跳出马车。
“咱弟啊,没人告诉你武将不要靠近对方脖子吗?我差点反手给你绑了。”
钟虞坐回来,“不可能。”
张今越好笑,“你自己也是学武的,脖子多重要你不知道?”
钟虞平静陈诉:“我是说你不可能绑得了我,我哥都绑不了我。”
张今越:“?”
钟虞忽然有点悟了,“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心有防备,不让人贴身?”
张今越:“......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太子府上连个姬妾都没有。”
太子今年才及冠,这件事还没人提,若太子和钟虞他哥一个年纪,这个年纪无子嗣,到时候就不是完美无缺了。
他给钟虞分析,“也没谁会像你一样凑到太子颈侧,是我我也怀疑一把,更何况天家疑心都重。”
钟虞慢慢思索,问:“自古君臣关系最好的情况是什么?”
张今越回忆了一下他看的为数不多的非兵书之外的书,“同吃同睡,抵足而眠。”
钟虞又问:“如果我能让太子对我的靠近不疑心的话......”
张今越一边吃果干一边给钟虞竖起大拇指,“那你太有本事了。”
钟虞当即又给了张今越一块碎银,“我该怎么让太子不疑心?”
张今越看着比刚刚还小的碎银,笑看着某个富公子,“你又没成亲,你也没钱?”
钟虞已经开悟了,“我要存着,以后给媳妇管。”
张今越:“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钟虞将荷包放好,“先存着。”
张今越勉为其难夸奖:“......好男人。”
钟虞看着还剩了两块果干,大发慈悲没和对方抢。
张今越看着钟虞,抛掉了那一套君臣搭建信任的办法,这不适用于钟虞,在太子面前,钟虞纯得像白纸才是最有利的,教别的适得其反。
“其实很简单,你多做,赖上去,让太子习惯你的存在、你的靠近。”
心思越玲珑的人越喜欢纯白的人。
钟虞怀疑眯眼,“这么简单?”
张今越淡定反问:“你觉得你能聪明得过太子吗?”
钟虞立刻笑起来,“不能。”
郁听泉很聪明的。
张今越:“那不就行了。”
钟虞听得摩拳擦掌,准备明天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