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晌午,温度渐渐升高,不少人已经往回走,李悦舟也觉得有些热,便拉着卢昭野回去了。
回到客栈后,李悦舟去摸了摸衣裳,都干得差不多了便往屋收,卢昭野则出门去租马了。
距离下一个城镇有些远,他们还得中途在驿站休息一晚,估计要明天中午才能到。
虽然马很多,也很常见,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这个生意的,来买马的人必须提供身份牒,租马就没那么多限制了。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能做得了这个生意,背景靠着的可都是官府,他们只是些江湖散客,没必要和朝廷作对。
不过卢昭野这次不准备租马,准备直接买一匹。
“卢大侠,许久不见了,还是牵乌云走?”
店老板和卢昭野也算是熟悉,他每次下山都会先到这里来租马。
“我想买一匹。”
卢昭野将自己的身份牒递给他,老板登记后笑问;“想买哪匹?”
“就乌云吧。”
他跟在老板身后进了后院,又等了一会,就见对方牵着一匹浑身乌黑亮丽的马走了出来。
那马还有些不耐烦,踢着蹄子,扬起地上的灰尘。
“多谢。”卢昭野上前拉过缰绳,扯了两下,乌云也随之安静下来,乖乖跟在卢昭野身侧。
“客气啦,乌云本来就有些野性,如果不是卢大侠,估计也难租出去。”
老板嘴上说着嫌弃,眼中却含着不舍,轻轻拍了一下乌云。
两个人办好手续后,卢昭野就牵着马回客栈,等到把马系到客栈的马棚里,他又去洗了下手才去找李悦舟。
两个人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李悦舟正倚靠在床边昏昏欲睡,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抬眼懒懒的看去。
“阿兄回来了。”
“嗯,收拾好了就准备出发吧。”
李悦舟耸了耸鼻子,和靠近自己的卢昭野拉开距离,蹙着眉心问道:“阿兄身上是什么味?”
“嗯?”卢昭野疑惑,闻了闻自己身上,犹豫道:“可能是马身上的味,买了匹马回来。”
李悦舟皱着眉,有些诧异:“马身上有这么大的味道吗?”
也不怪他,在现代马并不是很常见,一般也就动物园,或者专门饲养的马场才能看到,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骑过马。
卢昭野出门前说去租马,他还在那里畅想,自己和卢昭野骑马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就像电视剧里一样,拉着缰绳,马蹄奔驰在树林之间,扬起阵阵灰尘,这才有大侠的模样嘛!
“那是当然,待会舟儿还要和我骑一匹马呢,现在这么嫌弃可怎么办?”
卢昭野也有些意料之外,大家的常用出行工具要么是牛车要么是马车,没想到李悦舟会这么不喜欢马味,要不要去租一辆马车呢?
“没事儿,就是以前没闻过,有些没想到而已,不嫌弃的。”
李悦舟虽然不太喜欢这股味道,但也知道这不是可以让他挑挑拣拣的时候,连忙解释道,忍了忍还是主动靠近卢昭野说:“阿兄,我们快些出发吧,早些到驿站休息。”
卢昭野认真观察了一下李悦舟的表情,确定对方是真的能忍受这个味道,考虑到马车的出行确实不太方便,便只能就此作罢。
“好,那等我们到了驿站好好洗一下。”
“嗯嗯,但现在阿兄离我远点。”
“舟儿怎么这么坏,刚刚还说不嫌弃呢。”
*
因为李悦舟不会骑马,卢昭野先将他送上马背,随后自己拉着缰绳翻身上马,随着缰绳拉动,乌云扬起蹄子嘶鸣一声,往城外跑去。
李悦舟刚开始有些慌乱,但因为背靠着卢昭野,对方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让他镇定了下来。
除了味道和背靠着人的不习惯感,其他的感受和他先前幻想的一模一样。
虽然马跑起来没有汽车那么快,但两边的翠绿景色还是在飞驰往后,阳光斑驳,一下又一下的洒在眼睛上,晃得他有些难受。
可风吹过他的脸庞,将他的长发拂起时,心中却渐渐腾起一股快意。
他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时候,从前总是被当作扫把星左推右丢,活得小心翼翼,就连出门都不敢。
现在的他,可以骑在马背上,感受着风吹过脸颊,阳光可以肆无忌惮的落在他身上,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用再担忧害怕。
真好啊。
李悦舟望着前面有些狭窄的土路,往后靠了靠,将卢昭野当作坚实的后背。
卢昭野垂眼看了一眼刚刚还僵直的人,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浑身放松,还往自己怀里靠。
背部有些硌人的脊骨贴在他的胸前,自己的心跳声都能透过轻薄的衣衫递给怀里的人。
这么瘦小又这么软,像只容易受惊的小鸟,可卢昭野却觉得李悦舟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容易受惊的鸟雀,他是看似软绵可爱的兔子,实际上脾气大得很。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卢昭野嘴角微微勾起,却又很快消散在了风中。
一时间他居然觉得,自己和李悦舟就这样骑在一匹马上,一直一直骑下去,直到地老天荒,他也甘之如饴。
在夜幕彻底降临前,卢昭野终于骑着马带着人赶到了驿站。
驿站里的人不多,只有一些来往的商人,还有部分四海为家的江湖客。
李悦舟被风吹得脸都僵了,伸手捏把捏把,才松软下来。
卢昭野将马系好后,看到李悦舟的小动作不由得笑了笑。
笑完后他才发觉,自己自从和李悦舟一块下山后,好像笑容越来越多。
以前其实也不是他不爱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笑的,加上在盟里自己的身份特殊,必须要严肃一些才能服众。
“我先去洗一下,舟儿先去房间等我吧。”
李悦舟点了点头,他洗了个手,已经没什么马味了,可能是已经习惯,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
驿站的房间条件肯定没有客栈好,不过却胜在干净整洁。
李悦舟稍微收拾了一下床铺,将自己的行李和卢昭野的行李放在一旁。
在路上的时候,卢昭野和他说今晚两人得睡一起,驿站不像客栈有小二值守,而且三教九流的人很多,自己不会武,单独住很容易成为一些坏人的目标。
李悦舟倒是不怎么介意,出门在外,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再说了,也就一晚上,等到第二天两个人就到了江平县。
深夜,李悦舟躺在床上打哈欠,卢昭野洗漱后躺进床上的另外一个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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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虽然是盖着两床被子,但还是感觉有些新奇。
所以他哈欠连天,却很难入睡。
卢昭野被身边翻来覆去的动静弄得自然也睡不着,干脆睁开眼望着漆黑的房间问:“睡不着吗?”
“阿兄。”李悦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和卢昭野睡在一张床所以才睡不着,可他现在确实很精神。
“舟儿是想让阿兄哄睡?”
卢昭野的嗓音带着笑,却让李悦舟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他安静片刻,慢慢挪到卢昭野身边,两个人隔着两床被子,却像是紧贴在一起一样。
卢昭野的呼吸加重了几分,但靠近他的人毫无自觉。
“阿兄...对不起。”
“嗯?”
李悦舟语气焉巴巴的,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也闷闷的。
“阿兄如果不带我出来,可能这个时候早就到江平县了。”
他知道自己有点娇气,其实以前他真不这样,可是到了这边之后,不管是他爹还是卢昭野,甚至盟内的小厮们,都非常惯着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知不觉居然也养得自己有些娇气地小习惯。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跟着,阿兄应该更自由,更畅快才是。
“怎么这么说?”
卢昭野的声音很温柔,他不太明白李悦舟为何会说这种话。
“就是...感觉如果不是我的话,阿兄可能更自在,也不用为了顾及我畏手畏脚。”
李悦舟更焉了,从前被辱骂嫌弃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中,他突然有些恐慌,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他爹和阿兄会不会也对自己不耐烦?然后...和那些亲戚一样,抛弃自己。
毕竟自己没什么用,也不会武,也帮不到任何人......
“舟儿。”卢昭野的手钻过两床被子,摸索到李悦舟攥紧的拳头,覆上,再一点点的掰开。
“阿兄不知道舟儿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对阿兄而言,带着你从来不是累赘。”
“下山的路上,阿兄就和你说过,你对于阿兄来说不是累赘,照顾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卢昭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李悦舟放在心尖上的,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占据主要地位。
李悦舟诡异的被卢昭野安抚好了,他蜷了蜷手,却被包裹得更紧了一些。
但...却让他终于有些睡意了。
“阿兄...我起来一下。”
李悦舟刚有些睡意,却感觉自己体内不妙,有些尴尬的推了推还握着他手的卢昭野。
“怎么了?”
“呃,起夜一下。”
“要阿兄陪你吗?”卢昭野的嗓音带着些许调笑意味,李悦舟的脸颊在黑夜之中红扑扑的,没忍住在卢昭野的被子上锤了一下。
“不用,马上就回来了。”
李悦舟摸索着走到房外,驿站的灯笼都不是很亮,但他还是顺利找到了茅厕。
等他回来后,卢昭野给人拢了拢被子,正想睡觉,却又听到李悦舟在叫自己:“阿兄......”
“嗯?”
李悦舟踌躇片刻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