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都被她的话吸引,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转向了门口。
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名较高些的男子他们认识,正是着一身红衣的卢昭野,少见他这般张扬的打扮,大家也都愣了愣神。
但真正吸引住他们目光的,是走在卢昭野身侧的另外一名男子。
那男子比他矮上半个头,身形也更加纤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能确定这人不会武。
他身着一件鹅黄长衫,其实男子间少穿这种颜色的衣裳,因为过于活泼了,更加适合灵动的女子一些,但此时在他身上竟然也不显得违和。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让屋内的几人半晌不敢出声,眼神几乎是黏在那张脸上,不敢挪开。
这时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头上带着的红宝石发簪,只能看见那张脸。
李孝廉的妻子名为应许舟,生得漂亮温婉,当年应家未出事的时候,不知多少人踏破了求亲的门槛。
那位女子,配得上这世间一切美好的形容词,不论是外貌还是心性,都是上等上的。
只可惜惨遭横祸,徒留孤儿寡父伤心人......
那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强行降生的缘故,同其他的不一样,他们以为,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可看着李孝廉有些花白的发鬓,还是没忍心,游历四海不遗余力的为他寻找治愈之法。
今日,难道是许舟显灵了吗?
不,他们都知道,应许舟已经去世了,而面前的人很明显是名男子,那张他们很熟悉,却又不敢相认的脸,证实了他的身份。
云川早已是外界鼎鼎有名的落花仙子,谁人提到她不敬畏一句那出神入化的扇法,可喊完那句话后,却是眼含热泪,她看到的不是李悦舟,而是她那早逝的闺中密友。
其余几人虽没有她情绪这般外泄,但也都能看出其激动万分的心,叶霁月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了,晃晃荡荡的撒了几滴出来,也撒到了在场人的心里。
道法不停盘着手中的珠串,可那双眼却死死看着李悦舟,嘴中念念有词。
李悦舟跟着卢昭野一进来就发现里面除了他爹还有几个人,看着都不大认识,似乎在自己还未恢复的时候来看过自己。
顿时他就有些胆怯了,莫不是他爹的朋友?没说还有这一遭啊......
他是个社恐啊!
心中想着,脚步也顿了顿,落后卢昭野半步,把自己往他身后藏了藏。
这般小孩一样的做派惹得屋内几人忍不住发笑,擦拭了一下眼泪后,云川冲着他招了招手。
“可是舟儿?前来让我瞧瞧。”
李悦舟看了眼他爹,李孝廉点了点头,温声介绍:“舟儿,这是云川姨。”
“云川姨。”李悦舟乖乖的喊了一声,走到云川面前站定。
真站在了自己面前,云川反而有些害怕,她的手伸出又收回,对面的叶霁月笑出声来:“你怎得还怕起来了?”
李孝廉也跟着笑,抬眼让卢昭野坐定后一一介绍道:“舟儿,去认下人,这是叶叔叔。”
“叶叔叔好。”李悦舟又转身乖乖和叶霁月打招呼,对方看着乖巧的李悦舟摸了摸下巴,突然笑道:“感觉像是看到了那个傻丫头乖巧的样子。”
别看应许舟在世人面前都是一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其实私底下凶得很,当年因为退婚一事,忍了几年硬是偷偷报复回去了,至今万仞山都不知道那杯让他在风月楼丢尽脸面的茶水到底是谁做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也都安静片刻,李孝廉压抑住心中的情绪,继续给李悦舟介绍:“道法大师。”
李悦舟不明所以,但感觉气氛有些凝重,更加乖巧了。
认完人后,李孝廉招了招手,示意李悦舟上前来。
“这三位,当初和我还有你娘关系极好,这些年为了寻办法治你,也是少归家来。”
李悦舟明白了,有些感激的冲着他们道谢:“谢谢叔叔姨姨们。”
这般乖巧的模样,谁又能不喜呢?但看着他总是会想去那个明艳的人,只能压下心绪换了话题。
“听说昭野夺得首冠?”
卢昭野见话题到了自己身上,连忙起身拱手道:“是的。”
“不错,有你干爹当年的风范。”
叶霁月赞许的看着他:“五泉剑法可有不懂的地方?”
卢昭野现在修习的功法名为五泉剑法,相传当年是五名宗师在世间知名的五座泉眼旁参悟而出,被后人融合为一体,共六式,前五式分别对应了五座泉眼流式,最后一式为合体。
“暂时能使到二式,突破有些瓶颈。”
叶霁月眯眼思索了片刻说道:“该下山游历了。”
李悦舟听着好奇,扯了扯他爹的衣袖问道:“爹,阿兄和你,不一样?”
李孝廉懂了他的意思,笑呵呵的解释道:“昭野更擅长用轻剑,而你爹用得都是重剑,天赋在此,自然不能耽误。”
“阿兄,厉害。”
李悦舟笑着看向卢昭野,眼中的崇拜可都藏不住了,叶霁月看他这般活泼,才有了一丝实感。
这孩子是真的恢复健康了。
只是身子骨看着还有些弱,不知道有没有习武的准备?
几人正聊着家常,外面响起浑厚的钟声,李孝廉率先起身:“走吧,宣布的时候来了。”
李悦舟这时也明白了,他爹不仅要在今天宣布收卢昭野为义子,还要告诉其他人,他的儿子李悦舟也已经恢复健康了。
果然如李悦舟猜想的那般,李孝廉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正式收卢昭野为义子,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倒没有引起多大波澜,而后李孝廉却话锋一转,将李悦舟拉到人前来。
顿时,大会场上一片安静,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鹅黄长衫的男子身上,有些前段时间见过他在轮椅上的人心中紧张,祈祷当时他们说得话没有被这人放在心上。
余下的人心中各有盘算,有的人视线在卢昭野和李悦舟之间打转,还有的窃窃私语,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李孝廉此举却是在今日推出两个人来......
他又打的什么主意呢?让他俩...自相残杀?
只不过在这些人当中,有一小部分也比较突出,他们看了看一身红衣的卢昭野,又看了看李悦舟,都是习武之人,眼力极好,敏锐的发现李悦舟发间被阳光反射光芒的发簪。
这两人看起来,还挺搭配的。
外形之类的......
不过下面人怎么想李悦舟全然不知,他扯着僵硬的嘴角笑着,让一个社恐面对这种人山人海,着实是有些为难了,但这个场合很重要,他总不能打他爹的脸。
卢昭野似乎察觉到了身边人的紧张,悄悄往那边挪了挪,借着李悦舟宽大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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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挠了下对方紧攥着的手背。
被这种小动作惊得一愣,李悦舟心中的紧张却是消散了一些,抿了抿唇,眼珠子俏咪咪往卢昭野那边看了看。
两个人的小动作无人发现,毕竟李盟主的义子和亲子站在一起也很正常。
而随着奖赏的发下,李孝廉终于公布了最后一件事。
关于重山堂的事情。
万仞山应声走出,转身面向人群,诚恳的道歉,并提出补偿。
人群这时也顾不上什么卢昭野什么李悦舟了,望着万仞山有些出神。
他们对于重山堂的垄断自然是极其不满,可...却不得不从,故而这次虽然看出来李孝廉是有心想挫挫他们的锐气,但还是有很多人犹豫不决。
见状,李孝廉也给出了自己的处理办法。
“武器一事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万仞少主之过却不能就此揭过,此为万仞堂主家风不严。”
李孝廉的声音传递到了大会场的角角落落,如此深厚的内力,也让许多人心头一震。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丝毫未见衰退......
“但万仞堂主这么多年为中原武林鞠躬尽瘁,轻易处罚恐伤人心,老夫觉,废去万仞少主三成功力,罚重山堂奉十把名器,白银三箱。”
万仞山的面色听到这处罚后扭曲了片刻,但还是缓缓跪地:“谢盟主体谅。”
李孝廉挥了挥手,接着说道:“十把名器由本次武林大会的前十名按名次挑选。”
“昨夜盟中出现魔教探子,想必各位也都听说了,此事是吾等看管不力,除了重山堂的三箱白银外,武林盟单独再加两箱,均分给参赛弟子。”
这话彻底点燃了场上人,魔教一事他们也听说了,但第二天没任何事发生,他们也就默认了此事不大,没想到武林盟对此居然也做出了补偿!大家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这让有心想拿魔教做文章的人也闭了嘴。
无人在意面色苍白的万仞山。
李孝廉的目光落到他脸上,轻轻的说出最后那句话:“明日,老夫亲自前去。”
万仞山明显,他儿子的三成功力,非废不可了。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低头叩首,谁让他,也是推崇李孝廉坐上盟主之位的人之一呢?
...打不过,只能认输。这就是江湖规矩。
原始却很有效。
*
李悦舟伸伸胳膊伸伸腿,感觉刚刚在台上站久了,又紧张,整个人都变僵硬了。
他的住所很僻静,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自刚刚宣布了一系列事情后,大家就都聚在一起讨论,他就偷偷溜走了。
卢昭野被留在会场,李孝廉还有事要和他说。
“舟儿。”
一声温柔清明的嗓音传来,李悦舟扭头,就见一位身着青绿衣衫,外披米白色长甲的女子走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什么。
她一头乌发高高盘起,只余了两缕垂在胸前,盘头被同色绿布巾环绕,整个人清新脱俗,宛若从林中走出的仙子。
“花姨。”
李悦舟乖乖喊人,自己这么多年没变成四肢萎缩的模样,全靠这位花谷主。
对方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她早年间避世不出,在外露面的都是亲传弟子,医术相当了得。
早些年避世,也并非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李悦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