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护士在等着了。
沈时澜一路狂飙,闯了好几个红灯,被交警一路追到了医院门口。
冉冉老师也顾不得替他解释,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
交警上前拦住沈时澜,同时朝车里看了一下。
好家伙,车里还有俩孩子。
“先生,请您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按照流程,交警检查了沈时澜的证件。
“沈先生,你刚才的行为非常危险,你车里还有孩子,你怎么能闯红灯呢?我知道你着急,但是这种情况你可以给我们打电话的,由我们开路,会更安全,也不耽搁送孩子去医院。”
交警还在叭叭的教育沈时澜,郁慕辰已经把乐宝抱下了车,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叔叔,不骂舅舅吗?舅舅嚎。”
乐宝抱住交警的腿,一脸天真的仰头看着交警。
交警家里也有一个孩子,不过是个混世魔王的臭小子。
冷不丁的被一个奶呼呼的小团子抱着,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弯腰抱起乐宝,抱在怀里颠了颠,稀罕的不行。
“叔叔不是在骂你舅舅,叔叔在教你舅舅开车要注意安全。”
“舅舅开车车,救乐乐啊,乐乐痛痛,流血啦。”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着事情的经过,交警大概能从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话里听出来孩子受伤了。
“交警同志,虐待孩子你们管吗?”
被教育时一句话没说的沈时澜,突然开口。
什么?虐待?
交警闻言正了脸色,他仔细询问了情况,郁慕辰和沈时澜交替补充着。
了解完事情经过,交警也没处罚沈时澜,只是口头教育后进了医院。
不多时,一辆警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外。
看样子,是那个交警进去看了情况报的警。
冉冉老师把乐乐爸爸的电话给了警察,那边依旧挂了两次后,在第三次接通了。
“你他妈谁啊,烦不烦,老子忙着呢,有屁快放。”
乐乐爸的语气,把打电话的警察都气笑了。
“方先生是吗,我是XXX派出所的,你的儿子现在重伤在医院,请你过来协助调查。”
乐乐爸一听是警察,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点头哈腰的说马上就来。
乐乐原名叫方维乐,乐乐是小名,是她妈妈取的,她希望孩子一生快乐。
可这份快乐,在他们离婚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
现在留下的,只有累累伤痕。
沈时澜和两个孩子没进去,他想带着他们回去了,医院门口,不是啥好地方。
乐宝虽然害怕医院,可他也担心乐乐,她让舅舅抱着她,在门口等着。
这一抱就是近两个小时,沈时澜手臂都在发抖了,小家伙还是不愿意离开,也不下来。
没办法的沈时澜只能一只手攥紧衣角,给自己省点力。
又等了半个小时后,冉冉老师终于从医院出来了。
她眼眶很红,甚至有些肿。
“沈先生,你们还没走啊?”
沈时澜,我倒是想走了,这小祖宗不同意啊。
“那孩子怎么样了?”
冉冉老师走近,摸摸乐宝胖嘟嘟的脸蛋,在联想到刚才乐乐一身的伤痕和瘦到皮包骨头的身子,眼泪没忍住又开始泛滥了。
“那孩子太可怜了,全身上下都是伤,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那孩子今天之所以吐了,不止是因为中午吃太多,还有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她刚才在里面听到了警察和乐乐爸爸的谈话,她这才知道孩子一直跟着后妈生活,身上的伤也是后妈打的。
她自责不已,她早该多关注到他的,他明明那么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抓住沈时澜的胳膊:
“沈先生,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可不可以带我见乐宝妈妈一面。”
她是知道陆家的背景的,她在想,她去求求沈婉宁,看在同是妈妈的份上,能不能帮乐乐妈要回抚养权。
她实在不忍心乐乐再跟着爸爸了,就他爸爸那个混蛋,没了这个后妈,他肯定还会给乐乐找其他的后妈,他自己又不照顾,最后受伤吃苦的还是乐乐。
被冉冉老师突然抓住胳膊,沈时澜差点把乐宝掉下来,他实在是没劲了。
稳了稳怀里的娃,沈时澜把乐宝抱到车上坐着,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冉冉老师:
“这位老师,我们不是慈善家,如果每个弱者都要我们帮助,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除了家人,沈时澜没那么爱心给其他人。
况且,这事还要去麻烦他妹妹,他更加不愿意了。
“我知道,是我想岔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冉冉老师失落的道歉转身。
沈时澜打开车门,准备开车离开。
一上车,他就对上了自家外甥女直勾勾的眼神。
看看身后的小胖子,在想想刚才那个跟瘦猴似的小男孩。沈时澜没忍住猛拍了一下方向盘。
“喂,那个谁,上车吧。”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操,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对上外甥女那张无邪的笑脸,心里 又释然了,就当是给自家宝宝积福吧。
冉冉老师短暂的惊讶过后,迅速跑了过来,开门上车一气呵成,她怕她稍微晚一点,沈时澜就会后悔。
行车途中,沈时澜给沈婉宁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不在工作室,他们过去找她。顺便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沈婉宁听后也非常担心,直言自己在工作室,让他们过来。
沈时澜他们到的时候,沈婉宁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同行的还有顾南笙。
车子一停,沈婉宁就上前把乐宝抱在怀里。
顾南笙也抱着自己儿子。
他们无法想象,会有人对孩子那么恶毒。
“妈妈!”
似乎是感受到妈妈的不安,乐宝轻轻的摸着妈妈的脸,用自己的笑脸贴着她的。
无声的安抚着她。
“乐宝妈妈,不好意思,我冒昧前来。”
冉冉老师走在最后,她不安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冉冉老师,没关系,你也是担心孩子,我们上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