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虚空，黑暗深处。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整个揽月宫都在颤抖。
悟空猛地抬头，眼中金光爆射，只见虚空中，暗紫色的法则之火缓缓燃起，化作一扇巨大的法则之门，缓缓开启。
门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披暗紫色的法则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双眸中透着令人心悸的漠然，周身缭绕着无数法则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流淌着恐怖的力量。
波旬。
真正的魔神波旬，终于现身了。
孙悟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法则虚空中回荡，你，想护住这个吗？
悟空握紧金箍棒，浑身战栗：波旬，你敢动她一根毫毛，俺老孙定将你挫骨扬灰！
波旬嗤笑一声：挫骨扬灰？就凭你？孙悟空，你可知这法则虚空是何所在？你可知我这五百年布下的棋局，你可知如来的真正目的？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法则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恐怖的力量。
你连自己的身世都未解开，又凭什么与我一战？
悟空愣住了。
自己的身世？
他……
他只知道自己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是跟唐三藏去西天取经的徒弟，是齐天圣尊……
可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身世？
波旬看着悟空震惊的样子，嗤笑：孙悟空，你可知你为何会拥有不灭金身？你为何会拥有七十二变？你为何会拥有火眼金睛？你为何……你会爱上那个叫曦瑶的女子？
悟空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些……他从未想过。
波旬冷笑：你可知，你的不灭金身，乃是当年佛祖如来，以五指山压制你五百年，借天地之力淬炼而成？你可知，你的七十二变，乃是当年菩提老祖针对你的神识灵性，以天地灵气传授于你？你可知，你的火眼金睛，乃是当年太上老君在炼丹炉中，以三昧真火烧炼七七四十九天，借天地阴阳之力传授与你？
悟空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你……你说什么？
波旬道：孙悟空，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以为你是天生的齐天大圣？你以为你是天生就能拥有这些能力？你错了。你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你的，是如来给你的，是菩提老祖给你的，是老君给你的……你，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不……不可能……悟空的声音有些颤抖，俺老孙……俺老孙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俺老孙是自己练成的本事，俺老孙……
花果山水帘洞？波旬嗤笑，你可知，你当年在花果山，为何会觅得水帘洞？大闹天宫之后，为何被如来用五指山压住？你可知，你当年在天庭，为何会被二郎神镇压？你可知，你当年在西游路上，为何会被唐僧念咒？
他一步步逼近：你以为是因为你大闹天宫？你以为是因为你桀骜不驯？错了。那都是……因为你在。
觉醒？悟空愣住。
对，觉醒。波旬的声音变得冰冷，孙悟空，你可知，真正的齐天大圣，不是那个大闹天宫的泼猴，也不是那个取经成佛的斗战胜佛，而是一个……能超越神佛、超越法则的存在。你当年在花果山、天庭、西游路上，每一次的桀骜不驯，每一次的，都是你的本能觉醒。可惜，他们发现了，他们用五指山压制你，用紧箍咒约束你，用斗战胜佛的名号束缚你……目的只有一个——不让你觉醒。
悟空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
他有过的感觉吗？
他想起在大闹天宫时那种无所畏惧的冲动，想起在取经路上那种被束缚的窒息，想起戴上斗战胜佛名号时的那种不甘……
那些……都是他的本能吗？
波旬看着悟空动摇的样子，继续道：孙悟空，你以为你爱上曦瑶，只是巧合？你可知，曦瑶为何等了你五百年？你可知，她为何会化为灰烬？你可知，她为何会留下一缕残魂？
悟空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波旬冷笑：曦瑶，她不是凡人，她乃是当年我以法则之力创造的存在，目的是——唤醒你的。因为只有，才能突破法则的束缚。可惜，佛祖如来发现了她的存在，便用她为你制造了一个五百年前的，让你以为，你真的爱过她。
不……不可能……悟空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俺老孙……俺老孙爱过她……俺老孙记得……
记得什么？波旬嗤笑，你记得她等你五百年？你记得她化为灰烬时的那句大圣哥哥？你记得她化为灰烬前的那一滴泪？孙悟空，那些……都是佛祖如来编织的，目的是让你拥有，然后再用那情执，为你制造一个心结，让你永远无法觉醒。
悟空的眼中渐渐迷茫，他握着金箍棒的手越来越无力。
你……你骗我……你……
我骗你？波旬冷笑，孙悟空，你自己想想，你真的爱过曦瑶吗？你真的记得她吗？你真的……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悟空愣住了。
他……
他想起曦瑶……
可他竟然想不起她的样子。
他只记得那个模糊的影子，只记得那句大圣哥哥，只记得那滴泪……
其他的，他竟然都想不起来。
你看到了吗？波旬的声音冰冷，你根本就不爱她。你所谓的，只是佛祖如来编织的，只是用来束缚你的心结。如今，这心结就在你面前——樊月姬，她身体里的那缕情执之力，正是你心结的源头。摘取它，你便能彻底斩断过去，真正觉醒。
悟空缓缓抬头，看向波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俺老孙……让你摘取月姬体内的情执之力……
不错。波旬毫不掩饰，孙悟空，你护着她，有什么意义？她不过是个容器，不过是佛祖如来留给你的一个心结。摘取它，你便能超越神佛，超越法则，成为真正的齐天大圣
不……不……悟空的拳头越握越紧，俺老孙不会让你伤害她……哪怕她是容器，哪怕她是心结……俺老孙也不会让你……
蠢货。波旬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猛地抬起手，虚空中无数法则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直扑樊月姬。
悟空怒吼一声，猛地挥出金箍棒，将那些法则锁链打得粉碎。
可更多法则锁链涌来，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法则刑台。
大圣哥哥……樊月姬惊呼一声，被一道法则锁链缠住，整个人飞向波旬。
月姬！悟空怒吼，想要冲过去救她，却被无数法则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孙悟空，你看着我。波旬的手紧紧握住樊月姬的脖子，你知道，我现在就能杀了她。只要你点头，我便不杀她，我只要摘取她体内的情执之力。
不……不……悟空疯狂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
好好想想。波旬冷笑，你是要一个，还是要一个真正的觉醒？你是要一个，还是要一个超越神佛的境界？
悟空咬着牙，眼中杀意沸腾：波旬……你……你敢……
我敢。波旬冷冷地说，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悟空看着被波旬掐住脖子的月姬，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心中猛地一痛。
他……
他不能失去她。
哪怕她是容器，哪怕她是心结……
他也……
也不能失去她。
月姬……悟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俺老孙……对不住你……
月姬看着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露出一丝凄然一笑：大圣哥哥……我不怪你……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可就在这时，她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瞬间将波旬震退三步。
这……这是……波旬震惊地看着月姬。
月姬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一种奇异的金色，眼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眷恋。
大圣哥哥……她的声音，却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曦瑶的声音。
悟空浑身一震：曦瑶……
月姬的身体在空中飘浮，她的周围涌动着恐怖的金色气息，那些气息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眷恋。
波旬……她的声音在法则虚空中回荡，你敢动我……
波旬的脸色变了：你……你竟然是……
曦瑶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整个法则虚空都在她的气息下颤抖。
悟空呆呆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
那就是曦瑶。
那个他爱过的女子，那个等了他五百年的女子，那个化为灰烬前还喊他大圣哥哥的女子……
她……回来了。
可她的归来，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月姬会消失吗？意味着他将失去她吗？
悟空的心猛地一痛。
他……
他不能失去月姬。
哪怕曦瑶回来了，哪怕月姬只是容器……
他也……
也不能失去她。
曦瑶……悟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回来，俺老孙很高兴……可是……可是……
月姬眼中的金色渐渐消退，她眼中的温柔和眷惜渐渐淡去，最终变回她原来的样子——那个眼中带着疲惫和迷茫的樊月姬。
她从空中跌落，悟空猛地冲过去，将她稳稳抱在怀中。
月姬……他紧紧抱着她，你怎么样了？
月姬睁开眼睛，眼中带着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大圣哥哥……我没事……
悟空紧紧握住她的手：月姬，刚才那是……
是曦瑶姐姐。月姬轻声说，她……她救了我……
悟空的眼眶红了：曦瑶……她……
月姬摇头：她……她只是残魂，救了我这一次，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她……她真的走了……
悟空紧紧抱着月姬，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曦瑶……她……她真的走了。
她救了他一次，也救了月姬一次。
她……
她真的很善良。
波旬冷哼一声：哼，没想到那缕残魂竟然还能爆发如此力量……不过，那终究是一缕残魂而已，根本不足以阻挡吾的力量。
他转身，身影缓缓升起在虚空中，催动意念，扭曲了四周的气流：
快将情执之力拿来。
悟空紧紧抱着月姬，低声道：月姬，你别怕，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月姬轻声道：大圣哥哥，……
瑶姬大呼：“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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