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
“方兄,你这儿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之后若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去寻我就成。”周衡远看了看方澄分下来的监舍后说道。
林泽年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看方澄把东西都给放了下来。
“你找我就有点麻烦了,你们这是外舍,我可在内舍。还好你提前让人与我来说你今日要过来,不然的话要找我可不容易。”
“好,今日多谢你们了。”方澄笑了笑,抬起头来说道。
“行了,别磨叽了,再磨叽下去可没时间去吃早膳了。你这儿就交给书童收拾吧,晚上不留宿,收拾一下东西还是不会说什么的。”林泽年看了看时辰说道。
方澄今日算来的早的,天只微微亮就收拾好了带着松子过来国子监,刚好到的时候,周衡远与林泽年早读完毕了,便过来寻他。
辰时是吃早膳的时辰,三人还能短暂的聚一下,一个时辰后便要去上课了。
方澄闻言便与两人往外走去,他今天出来的早,又急着过来,就随便垫吧了一口出门了,这会儿还是有点饿了的,正好能与两人去吃饭。
“你这住的地方离女子监舍倒是不远,仅一墙之隔。”林泽年一边走一边给方澄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堵墙。
方澄循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院墙修建的很高,上面还爬满了荆棘。
“听说以前是没有这堵墙的,但是自从准许女学生入学后,为了区分开来,就修建了这堵墙。”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色胆包天的家伙,偷偷翻墙过去偷看,结果被发现了后就逐出国子监了,还沿着院墙种了不少有刺的爬墙植物,这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林泽年说道。
周衡远想到什么,问道:“县主是不是也要来国子监求学?”
方澄点了点头:“对,不过她伤势未愈,还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入学。”
说到方梨身上,林泽年和周衡远的话题便也歪到了楚明歌身上去,这位长乐县主以往各种跋扈的事迹可不少,他们也有所耳闻。
方澄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应和两句,突然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向不远处一个人。
“怎么了?”
林泽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正往食堂方向走去的是个女学生,长得倒是明眸皓齿,挺好看的。
国子监的学子穿的都是统一的白襕衫和福巾,但是姑娘家穿起这宽大的衣袍,却还是要比男子要秀气一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春心萌动了?”林泽年笑道。
方澄没说话,他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几眼后,确认了下来,那道身影确实是罗知晓。
哪怕几年不见了,她看上去长高了一些,人有了一些变化,但是五官是没有什么改变的,确实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她怎么会在国子监?
这几年她经历了什么?
可能是他盯着的时间有点太久了,罗知晓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直直的看了过来。
见到是方澄,她愣了一下。
没有想到两人居然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再见面,可这周边都是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罗知晓抿了抿嘴,低头继续往食堂走去。
“你认识她?”周衡远问道。
他察觉到了方澄的目光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反而是一种看见故人的感觉。
“算是吧,她也是宁阳府人,几年前在府城遇到过。”方澄收回了视线。
“原来如此。这位可是个名人呢,外舍大部分人应该都认识她。”周衡远说道。
“谁啊?”林泽年有点懵。
他怎么就不认识。
“林兄在内舍自然是不认得的,她是前年考进来的。不是官宦子女,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在她之前,国子监虽然破例招收女学生了,但是招收的多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姑娘。”
“三品以下的都少见,但自她之后,就多了起来了,只要学识过硬,能通过国子监的考试,便能被破格录取。”
“听闻她算学出众,是位算学天才,今年过后,应该也能成功升到内舍了吧。”周衡远说起他听过的那些传闻来。
林泽年恍然:“那我知道是谁了,我也听说过的,但是没见过人,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方澄有些讶然,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不过想起当年那个为了求学,能苦熬着抄书的姑娘,她能变成今日这样,好像也不是一件会让人特别惊奇的事情了。
“好了,再说下去,咱们都没时间吃饭了。”方澄回过神来,拉着两人去吃饭。
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给他解疑答惑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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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玉在方家跟方梨说了大半天的话,吃过了午饭之后才走人的。
方梨在她走后也做下了决定来,那两个铺子,小的铺子她打算就开蜡烛店,她有源头货源,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可惜了。
另外那个大点的,就开脂粉铺子,她的那些各种香露也可以放进去一起售卖。
她之前种了那么多的鲜花,也不是光用来做香露的。
这几年也请了两个手艺比较好的,做脂粉的手艺人,顺着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她研发其它的脂粉还有护肤品。
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效吧,之前有售卖出去一部分,能支撑起一家店的货源了。
至于入梦楼的分店,还需要她再慢慢寻摸寻摸合适的地方。
京城寸土寸金,能开酒楼的地方可不好寻的,此事得慢慢来。
考虑好了,她就开始着手画起了装潢图,顺便去跟刘春丽说了一声,可以把那两个铺子收回来了,她有看过租期,一个是五月底到期,一个是七月到期。
正好她前期要筹划也需要时间,等铺子收回来,刚好可以重新装潢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