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楠几人看着景迹部怀中那巨大的冰块,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希冀,一时间都沉默了。
他们没有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也没有出言打击。
因为能不能复活,他们也不知道。
但他们理解这种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心情。
诸葛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周围。
整个景家废墟,除了这块冰,已经再也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了。
之前所有的尸体,除了金娇叶的,都已经在那毁灭性的风暴与后续的战斗中粉碎了。
眼前这块冰,或许是这片土地上,唯一还能称之为遗体的存在。
“好。”
悟道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晰,开始下达指令。
“既然如此,我们先在圣东区域行动。”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领导者的果决。
“集合所有还存活的家族或魂师,清剿残余的邪魂殿力量,稳定局势。”
“等这场大战结束,我们就去青海市,北家山庄。”
她的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是青海市的方位,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与期待。
“在那里等北姐姐回来。”
现在,圣东区域的行动基本由她为主导。
有军师般的诸葛国光从旁策划,还有北墨,莲圣心,风影这三位八阶境界之下的战力天花板。
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足以在这场席卷圣东的战争中……横着走了。
随后,景迹部默默地将那巨大的冰块更稳地抱在怀中。
狼天射和晓甜甜对视一眼,走到他身侧。
悟道楠,诸葛国光,北墨,莲圣心,风影五人也迈开了脚步。
八道身影,加上冰块中的金娇叶,在凄冷的月光与未散的硝烟中。
踩过焦土与碎冰,踏过凝固的血泊与亲友的埋骨地,朝着废墟之外,朝着附近最近的,可能还有生机与战斗的城市方向,默默地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废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融入夜色,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异常坚定。
身后,是焚毁的家园与无法挽回的过去,前方,是未知的征途与血色的复仇。
但此刻,他们的脚步不再彷徨,因为他们知道了自己的方向,也有了并肩同行的伙伴。
夜风依旧在呜咽,远处的天边,依稀还有零星的火光与爆炸声传来,提醒着这场灾难还未结束。
但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最深沉黑暗与死亡的废墟上,几点微弱却顽强的星火,已经重新点燃,并开始汇聚。
圣西区域。
武灵凰没有跟随导师,她只是一步一步,用双脚丈量着这片熟悉的土地。
战靴踩过被战火燎过的焦土,踏过被鲜血浸透的泥泞,掠过残破的村落和倒塌的关隘。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邪魂殿的肆虐比她在中州市听闻的更甚。
边境的几座小城已彻底化为死域,连乌鸦都不愿落脚。
曾经商队络绎的官道,如今只有散落的货物和倒毙的驮兽尸体。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焦臭和某种阴邪魂力的腐坏气味,连风都吹不散。
但武灵凰的脚步没有停。
她的心,早已飞回了那座坐落在战魂平原上的雄城,武战市。
那里有她自幼生长的武家府邸,有她厌恶却又无法彻底割裂的家族。
还有她最放不下的,那个在深宅大院里默默承受一切,将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的娘亲,柳清漪。
“娘,等我。”
她无数次在心中默念。
“我回来了,我带你去中州市。”
“那里没有人会说女子不能习武,没有人会看不起我们。”
“我们离开武家,离开这座压抑的城市。”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穿越数千里烽烟的唯一火炬。
然而,随着距离武战市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不安,却像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
太安静了。
战魂平原是东域有名的妖兽栖息地,往日即便是深夜,也能听到远方狼嚎和夜枭的啼鸣。
可此刻,平原死寂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吹过荒草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单调空洞。
天空是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淤血,低低地压在头顶。
空气中那股邪异的腐坏气味,也越发浓郁了。
武灵凰握紧了手中的九转破天枪,金色枪身在黯淡的天光下,依旧流淌着清冷的光泽,枪尖那点寒芒,刺破凝滞的空气。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武战市那熟悉的高大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可就在看清那座城市的瞬间,武灵凰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对,很不对。
武战市是以不夜闻名的,因为城内遍布锻造工坊和擂台,夜晚往往灯火通明。
打铁声,呼喝声,演武声能传出很远。
可此刻,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凄艳的血色,那座巨大的城市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火,没有半点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沉默地匍匐在平原上,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更诡异的是城门。
武战市那高达十五米,厚达三米,号称陨星难破的合金城门,此刻竟然紧紧关闭着。
城门上用来御敌的巨型弩炮和魂力炮台清晰可见,但炮口黑洞洞地指向城外,而非天空。
城墙上,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影在晃动,但离得远,看不真切。
为什么关城门?邪魂殿的兵锋并未波及到如此腹地啊?
而且就算有敌情,也该有巡逻的骑兵,有警戒的哨塔,有开启的防御阵法,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封闭。
武灵凰压下心头越来越浓的不安,加快脚步。
长枪点地,身形如一道银色闪电,在荒原上疾驰,带起一串残影。
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城门的细节逐渐清晰。
然后,武灵凰的目光,凝固在了城门正上方,那根突出,用于悬挂战旗或警示物的粗大铁杆上。
铁杆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一开始,她以为是旗帜,或者是某种防御工事。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那东西的形状不对,颜色也不对。
那是一具……人体?
不,不可能。
武战市再严酷,也绝无将尸体悬挂城门的先例,除非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叛徒或邪魔。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冰冷的预感如同毒蛇,缠绕上她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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