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夏雪盯着手机屏幕，耳畔仿佛又响起那刮擦声，抬头四顾，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曼从厨房端出两杯热牛奶，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你就是太紧张了，都说了是幻觉。”
“不是幻觉！”夏雪攥紧杯子，“我真的看到了，楼顶站着一个人，银头发的！”
小曼敷衍地点头:“好好好，看到了看到了。喝点牛奶，早点睡。”
这一夜，再无异动。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夏雪睁开眼，难得地睡了个整觉。小曼已经在客厅换鞋，拎着包准备出门。
“今天没听到那声音了吧？”小曼语气里带着得意，“我就说是你太紧张了。”
夏雪坐起身，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这几天每次有动静小曼去看，确实什么都没发现。可那刮擦声、那水龙头自己流水的声音，她听得真真切切。
“走吧，出去喝点东西，别总闷在家里。”小曼拉她起来。
两人下楼，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夏雪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恐怖的记忆压下去。可目光扫过街角那栋公寓楼时，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小曼拉着她走进街角一家甜品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杯杨枝甘露，再来份提拉米苏。”小曼对着服务员点单，转头看向夏雪，“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夏雪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的人群上。隔壁桌坐着两个年轻女孩，正低头刷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了那个视频没有？就是那个主播在城西鬼屋直播的......”
“看了看了！太吓人了！弹幕里都说摄像头自己转了个方向，拍到的东西全是马赛克！”
夏雪手指一紧，竖起耳朵。
“听说120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那女孩打了个哆嗦，“法医说是活活吓死的。”
“这都第几起了？我表哥说他们小区上个月也失踪了一个人，监控拍到他被什么东西拖进墙里，警察来了都查不出原因。”
小曼端着奶茶喝了一口，压低声音:“这些人就是爱传谣言，哪有那么邪乎。”
夏雪抓住她的手:“小曼，你听到了吗？不是我一个人遇到这种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行了行了。”小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网上传的东西你也信？十个有九个是假的。”
夏雪急了，掏出手机翻出那些帖子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么多人都说遇到了怪事，总不能全是假的吧？有人拍到了黑影穿墙，有人说家里东西自己会动，还有人......”她手指发抖，“还有人跟我一样，说楼顶站着人。”
小曼接过手机翻了翻，脸色变了变，又强装镇定:“这年头P图技术那么好，谁知道是不是恶作剧。”
“那失踪的人呢？监控拍到被墙吞了，也是假的？”
小曼张开嘴，却又一时语塞。
甜品店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夏雪下意识抬头望去，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银发青年站在门口，逆着光，面容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亮得让人心里发毛。他扫了一圈店内，径直走向她们旁边的空桌，坐了下来。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去，话到嘴边却愣住了，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先......先生想喝点什么？”
“奶茶，不加糖。”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服务员红着脸跑去后厨，很快端来一杯奶茶，放在桌上时手都在抖。
夏雪死死盯着那个银发青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认得那双眼睛——那天晚上，站在她家楼顶上的，就是这个人！
“小曼......”她声音发颤，“就是他。”
小曼正低头看手机，没听清:“谁？”
“那天晚上，站在我家楼顶上的，就是他！”夏雪抓住小曼的手，情绪激动。
小曼这才循着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银发青年。确实长得极为出众，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可除了好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确定？那天晚上那么黑，你能看清？”
“我记得那双眼睛！”夏雪几乎要哭出来，“就是他！不会错的！”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小曼扭头看向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车顶的灯还在闪。街道上有人围在一栋老楼前，指指点点。
“又出事了......”隔壁桌的女孩探头看了一眼，“听说又是那种事，楼上有人被吓晕了。”
小曼脸色终于变了。她看向那个银发青年，又看看夏雪，压低声音:“你确定是这个人？”
“我确定。”
小曼咬了咬嘴唇，站起身。
“你干嘛？”夏雪拉住她。
“去问问他怎么上去的。”小曼甩开她的手，“要是他有你家钥匙，这事就得报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去！万一他是那些东西......”
小曼已经走了过去，站在银发青年桌前。
“这位朋友，我朋友说你那天晚上站在她家楼顶上，有这回事吗？”
银发青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确有此事。”
小曼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你怎么上去的？那是高层公寓，楼顶门锁着的。”
银发青年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就这么上去的。”
“就这么上去是什么意思？爬楼梯？还是你有钥匙？”
银发青年没再回答，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外面的喧嚣他都听不见。
小曼无奈等了一分钟，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脸冷了下来。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夏雪身边。
“他承认了，说确实上去过。”
夏雪脸色更白了:“他有没有说是怎么上去的？”
“就说了句‘就这么上去的’，装神弄鬼。”小曼坐下，语气里带着不满，“我看这人就是有问题，要不要报警？”
夏雪死死盯着那个银发青年，对方依旧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喝着奶茶，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她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如果他是人，为什么能上到锁着的楼顶？如果不是人......
“别报警......”她声音发抖，“万一他不是人呢？”
小曼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再看那个银发青年时，眼神也变了。她想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无法组织语言。
甜品店门再次被推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人穿黑色西装，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女人长发披肩，穿着T恤牛仔裤，挽着他的手臂。
“林轩，这家店的奶茶特别好喝，我上学时常来。”女人笑着拉他往里面走。
男人嗯了一声，视线随意扫过店内。视线掠过靠窗那桌时，突然停住了。
那个银发青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喝着奶茶，周身没有半点异常气息。可林轩就是觉得不对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从灵魂深处涌上来。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修成大帝又被打落尘埃，直觉这种东西从不骗人。
“怎么了？”苏晴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银发青年，没看出什么特别。
“没事。”林轩收回目光，拉着她坐到角落里。
服务员过来点单，苏晴晴熟门熟路地点了两杯招牌奶茶。林轩心不在焉地应着，余光始终盯着那个银发青年。
那人坐在那里，与周围格格不入。不是气质的问题，而是......存在的方式。
林轩修过大帝，见过无数强者，可这个人的气息，他完全看不透。不是深不可测，而是像在看一片虚无——明明坐在那里，却仿佛随时会消失。
银发青年放下奶茶杯，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压在杯底，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他们桌边时，林轩与他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林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像是在防备什么极危险的东西。
银发青年脚步未停，推门而出，消失在人群中。
林轩坐在那里，后背已经湿透。
“你到底怎么了？”苏晴晴担忧地看着他，“脸色这么难看。”
林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刚才那个人，不对劲。”
苏晴晴扭头看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看得到那个银发青年的影子。
“什么不对劲？”
林轩沉默了很久，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他什么都察觉不到，可身体的每一个本能都在告诉他，那个人极度危险。
甜品店靠窗那桌，夏雪盯着银发青年离去的方向，许久才松了口气。
“他走了......”她瘫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小曼也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饶人:“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待着，先住我那儿。”
夏雪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角落里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上。那人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的异常，和刚才离开的银发青年有关。
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可夏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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