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还是本地人,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傅正卿道:“不妨考虑下我们这家小公司,你可以和你的经纪人一起过来。”
“傅总。”赵子怡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打着灯笼也难寻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真的只是因为我适合吗?”她抬眼,一双丹凤眼里有困惑有感激,也有不甘心。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为什么当机会真的送到面前,还会犹豫,还要问出来呢?
可能还存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吧。赵子怡想,还存留一丝真的是有人欣赏自己的希望。
她希望眼前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傅正卿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笑了出来,那张浓墨重彩的脸舒展开来,所有精心勾勒的线条都因真实的笑意熠熠生辉。
“赵小姐,”他道:“虽然我的魅力很大,个人也非常欣赏你这种类型。”
“准确来说,我很少有不欣赏的美人。”
傅正卿收敛了笑意,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看向她。
“但是,我这个人做生意,向来不喜欢掺杂个人情感,也希望赵小姐之后在合作的过程中,不要因为不必要的情感影响工作状态。”
“我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我们做过详细的艺人评估报告。”
“你过去三年所有作品的数据、观众口碑,粉丝黏性,演技水准,进组频率在我们考察的有潜力的新生代演员中位列前5%。”
“我选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可被投资、可被放大的稀缺才华’。”
他声音放缓了些:
“而且你还是我投资的新戏的演员,可以让我的投资获得更丰厚的报酬。”
“你可以放心,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还有这种才华与价值,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接入d市的资源,当然也要赵小姐之后适当的配合我,打开这边的局面。”
“除此之外,我还是很想和赵小姐做朋友的,以后可能有一些需要女伴的情况,还请赵小姐不要拒绝我的邀请。”
“毕竟赵小姐,足够赏心悦目。”
“那么现在你的答案呢?”
傅正卿微笑道。
赵子怡的手在桌下悄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的刺痛感让她从翻涌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短短几秒钟她却想起了许多。
她想起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里那面贴满剧本的墙,想起她对着练了无数遍神态的那面镜子,想起无数次试镜失败后父母打来的电话,想起经纪人沈姐为她争取资源时候疲惫的面容。
价值。
我的价值啊。
傅正卿的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刃,劈开了她心底的自我怀疑与厌弃,胸腔里那点忐忑和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酸涩与期盼。
“傅总,我可以和沈姐一起看看我们的合同吗?”赵子怡整理了一下情绪,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丹凤眼,此刻亮得惊人。
“陈奕会在两小时内把文件发到你和沈经纪的邮箱。”傅正卿切开盘中的鹅肝,示意她开动,“那么现在,我们需要一顿丰盛的午餐,庆祝我们的合作达成。”
回去的路上,诺亚问傅正卿:“宿主,你为什么要签女主啊?”
“当然是因为她有这个潜质,”傅正卿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原著里她被杀之前已经成为国民级别的影后,拍的每一部电影都火遍大江南北,男主的公司可是日进斗金。”
“可是宿主,原著虽然是个大女主文,这些成就却都是在隋星洲的关注以及男主的帮助下达成的,原文曾多次提到和隋星洲对抗的经历导致她带着一种高冷又忧郁的奇特气质,让人一见难忘。”诺亚的声音带着不解,“如果我们成功阻止了隋星洲,她的命运轨迹改变,这些成就未必还能实现。”
傅正卿打了转向灯,车子流畅地汇入主路。。
“诺亚,你犯了一个错误。”他语气平淡,“你把苦难当成了成功的必要条件。”
“但事实是,赵子怡的潜质一直都在那里。隋星洲的行为,只是导致遮盖在潜质之上的那些怯懦与不自信被抹掉。”
“我要做的,是换一种方法。”
“用顶级的资源、系统的训练、精心的培养,去掉她的青涩、懦弱,犹豫,自卑。我要让她的才华,绽放出来。”
“毕竟她可是这个世界最主要的支柱不是吗,我相信到时候回报我的,”傅正卿道:“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可是咱们现在,不应该赶紧阻止毁灭源吗?为什么……”诺亚问道。
“阻止了毁灭源之后呢?”傅正卿笑了:“这是我的世界,我要继续生活下去,所有人也都要继续生活下去。”
“况且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对于隋星洲这样的人,要想做到羚羊挂角,无迹可求,首先要有的,就是耐心。”
时光如水飞逝。
四天后的一个下午,傅正卿刚从分公司回到家,电话就响了。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要脱下外套的手一顿。按下接听键。
“陈少?”
雪山之行之后,他和陈闯偶尔会联系,还一起出去玩过一次,傅正卿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毕竟不是谁不务正业都能和隋星洲混的这么熟的,就算从小一起长大家世差不多恐怕也不行。
可惜在原著里,对这个人的描写只有只言片语,草草定位为反派隋星洲的狗腿子。
“傅总!”电话那头传来陈闯的笑声,“没打扰你吧?我刚从老爷子那儿出来,新得了一笔爱心投资,心里高兴,晚上我做东,请大家聚聚。”
“怎么样傅总?给个面子?我知道一特棒的地,老板相当有品味,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傅正卿目光扫过客厅那尊不笑观音,勾起一个笑。
“陈少这么有兴致,我哪能扫兴。”他应得干脆,“地址发我,晚上一定到。”
晚上九点半,复兴南路145号。
d市相当有名的私人会所。
傅正卿跟着引导的侍应生一路走到8楼最大的包房,推门进去,一屋子大概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抽烟的,喝酒的,跳舞的,还有打牌的唱歌的打台球的,愣是整出了一副群魔乱舞纸醉金迷的架势。
陈闯看见他,立刻迎了上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骚包的粉色衬衫,打扮的好像一个开屏的孔雀。
“傅总,你可算来了。”他看了傅正卿一眼,下意识想勾肩搭背,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到底没敢。
“给大家介绍一下,傅总,傅正卿,最近大家都应该听说了。”
他拍拍手,包间里的音乐被调小,男男女女的目光都带着好奇凝聚过来。
陈闯抬高音量,带着点炫耀,“人帅,钱多,品味还绝,跟我那是相当投缘!”
一阵起哄的口哨和掌声。
傅正卿也不扫兴,露出一个笑。他看到了几张眼熟的面孔:d市传媒大亨的次子,家里做珠宝的小少爷,还有两个小有名气的模特。但更多的是些陌生年轻的面孔,标准的纨绔聚会配置。
不过看陈闯众星捧月一呼百应的架势,这里面论身份,和陈闯以及他是一个阶层的基本没有。
这就是陈闯这个人有意思的地方,他和什么身份的人都玩得来。
这也算是一种旁人少有的本事。
陈闯拉着他挤到房间中央的沙发坐下,话题从最近的马术比赛,聊到某位女明星的绯闻,再聊到新开的跑车俱乐部。傅正卿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接住,回应的恰到好处。
“傅总,说真的,”陈闯凑近些,声音压低,“您觉得d市的女孩怎么样?跟a市比,哪个更对人胃口?”
傅正卿喝了口酒,笑了笑:“各地有各地的美,不好比较。就像这酒,看个人喜好。”
“这没毛病。”陈闯一拍大腿,又给他满上,“不过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傅总除了赵小姐那种清清冷冷的款式,要不要换点新鲜的尝尝?”
他凑得更近:“这家老板品味相当好,有几个特别会玩的男孩,都是电影学院出来的,风格不同,懂事,嘴还甜,不过呢,主打一个你情我愿,”他眨眨眼:“以傅总的手段,那不是手到擒来?”
傅正卿侧过头,脸上笑意未减,“这种好事,还是留给陈少吧。”
“我不喜欢男人。”
陈闯张了张嘴,心里更觉要完,这傅正卿居然真的是个根正苗红的直男。想起最近反常的那位,他只觉得头疼。
隋星洲最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让他把傅正卿的过往经历,上到家世背景,小到前任叫什么都翻了个底掉,就差把人八辈子祖宗一起查了个遍。
离谱的是还让他给找了几个男人,蒙着眼绑到面前,看了一会,又给人放了。
为了这档子事,他可是出了不少钱,还差点没风评被害,被人当成变态。
而面前这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天知道这位花花公子是不是从幼儿园就开始搞对象,查他前任的时候,那一长串的名单,恨不得从字母a排到字母z,那叫一个整整齐齐百花齐放。
虽然这位花花公子每次都是一对一,也算是风流不下流,但是有个非常大的问题,一个男的没有。
他干笑一声,强道:“那也可以尝点新的风格嘛。”
尝着尝着,这路没准就走宽了不是,也好办的多。
“依白,依白。”
他对着屋子后面喊了两声,一个女孩听见,应声走了过来。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一张脸格外干净,几乎是素颜,有点女生男相,眼窝深邃,眼睛是浅棕色的,身量极高,穿着一身女款白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个露脐黑色背心,往那一站,甚至能看到线条利落的马甲线。
“萧依白,”陈闯介绍道:“正经的模特大赛的冠军,走过国际大秀,也爱交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