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某栋高级公寓。
“我回来了。”
妃英理进屋后将购物袋放在桌上,脱下外套,贴身的羊绒衫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律政女王的优雅与风韵。
“兰,妈带了你喜欢的可丽饼。”
“今天和你静华姨去上了几节烹饪课,下次妈做饭肯定不会让你刮目相看!”
“兰?”
屋内静悄悄的,妃英理朝里屋望了望,自语道:“奇怪了,兰不是说学校办运动会休假吗?难道是跟和叶园子她们逛街去了?”
“可依兰的性子,也该发信息给我才对......”
妃英理轻拍额头,拉开女士包包翻找着,不一会就翻出一只手机,颇为自责道:
“瞧我这记性,兰的手机在我这里,肯定是我早上出门太急,拿错了手机。”
妃英理走进卧室,不一会就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正打算给园子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和小兰在一起时,眉角却突然轻轻皱起。
她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目露疑惑地看向外面晾着的几件衣服,“我怎么不记得我最近有穿过这套衣服?”
不等妃英理多想,客厅里传来关门声以及毛利兰的呼喊。
妃英理敛去疑虑,脸上绽开温婉笑意迎出去:“兰,我正打算给园子打电话呢,今天早上妈错把你手机带走了。”
至于其他可能,例如毛利兰偷偷掉包了两人的手机,妃英理是完全没有考虑过。
她宁愿相信自己会知法犯法,也不会怀疑到从小到大都温柔懂事的毛利兰身上。
“没关系的妈,反正我在家里也很少用手机。”
毛利兰根本不敢直视妃英理,她心知妈妈是律政女王,说不定一眼就能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下午闲着的时候做了些家务活,我看妈妈这几件衣服好久没穿都落灰了,所以就拿出来洗了洗。”
“兰真懂事!”
妃英理越是如此,毛利兰心里越是愧疚,她都差点忍不住和妈妈坦白了。
“对了,云哥邀请我明天陪他去一个宴会,不知可不可以......”
毛利兰低着头,纤白手指交缠,要是妈妈不同意那就全完了,她可是已经用妈妈的身份在云哥面前点头同意了。
“嗯,注意安全。”
妃英理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将可丽饼装盘,她已经彻底想通了,她得成为弱势方,小兰才不会站在神宫云那边。
反之,她的贴心小棉袄就要穿在那家伙身上了。
毛利兰立即挽着妃英理的臂弯,脑袋靠在她肩上,嘴角扬起:“妈,你真好!”
妃英理顺着小兰的话,轻声道:“之前是妈带着有色眼光看人了,有神宫云在的话......妈很放心。”
放心的只有安全这一方面,其他方面妃英理依然警惕!
毛利兰闻言,心头大石彻底落地,笑容愈发灿烂,连妈妈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她和云哥的对话肯定没有纰漏了!
“妈,这可丽饼闻起来好香哇,是在哪家店买的?”
妃英理眼中的笑意更甚了,轻捂嘴角,“是妈在烹饪课上自己做的,里面还加了很多......兰,你怎么不吃呀?”
“呃......妈,其实我还不饿。”
————
比起母女的温馨交谈,另一边饭桌上的气氛就十分诡异了。
峰不二子和贝尔摩德相对而坐,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似乎都没有动筷的打算。
灰原哀安静地夹菜吃饭,对两女视若无睹,只是在看向黑羽千影的时候微微皱起小眉。
刚才她上楼的时候和模样急匆匆的黑羽千影擦肩而过,当时她穿的衣服可不是现在这一身。
吃个饭还要换衣服吗?
不过想到对方的职业,似乎也能理解。
神宫云从洗手间回到座位上,擦拭着指尖未擦干的水渍。
“你给她打了兴奋剂?”
灰原哀抬眼看了下在桌边端着小碗,提着小腿前前后后乱窜夹菜的库拉索,漫不经心道:
“只是屁股上打了一针,比趴着睡可要好多了。”灰原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幽怨。
这时,峰不二子将目光从贝尔摩德身上移向神宫云,这个男人她之前在米花商场也见到过,没想到竟是雪莉的房东。
她虽然搞不清他和那位易容伪装的少女之间在玩什么情趣演绎,但对付男人,是她的拿手绝活。
“初次见面,我是小哀的远房表姐,峰不二子。”
峰不二子托着香腮,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饱满的胸脯随着动作在桌沿上微微起伏,漾开诱人的弧度。
“我一个单身小女人从小县城来米花寻亲,身上的钱还在火车站被偷了,到现在都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不知神宫先生今晚能不能收留,不二子保证明天一早就离开。”
“噗嗤!”
灰原哀拍了拍胸口,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贝尔摩德也险些笑出声,只有有希子神色警惕,不过转念一想:这女人不太会演戏的样子,她徒弟是不会喜欢的!
神宫云自顾自地拧开可乐瓶盖,直到峰不二子脸上的假笑快要维持不住,才缓缓道:“我没记错的话,中午在米花商场的中式料理店,不二子小姐就坐在我右手边的第四桌。”
“哎呀,那可真是缘分!”
峰不二子笑意收敛,换作普通人,一般会询问小哀的家里情况才对,因为她一开始认为雪莉绝对不会向其坦白身份,但现在看来是她失算了。
这个男人,似乎也和那个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可不太妙。
“住可以,得付钱。”
听到这话,本是闷头吃饭的米拉都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个掉进钱眼里的木头。”
晚饭过后,峰不二子随灰原哀和库拉索回了家,别墅里太危险,她打算暂时把米拉公主的事先放一放。
“雪莉,你那屋子的浴室大不大?待会一起泡个澡如何?”
“呵呵。”
————
“来人,我要喝可乐!我要出去玩!我要吃寿司!”
即使没了贝尔摩德在身边,米拉也只敢把头闷在枕头里说这些话。
她事先幻想着在米花町随心所欲地玩耍放纵,可转眼间就成了泡影。
巨大的落差让她心力交瘁,眼皮沉重,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直到夜深人静,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声音萦绕在米拉耳畔。
“吵死了,谁在吵本公主睡觉!”
米拉掀开被子脱口而出,却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王宫,赶忙捂着小嘴,缩在床上,目光惊恐地盯住房门,生怕下一秒贝尔摩德就推门而入。
“隔音也太差了!”
米拉将头闷进被窝,可没过一会又掀开,烦躁地将秀发揉乱。
“为什么会有人大晚上的唱戏!”
米拉受不了了,精致的耳朵贴在墙上,她倒要听听是谁在唱戏!
声音模糊不清,可米拉隐约能辨认,这是她的师父贝尔摩德。
声音带着一抹能让人酥到骨头都软下来的妩媚动人。
米拉那双剪水秋眸轻挑,学着那呢喃不清的戏词,樱粉唇瓣微动:
“脚麻吗......脚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