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即便是江公子,见到魔教护法亲自来此也会震惊啊。”白溯舟道。
他却不知,江既明于夜色中撞见一张与楚怀寒相似的脸,某些本能被触动,这才将震惊露在脸上。若换张脸,他都不会这样震撼。
好在怀霜与楚怀寒容貌相似,气质却迥异,江既明总能说服自己克服。
他自是不能说区区魔教护法,我只是被楚怀寒的脸吓到罢了云云。
那未免太过丢脸。
然而,魔教护法——
顷刻间,江既明眼神骤然锐利:“欢喜教的护法潜入镇北,莫不是想重演当年旧事?听说你们曾在江南表明要与大齐和谈,可此事至今不见任何风声。”
“若我说,今日之事与欢喜教无关,公子信吗?”白溯舟道。他又做了个口型,背对他的江秋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口型,只见江既明的脸上多了一份凝重。
怀霜面无表情,白溯舟看了她一眼,道:“情况究竟如何,不妨请公子坐下来详谈?”
“既然江公子没立刻喊打喊杀,命人拿下魔教护法,那就还有话可说。”
的确如此。江既明尚且年轻,更加开明,连与魔教护法夜谈的事都能接受。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那份自信。自信能够在事情超出掌控之前解决。
来人不过两人,即便使出魔教那些阴损手段,江既明也有自信与之盘旋、救下江秋池,甚至在江家高手到来之前将两人拿下。
“先放开我妹妹。”江既明道。说话间,他右手藏在袖下,看似随意地向江秋池示意。兄妹二人心意相通,有时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想法,他如此行动不过是为了强调罢了。
“那是自然。”白溯舟取下江秋池身上束缚,轻轻向后退了一步以示自己并无敌意。江秋池看出兄长叫自己不要动手,心情复杂,却仍是听话没拔出腰间的长刀。
怀霜语气冷淡地道:“这下你该知道,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只会凭空增长江秋池的怒气。江秋池转身欲言,江既明却制止道:“秋池,你遭受惊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辰时之前,不要出门,知道了吗?此外,也莫要轻举妄动。”
江秋池咬紧嘴唇,一声不吭,转身越过墙头,远离了这方小院。
她心中满是不甘。但同时她也明白轻易落入圈套的自己只会拖累哥哥。
欢喜教护法来到镇北,如果此事和欢喜教无关,那她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楚怀寒?
如果是那样,兄长一定不会瞒着自己。江秋池对江既明无比信任,对方若是不让自己知情,那便自有道理。
可她只觉得比之前更疲惫、思维更混乱。
那个黑衣男人,又是什么人?为何哥哥像是认识他一样?他们早就有联系?听起来,那人似乎是想与兄长面对面说某件事,只是之前没能得到机会,这才绑架了江秋池。
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他是疯子吗?他要说的东西,又何等重要?
江秋池思绪纷乱,她也算聪明,奈何线索实在太少,终究一头雾水,只得默默离去,希望兄长能一如既往,顺利解决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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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你为了那个清风阁,已经数次涉险。”江既明背手站在槐树下,盯着白溯舟,“清风阁有什么重要,值得你在镇北得罪江家,甚至勾结欢喜教?”
“这位是欢喜教护法没错,可我只是与她合作,与欢喜教么,我没有联系。”白溯舟说。
怀霜依然沉默,似乎完全没有说话的兴致。
江既明道:“那么,清风阁究竟是什么东西?”
怀霜这下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江既明伸出手,摊开手掌,其中放着两张纸条。“阁下从头到尾只留下过两张字条……一开始的那张写着‘你可知清风阁’,后来那张写着‘若想令妹安然无恙,就放我们进江家一叙,江公子需得独自一人,绝不可有外人在场,尤其是眼下正到访江家的客人’……”
怀霜闭上眼睛,表情似乎有些厌烦。
白溯舟则道:“看来糊弄玄虚这招终归不管用。我只是想着,若我交代得太快太简单,反倒没法令江公子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江既明看了他一眼:“在阁下眼中,我竟是那般不慎愚蠢的人?那你又为何偏偏来找我呢?只怕还是冲着家父来的。”
“非也,准确来说,是冲着镇北,乃至边关的军队。清风阁存在数百年,始终在暗处操纵江湖局势,唯有引入外力方可破局。”
这句话出来,才真是令江既明震撼:“区区一个江湖上的势力……你竟觉得,能和军队抗衡?”
“……”
“……”
白溯舟和怀霜却是都沉默了。
怀霜这才道:“清风阁之中,有仙人存在。”
“仙人?”江既明本是不信,可二人不像在说笑,神色间对自己说出的话深信不疑。这便又引得他有些困惑。
“倘若仙人真的存在,为何只是屈尊于小小的清风阁?祂难道不能出手教化人间么?”江既明想起了那些在民间流传已久的故事。“既能呼风唤雨、移山造海,为何当年不出手阻止北夏屠戮大齐军民?为何不阻止人间种种惨剧?”
“仙人并不像故事里那般万能。”白溯舟道,“据我所知,仙人不死不灭,却必须依附于死去的凡人之身,肉身也不过刀剑可破。除此之外,不同的仙人似是有不同的能耐。”
“清风阁的仙人可于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纵览天下局势,万里河山不过手上棋盘。然而操纵的棋子却是其他听信与祂的凡人。若能除掉这些棋子……”
“凡人便能弑仙?”
“不,会有其他仙人除掉祂。”
“越说越离谱……若无证据,只怕我还是无法相信。”江既明皱眉道,“可有什么能做证明?”
“我便是证据。”白溯舟揭下面罩,手腕微动,一枚石子破空而去,江既明随手接下,才发觉那并非石子。
而是一枚刻着“辞山”二字的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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