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西夏果然收到了绥州拒换嵬名山的消息。
郭奎郭将军在帐中哈哈大笑了一场,又执笔写下一段狂言怒语,托了信使转达西夏尔等:“景徇,不过是一个庸人罢了,于西夏举足轻重,于我大宋不足轻重。西夏既已养了七八年,就不必还我大宋,我大宋也无一分地能容他。用尔等庸俗之人来换我们嵬将军,断不可能。用谁来换,都绝不可能!”
罔蒙叱见其计谋不堪用,怒摔琉璃盏,“没用的东西到哪里都没用。”
待到郝库宝休沐之时,伍通事邀了郝爷在老酒馆喝酒,位置还是老位置,只是这一回,酒不同。
“郝爷,我这里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若是卖到宫里去,能得些赏赐也是好的。”
“哦?这消息是要卖给谁啊?”
“自然是如今得宠跋扈的那位。”这宫里谁人不知,说到跋扈,能第一个想到的只那一位了。
“吕则?他可是赶走了你的两位好兄弟,你难道不记仇,还要赶着去送好消息?”
“这赚银子的生路,哪顾得了这些,是我那两位兄弟不走运,也比不得郝爷你这般机警罢了。且一事论一事,这总斤斤计较,哪生得出财路来。”
“还是伍兄眼界开阔,有前途,话说,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值不值当。”
“郝爷,你过来,我说与你听,”附耳,“我看见哪,那深夜里景太师从国相府出来过,不止一次。”
“这景太师是梁国相的人?”郝爷张大了嘴,总觉得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伍通事示意他小声,而后撅起下唇,重重点头。
“他妹妹,梁国相他亲妹妹可是兴弃汉学,他却背地里结交汉臣。哇塞,真有意思。”说着又喝了一碗酒。
这位郝爷不负所望,第二日就去王宫私见了罔蒙叱,罔蒙叱掌管王宫内卫军,也算是郝库宝的上司,罔蒙叱听了郝爷的一手情报,难得地没有呵斥,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他拿掉了我的两块心骨肉,这回,也得轮到我杀他的人了。”
夜半之时,罔蒙叱轻轻抚摸着梁太后的长发,左手将那一撮发尾盘蜷在食指上。年仅二十六岁的梁太后貌美、心有霸业,她身上只余一件亵衣,外罩绵软暗昧的蚕丝衣,湿黏黏地瘫趴在裸着上身的罔蒙叱身上,她纤细白嫩的右手不老实地挑逗,指尖轻抚着胸部的绒毛,寇丹染艳的纤长指甲轻勾着他的肌骨线,右脚踩着他的大腿,脚尖勾着他的皮肉,一步步滑到脚腕处,留下了浅红的划痕。
“太后,小人有一言。”
“嗯——你说吧。”手下的动作也不停下来。
“太后推行废汉俗、复蕃礼以来,朝中那一批批反对的声音是从未停过啊。”梁太后听着这话就不乐意了,抬了抬手,并不想听他说下去。
罔蒙叱见状拖回来梁太后的右手,压在心口处。“太后莫急,小人还没有讲完,现下正好有一人,可解太后窘境。”
“谁?”
“自然是先西夏王的人。”
“你提他作什么?一个死了的人。”
“可先西夏王的人才最有威惧了。”
“谁?”
“景徇。先前西夏王在时,就是他一直推导汉礼,如今我们杀一儆百,也好让西夏王室的人看看我们的决心。再者说,他原就是大宋的人,杀了他,于我们西夏而言,更加无伤大雅。”
“景徇景太师,他如今在我儿身边,教唆他与我对抗,确实是不能留了。”
“是啊,既然宋国那边也不愿意用他去换嵬名山,他可对我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了,索性就杀了他,以儆效尤。”
“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杀一个人而已,小人一定处理得很干净。”罔蒙叱说完就咧着脸使着猛劲翻身扑过去,将梁太后降在身下,右手伸进她的身后,滑过她年轻的肌肤,扯开了她桃红色的亵衣,一点一点舔舐着她的耳垂、脖颈、锁骨、胸乳,惹得她云晕情泄。
梁太后假意推着又勾着他的脖子,“我——”,声音停了一会,耳边似响起袅袅筝乐让她沉迷,甘于享受着,“我刚穿好的。”
罔蒙叱下巴处的汗水滴下来,他气喘吁吁地说着,“没事,太后,我——小人会再给你穿好。”
次日,兴庆府大街小巷都传言着景徇死了的消息。
梁国相闯进王宫里,质问着他的亲妹,因为他是知道的,景徇对大宋的所知绝不仅仅只是些俗礼,他的所知于战场可是有极大的助益,可他也不过是被一句“不过是个景徇罢了,也值得你进宫,怒气冲冲地到我的殿里来争执”给驳斥回来了,他的国相之位都是他的妹妹、梁太后给的,想说的话也无法多说几句,事已如此,他也只好妥协,也只当丢了一册书,一册写尽败宋之策略的书罢。
不过,一想到这杀人的,除了罔蒙叱,还能有谁。梁国相一向是看不上他的,附庸之人罢了,如今,更加看不上了。
梁国相出殿门之时,正碰到罔蒙叱走上台阶,迎了一个照面,罔蒙叱转着手里的短刀,哼着口哨声,正要和国相打招呼,梁国相瞧都没瞧他一眼,冷眼走下了台阶。
这厢,魏熤和六驳翻身进了景徇府上,扮作景徇府上的侍卫,他们从院道里走过,魏熤偏过头去,看向前堂里躺着的尸身,仔细看了几眼,这才知道,这景徇原是被割喉,失血过多而亡,凶手下手是极快且狠。
魏熤回到小馆,书信一封送到绥州:西夏内斗,此时谈谋杀杨锭一事,可成。
不久之后,赵契使臣出发来兴庆府,而在他去往兴庆府的路上,这西夏梁太后一封易地文书也在去往绥州和汴京城的路上,如今应已在文德殿。
大宋和西夏以绥州地属一事争论不断,原是大宋郭将军与种将军将西夏名将嵬名山及其嵬军招降,就一直驻守在嵬将军所管辖的绥州,而西夏认为嵬将军当归还西夏,如今大宋与嵬将军均不同意归还,西夏梁太后便上书愿以塞门、安远二地交换绥州,兵不归,领地需归还。
绥州此地数年来战事不断,在宋国与西夏之间的领属也辗转多次,到底该属于谁,一时之间无人说得清楚。
夜里,油灯黯淡,赵契使臣只身前来小馆。
“魏少卿,此时要走李韩两位罪魁祸首,是不是还不是时候。”
“不,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一则西夏有求于大宋,此时宋国朝廷与绥州并未对易地一事有任何回应的消息,西夏定是力求两国之好,二则郭将军定是会回绝易地一事,日后再去商谈杨锭一案之事定然不会容易。三则这几个月绥州招兵买马,军队实力不容小觑,若郭将军讨伐西夏,西夏定然是畏惧的。因而,赵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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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忧虑,自是去谈此事,西夏定然不会太为难你。不知赵使臣此次来西夏,可有带上郭将军的檄文。”
“魏少卿在书信中交代过,自是带着的。”赵契从袖袍处拿出一卷檄文,给到魏熤,“是郭将军亲自所书。”
魏熤打开檄文,早有听闻郭将军果敢决断之风,人如其字,此时在他的有力的笔迹之上也可见得,“明日,赵使臣便带着这份檄文去讨伐西夏。想必,会有成效。”
“是啊,如今绥州兵力充足,西夏也是觊觎此地才想方设法要拿走。我听闻魏少卿在咸岭遇到的那一批山匪,正是魏少卿力劝投军,改邪归正,而如今已在绥州军营了。”
“是吗?若他们能在战场上谋得一身功名,也是好的出路,而这才是正途。”
“是啊,总比摸在山里当贼鼠要强上十倍百倍。”
第二日,赵契使臣进王宫,拜见了梁太后和梁国相,而与上一次的不同之处,是此次有罔蒙叱在一侧。
赵契一结束,就回到小馆见了魏熤,“魏少卿,没想到此次如此顺利,难不成西夏此次是真的十分有交好的诚意。”
“如何说?”
“西夏答应了献出李韩两人,不过是由他们来施以斩刑,择日砍了头以儆效尤。”
“此举是罔蒙叱提出来的?”
“魏少卿猜得极准,魏少卿是如何得知。”
“我猜,其中必有蹊跷。这李韩二人是罔蒙叱的手下,若他杀了这两人,势必会寒了手下人的心,他必定不会如此做。”
“然则,确实是他提出的。”
“我在汴京城里见过一个西夏暗探,他善于伪装和变换容貌。他也凭此技巧一路成功潜逃回了西夏。如果这兴庆府还有这样的能人,他们找来两个长相差不多的人,再加以饰貌,真假难分。以罔蒙叱狡诈的心性,他定然是如此策划的。”
“这,这,我要如何和郭将军交代。我是断不能领着这两个假的人头出了兴庆府。”
“不,反而此事不急,等他们将那两个假的人头献上,我们再戳破真相,这时,西夏又有何颜面面对西夏的臣民,又如何面对宋国呢。到那时——”
“到那时,凭我一己之力,如何戳破?”赵使臣总觉得肩上的重负难担。
“我这里有两幅李韩二人的画像,又已拜托伍通事请回了巫神,巫神与这二人都打过交道,又惯会一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到那时,巫神扮作仵作,赵使臣与他一起去验真假,定然有理有据,不会落了下风。”
“如此,我倒是放心些了,还请魏少卿谅解,我素来是不害怕进西夏王宫,去面对那些狼子野心,哪怕我一条老命搭在这黄土沙尘里又有何妨,只是怕误了将军交代的事,误了大宋君王和子民的重托,我大宋所受的屈辱,势必要一一讨回,只是,若我能让这条路走得顺畅一些,自是好的,若我没办好,反而添堵了,那就是万劫不复,万世——都难抬头了。”
“魏熤明白,赵使臣是朝堂忠臣,绝不是辜负圣意之人,西夏人千变万幻,难免难以应对,魏熤知道,在这样的处境下,赵使臣也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赵使臣放心,有我魏熤在西夏一日,必然相助赵使臣,不遗余力。”
“如此,赵某在此多谢魏少卿。”
“我们都是大宋人,荣辱一体,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