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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请羊神(二)

作者:水蘅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偷偷摸摸出了梁国相府,六驳问伍通事,“何以做到那个地步?”六驳咧着嘴,比划着全身脱光光的手势。


    “这个西夏人,我不喜欢。”


    “如此简单?”


    “他太暴虐了,”伍通事思索了一会,还是告诉了六驳,“也不怕六驳兄弟你笑话,我和梁国相有些恩怨,自从杨锭欺瞒先西夏王之事被戳破,我就被请进过王宫,那日在王宫宫殿里,梁国相他发了好大的脾气,他直接毫不顾忌地使力扔了腰间的佩刀,竟然扔到了我的腿间,那佩刀还插在我的腿间反复哆嗦,好得很,他脾气是消了,我差点就成了一个宦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再也不出门了。”


    “那天能捡回来一条贱命,已是万幸了。”


    第二日,破日之时,梁国相被从天空而来的白光刺目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肉之上有虫子在攀爬,他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裸身,立刻反应过来,死死拽着羊皮裹住自己的下半身,大声喊着,“来人啊,来人!”


    府上的守兵赶了过来,看着梁国相的这一身打扮,一个一个的都将即将展现的笑容都憋了回去,“国相,何事?”


    “府上有奸细,都给我查!”


    和昨夜一样,守兵查了一番,前来禀告梁国相,“国相,没有可疑人等。”


    梁国相重重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又是没有可疑的人,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相信这些个东西都是凭空而来的?难不成这府上真有怪物住在这里!”


    那桌子上的茶盖都惊得掉了下来,一阵碎裂的声音倒是惊醒了局中人。


    “国相,眼下府上正好有一位觉臧长老,若真是邪祟作鬼,这位长老会不会有什么法子。”


    “你,”梁国相指着他,这位守兵的身子拜得更低了,顿了好久他才说道,“难得你说一句有脑子的话。”


    梁国相这就起身,步入觉臧长老的院子,未入门,就先虔诚地将右手扶左肩而拜,而这时觉臧长老好似算准了一般,出现在梁国相面前,双手合十而回礼。


    “长老知道我今日会来找?”


    “自是知道的,特意来迎。国相请。”觉臧长老将梁国相请进了雅舍。


    梁国相与觉臧长老对立而坐。


    “长老可也知道我今日来,是为得什么事?”


    觉臧长老从袖口处拿出了一对茭杯,形似短羊角一分为二的两个红桃木被轻悠地放在矮桌上,“国相有事相求,不如掷茭杯,问天意。”


    梁国相倒是没有拿起茭杯,只是问道,“长老何意?”


    “国相乃人中龙凤,何须老衲出谋划策,近日国相所遇之事,国相定然早已有了定论,国相既犹豫不决,不如问问天意,此方该如何?”


    “那便依长老所言,问天意,定行事。”


    国相这才将茭杯拿起来,默念了几句心中所求,再将茭杯一扔,茭杯一仰一俯。


    “此为何意?”


    “此乃’胜’,国相心中所想,大可去做。”


    “如此,多谢长老。”


    梁国相出了院子,就喊了一句,“来人,跟我走?”


    “国相,去哪里?”


    “昨日你与我说起,你查到了一些什么?”


    “禀国相,我查到了李重圭将军的宅院里请了巫神,做了一场祭羊礼。”


    “这些日子,羊粪、羊血、羊骨头、羊皮,本相就不信了,这些,和他们没有关系。”


    “走!”


    梁国相带着浩浩朤朤的兵队闯进了李宅,正好撞见了李重圭和韩?袭在烧香拜羊头,梁国相拔出长刀,砍断了插在香炉里的香烛,将羊头从供台上挥落在地。那两个被迷昏了头的李重圭和韩?袭还妄想上前护着羊头,却被梁国相的人生生扣住了。


    那羊头在地上滚了几圈,羊头背后红色的字显得格外醒目,“梁相死,李将代之。”


    梁国相看到了这七个西夏文字,他的尖牙紧紧咬死,满眼仇恨地将长刀抵着李重圭的脖子,“李重圭,你好大的胆子啊,想要我的位置。”


    “梁相,可不是我想要,是神旨,是羊神派遣我来做西夏的国相。羊神,早就看不惯你了。”


    “噢,那你来瞧瞧,是羊神厉害,还是本相厉害。如今我的刀都抵着你的脖子了,这羊神怎么不来救你?”


    “羊神被你惊扰了,你等着吧,羊神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羊神,分明是你们两个图谋不轨,想方设法地让我死。”


    “对,我们当然不想你好过。”李重圭喊道,“在大夏,只有你死,我们吕则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才有出头之日。”


    “真是妄想,来人,将这两个为非作歹的人给我泡在羊血里三天三夜,再关进宫狱最下层。”


    这两个满身鲜血的人,被扔进宫狱之后,虫蝇皆驱味而来,吱吱叫着伏于其上。


    自从杨公子在世的消息传到宋国,大宋绥州得了圣上旨令之后就派使外使赵契出使西夏。


    六驳回到客栈,“公子,六驳打听到一些消息,郭奎将军派了一外使来西夏谈判,是郭将军信任的手下老臣,赵契赵使臣,听闻是为了杨锭一事而来。”


    “应该是来接杨公子的,六驳,你去和赵使臣说,过些时候我会去拜访。”


    “魏熤见过赵使臣。”这位赵使臣年近四十,英眉善脸,高髻长须。


    “原来是年轻有为的魏少卿,你的手下来告知我你要暗访之时,我猜了一日,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有谁在西夏。魏少卿可知,现下绥州都在传魏少卿在那一场匪战中牺牲之事。”


    “我竟不知,这一两个月,外界的消息就已是如此了。那汴京城,可也是如此传言?”


    “只怕汴京城的消息大致也如此。魏少卿怎会来西夏呢?”魏熤听到此言,若有所思。


    “涉及密令,还望使臣体谅,恕我无法告知。”


    “不方便说也无妨,魏少卿,无碍的。”


    魏熤想起那一日,阴云密布,途径咸岭,遭遇山匪伏击,林中一番厮杀,血里搏命,才将那一群铁汉给拿下,经此耽搁,误了行程,临夜,魏熤一行人只好在破庙里歇息。


    魏熤递了炊饼给那群铁汉的领头,“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是去衙门交代,或关押或流放,任律法处置,其二是去投军,去战场上杀敌作战,能否夺个功名回来就看各位了。”


    “我若是都不选了呢?”


    “诸位靠偷靠抢的日子,真的有盼头吗,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真的是诸位所期待的吗?这些年,西夏人引起战乱不断,诸位的日子可有好过,诸位的父母妻儿可还不愁吃穿?可见,一日不将西夏降服,大宋边境便不会有好日。家国有难,大丈夫当有忧国之心,顶天立地,诸位,大宋需要你们。”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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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熤不多说,也不等他们回答,这些事也不是此刻就能做决定的,“明日,我会派人将你们送去官府,也会将今日诸位劫粮一事告知官府,你们所行之事就要能承其后果,当然,最后怎么选也全凭你们。”


    此后,过了咸岭,不过七日就可到西州,魏熤没有去西州,而是转道去了西夏,因为,运粮,从不是他接到的旨令。


    此后,运粮之事就全权交予了要去西州的折克俭。


    魏熤将画像展开,如上不同之处是已写上各自名姓,“这两位就是杀害杨锭和侍其瑧的凶手,李重圭和韩?袭,赵使臣此前来是为此事吗?”


    赵使臣叹了一口气,“圣上令我出使西夏,一来是接走杨公子,二来为的是带走这两位,可只怕是西夏轻易不放人啊。”


    “赵使臣不必焦心,我已有了计策,明日,赵使臣去和梁太后只管提接杨公子一事。”


    “只提一事。”


    “对,我们慢慢来,若是将来意全盘托出,只怕落得一件都不成。”


    “有理,言之有理。”


    深夜,魏熤执笔写了一封家书,因得相距甚远,信途未必安然,必得慎重,纸上其间不过寥寥几字,信面上都有落笔四个字,“明嘉亲启”,魏熤将书信递给六驳,“明日就托亲信将这封信送到汴京城。”她若看到,必然明白他的用意。


    “公子,明姑娘聪慧过人,定然不会轻信这些谣言的。”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魏熤走到窗边,看着异乡的薄月,“可她会心忧。”我不忍她心忧。


    第二日,赵使臣入西夏王宫,面见梁太后和梁国相,说明来意,要带走杨仲通。


    “宋国使臣赵契受君王所托,前来迎回宋国子民杨仲通。”赵契微微俯身而拜。


    “赵使臣,那你宋国之士杨锭欺我王君、骗我金银一事又如何说,赵使臣,想要带走杨公子可没那么简单。”梁太后坐于王位之上,声势凌人。


    “大夏杀我臣民杨锭,此人虽欺上瞒下,罪不可恕,依宋国律法自是能给大夏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于西夏私刑之下,于两国之谊不益,梁太后所见如何?况此次围杀之中,尚有我大宋良臣侍其瑧,这又如何说?而这杨仲通虽为杨锭之子,确未曾参与欺瞒大夏王君一事,此为我大宋良民,恕我们大宋朝堂、百臣、万民不能容许大宋之民游离在异国之地。”


    赵契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梁太后,请三思,此人留着于大夏有何用处,区区一个庸民当不了大宋的质子,难不成是要留在王宫里教授汉学礼仪。梁太后不担心兴庆府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流言蜚语吗?——太后在王宫里藏匿汉人,其心难测。”


    “本宫若是杀了他呢?既然于宋国无用,于我大夏也无用,我本宫为何不杀了他呢?”


    “眼下,两军交战,西夏王室杀我臣民,岂不是壮我军气势。梁太后,你若是真这样做,我赵契也拦不住,可这后果,梁太后可替西夏的兵将战马想过。”


    梁太后看向梁国相,只见梁国相摇头,此法不可行。


    “赵使臣在绥州军中的口才,本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了得,不过一区区俗人罢,赵使臣要带走,便带走罢,就当本宫卖大宋一个面子。”


    “梁太后此行此举,赵契自是传达圣听。待杨仲通回到汴京城,自有律法审判,其父之罪、其族之牵连,自有定论,在此之前还请梁太后宽宥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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