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的眼线不少，可以找一下。”
“可那样不会暴露你们的身份吗？”
林晓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些暗探同样在寻找你的身影，要是贸然派出眼线寻找李向未，会被察觉的吧？”
“无妨，他们并未漏过相貌。”
顾夜站起身，走到林晓身边，望着外面没有一丝月光的天空，眼眸微动。
谢长渊呆呆的坐在一边，目光一直盯在林晓身上。
“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吧，今日大幅度活动应当要开裂了。”
林晓走到谢长渊身前，轻轻的将脖颈处的围脖取了下来。
黑色的围脖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当林晓的手放上去时双手却被染红了。
轻轻一捏，便有鲜红的血滴落。
“你……不疼吗？”
有些线已经崩裂开来，原本便有些摇摇欲坠的头现在更像是要掉落。
他偏偏又大幅度摇头，血肉将线带起，只靠那根骨头固定。
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林晓差点被惊的吐了出来，她赶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与刚见他时不同，当时的他头发糊满了脖颈，又被黑色的血覆盖，完全看不清样貌。
现在近距离且干净的看到，她真接受不了。
“啊……”
谢长渊见到她的样子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他赶忙抬起手将自己的皮拽下来，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吓人。
“晓！你没事吧。”
顾夜抬腿阻挡了两人的视线，林晓缓了会后摆摆手。
“是我没准备好。”
“得帮他处理一下了。”
她对着谢长渊稳了稳表情说道：“你先在此房间不要动，我去拿药。”
跟顾夜对视眼后她拉着顾夜出了房门。
一直到了楼下林晓才扶着墙面语气有些害怕的对着顾夜说道：“你说，谢长渊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妖，这种程度也会死吧……”
她将帔帛取下放到一边，原本精心化的妆容此刻因为疲惫与后怕蹉跎的不成样子。
顾夜沉声坐在林晓身边，同样思考着。
“他……也许是有另一种能力的妖吧。”
“能力？”
林晓抬头望向顾夜。
“你那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是通过物件，难道他也有？”
“啊……嗯，应当是。”
她眸光晦暗，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人来。
“最好没有骗我。”
林晓知道顾夜做事谨慎，又不愿将太多信息透漏出，如今所说的话她是将信将疑的。
“哎，先去给他治疗一下吧。”
拿起店内王勇常备的药物，深吸一口气抬腿上了楼。
王勇正巧从后院走出，看到一脸决然的林晓有些疑惑的询问顾夜发生何事了。
“林姑娘无事吧？从回来后便是一脸忧愁，难道还在为李向未的事不安？”
“嗯，明日我便会安排我的眼线去寻找，她今日也累了，勇叔也早些休息吧。”
顾夜说完后便和他点了点头抬腿上了楼。
“你，你要是疼的话和我说，我会轻点的！”
一进门便看到林晓手抖的和筛糠似的拿着针想要替他缝补。
谢长渊只是一味的盯着林晓，因为她不让自己晃动脑袋，也无法开口说话。
看着太过紧张有些慌不择路的林晓，顾夜有些无奈。
上前一步接过林晓手中的针线，将她轻轻推到一旁。
“我来吧。”
林晓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谢长渊的样子最终后退一步让顾夜上了。
顾夜屈膝跪在谢长渊面前，手十分小心的穿透皮肤进行缝补。
眼见换了一个人，他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但很快又被身体上异样的感受替代了。
冰凉的针线不断在脖颈处游走，顾夜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未停下，而是一鼓作气的缝完。
看着恢复原状的人他这才松了口气，林晓在一旁拿着湿布巾等待着顾夜起身。
刚完成，她便将布巾小心的贴在谢长渊脖颈擦拭，随后替他包扎好。
“呼。”
林晓心里也松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这几日你不可再动一下头。”
她一脸认真的盯着谢长渊。
“夜里也不可躺下身来睡，不然指不定又要开裂。”
谢长渊刚想点头答应便想到林晓说出口的话，只得伸出手搭上林晓的小拇指，轻轻捏了一下。
见他明白了，林晓便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带着顾夜出了房门。
“下次叫医师来更好，毕竟我们不懂医术。”
顾夜跟着林晓回了房间，见他手上沾染的血迹林晓脸一抽。
“可我怕会有人走漏风声，这种程度都未死去的人。”
“会是比妖还要可怕的存在吧。”
说罢，林晓拉住顾夜往楼下走去，带到灶房后让他先清洗一下手。
“嗯。”
顾夜看着盆内被血染红的水，轻声应了声。
虽然林晓心里也在担心今早在病坊遇到的医师，可眼下也无心去管了。
正说着，店铺外面突兀的响起阵阵吱嘎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啃咬木头。
林晓疑惑的走出来到店铺门前，听着外面的声音让她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顾夜跟着她赶来后听着那道声音眉头紧紧邹起。
眼见声音越来越大，林晓从一旁拿出一根木棍，与顾夜对视一眼后便小心的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几十只冒着红眼的老鼠听到开门的动静后齐刷刷的抬起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它们的嘴被木屑塞的鼓鼓当当的。
随后一只混在人群中最大的那只，吱吱的叫了一声。
所有的老鼠像是收到指令，全都后退至它的身后。
林晓疑惑的盯着这一幕，手心已经渗出一层的汗来。
顾夜的手紧抓着门，以防这群老鼠会猛地扑上来。
只见那只老鼠浑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它不断变大，变大。
最后变成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他抬起自己鲜红的眼睛看向林晓，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笑容。
“林，娘？”
他呼喊着林晓的名字，缓慢的伸出手，好似要抓住她。
顾夜一见到他，心里猛地一颤，见他想要上前，抬腿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他将林晓拉回铺子，随后重重的关上门。
林晓回想着刚才那个小孩的模样，咽了口口水，带着疑问看向顾夜。
“你……知晓那是何物吗？”
“加上今日，这已是第三次有这种诡异的生物来到铺子了吧。”
顾夜站在原地，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外面的老鼠在关上门后居然全都没了动静，那个诡异的小孩也没在敲门。
“这是来追杀我的。”
“妖族并非团结，有的人想要自立门户。”
“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把戏。”
林晓已经猜到了一些，她将目光放到门上，沉着声音继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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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所以他们将妖族的尸体与人的尸体缝制。”
“做成这种东西来恶心你吗？”
顾夜沉重的点了点头。
说完后两人都没再开口，过了许久听着外面真的没了动静，林晓起身便要上楼。
这时外面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四声敲门声。
“林娘，大家，抱歉我回来晚了。”
“李向未？”
林晓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眼神疑惑的转向门口。
“啊！林娘，能帮我开下门吗？抱歉今日玩过头了。”
门外的人声音委屈，语气带着小心。
“好，我马上来帮你开门。”
顾夜见她上前要开门，赶忙伸出手拦住了她。
林晓拿起手中的木棍眼神示意顾夜，他明白了林晓的意思，两人轻声走到门前。
“林娘，我为猫妆坊的大家每人都买了份礼物，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李向未语气轻快，声音里带着些许激动。
林晓紧张的吞咽口口水，和顾夜对视一眼后轻点了一下头。
他将门打开后林晓对着门外的李向未便一棍子敲了下去。
“啊！”
一声惊呼过后，李向未栽倒在两人脚下。
林晓看着他脚下堆放的东西，又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他的身体后，脸色有些尴尬。
“他，好像是真的。”
顾夜掀起李向未的衣物，又着重检查了脑袋与脖颈处，发现真的没有异常后便将他抱了起来。
“等他醒来道个谦吧，现在先进来。”
林晓应着，将地下的东西捡起带回了铺子。
顾夜原本想把他带回孩子们的房间，但被林晓拦了下来。
“不要吵醒了旁人，带到我的屋子吧。”
他只好一脸不情愿的将李向未带到林晓的房间。
李向未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脸上还带着昏迷前的喜悦。
林晓上前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见真的没事之后她便让顾夜回房睡觉，但他不愿离开。
无奈下只好同意顾夜跟着自己一同睡。
“你在床上睡吧，和李向未一起。”
“我在榻上凑合一晚。”
说完后林晓走到榻前，但顾夜也跟了过来，林晓不解的望向他。
“我能与你一起睡吗？”
他目光炽热的看向林晓。
“不行，榻就这么大，我一人睡正好，多一个你连翻身都顾不得了。”
林晓严词拒绝了他，随后伸手指向门口。
“不想睡便回屋，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
说完后林晓侧身躺在了榻上，见顾夜迟迟站着不动便疑惑的抬眼看他。
月光透过窗户映在房内，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些许，虽看不清脸但凭样子能感受到身上散发出的委屈。
“那我变成猫，蹲在你旁边与你保持距离可吗？”
顾夜有些不死心，抬眼又朝着林晓问道。
虽不知他为何委屈，林晓还是拒绝了他。
见顾夜再次沉默，刚想开口便对上了一双泛着泪花的眼睛。
他学着谢长渊的手段试着讨好林晓。
“当真不可吗？”
“你喜欢摸我，我让你摸好不好。”
“！”
‘蹭’的一下，林晓感觉自己的脸被他一句话搞的红通了。
因为过于震惊被口水呛到，猛烈咳了几声后感觉一双手替自己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