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虫似乎是在嫌她聒噪,摆弄着光滑的躯体,将华若锦柔软地包裹住,只露出来上半张脸,彻底发不出声来。
它行走的速度飞快,华若锦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物种,这简直是比在幻境里还要显得梦幻。
华若锦也顺势看清楚了这座地下洞穴,原以为只是一个比较深的坑,没想到要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由无数根冰柱组成,黑虫就拖着她穿梭在这些冰柱之间,几乎每条冰道都长得一样,一般人在这里绝对会迷路。
在华若锦努力记住每条路线时,黑虫停了,把她放下来了。
华若锦有些腿麻,环顾着四周,她在一座非常宽大的宫殿里,墙面上有各种用冰块精心雕刻出来的冰雕。
这里有人住?
紧接着,华若锦便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清脆的鞋子碰击冰面的“哒哒”声。
有人来了。
“乌瞳,你又带什么过来了?”一道很是空灵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华若锦抿着唇,她分不清楚声音的来源。
名唤乌瞳的那条黑虫在听见这道声音后动着身体从冰洞里消失了。
偌大的冰殿上就只剩下华若锦一个人站在正中央。
“哒哒”声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晰。
比人先过来的是一阵冷空气。
这回,华若锦看见了人。
冰殿上方缓缓走下来一位女子,雪白的长发,洁白的身躯以及像冰一样清澈透明的瞳孔,半睁半耷着俯视着她,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淡漠。
“苓祇......”不知为何,华若锦看见这人的第一眼脑海里竟会出现这个名字。
苓祇是吟雪山的山灵,手里掌控着的自然就是吟雪山的全部。
华若锦见她身旁漂浮着几个小雪球,然后来到她跟前。
“就是你拿了天髓?”苓祇的语速很慢,不像是在质问,反而是在陈述着,纤长的手指在触碰上华若锦的脸时,她能感觉到一丝冷意。
她比华若锦高不少,因此华若锦微微仰着头,从她这视角,她发现苓祇的睫毛也是雪白色的。
“嗯。”这是来找她报仇的吗?
苓祇微微掀起眼皮,看起来还是那副困倦的模样,唇色很淡,道:“灵狐?”
得知这点后,苓祇手旁的雪球突然向她袭去。
华若锦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虽然两人离得近,但对于一直警惕着的她来说在看到对方不对劲的那一刹就躲开了。
雪球回到苓祇手里。
“反应还挺快。”苓祇透澈的眼睛在此刻像是起了一层白雾,叫人看不清,她道,“小狐狸。”
华若锦吐出一口气,突然感觉浑身燥热,脉搏在沉重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她明明躲开了攻击,为什么身体还是这么难受?
华若锦只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在躁动,迫切地想要出来,却又被这具身体困住了。
好难受......
一双细长的腿映入眼帘,华若锦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手提了起来,有点痒。
随后,她听见苓祇那轻灵的嗓音在头顶回荡,道:“别动。”
“只有耳朵?”
华若锦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但还能听见她说的话,随后身体一轻,被迫跟着她走。
顿时,耳边又只剩下清脆的走路声。
冰殿里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冷气直冲华若锦脑门。
里头有一池水,池子中央有一颗透明的冰树,和天髓相比,这棵树更高更壮。
华若锦被放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苓祇踏入那池水,水面先是产生波纹,旋即化成冰面。
苓祇站在冰树前,手一伸便探进了冰树里面,下一刻,冰树化成一摊水,只留下一根冰柱子在她手心。
华若锦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好了点,苓祇再次出现在她眼前,随后慢慢蹲下,那双冷淡的眼神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她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吗?”
华若锦没回她,只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便昂着头与她对视。
可惜的是,苓祇比她先一步做出动作,华若锦还没进入她的灵识就被这冰柱狠狠地伤了一下。
只见苓祇拿着冰柱慢慢地塞进她原有灵根的那个位置,没有丝毫犹豫。
一股刺骨的寒冷遍布全身,华若锦额头冒着汗,整个人都因为冷而微微颤抖。
“这是水灵根。”苓祇起身,道,“你既然能来这里肯定是不想成为什么都没用的废物,要变强总得付出点代价的不是么?”
华若锦承认她说的是对的,在这种地方,谁不想变强?
也就在这时,华若锦突然感觉原本压在体内的那股灵力冲破了这具肉\体,爆发了出来。她被动着弯下腰,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起来,头发从墨黑色变成了赤金色,指甲也在一点点变长,原本的一条狐尾在分裂下成了两条,一金一蓝。
她彻底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狐妖。
华若锦甚至能闻到眼前这池水的味道,从未如此痛快过。
“如何?”苓祇道,“你体内现在多增加了一根灵根,但是你没有天髓作为支撑杆,也只是一时的。”
华若锦的本体要大得多,因此她垂首,也算是清楚了,苓祇早就看出来了,做这一切也并非是在害她。
“吟雪山自古都是我在管理,也是靠着天髓去守护,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它却没有成功过,只有你。”即使华若锦要比她高得多,苓祇也并未因此就抬头看她,道,“只有你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你又可知天髓是何物?”
这华若锦倒还真不知道,书籍上只写了天髓在何处,该如何使用,又有何等奇效,并未标注它的初始来源。
苓祇的声音很平稳,道:“比起管理吟雪山,更重要的是让吟雪山“活”起来,每根天髓都是由我的骨头幻化而成。”
这是山灵一生的任务,山灵跟普通妖人一样只能活三万年,养出一根天髓需要一千年,奉献自己去养活一座山,直至死亡,诞生下一任山灵。
没有人知道,或者说,他们知道却为了自己的自私而去装傻,仿佛只要我不说我就不承认我是在做一件很坏的事。
那么,她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得到这个别人费劲心思都拿不到的东西呢?
然而,华若锦在此时无意识地甩着狐尾,随后前爪消失变回洁白的细手,一眨眼又变回狐爪,反复在人形态和本体之间横跳。
完全控制不住。
苓祇见状唤出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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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各持一颗,挥动着雪球进入华若锦身体,直到她平稳下来。
水灵根的威力太强,华若锦根本没法让它为己所用,导致受到水灵根的冲击后,华若锦直接晕了过去。
“......”苓祇动动手指,让雪球托起华若锦。
一转角,苓祇脚步一顿,眼里似乎涌流着别样的情绪,转瞬消逝不见,她道:“你来了。”
齐悠尧似乎刚赶来,额发还有些凌乱,道:“把人给我。”
开口就是问人。
苓祇手一挥,冰殿变成雪地,抬头就能看见太阳,一只小鹿垂首在河面上喝着水,它不远处的雪堆里伏着一头雪狼,锋锐的眼睛盯着它。
她道:“不这样你还会来这里吗?”
“于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齐悠尧难得的认真了很多,这是在华若锦眼里从未见过的,在那头狼抬起后腿准备捕那只小鹿时,他打破了这个幻境,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苓祇看着被打破的幻象,雪球收回手里,道:“三万年过得真没意思,倒不如在当年被它吃了也好过如今这副样子。”
“这个就留给她吧。”苓祇从身体里掏出唯一一根骨头,道,“算是当年的恩礼了。”
齐悠尧还是接下了天髓,在冰殿崩塌前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在冰殿的角落,乌瞳躲避着从头顶掉下来的冰锥,很是艰难地爬行着,好不容易找到了苓祇,那只独眼睁得又大又圆,苓祇与冰面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棵枯树。
乌瞳守在这棵树旁边。
“你说说你真是干什么什么不行,连个人都搞不定。”凌赦头顶着一团雪,呸了一声。
颜芍在他旁边没少挨他骂,忍着一肚子火气,道:“我怎么知道殷绯她疯了敢这么做?”
一眨眼,人都不见了,她找谁说理去?
“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两人来到出口准备回妖族,凌赦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接着头一晕。
“什么情况?”凌赦揪起颜芍的衣领,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颜芍更是一脸莫名,甩开他,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凌赦眼神迷离,脚都快站不稳。
捏着拳头就往颜芍脸上甩去。
颜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敢打我?”说着也卷起袖子准备跟他干一架。
“这里不允许打架哦。”
颜芍视线里出现了一片引人注目的粉,她问:“你是谁?”
尘雪勾起嘴角,温声道:“我是这里的居民,你们吵到我了哦。”
“该怎么办呢?”
颜芍脸颊出现两坨绯红,不由自主地取下耳边的翎羽,道:“这是我的雀翎,送给你。”
尘雪弯弯眉眼,随后纳入怀中,道:“下次可不要在这里打架了哦。”
颜芍连连点头,意犹未尽地目送着他离开,自言自语道:“他不是这里的居民吗?怎么从出口离开了,他还回来吗?”
过了一会,一个拳头落在她脸上,凌赦怒气冲冲道:“还不赶紧走!”
颜芍瞬间被打清醒了,总觉得头晕晕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离开吟雪山前一秒,她惊道:“我的雀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