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伊莎贝尔折磨几天后,萧烬野居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能说真能忍啊。
他也还算安分,并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唐潞也没再过多搭理他。毕竟现在萧罹身体状态每况愈下,而朝中那些狡诈的大臣们又蠢蠢欲动,单单这两件事就能让她忙得焦头烂额。
这日,唐潞照例天才刚亮就去看望萧罹,中途却碰见了萧烬野。
萧烬野站在晨光中,本就带笑的脸在柔和的光照下给人一种温润公子的错觉。
看不见另一边脸的疤,他的侧脸与萧罹更是神似,让唐潞一阵恍惚。但是萧罹才不会笑得那么假惺惺。
萧烬野甚至悠闲地给伊莎贝尔喂小米。唐潞眉心一蹙,上前:“先太子殿下起得可真早。”她当然知道萧烬野是被伊莎贝尔吵醒的,她就是故意的。
伊莎贝尔听见唐潞的声音,摇摇晃晃地跑到唐潞脚边。唐潞低头看着伊莎贝尔,说:“先太子殿下还是不要随便给我的鸡喂吃的比较好。”
萧烬野手上的动作一顿,耸耸肩:“皇后娘娘言重了,在下又不会给它下毒。”
下毒这个词戳中了唐潞的心,她抬起头,看向萧烬野,眼中是豪不掩饰的寒意。对方回以她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别这么看着我呀,我不会对你的鸡下毒的,皇后娘娘。”萧烬野勾起嘴角,语气中隐隐带着一点挑衅。
唐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那本宫先不打扰了,告退。”她微微颔首,径直走过萧烬野。
身后却忽然响起声音。
“娘娘和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呢。”萧烬野微微侧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唐潞停顿住的背影,“哪里都不一样。”
唐潞并没有回头,淡淡道:“所以说有时候还是眼见为实的好啊,就像所有人都说先太子死了,结果三年后又突然回来了一样。”
萧烬野轻笑一声,也不恼。
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不会有任何收获,唐潞不再理会这个表里不一的疯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她走后,萧烬野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张开嘴,缓缓说一句话。这句话太轻,很快就被吹散在风中,没能传进唐潞的耳朵里。
“今日的早朝,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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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唐潞依旧身居高位听着底下的大臣上奏。
这些天她一直起早贪黑,脸瘦了一圈,眼底也隐隐有些黑青色。
听着大臣们的发言,她的眼皮忽然间跳了一下。
唐潞皱眉,揉揉眼。是她最近没休息好吧……
今日的早朝已经启禀的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多半都是些人试探萧罹的身体状况,还义正言辞地说希望萧罹能早日恢复处理朝政。
这些老狐狸已经按耐不住了吧,已经开始忍不住打听萧罹无法上朝的原因了呢。唐潞每一个都是跟先前商量好的一样敷衍了过去。
早朝即将进入尾声。
就在众位大臣行礼准备退下时,一个声音又在大殿外突兀地响起:“且慢!”
唐潞一听这声音就眉心直跳,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不停往上窜。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踏进大殿,姿态从容不迫,不是别人,正是萧烬野。
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出风头,每次都在要结束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估计这次也是不安好心。
萧烬野缓缓走到大臣们的前面,在唐潞面前站定:“皇后娘娘,我也有一事想要启奏。”
唐潞不耐烦:“什么事?”
萧烬野低笑一声,忽然直起身子提高声音,指着唐潞说道:“我认为皇后娘娘不应当代理朝政!”
殿上一片哗然。
唐潞面无表情。说实话她早就猜到萧烬野迟早有天会摆出这套说辞。
萧迟一个大步上前挡在唐潞身前:“皇兄慎言,陛下身体不适又并无皇嗣,理应由皇后娘娘代理朝政。”
萧烬野不慌不忙地背过手,看着萧迟,平静开口:“那若是你眼前这个皇后并不是原本真正的皇后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唐潞微微睁大眼睛,殿上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除了唐振庭不安地眯起眼睛。
萧迟:“皇兄莫要乱讲话……”
“无妨。”唐潞拦住萧迟,毫无惊慌之色地看着萧烬野,“先听他说说看。”
唐潞深知,像萧烬野这样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他是不会当众说出来的。不过如今这情形,她也早就在很久以前就做好面对的准备了。
“听闻,就在前不久的日子,皇后娘娘忽然间性情大变,还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萧烬野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所有大臣,“试问,一个人怎么会忽然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呢,又恰逢在娘娘性子变了以后,陛下忽然龙体抱恙。”
他转回身子,视线如利刃般落在唐潞身上:“所以啊,我觉得如今这副皮囊里不是原本的皇后娘娘,而是被某处的妖怪给夺舍了!”
殿上再次喧起一片哗然。
萧迟厉声道:“皇兄,此话可不能乱说!”
唐潞不以为意,萧烬野的手段未免有些太过简单了:“先太子殿下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啊。”
谁知萧烬野低笑一声,似乎早就猜到唐潞会这么说:“有啊,当然有。我有证人。”
唐潞一愣,瞳孔微缩。
萧烬野捕捉到了唐潞表情的变化,得意地勾起嘴角,扬手挥了两下,一个人就低着头走进殿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一直跟在唐潞身边的——春花。
在看见春花的面孔后,唐潞脑海中一切都清晰了,她猜到白玥霖后来是如何给萧罹下的毒,也猜到是谁帮助白玥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春花近日里那些躲闪的眼神也在此刻清晰起来,同时清晰起来的还有心底沉重而又刻骨的痛。
春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了第一个人。
在她眼里,这个小姑娘虽然胆小腼腆,但是却心思细腻。唐潞总觉得也许是对方太害羞了,才会一直和她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
可是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站在她这边的人吗?
唐潞无声地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娇小身影,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在心里问道,为什么呢,春花,为什么呢?
萧烬野将唐潞微小的变化尽收眼底,高声道:“皇后娘娘,这位可是你的贴身婢女,你应该认得吧?”
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微微颤抖,没有说话。唐潞也保持沉默,冷冷地看着他。
萧烬野继续说道:“我的证人就是这位侍女。来吧春花,说出实话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春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是的,皇后娘娘自几月前起,就性情大变,还跟换了个人似的,整日与其他娘娘们说些让人听不懂的风言风语,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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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看见……”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我还看见娘娘有时会对着空气说话!”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就像锋利的长矛指向唐潞。风向顷刻间就倒向萧烬野,唐潞如芒在背。
此时萧烬野的笑就像是一条毒蛇,紧盯着她,时刻准备咬住她的喉咙给她致命一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皇后娘娘?”
唐潞努力稳住呼吸,微微张开干涩的嘴唇,正要发声,却被人打断了。
“区区一个侍女的话,也毫无重量吧?”
声音来自大臣之间。唐振庭不急不缓地走上前。
“话说出口自然容易,凭着一张嘴,什么假的事都能说成真的。”唐振庭笑着说道,“我的女儿我作为父亲,自然最了解她。什么温婉贤惠不过都是外人传的,这丫头从小骨子里就是闹腾的,在我看来她并没有变成另一个人啊。”
唐潞松了一口气,不愧是让萧罹也感到难缠的家伙,幸好与他达成了脆弱的合作关系,只要他站在自己这边萧烬野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萧烬野眼神一暗:“丞相大人实在包庇吗?”
“微臣可不敢。只是单凭一张嘴也证明不了什么,先太子殿下可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啊。”唐振庭耸耸肩,“不会三年过去,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明白了吧?”
唐潞忽地轻笑一声,也说道:“是啊。那我还要说先太子殿下三年前明明已经死了,现在又忽然活过来,谁知道是不是被哪来的孤魂野鬼夺了身体呢。”
萧烬野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脸上的假笑也差点架不住。
没想到丞相会出来和他公开唱反调。这对父女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姜瑞海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帮腔:“话虽如此,但此事依旧有疑问。皇后娘娘本就是深闺妇人,由她代理朝政属实不妥。要微臣看来,此乃社稷大事,还是……暂且将朝政交由他人吧?”
人群中传出几声轻微的赞同声。
萧烬野重新勾起嘴角,再次换上得意之色。
就算有丞相帮腔又如何,唐潞如今已无法稳坐高位了,接下来只需他顺其自然地接手……
“好啊。”出乎意料的是,唐潞居然心平气和地答应了。
“既然是社稷大事,那就换一个人代理朝政吧。”
萧烬野在心里暗自得意。已经放弃了准备将皇位拱手让给他了吗?也不过如此……
“那就暂交给豫王殿下吧!”唐潞嘴巴忽然一个转弯。
萧烬野:“……?”
萧迟指指自己,一脸难以置信:“……我?”
“对啊,您是唯一的王爷,不给你给谁?”唐潞拍拍他的肩,“加油,相信你。”
萧烬野咬牙,他甚至在余光里看见唐振庭正在偷偷嘲笑他。
这个萧迟存在感比曾经的萧罹还低,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唐潞鼓励完萧迟,转回头,挑衅地看向萧烬野,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咦,先太子殿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您也该理解的吧,毕竟您只是个‘先太子’,代理朝政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优先交给皇位继承候补人选了,对吧?”
萧烬野脸上青筋暴起,用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唐潞。唐潞毫不畏惧,还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挑衅意味十足。
气氛剑拔弩张,只有萧迟苦着张脸。
怎么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卷进这皇位争夺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