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野等这一天很久了。
没有人知道这三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他从神坛跌入泥沼,忍气吞声,机关算尽,只为洗清三年前的那一次屈辱,以及夺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高处之上的那座熠熠生辉的龙椅,那是权力的象征,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的宝座。而这一切,原本应当是属于他的。
祭祀大典那日,白玥霖以舞为引,传递出萧罹已经服下所有毒药的信号,这代表着他们的行动终于可以开始了。
不出所料的话,萧罹如今应当已命悬一线,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那药没能要了萧罹的命,但即便如此现在的萧罹也构不成丝毫威胁了。就算他真的福大命大能醒过来,到了那时他早已手握大权一切都是大局已定。
再看看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皇后,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呢,估计内心早已不知所措了。
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朝堂之上也有不少老臣,他们一眼就认出来来人真的是三年前已经“死”去的太子殿下——萧烬野。人群里开始躁动不安。
“太子?他不该早死了吗……”
“这是真的吗,死掉的人为什么会活过来?”
“现在这个时候回来,怕是……”
萧烬野嘴角带笑,身旁人的议论与注视不仅没有让他恼怒,反而让他开始享受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
果然,他天生就应当在那万人之上的位子。
议论声愈发激烈,姜瑞海趁此机会高声道:“诸位,要知道,太子殿下才是先帝亲自认可的皇位继承人啊!如今我们找到流落在民间的太子殿下,定是先帝陛下在天有灵,为我们赐下福祉啊!”
原本朝中就有些顽固派看萧罹不顺眼,只是碍于萧罹的雷霆手段才一直不敢反抗,如今原本的皇位正统继承人归来,群臣里很快就出现了一些附和的声音。
还真是风吹墙头草。
眼见人群中的倒向越来越偏向他,而唐潞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恐怕是放弃了吧,她又能做到什么呢?萧烬野已经在心中默认自己的成功,一切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就在他这么认为时,迟迟未开口的唐潞也说话了。
“你们是想造反吗?”
殿中“噶”地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潞。
所有人都清楚萧烬野此时回来的目的,只是唐潞张口就是那么直白,把他们整尴尬了。
萧烬野万万没想到唐潞会这么直白,一时间都愣住了没有回话。
姜瑞海咳嗽一声,试探着道:“娘娘,可殿下他确实是先帝口谕的……”
“我管你什么先帝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陛下可没说过要把皇位传给你们这位殿下。”唐潞想着既然你们都不演了,那她也不演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怼道,“你们在这暗示什么皇位继承人啊什么的,是想造反没事吗?”反正正愁着没借口治你们罪,这就把你们全部关进大牢。
那些“墙头草”们乖乖闭上嘴,没人敢再乱讲话。
唐潞依旧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姜爱卿,我问你话呢,你是想造反吗?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哦,来人……”
姜瑞海一看唐潞动真格,立马慌了。
这个皇后娘娘怎么不按套路走!
“且慢。”这时萧烬野忽然开口,面上依旧带笑,但是眼神却冰冷地瞪着唐潞,“娘娘恕罪,姜大人方才只是开个玩笑,还请手下留情。孤此次回来只是想看望看望皇帝,顺便……回家看看。毕竟孤也是从小生长在这皇宫里,不是吗?”
唐潞眉梢一挑,哦哟,宣传不了改用苦情技了啊。
来呗,正愁一腔火气没处花呢。
“当然,皇宫是你家,我们当然都欢迎你回来。”唐潞张开双臂,“常公公,立刻吩咐人将宫里打扫干净,让这位殿下与白姑娘休息得舒坦些。”
常安忍不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潞:“皇后娘娘,这……”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常公公,愣着干嘛?”唐潞说道,“这可是曾经的皇位继承人,决不能怠慢的知道吗?”
她还特地加重了曾经这两个字,听得萧烬野嘴角一抽。
这个皇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他对唐振庭之女一直有所耳闻,知道对方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同时也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很容易掌控。可是今日一见,唐潞的形象与他想象中有很大出入,他本以为遇到这种情况她会不知所措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区区一介女流也妨碍不到他的计划。
萧烬野表面上恭恭敬敬行礼,心里却是在暗自得意:“多谢皇后娘娘。”
唐潞全程表情都没有什么大波澜,冲着底下的大臣一扬手,潇洒离去:“退朝吧。”
众人俯首,唐振庭偷偷望向唐潞离去的方向。先太子的回归势必会再次掀起波涛,他很好奇,这个来自他界的灵魂会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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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一切都变化巨大,萧烬野对此很是恼怒。
他那个曾经不成器、还需要他施舍的废物七皇弟坐着原本属于他的位置,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存在。
曾经的萧罹只是一个被人遗忘在冷宫的废皇子,先帝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甚至听说在他出生时先帝都未曾过问,可以说他和他那可怜的母妃就算死在冷宫里恐怕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萧罹和他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天生尊贵,收到所有人的期待,与他有着云泥之别。
可是萧有幸有一天将这个晦气的家伙带出来了。
萧烬野第一次见到这个瘦骨如柴、脏兮兮的同父异母弟弟时的第一反应是厌恶。因为萧罹很脏,会弄脏他身上的锦缎,再者萧罹是冷宫妃子所生,与他待在一起实在有损颜面。
实在不明白萧有幸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样的家伙。
但是出于他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太子,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厌恶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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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表面也要做出一副体贴的好兄长模样。
不过那时的萧罹是真的愚蠢好骗,仅仅是关怀他几句,送他点吃的,他就会死心塌地地感恩,围着他团团转,对他言听计从。所以萧烬野才会一直留着他,必要时刻利用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听话的宠物有一天会反咬主人。
说实话他很后悔,如果知道萧罹有一天会脱离掌控的话,他一定会趁早杀了那家伙。
萧烬野轻轻摸过脸上的那道疤,那是他三年前与萧罹交战时留下的。这道疤痕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这三年以来一直在灼烧着提醒他所受过的屈辱。
“阿野,怎么了?”白玥霖温柔又略带关心的声音响起。
萧烬野回过神:“没什么。”
白玥霖低下头,神色不明。
萧烬野并没有在意她的情绪,直到片刻后白玥霖再次开口了:“阿野,他没死……”
这个他是指萧罹。
萧烬野:“是啊,没死。这是你的疏忽,所以你要抓住机会,彻底断了他的最后一口气。”他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白玥霖肩膀一颤,声音压得更低:“还要继续吗,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吧……”
她忽然间撞上什么东西。是走在她前面的萧烬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阿野?”
“你刚刚说什么?”萧烬野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却冰冷得可怕,“你是想放弃了吗?你害怕了?”
白玥霖身躯一颤,这样的萧烬野让她感到陌生,她忽然间有些害怕,踉跄着退后一步:“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烬野的目光忽然间又柔和下来,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白玥霖的肩膀,语气放轻,手上力气却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阿霖,你难道忘了吗,你忘了你的家人们所承受的痛苦了吗?你忘了那个家伙为了得到皇位对我下的死手了吗?”
白玥霖瞳孔一缩,嘴唇颤抖。
萧烬野上前,轻轻地将白玥霖揽入怀中:“阿霖,我们如今已经失去一切,这都拜他所赐,怎么能只让他受这么一点小小的的惩罚呢?我们只有彼此了,还是说,你也要抛弃我了?”
“不是的!”白玥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了,我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萧烬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终于松开白玥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嗯,我最信任你了……”
他转过身,继续朝着他们即将暂住的寝宫走去,声音恢复平静:“宫里的其他几个人怎么样?”
白玥霖:“在我看来,那些嫔妃不过是一群无所事事又愚蠢至极的人,她们没有那个胆子做什么,构不成任何威胁。”
萧烬野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宫殿的一角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在他看来,杀掉萧罹,夺回皇位,一切都是大局已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正这么得意地想着,却看见宫殿大门前站着几个人影。一个个跃跃欲试,就等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