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四人端坐在桌边,一个白衣少年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她们跟前。
那张原本俊秀的脸庞如今已是鼻青脸肿,身上一沉不染的白衣也已经凌乱不堪满是灰尘。他心底忍不住埋怨这几人下手真重,但一看几人阴沉的脸色就乖乖闭嘴低头了。
他怕被打死。
唐潞:“你就是系统?”
少年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就扯到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点头回应。
唐潞看看眼前这个少年,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欠揍的蓝色电子屏。这两者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这个样子见我们呢,比那个鬼一样的电子屏要顺眼多了。”唐潞说。
少年悄悄抬起眼,然后又迅速垂下,小声嘟囔:“我要是一开始就以这副样子见你们,那你们不得打死我吗?”
……有道理哦,她竟无言以对。
乔乐刚刚跟她说,其他人似乎看不见他,于是她又问:“别人好像看不见你,你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少年点点头,忽然猛地站起身:“因为我会法术,普通人见不到我。”
他双臂展开,仰面朝天,大声道:“因为——我,是,神!”
……神经病。
少年读懂了她们脸上嫌弃的表情,立马说道:“我说真的呀,我真的是神,你们别不信我啊……”
一个茶壶又在脚边炸成几片碎片,吓得他立马乖乖闭嘴,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们。
许粹扔完一个茶壶还不解气,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因为身高问题,他还要微微弯下腰才能和许粹平视,这个画面有点滑稽……
“我去你个神,你还神呢?神能被我们打成这样啊?”许粹破口大骂,“就你这废物系统干啥都不行,金手指也没有,神能,像你这么废物吗?就算是神,我看你也是个坑神吧!”
少年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别这么凶嘛,人家也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个屁的苦衷啊!”许粹气得感觉自己头昏脑涨,后退半步扶额,“哎哟,气死我了,气得我头都晕了……”
也许真的是因为情绪太激动缺氧了,许粹只觉得脑袋昏昏涨涨的,脚也有些站不住。
忽然,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忽然伸过来,在她额头轻轻一点。一瞬间,一股清凉席卷她的大脑,晕眩瞬间消散是无影无踪,整个头脑都清晰无比,甚至连身体都轻松了几分。
许粹后退一步,摸摸自己的脑门:“你刚刚对我做什么了?”
“有不干净的东西。”少年收回手,“我帮你弄掉了。”
许粹狐疑地盯着他看几秒,又在原地蹦跶几下,自己的身体果然好轻了许多,太神奇了。
“你真的会法术?”
“那当然,我骗你们干嘛。”少年揉了揉年发肿的脸颊。
“你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给我开点金手指!!!”许粹突然又毫无预兆地暴起拽住他的衣领一顿猛烈的摇晃。
“等……等等……别晃……要吐……呕……”
最后还是唐潞把他从许粹手中拯救出来。
“说实话,莫名其妙被拉进这种地方,换作是谁都会很生气,所以她们揍你也是活该。”唐潞面无表情倒,“但我觉得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毕竟你也应该不会因为挨顿揍就给我们开后门。”
少年苦涩一笑,不置可否。
唐潞叹了一口气,跟其他人说道:“我们回去吧,在这待久了别人会起疑的。”
“就这么放过他了?”许粹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唐潞拍拍她的脑袋安抚她:“行了,他都被你们揍成这样了,今天就算了吧,等他把伤养好再揍一顿。”
少年:你们是魔鬼吗?
许粹撇撇嘴,虽然依旧心痒痒,但还是乖乖听话离开了。
正当唐潞迈出门槛时,身后又传来声音。
“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那以后就叫我无尘吧,这是我的名字。”一改刚刚那副窝囊模样,他的声音瞬间听起来像是风平浪静的大海,“还有,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什么?”唐潞转身,可是屋内只剩下一片空气。白衣少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唐潞盯着空气,回想着无尘最后说的那句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要乱吃东西,什么意思……
-
唐潞回到凤仪宫时秋月正在门口扫雪,见到她眼睛一亮:“娘娘你回来啦?”
唐潞点点头,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环顾四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春花呢?”
“不知道呀,春花她最近好像很忙看不见人影,心情也有点低落,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秋月说,不禁露出一些担忧的神色。
唐潞思索片刻,她好像确实对春花缺乏一点关怀。春花性格本来就比较内向,也常常一言不发,像是那种遇到困难憋在心里独自承担的人。
嗯,等她回来要找她聊聊……
“秋月,我屋里的奶果子给春花送去一份,她不是喜欢吃甜口吗。然后在帮我装一份到食盒里。”唐潞吩咐道。
秋月点点头,心中有数:“娘娘是又要给陛下送过去吧?”
唐潞脸一红,说:“少说多做,还不快去。”
秋月笑笑,也不戳破唐潞的心思,进屋去拿奶皮子了。
唐潞用手扇风,希望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些。真的是,连秋月那丫头都看出了,有那么明显吗……
这个时间,萧罹估计还在御书房,于是她拎着食盒朝着御书房走去。
走到御书房门口,看见里面亮着的火光,她就知道萧罹在里面。她缓缓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才打开,开门的依旧是常安。与以往不同的是常安这次并没有笑着调侃她和萧罹,脸上反而还有意思焦急。
“娘娘……”
唐潞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往屋内看去:“陛下呢……”
屋内萧罹靠在座椅上,烛火映着他苍白的脸。他一手扶额,双眼紧闭,郑卓正担忧地站在一侧。
“陛下!”唐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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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及太多,把食盒往常安怀里一丢就冲进去,蹲在萧罹身边。
她看见萧罹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单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缝,满是痛苦之色。她伸手握住萧罹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居然那么冰,心中一紧:“陛下,这是怎么了?”
“娘娘,陛下不知为何忽然头疼……”郑卓在一旁回答。
听见唐潞的声音,萧罹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唐潞焦急的神色时有一丝波动。然后,唐潞的手就被一双大手反握住了。
带着茧的手掌一点一点摩挲着唐潞的手背,冰凉却又让人安心,像是在告诉她没事的。唐潞眼眶一酸,都这么难受了,他居然还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唐潞猛地抬起头:“叫太医了吗?”
常安擦擦额角的汗,说:“叫了,太医马上就来了,娘娘您也别太急……”
怎么能不急,萧罹的手都在颤抖了。
忽然间是为什么,是萧罹有什么旧疾复发了吗,还是不小心生病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唐潞心疼地抬手为他擦汗,萧罹则是看着她动作,眼底划过一丝柔软。
“朕没事……”萧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的,人会难受很正常。”唐潞轻柔地为他擦掉冷汗,强压住心里的着急,“你可以告诉我难受的。”
萧罹眼中的倔强逐渐崩塌,竟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来。“朕真的没事,别担心……”他缓缓靠近,头轻轻抵在唐潞肩上,“你让朕靠一下……靠一下就好多了……”
唐潞立马调整姿势,让萧罹能靠得更舒服些,一边着急问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马上了!马上就来了!”
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唐潞立刻紧紧抱住萧罹,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对方:“陛下,你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潞潞……我好……”
“噗!”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了,常安和郑卓好像很慌张的样子,张着嘴巴似乎在喊什么。喊什么呢,唐潞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裙摆上一摊刺目鲜红的血迹。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怔怔地抬起头,看见萧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靠在自己肩上,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
陛下……为什么吐血了?
“……陛下?”她伸出手轻轻推推肩上的人,这次这个人没有睁开眼睛温柔地回望她。
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唐潞心底油然而生。
“陛下……醒醒……”
没有动静。
唐潞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谁跑进来了,是太医吗?
她已经无法思考了,她眼里只剩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叫不醒,不管她怎么呼唤,怎么摇晃都叫不醒,为什么叫不醒啊……
她终于有种感觉,这个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她好像要失去这个人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