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我说难听点，我真那样的话，你觉得你不同意就能逃得了吗？”
薄昭直白地说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路遂安顺着他的话说。
“……”也是，薄昭无言以对，无话可回。
“能盼着我点好吗？”
懒得和低素质人计较。
路遂安看见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主动凑近，“这样吧，不用你马上答应。我们先多在同一空间里相处，怎么样？”
“薄昭同学，你真的很香。”
比如现在，一桌子饭菜，让路遂安觉得心满意足地却是对面人悄然流出的丝丝信息素。他的鼻子现阶段格外敏感，因为身体很需要可以滋润的Alpha信息素，此刻的身体很放松，状态舒适。
若是普通AO，哪怕是普通同学朋友之间，这话都算得上是暧昧的调情了。但在路遂安这不是，眼中只有对信息素的品尝，和薄昭本人无关。
不过这话还是让薄昭闪烁了眼神，头更低着加紧吃饭。最后忍不住道：“别说这种，不要性骚扰我。”
“对不起，我是说真的。”
没什么歉意地接话，全然是对信息素的肯定。
“我没说假的。”
“那你答应我了？”
薄昭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路遂安。其实一开始他是很惊讶的，这人会分化成Omega，不是觉得路遂安太过坚硬，也不是觉得Omega性别不好，是…
是这个人好像更“完美”了，大概吧，他从Alpha的角度来看，因为嗅觉会第一时间展示自己的反应。
本来就很完美的人生，还拥有这么完美的信息素，连AO都不放过。
任何Alpha都难以抗拒，尽管他很讨厌路遂安的完美，但也不得不承认，路遂安的信息素很诱人，是那种能轻易将Alpha的野性、欲望勾出来的甜美。恨不得得到他，骨子里叫嚣着臣服与归属这个完美的Omega。
这张脸蛋也是，哪怕知道路遂安是故意装可怜兮兮，可视觉上依旧给人一种这个人真是好可怜啊，心软一下吧的欺骗感。
真讨厌。
“再说吧。”
“好，我来找你会给你发消息的。”
没拒绝就是同意，路遂安吃得心满意足，胃饱饱的，腺体满满的，像是得到了浇灌，不干巴了。
路遂安不着急走，“发一份你的课表给我。”
薄昭讨厌路遂安这理所当然的话，他并没有同意。
“转钱。”
“好，你半个小时后再走。”
微信传来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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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爽快。
薄昭却犹豫了。
“少了吗？”路遂安吃饱喝足，又闻着这Alpha信息素味，舒服得都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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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昭将课表发了过去，路遂安扫了一眼，便继续靠着椅背阖眼。
“这里不让睡觉。”
煞风景，路遂安不耐烦地睁开眼：“那你吃快点啊，比猪吃的还多还慢。”
由于身体机能，Alpha的进食量会大一些，俗称人大个吃得多。虽然不喜欢对方，但没道理和食物作对，薄昭很少浪费食物，向来是能吃完则吃完。
他十分语塞，眼底冒出不可置信的纳闷。第一次有人用猪来形容自己…他不是看不起猪，这是一个给人类带来巨大帮助的生物，值得尊重。
但在骂人上面，不是一个层面的意思。
“你是什么？老鼠吗？闻着味儿就来了。”
“有我这么帅的老鼠吗？你有眼福了。”
薄昭在心底翻白眼。
路遂安起身，跟着薄昭去到实验室的一楼。这是实验楼，一楼有几间空教室，供这里的师生开会、上小课、或是学生们自习，实验室是有规制的地方，除了实验旁的事情不易在那，也不允许。这里也偏，总要有这么个地方能够使用。
找了间人最少的教室，路遂安走到角落，招招手：“快来啊，别磨叽。”
“……”
很快，路遂安趴在桌子上眯着眼休息，身后是立式空调，冷风落在远处，这个位置刚刚好凉快又空旷。像同桌似的，薄昭坐在路遂安旁边，余光瞥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把自己的实验笔记本拿出来。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主动释放信息素，偏偏路遂安的鼻子和狗一样，这都能闻到。难道情况很严重？薄昭不确定，因为他曾见过，路少爷被全家呵护的样子。
高三校运会，争强好胜绽放魅力的路少爷跳高把脚崴了，没一会儿便肿得像个猪脚。随后被救护车带走了，之后养猪脚的那段时间，可真是八抬大轿抬上教室，不光有轮椅，更是一些台阶都按上阶板，每天保姆来送营养汤。
就连最后的疤痕，都花费了五六位数的膏药。
能明白爱子之心，但也是真浮夸，至少从十岁起独自往返医院，一半以上基础伤病都能自理的薄昭是这么觉得的。
大概就是那种被小小的划伤，火急火燎去到医院伤口已经愈合的程度。
至于路遂安说的分化问题，是真严重，还是爱的夸大？薄昭保持疑问。他着实无法切身体会这样的家庭环境，拿捏不准。前者他不愿参和，后者他愿意赚这笔钱。
有钱不赚是傻子。
对于北方来说，九月是夏日的尾巴，十月是尾巴尖。窗外蓝天白云，灿烂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熟睡的路遂安身上，眉骨立体得落下一侧阴影。
薄昭看着他，此刻毫无心思学习，因为——路遂安离他好近。这个刚分化的有病笨蛋Omega的信息素流出来了，像空气里的无形触手，黏丝丝和他再次打招呼。
好烦。
路遂安原本只想眯一会儿的，因为和薄昭没话聊，不想大眼瞪小眼。没想到对方的信息素太舒服了，让他不自觉地陷入休息状态。似是感应到Alpha的凌厉厌烦眼神，Omega换了一边，用手肘挡着太阳，继续睡。
腺体对于AO来说都是极为脆弱的地方，也是隐私。例如男性的裤.裆，女性的胸部，虽然在外观上皆可以看见，但没人会大摇大摆盯着，这就是骚扰了。
薄昭迅速撇开头。
可能是腺体距离又进了一点点，冷冽的Omega信息素好似更多了，冷冷的，甜甜的，让他想起夏日里在嘴边散发白色雾气的冰淇淋。
是这个味吗？
-
路遂安是被闹钟吵醒的，固定的1：40分，该准备上课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很舒服，腺体特别的舒服，浑身细胞好似被洗涤过。要不然他才不会在硬邦邦的桌子上睡着，而薄昭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估计已经在实验室了。
他学的是经济专业，方便以后更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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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公司。路家世代经商，在他母亲手中如日中天，现在他的姐姐接手，管理得也还不错。在这方面，母亲对他们的要求是，可以享乐，家里有资本给你，但不能没有傍身的能力。
一个子公司交给你，不求大赚特赚，只是你要有不让它破产，正常运转的能力。这便是路家对小辈能力的要求，也是底线。
对于路遂安来说，大学就是最好的理论实践同时进行。一个下午的课，他都很精神，身上没有难受。
课间摸鱼时，才发现薄昭没有领他的钱。
【小路：怎么不收钱？】
傍晚时收到了回复。
【A：收了不安心。】
【小路：你不收，我也不安心。】
【A：不安心就别烦我。】
【小路：那可不行。】
【A：。】
【小路：快来赚我的小钱钱。】
单是隔着屏幕看这句话，薄昭都能想象到路遂安的语气，一定是俏皮又诱惑。其实路遂安的脾气很好，他的嚣张跋扈更多的是在神态自信上，不是欺压弱小的那种。
因为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怕。不会因为忘记带某一次的作业而心惊胆战地去办公室，不会因为哪次考砸了而深夜焦虑看不清路的未来，不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话而锱铢必较，他拥有的美好实在太多了。更不会和薄昭真正斤斤计较那些小事情。反而是薄昭自己的内心，是真真切切妒忌过路遂安。
恍惚的，薄昭心底生出几分罪恶感。
【A：你真的很难受？】
“真的啊！不信你看，我腺体都红了，每天都要擦药，不然又痒又疼，我睡都睡不好。”
路遂安边说边扯后脖颈的衣领，歪着脑袋凑过去，脖颈后有一片绯红的皮肤，乍一看像块胎记。
此刻是傍晚时分。
这是薄昭在校外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真是发消息时内心作怪，被路少爷顺梯子爬杆，鬼迷心窍说了自己的租房位置。
果然，不到半小时，少爷大驾光临。
“……别对我性骚扰。”薄昭撇开脸，眼中是几丝懊悔，脸上有着羞耻之意。
怎么又这样。
又给人看腺体。
路遂安伸出一手指十分有格局地摇了摇，“薄昭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首先，我在你面前的确是个Omega，但我是病人啊，病情大过性别。是不是？我和你聊的，也一直都是病状，没有风花雪月。”
“而且，你还是信息素专业的学生，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信息素的知识。你这么奋发图强，怎么也不想着趁机看看现实病例呢？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们实验室里的信息素，不会都是同学之间你借我我借你吧，看一些案例知识时，就盯着印刷照片空想吗？”
一番话侃侃而谈，像是路老师上线，苦口婆心劝导这个笨学生。
薄昭一时间沉默了，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路遂安看Alpha这吃瘪样，没忍住捂着嘴笑出来，笑得太开心了，不露一口大白牙。
“你想想嘛，是不是这个道理。”循循善诱地语调。
“谢谢，别把我架那么高。”薄昭反应过来，冷冷道。
不过有一点说对了。
“我确实不应该太把你当成Omega来看。”
无需这么刻意，他们又不会产生别样的情感，反倒是显得他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