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了。
屏幕上实时的匿名攻击谩骂还在弹。
【这真是太子爷，惹不起。】
【表面上看清冷神颜，高不可攀，实际上就是个畜生。】
【女生遇见他也挺惨的，温窈吧，我们专业的，特别上进优秀的一个人，性格也很温暖，特别好相处，我女神。】
【这种人活该出门被车撞死…】
【什么时候看脸的时代才能过去，这不是人渣是什么，人家好好的生活全被毁了。】
……
温窈看着屏幕上不堪的词汇，问他，“这，这是什么意思？”
“把所有网站平台相关的帖子，话题全整合到这条上了，他们最终进入的只能是这个页面。”
听不懂，但是挺复杂的样子。
“然后呢？”
“……都在说你。”
谢宗浔抿了抿唇，答她，“嗯，因为设置了强制性匿名。”
他撩了撩她的头发，柔声道，“没人会说你的，你没有错，窈窈。”
“你一点错都没有，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温窈咬着唇，指尖往上划，最上面置顶了一条音频和文字。
她点开音频，是她那天送情书被他羞辱过后的怒吼，很歇斯底里，也很绝望。
“是我想被你上的吗？”
“……是我想的吗？”
就这两句话，温窈放完，唇瓣颤抖着，指节泛白，她强忍住鼻尖酸涩，低低开口。
“……我那时候，有一点可怜。”
谢宗浔想抱她，最终只是握了握拳，跟她道歉，眼底溢满心疼，“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窈窈，你不能哭。”
温窈咬住唇肉，眼睫湿润，喉间苦涩。
那件事其实早就翻篇了，但是当下，她就是忍不住委屈，忍不住说他。
“你当时、当时说那样的话，我好难过呀。”
谢宗浔张了张唇，掀眸看她，神色认真，跟她说着那段迟到的解释，未来得及醒悟的辩白。
“被你气到了，我想你全部属于我。”
“也想，我全部属于你。”
“温窈，你不能把我让出去，让给谁都不行，只是，我当时没看清自己的内心。”
沉默几许。
温窈的视线又移到屏幕上，嘴里无声地过了一遍这段话，以谢宗浔的名义发的这段话。
【我追她，她不同意。我逼的，她反抗过，没用。】
【她很好，值得最好。】
谢宗浔垂着脑袋，语气很沉。
是他这个说话没什么感情的人，都能让人清楚直接感觉到真心实意的一句话。
“温窈，抱歉。”
“我欠你太多了，你不要原谅我。”
温窈小幅度动作着，悄悄擦着眼泪，低哼了声，语调已经有些颤抖，“我才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
“……你活该。”
谢宗浔眉眼柔和，轻声道，“嗯，窈窈说得对。”
温窈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问他，“他们之前，是不是说我是你包养的？”
谢宗浔眉心微动，抿唇道，“不重要，没人再敢说，没人再会说。”
事实已经摆在那儿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说她什么。
针对某些不正常的，那他也不吝啬用点强硬手段。
她又问，“原视频是你前面对我说的话吗？是谁发的？”
谢宗浔坦诚开口，“嗯，你不认识的人，我也不认识，说是喜欢我。”
“……挺神经的，已经处理了。”
温窈轻叹了口气，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选在这个时候发，无非就是在大众视角里，他们分开了。
那个人能有这段视频，加上他们分开了这个信息点，能够得到最直接的信息就是，她被金主甩了。
温窈不想管谢宗浔怎么处理的。
她不想对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好心，不想折磨自己的道德，就没再问。
“……我要睡觉了。”
温窈抱着平板，看了床边的谢宗浔一眼，意思是他可以去地上了。
“嗯，今晚要不要我抱？”
温窈摇头，“不用了。”
谢宗浔起身，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温窈趴在床上，看着他的平板。
走近一看，这姑娘哭得不成样子了。
脸上全是眼泪，身体还在发抖。
“怎么了？有人说你了？”
谢宗浔一阵心慌，想要拿过平板，却被她抓住，声调哽咽，“不准、不准看。”
“……关灯睡觉吧。”
谢宗浔嗯了声，躺下的时候用手机连进去了，把他洗澡期间的评论全拉出来了。
没有异样。
全部都是说他的，就是词汇，还挺脏。
他面无表情一条接一条看，用他的实名号，挨个点了赞。
温窈在床上翻了个身，嗓音还有点哑，“谢宗浔。”
他低声应着，“嗯，怎么了？”
“……你车的隔音效果好差啊，这都被人听去了。”
谢宗浔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了几秒，而后轻笑出了声，“开了车窗呢。”
“……”
“……为什么要说你追我，我没答应，才又说强迫我的。”
“……明明就是直接强迫的。”
谢宗浔觉得她笨笨的，又跟她解释，“表明你的立场，说明你从始至终就没喜欢过我。”
“我都追你了，你都没答应，说明从一开始你就没有一丝一毫自愿成分在。”
“温窈，我说过了，你一点错也没有。”
“这样说的话，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他解释完还要说她，“……你傻不傻。”
温窈撇撇嘴，才不傻。
她只是，想不到那么细致。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你把那个什么入口关了吧，我看够了。”
“开着呗，学学人家怎么骂人的，免得以后骂我的时候就那几个词汇，弱得要命。”
温窈眼睛泛酸，轻吼了声，“我才不会那样骂你！”
谢宗浔怔了下，弯了弯唇，没再说话。
沉默良久。
温窈又翻了个身，咬咬牙，还是犹豫着开口，“你、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