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闭上眼睛,神识探入。
慕容星宇的识海像一片废墟——被折磨半年,他的精神力早已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柳知意的神识在里面穿行,像走过一片被烧光的荒原。
没有抵抗。什么都没有。
她很快找到了那东西。
一卷玉简,悬浮在识海最深处。上面刻着四个字——《弱水神功》。
果然有,看来这外界传言不虚。
柳知意的神识裹住那卷玉简,把里面的内容一点一点拓印过来。过程很顺,顺得让她有点不安。慕容星宇的精神力太弱了,弱到根本拦不住她。
玉简里的内容开始流动。文字、图案、心法口诀,像水一样涌进她的识海。
最后一段——
她刚要收手。
那一瞬——
慕容星宇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玉简,不是识海,是他整个人。一股水蓝色的力量从他胸口冲出,直直朝柳知意的面门扑来。
太快了。快到柳知意根本来不及反应,紫瞳还没收回,神识还陷在他的识海里,身体动不了。
“小心——”
镜敛的声音从怀里炸开。
一团黑雾从她衣襟里暴涌而出,迎上那股力量。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整个小空间都在震颤,石壁上的裂缝咔咔作响。
镜敛替她挡了大部分。
但余波还是到了。
柳知意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石壁,五脏六腑像被翻了个个儿。她刚要开口,腥甜涌上喉间,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血溅在灰蒙蒙的地上,溅在那些蜘蛛蛇蝎子上。
她滑坐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耳边有人喊她的名字。听不清是谁。
柳知意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眼前一阵阵发黑。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手背上。耳边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
然后她听见了笑。
慕容星宇在笑。
他意识已经回来了,那双眼睛又亮了起来,亮得吓人。他看着她,看着她吐出的那摊血,笑得浑身发抖,铁链哗啦哗啦响。
“报应。”他说,声音沙哑却兴奋。“你们怎么折磨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们竟然动了让我死的念头?报应到了吧。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蜘蛛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蛇从他脚边游开,他不管。他只是笑,笑得喘不上气。
柳知意看着他的胸口。那道水蓝光是从那里射出来的。现在光芒散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像是什么东西烙在皮肉里。
柳知意懂了,慕容家的老祖——在他体内留了一道防护术,濒死一刻才会激发。
她没来得及想更多,谢南洲扶住了她的肩膀。
谢南洲蹲在她身侧,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腕,灵力探进来,在她经脉里飞快地走了一圈。他眉头皱得很紧,没说话,但柳知意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燕溪山站在另一边,正把她往起带。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很快,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要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柳知意被他带起来,脚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她没力气站,但她抓住了他的手。
燕溪山愣了一下。
柳知意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看不太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她攥着他的手指,用了最后一点力气。
“燕溪山,”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燕溪山没说话。
柳知意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你是记仇上次……我不小心让谢南洲毒发…你…想害我?”
她盯着他,眼睛里有责怪,但语气里一点责怪都没有。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像在开一个很过分的玩笑,像在等他说“你有病”。
但她没等到。
眼前一黑,手从他手背上滑下去。
柳知意再次有意识,悠悠转醒之时,只觉得浑身巨痛,她的经脉又断了。
但同时她能感觉到两股温和的水灵力在不断的输入她体内。
凉凉的,很舒服。
柳知意掀开眼帘,却不是预料的那间小破屋,而是在一个大殿里,一个水池里。
或者不是水池,是一池灵液。
她半身浸在一池暖玉色灵液里,水面刚至锁骨,灵气如细泉般渗入四肢百骸,比那两股水灵气更温更柔。
这是在哪?
这方灵池,池体浑然天成,无半分刻意雕琢,池水呈清浅的玉色,雾霭袅袅,水底阵眼微光流转,一圈圈符文缓缓浮动。
好像是用来温养肉身、疏通灵脉的上古蕴灵阵。
周遭垂落着层层叠叠的素白轻纱,柳知意透过白纱望去,池边几级素玉台阶之上,两道身影分立左右,正同时抬手,掌心倾泻而出绵长精纯的灵力,稳稳注入她体内。
是谢南洲和燕溪山。
柳知意挥手打断了他们的施法,为她疗伤太耗损他们的灵力了,他们也治不好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她此时经脉太痛,抬手的瞬间便牵动断裂经脉,又是一口血猛地涌了上来。
她真是服了自己了。
“柳知意,你醒了,你干嘛突然打断?”
谢南洲飞身过来,一脸焦急。
燕溪山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脸色沉沉的,没有说话。
柳知意看了他一眼,他眼神还有些许躲避。
“燕溪山,你是不是故意的。”柳知意开口,声音极度虚弱。
“没有,我不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满脸愧疚,“都怪我,是我太心急了,完全没考虑到慕容家老祖会有这一手。”
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我该想到的,我该想到的。”
“燕溪山。”柳知意出声制止他,声音太大,再次牵动经脉。
她只好小声说话,“没事了,我原谅你了。”
“我能自己治伤,你们不用担心了。”
谢南洲抓紧了她的衣袖,“你是说《万木蕴灵诀》吗?可行吗?”
谢南洲神色十分紧张又有些忧伤,“我带你去找了云品极观的大宗师云霞子,他说,你这经脉寸断,难以修炼了,在这蕴灵池中还能延续些寿元。”
柳知意懵了,这么严重吗?云霞子又是谁?他们这是在云品极观吗?
柳知意盘腿调息,运转《万木蕴灵诀》,经脉中灵气难以调动,再次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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