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陈洋和余胜阳相对而立。
陈洋脱去外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双臂上青筋虬结,显然是常年炼体之人。他双脚分开,扎了个马步,双拳一前一后摆开架势,周身土黄色光芒流转,隐隐有牛吼之声从他体内传出。
“余兄,请!”
余胜阳依旧没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他面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微微颔首:“陈兄,请。”
陈洋不再客气,双脚猛然踏地!
轰!
他脚下青石地面炸开两道裂痕,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冲撞而出!土黄色灵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头丈许高的巨牛虚影,四蹄奔腾,气势汹汹!
“莽牛劲——蛮牛冲撞!”
巨牛虚影携万钧之势直奔余胜阳!
余胜阳瞳孔微缩,身形急转,脚下步伐灵动如风,堪堪避开这正面一击。巨牛虚影擦着他的身侧冲过,撞在他身后三丈外的一道石柱上,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好身法!”有人喝彩。
但陈洋的攻击远未结束。
他一击不中,猛然转身,双拳齐出!
“莽牛劲——双角贯日!”
两道土黄色的拳芒从他双拳轰出,化作两只巨大的牛角虚影,一左一右夹击余胜阳!
余胜阳双手结印,周身青光一闪,一道水幕凭空浮现,挡在身前!
轰!轰!
拳芒轰在水幕上,炸开漫天水雾!水幕剧烈震颤,却终究没有碎裂。
余胜阳借着这一挡之力,身形暴退三丈,与陈洋拉开距离。
“余兄,光躲可不行!”陈洋咧嘴一笑,大步追上,“接我这一招!”
他双拳在胸前交叠,土黄色灵光疯狂涌动,一头更加凝实的巨牛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牛头高昂,仰天长哞!
“莽牛劲——牛魔踏地!”
陈洋右脚猛然踏地!
轰隆隆……
以他右脚为中心,地面骤然龟裂!一道道土黄色的冲击波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青石炸裂,碎石崩飞!
余胜阳脸色一变,纵身跃起!
但他刚跃至半空,陈洋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牛魔顶角!”
陈洋双拳向上轰出,两道拳芒冲天而起,直取半空中的余胜阳!
余胜阳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双手连挥,打出一道道青色的掌印,试图拦截拳芒!
轰!轰!轰!
拳芒与掌印接连碰撞,炸开一圈圈冲击波!
余胜阳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好!”围观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
陈洋得势不饶人,大步追上,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莽牛劲——百牛奔原!”
轰轰轰轰轰……
无数拳影从他双拳轰出,每一拳都带着土黄色的拳芒,如同一百头蛮牛狂奔而来,铺天盖地!
余胜阳脸色凝重,双手结印,周身青光暴涨!
“青木诀——木墙术!”
一道道粗大的青色藤蔓从他脚下破土而出,迅速交织成一道厚达丈许的木墙!
轰隆隆!!!
拳影轰在木墙上,木屑纷飞!木墙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挡住了这一轮狂轰滥炸!
但陈洋的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余兄,你上当了。”
话音未落,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侧面冲出,那竟是陈洋的本体!
原来方才那百拳齐发只是佯攻,他真正的杀招,是这一记绕后的突袭!
“莽牛劲——牛魔撞山!”
陈洋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狠狠撞向余胜阳的侧翼!
余胜阳瞳孔骤缩,来不及施展任何术法,只得仓促抬起双臂格挡!
轰!
一声闷响!
余胜阳被撞得横飞出去,砸穿了两道禁制光幕,狠狠撞在墙壁上!墙壁龟裂,他整个人嵌入墙中,口吐鲜血!
“余兄!”
“这……这也太狠了吧?”
围观人群中传来惊呼声,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却兴奋地叫好。
余胜阳挣扎着从墙上落下,落地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陈洋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上前,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直奔余胜阳面门,拳风凌厉,毫不留情!
余胜阳狼狈闪避,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陈兄!”余胜阳惊怒交加,“你我无冤无仇,为何……”
话未说完,陈洋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余胜阳再次闪避,但这一次慢了半拍,被拳风扫中左肩,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
“陈兄!”有人看不下去了,“点到为止就行了!”
但陈洋仿佛没有听见,他大步追上,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直奔余胜阳的咽喉!
余胜阳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他与陈洋素不相识,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为何此人招招致命,仿佛与他有血海深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不通。
但生死关头,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想通了。
陈洋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那拳头上土黄色的灵光凝聚成实质,带着足以轰碎山石的威力!
余胜阳甚至能感受到那拳风刺痛了他的皮肤。
这一拳若是打中,他必死无疑!
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场合,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所有该忘记的。
他只知道,他不想死。
轰!
一股猩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妖异无比,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魔!
陈洋的拳头轰在猩红光芒上,竟被生生震退!
他连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得逞的兴奋。
“这是……”
围观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这灵力……好诡异!”
“猩红色……这是什么功法?”
“魔功!这是魔功!”
余胜阳浑身笼罩在猩红光芒之中,周身气息暴涨,比方才强了何止一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猩红光芒流转,如同沾染了无数鲜血。
他猛然抬头,看向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惊异,有厌恶,有恐惧,有鄙夷。
方才还围着他恭维的那几个人,此刻已经退到三丈之外,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魔功……”
“他修炼的是魔功……”
“余家……余家怎么会……”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根根针扎在余胜阳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他看向陈洋,后者已经收起拳势,退到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
但余胜阳分明看到,陈洋眼底深处,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笑意。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的局。
可他直到此刻才明白,已经太晚了。
“可以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场中的死寂。
李和均站起身,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洋哥、余兄,切磋而已,莫要伤了和气。”
他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在劝架。
陈洋连忙抱拳:“和均说的是,是在下孟浪了。余兄,得罪了。”
他态度诚恳,挑不出任何毛病。
余胜阳看着他,又看向李和均,最后看向四周那些躲闪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心中的恐惧,向李和均抱拳道:“李公子,余某身上有伤,不便久留,先行告退了。”
李和均微微点头:“余兄受伤不轻,确实该早些回去休息。来人,送余兄出去。”
“不必了。”余胜阳摇头,“余某自己走。”
他转身,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身后,宴会厅内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那些目光,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背上。
他走到门口时,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余家修炼魔功……怕是要完了。”
余胜阳身形一僵,随即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外。
宴会继续。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此刻变得有些微妙。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余家那张空了的位置。
那几个方才还围着余胜阳恭维的小家族子弟,此刻正躲在一个角落里,脸色难看至极。其中一个喃喃道:“完了完了,我们方才跟他走得那么近,会不会被牵连……”
另一个瞪了他一眼:“闭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乌岚走到李和均身边,低声道:“那是什么魔功。”
李和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嗜血经。”李和均放下茶盏,目光平静,“一种魔族功法。可以汲取他人修为修炼,也可用来疗伤。玄阴教中,有不少人修炼此功。”
乌岚瞳孔微缩:“你是说……”
李和均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陈洋。
陈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和均,试探出来了。他体内的灵力虚浮得很,根本不像自己修炼上来的。方才被我逼到绝境,那猩红色的灵力一爆发,气息暴涨了一倍不止。若是他自己修炼的,不该如此。”
李和均点点头:“辛苦了,阳哥。”
陈洋咧嘴一笑:“不辛苦。不过这小子倒是能忍,被我打成那样才露馅。要是再晚一点,我真怕一拳把他打死了。”
李和均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向门外,夜色深沉,余胜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余家……”他轻声自语。
乌岚看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李和均收回目光,举起茶盏。
“诸位,”他扬声道,“方才只是小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来,我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应和,气氛渐渐回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余家的天,怕是要变了。
余胜阳走出清安酒楼,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他踉跄着走了几步,扶着路边的灵泉柳,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上的伤,心里的恐惧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暴露了。
那猩红色的灵力,那嗜血经的气息,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家会怎么处置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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