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原本两人打算着去踏青,许恒却临时改去见老爷子。等到了之后,元熙才发现许家人都在。
许恒都没告诉他今天是家庭聚会。
一众大人里,唯有许一凡依旧活泼可爱,围着长辈嬉闹逗乐。元熙却看得清楚,许建宁与许毅二人,皆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很快老爷子便喊了累,叫上几个男人去了书房,而几个女人则在院子里陪着许一凡玩。
“小元,听小恒说你在筹备一个儿童基金会?”
王琴也是前不久跟许恒通电话时,才得知这件事。
他们这个圈子里,太太、子女或是亲戚,做点公益、在官方背景的基金会挂个职,本是常事 —— 轻松、体面又稳妥,有时还能作为合法的人脉桥梁,成为圈子里的人脉枢纽。
可元熙接手的这个基金会,却是纯民间组织,既要踏实做事,又辛苦劳累。
许恒只回道:“她喜欢,就让她去做,也算给她多添点资历。以她的性子,本就只适合走医学、研究这条路,这事刚好对口。”
王琴听后便没再劝说,可到了今天,还是忍不住又问起了这件事。
“元熙,你讲讲吧,爸妈都不是很了解。”白虹在一旁提醒。
元熙便把基金会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尤其是说到每年能救治多少患儿、帮助多少家庭时,王琴和白虹都渐渐认真起来。
许一凡听得似懂非懂,疑惑地开口:“是给小朋友治病吗?可为什么有的人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呀?我们不是每年都体检吗?保健委的阿姨每次见到我,还说我又长高了呢。”
元熙一滞,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白虹笑着说:“每个小朋友生下来都不一样。有些生在京城,有些生在海城,有些在大山里,有些住海边。并不是每个小朋友生活的环境都和你一样。你婶婶是在做好事,给那些不方便年年检查的小朋友检查,如果生病了就给他们治疗。”
“哦,原本是好人好事啊,婶婶真了不起,妈妈,我们也可以做好事的。”
白虹欣慰的摸了摸了她的脸,很高兴的说:“当然了,我们都可以做好事。婶婶的那个基金会可以接收捐款,你过年不是得了很多压岁钱嘛,可以捐给小朋友们治病用。”
许一凡 “啊,都要捐了嘛?可是我还想买海报呢。可以留一些吗?”
白虹有些哭笑不得,打趣道,“不舍得啊?那可怎么办啊,你婶婶那么喜欢你,你可要支持她的工作呀?”
许一凡立刻凑过去缠着元熙,晃着她的手软声央求:“小婶,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呀?我想买画报。有个小哥哥特别帅,我一定要买来贴在床头。”
“你床头贴得还少吗?真不该让你看那部电视剧。” 白虹无奈道,“每期新海报都守着要买,也不懂这些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就开始追星了。”
许一凡不满,翻了翻白眼,于是几个大人就都笑了起来。可是外面一片热闹,那几个在书房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元熙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往门口瞟了好几回。她并非不愿同王琴、白虹她们说话闲聊,只是许恒不在身边,她总归会有些拘谨。何况以往许恒从不会留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他的家人,想来,他是真的遇上了要紧事。
“小元,别太担心,他们会有办法的。” 王琴轻声安慰。
元熙一怔,抬眼望向她,眼底满是不解。
王琴轻叹一声,“小恒这件事,现在情况还不明朗,究竟只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故意针对他,都还要进一步调查。你肯定吓坏了吧?”
她看了看身旁的白虹,又望向元熙,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们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多,不过不用怕,有老爷子在,有老许撑着,天塌不下来。这些事,就让家里的男人去处理就好。”
白虹轻轻点头应和,可元熙却压根没听懂王琴口中所说的事。
意外?有人针对许恒?从昨天他回来时的反常,到今天众人脸上凝重的神色,难道许恒遇上了什么大事,甚至惊动了整个许家?可前两天,他还满心欢喜地说要回来。昨天…… 意外?
元熙心头猛地一颤。许恒昨天一定是遇到了大事,为了不让她担心,才一字未提。能惊动老爷子的意外,他……
虽是三月开春,暖意渐生,元熙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紧紧攥着手心,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稳住声音问道:“伯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吗?是谁?”
王琴无奈地摇了摇头,顾及着一旁还有许一凡在,只得柔声安抚:“别怕,我们许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小恒已经派人去查了,老爷子也安排了人手跟进,等消息就好。我们几个更要稳住,守好家里,只要我们心不乱,外面的风浪就掀不起来。”
直到午饭备好,王琴去书房门口唤了一声,四人才从里面缓步走出。元熙只是轻轻一瞥,便敏锐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沉重,丝毫没有轻松下来的迹象。
不过好在饭桌上,有许一凡在一旁活跃气氛,白虹时不时说些轻松有趣的话题,刻意冲淡了方才的凝重。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再提方才在书房商议的事,只说着些家常琐事。
元熙坐在许恒身侧,她不动声色地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爱吃的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察觉的细微动作,传达着她的关心。
两人目光在半路相遇,明明他脸上看不出异样,可她却分明能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却还是给她露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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