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衍茫然地看向四周,他站在一座超级大的庭院中,木制连廊和地板一眼望不到尽头,院子中的惊鹿传来清脆的敲打声,远处的竹林在夜风中簌簌作响,透出一股阴寒。
这些建筑颇有些古朴的日式风格,但是他生活在21世纪啊!
他好不容易出门去趟漫展,寻思买点谷子回家,结果漫展的门还没进去,只是登上地铁,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人就不见了,他也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不会穿越了吧。
死宅果然不能随便出门。
言衍冷静地给出判定,然后谨慎地后退一步。
就当他没有来过,让他穿越回去吧。
……
静默……静默……
只有夜风凉凉地吹过。
很好,他没有穿回去。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脚感有点不对。
他默默低头,入眼是一片白,他穿着月牙白的日式和服,脚底不是他熟悉的运动鞋,而是一双草履鞋……
言衍眼前一黑。
他穿越竟然用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
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先努力回想一下……咦,深呼吸的言衍闻到空气中有股熟悉的甜腻腥味。
这种味道……不对,作为一个大庭院来说,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吧。
也不是这么安静,至少在他左前方,连廊的拐角处,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在那个地方做些什么?
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太匪夷所思,鬼使神差的,言衍被一种奇怪的想法驱动,他抬脚向那个发出细微响声的拐角走去。
什么人在那里?他们在那里干什么?这鬼气森森的夜晚,应该是人吧!
随着他的靠近,身体的本能似乎比他提前察觉到某种预兆,他胳膊上的汗毛不受控制地立起来,心脏也开始咚咚狂跳。
他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终于,掠过一道道圆柱,他走到屋檐下,越过遮挡视线的转角,这个庭院的秘密向他展开。
放眼望去,横尸遍野,无论是仆人还是贵族,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无论是老人还是青年……他们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衣物上与周围残留着大片血迹。
老人还好,尸体尚且完整,可孩子、女子和健壮的男子,都被巨大的血肉镰刀卷起,那镰刀上的血肉如呼吸般鼓动着,将人大口吞噬。
血肉镰刀的主人是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月光在他的右侧,照亮了他的脸颊,他有一张极为苍白羸弱的脸庞,衬得他那双粉色瞳孔更加艳丽。
他手中拿着手帕,宛如刚用完食物般,轻轻按着嘴角,眼神透着危险诡谲,一缕卷发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更添几分阴柔。
言衍无言地看着这一幕。
甜腻的血腥味,窸窸窣窣的声音,熟悉的面容——在这一刻,身为死宅,无需多言,言衍已经知道自己穿越到哪里。
鬼灭的世界。
眼前的人正是鬼灭中最大的boss——鬼舞辻无惨。
他以人类为食,拥有千年寿命,千年以来的目标就是为了寻找能帮助他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
他阴晴不定,暴虐无情,自私自利,是个再屑不过的反派boss。
言衍脑中一片空白,糟糕,他穿到了无惨的用餐现场。
他的震惊似乎很好地取悦了无惨,鬼舞辻无惨挑起眉,“为什么那么惊讶?不是你说,希望恶鬼能把你全家都吃掉的吗?现在,鬼满足了你的愿望。”
言衍捂住额头,这一幕的刺激太大了,属于原主的记忆终于姗姗来迟地出现了。
原主是大正时代的贵族子弟,但是他并不是正室的孩子,而是父亲与一个女人一夜情生下的孩子,为了血脉不外流,他被抱回家抚养。
可是原主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不仅在这个家中饱受磋磨,长大后更是被当成了透明人。
父亲和继母的打压,让他变得极为沉默寡言,还有抑郁倾向。
他本来只想在成年后离开家,却无意中得知,他的出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因为父亲的妻子娘家强势,原主父亲无法明目张胆地找女人,便暗中隐瞒身份,诱哄了原主母亲。
孩子出生后东窗事发,原主母亲才知道自己所爱的男人竟然有妻子。
她无法忍受这种欺骗,最后跳河自尽而死。
原主知道这件事情后,对父亲和家中的一切更是憎恨,但是多年养成的性格让他没有勇气反抗家里,也是前两天,他在酒馆和朋友喝酒,朋友和他说起最近闹鬼的传闻。
醉酒的原主无意识附和了一句。
“如果真的有鬼那就太好了,让他们把我们家人全都吃掉吧。”
这或许是原主的真心话,又或许是原主的一时负气之言。
总之,大概是被当初在附近的鬼舞辻无惨听到了,今天就找来开饭了。
原主发现家中人都死了,惊恐逃跑中不小心摔了脑袋,言衍这才穿越过来,占了他的身体。
言衍揉着额头,脑中翻涌着原主的回忆,以及他身体残留的愧疚、痛苦和解脱……种种复杂的情绪。
原主的事情他无从评价,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了,他抬头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鬼舞辻无惨。
就算是他穿越过来又如何,按照鬼舞辻无惨的性格,他估计也活不了。
他的快速镇定,似乎让鬼舞辻无惨误会了什么。
即便全家被杀,也能如此冷静。
“或许你非常有潜力,不要让我失望。”
一道劲风传来,带着血腥味的鞭子袭过来。
等一下,鬼舞辻无惨说什么?不要让他失望?
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鬼舞辻无惨要把他转化?!
他不用了死了……可是做鬼……
电光火石间,言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据漫画中所说,屑老板在转化别人时能看到那人过往的记忆,甚至转化的鬼心中想什么,他都能读取到。
他脑海中可是有鬼灭全剧情的故事,如若屑老板读取到那些记忆,让鬼杀队丢失了即将而来的胜利,岂不是坏菜了。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资深的无惨嬷嬷。
也不能怪他,谁让无惨老板女装太好看了,他也一开始只是抱着‘什么鬼,有点奇怪,尝尝看’的态度,但谁知道那些太太产的粮食太美味了。
傲娇猫猫、病弱美人、恶毒大小姐……于是他就义无反顾地成了无惨老板的嬷嬷。
就连‘嬷嬷’这个词都是他跟那些太太们学的。
如若让无惨老板读取到,这就不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了,而是干脆利落死和虐杀致死的区别了。
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
言衍惊恐地看向向他袭来的血鞭,起身想躲开,可是他只是一个死宅,原主也是一个贵族少爷,他们一个比一个废,面对唰地一下袭到面门的血鞭——噗嗤——他的胸口被捅开了。
言衍痛苦地弓腰。
比起剧痛,似乎有什么阴冷的存在通过伤口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全身很冷,又很热。
血液因为外来血液的入侵在沸腾,他们拼命地想要抵抗,可是却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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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身体仿佛在被撕裂,骨骼咔咔作响。
好痛苦。
言衍站立都不能,直接痛苦俯身在地。
他知道,那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对方正在转化他的身体。
那些血液通过血管输送,正一往无前地往脑袋里涌去。
言衍抱住脑袋,即便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他也分出一丝精神为自己的记忆担忧。
不行不行不行!绝不能让鬼舞辻无惨看到他的记忆。
不是!为什么越不想回忆,那些记忆越强烈地涌出来了。
言衍绝望。
给出血液的鬼舞辻无惨微微一怔。
刚才男人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什么?
似乎是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露出大腿……模样似乎还有点熟悉。
鬼舞辻无惨看向言衍。
他喜欢男人?
他脸上露出一丝嫌恶,抽出了自己的血鞭。
如若不是言衍似乎很有潜力,即便得了他那么多血液,依然还有余力的模样,他都想直接杀了言衍。
无惨又给言衍注射了一些血液,飞快地把自己血鞭抽出去。
言衍已经无瑕顾及外界发生的事情,他全身汗透,只觉自己仿佛身在熔炉,被翻来覆去的炼制。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终于从漫长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然后世界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他的四肢似乎也变强壮了,陌生的力量在他身体内涌动。
原本恶心到吐的血腥味不知何时变得分外有诱惑,他的双手生长出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土地。
口中流出恶心的涎液,他的理智正在和欲望打架。
鬼舞辻无惨注视着地上的男人,地面弄脏了他月白色的和服,他粗重地喘息着,却并没有失控。
果然,他很有潜力。
刚得到他的血液没有陷入疯狂,反而直接觉醒了血鬼术,
“你的能力是什么?”他问道。
他能感受到,男人正在生成一个很有趣的能力。
言衍正在全力抵抗本能的诱惑,听到声音,只能茫然地抬起头。
月光被无惨挡在身后,他只能看到帽檐下,无惨那双幽幽散发红光的眼眸。
阴影中,那眼神妖异又魅惑。
“你的能力是什么?”鬼舞辻无惨第二次询问言衍,言衍勉强回过神来。
言衍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内血液的作用,他只觉眼前的无惨令人十分畏惧,但恐惧之余,他心中更是想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他,顺从他。
……没人告诉他,授予血液后还能加这种精神buff啊,不过没有被读取记忆和读心,真是太好了。
他长时间没有回答,鬼舞辻无惨的眉头轻轻皱起。
那种平滑到没有一丝褶皱的皮肤上漾起一丝涟漪,无端让人心中一紧。
言衍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鬼舞辻无惨的提问,他的能力是什么。
深知眼前人的坏脾气,言衍咽了口口水,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这才在无惨越皱越紧的眉头中起身,伸出了手。
被转化的过程中,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被看到记忆的想法太过浓烈,于是,在无惨大量注入血液的过程中,他提前觉醒了自己的血鬼术。
只见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被捅开心口流出的血液开始慢慢在他手上聚集,丝线交织,然后在两人的瞩目之下,血液织就而成的物品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人类的附属器官——手机。
言衍:……
鬼舞辻无惨:“……这是何物?”
很好,霓虹大正时代并没有手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