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第九天
十三
第九天早上，阳光透过海洋区的贝壳风铃，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小禾还在睡。
她蜷缩在贝壳床里，抱着那只小狮子保护娃娃，睡得很香。昨晚她非要等宠物蛋有什么动静，一直等到凌晨才睡，现在完全起不来。
符奕和早就醒了。
他坐在中间区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颗宠物蛋——淡蓝色的那颗今天花纹更亮了，淡绿色的那颗光点也更密了。AI的光球飘在旁边，时不时冒一朵小花，飘到蛋上面晃一晃。
“它们还要多久？”符奕和问。
“根据目前的能量波动推测，大约还需要十二天。”AI回答，“但如果使用生长加速剂，可以缩短时间。”
符奕和点点头，看向楼梯口。
那里整整齐齐地摞着五六个宝箱——木头的、青铜的、还有两个白银的。是AI和捕捉系统在他醒来后陆续抓回来的。
“你不开吗？”AI问。
“等她。”符奕和靠在沙发上，“我开的话，里面可能是空的，或者开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根据数据分析，你开箱的负面概率确实显著高于正常值。”AI的光球转了转，“等她是明智的选择。”
“对吧。”
又过了一会儿，王小禾终于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海洋区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狮子。
“早……”她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九点半。”符奕和指了指楼梯口，“看，宝箱。等你开。”
王小禾眨了眨眼，看着那堆宝箱：“这么多？”
“早上抓的。”AI的光球飘过来，冒了一朵小花，“早安，王小禾。”
“早安。”王小禾揉了揉眼睛，走过去，“那就开吧。”
---
第一个木质宝箱：打开，里面是——
【木材×37】
【石材×28】
“升级材料。”王小禾收起来。
第二个木质宝箱：铁矿石×24，铜矿石×16。
第三个青铜宝箱：打开，里面是宠物用品——又是几支生长加速剂。
“三支！”王小禾高兴地把药剂收好，“现在有九支了。”
第四个木质宝箱：升级材料。
第五个木质宝箱：升级材料。
第六个白银宝箱：求生币×4000。
第七个木质宝箱：打开——
里面是一个衣架。
但这不是普通的衣架。
它看起来像一棵小树，大约一人高，树干是深棕色的，树枝向四周伸展，枝头还有几片绿色的叶子。树枝上挂着几个小钩子，可以用来挂衣服。
【物品：森林风衣架（奇迹级装饰）】
【说明：外观为一棵小型树木，可用于悬挂衣物。自带淡淡的森林清香，可驱赶蚊虫。永不枯萎，无需养护。】
“这个好看！”王小禾眼睛一亮，抱起那个衣架就往森林区跑，“放你那边！”
符奕和跟在后面，看着她把衣架放在自己床边的角落，确实和森林区的风格很搭。
“谢谢。”他说。
“不客气。”王小禾满意地看了看，“这下你那边更像森林了。”
---
第八个青铜宝箱：宠物用品。
第九个白银宝箱：求生币×4500，外加一张车载功能卡（可以增加一个车载小功能，比如自动泡茶什么的——但两个孩子不喝茶，先收着）。
第十个宝箱——也是一个青铜箱——打开的时候，王小禾愣住了。
里面是一片沙滩。
准确地说，是一小片微型的沙滩和海。
沙滩是浅金色的，细腻柔软，上面还有几个小小的贝壳；海是透明的浅蓝色，有小小的波浪在轻轻涌动。整个场景大概有半张桌子那么大，边缘被一层透明的屏障包裹着，像一个小小的生态缸。
但它不是缸。
它是直接出现在箱子里的，没有容器，没有边界，就那么一片沙滩一片海，静静地躺在那里。
【物品：自清洁海洋（奇迹级物品）】
【说明：一小片拥有自我清洁能力的微型海洋。包含沙滩（厚度约3厘米）和海水（深度约5厘米）。总面积可覆盖约20平米（具有空间折叠特性，展开后实际占地面积为原面积）。】
【特性：】
【- 永久自清洁，无需维护】
【- 海水永远清澈，沙滩永远干净】
【- 不可养殖（无法放入任何生物，放入后会消失）】
【- 不可扩大】
【- 可移动，可折叠（折叠后恢复为箱子大小）】
【备注：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系统也不知道。系统只想说——这不科学。】
“哇——”王小禾的眼睛亮了。
她把那片微型海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海洋区。
“放哪里放哪里……”
她在贝壳床边找了个角落，把那片海洋放下。
然后——
那片海洋开始扩张。
沙滩轻轻蔓延，海水轻轻流淌，几秒钟之内，整个海洋区的地面都铺满了浅浅的沙滩和海水。
当然，是微型的。
沙滩只有三厘米厚，踩上去软软的，但不会陷下去；海水只有五厘米深，刚好没过脚踝，清清凉凉的，能看到水底的金色沙粒。
王小禾脱了鞋，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去。
“凉凉的！”她高兴地说，“好舒服！”
符奕和站在海洋区边缘，看着那片浅蓝色的海水，沉默了很久。
“……这是真的海？”
“微型海。”AI的光球飘过来，在海面上方转了一圈，“具有空间折叠特性，实际水体体积远大于表面看起来的体积。根据测算，这片海的总水量大约相当于一个小型游泳池。”
“游泳池？”符奕和愣了愣，“可是看起来只有一点点深？”
“空间折叠。”AI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理解为，它把大量的水压缩在了很浅的空间里。所以虽然只有五厘米深，但实际水量很大。”
“那能游泳吗？”
“理论上可以。”AI说，“但你的身体大部分会露在外面。”
符奕和想了想那个画面，决定放弃。
王小禾已经在海水里走来走去了，时不时弯腰捡起一个小贝壳——那些贝壳是真的，散落在沙滩上，每一个都很漂亮。
“太棒了！”她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可以在房间里玩水了！”
符奕和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喜欢就好。”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让我看看今天开出了什么——】
【系统：木质宝箱若干，升级材料，正常。】
【系统：青铜宝箱若干，宠物用品，正常。】
【系统：白银宝箱若干，求生币，正常。】
【系统：森林风衣架，奇迹级装饰，虽然稀有但还算合理。】
【系统：然后——】
【系统：一小片沙滩和海？？？】
【系统：自清洁海洋？？？】
【系统：空间折叠？？？】
【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检索数据库——】
【系统：……】
【系统：没有记录。】
【系统：这东西不在任何掉落列表里。】
【系统：不是系统设置的。】
【系统：是凭空出现的。】
【系统：……】
【系统：王小禾，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监控画面里，王小禾正在海水里踩来踩去，完全没听见系统的崩溃。
符奕和站在旁边看，表情平静，仿佛这很正常。
【系统：……】
【系统：他们已经觉得这很正常了。】
【系统：在房间里有一片海，这很正常。】
【系统：可以踩水玩，这很正常。】
【系统：空间折叠，这很正常。】
【系统：……】
【系统：不正常的是我。】
【系统：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系统：QAQ】
---
开完箱子，已经是中午了。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王小禾从无尽保鲜柜里拿出昨天剩下的煎饼，加热了一下，配上牛奶和水果——然后继续上路。
下午两点左右，AI突然提示：
【前方五公里处检测到站点：挑战赛站点】
【类型：强制参与型娱乐站点】
【说明：所有经过的玩家必须参加挑战赛。无生命危险。通关有奖励。】
符奕和看着光屏上的说明，沉默了。
“挑战赛？”
“强制参加？”王小禾也凑过来看。
【规则说明：】
【1. 玩家强制参加，不可逃避】
【2. 不得使用任何能力（包括特殊能力和载具功能）】
【3. 穿着由站点统一提供的服装，不得携带任何其他物品】
【4. 赛道长度：标准赛道的10倍（约5000米）】
【5. 关卡类型：参考“男生女生向前冲”，但更复杂】
【6. 通关机会：10次】
【7. 无生命危险（所有落水点均有安全保护）】
“……”符奕和看着那个“赛道长度5000米”，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倍？”他看向王小禾，“普通赛道是500米，十倍就是五公里？”
“好像是。”
“五公里……的障碍赛？”
“嗯。”
符奕和沉默了。
他的运气，离开王小禾三米就会变成灾难。现在不仅要去参加一个五公里的障碍赛，还不能使用能力，还要穿他们提供的衣服——这意味着，他会离王小禾很远。
非常远。
“我能放弃吗？”他问AI。
“理论上不能。”AI回答，“该站点是强制性的，所有经过的玩家都必须参加。除非你们绕路——但这条公路是唯一的路线。”
“……”
“别担心。”王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定你运气好呢？”
符奕和看着她，表情复杂。
“我运气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王小禾想了想，改口道，“说不定我的运气能影响到赛道呢？”
“你不在我旁边。”
“……”王小禾也没话说了。
---
五分钟后，救护车停在了站点门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外观有点像体育场，门口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极限挑战乐园”。牌子上画着一个卡通形象——一只海豚，戴着墨镜，比着大拇指，旁边写着：“挑战自我，超越极限！”
“……”符奕和看着那只海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门口站着一个工作人员——真的是海豚。
一只海豚。
用尾巴站立的海豚。
穿着工作服的海豚。
“欢迎欢迎！”那只海豚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热情地挥舞着胸鳍，“哎呀，是小朋友！好久没见过这么小的参赛者了！来来来，快进来！”
符奕和和王小禾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更衣室里，两套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统一的运动服——蓝色的短袖和短裤，上面印着“极限挑战”四个字。尺码正好是儿童的。
两个人换好衣服，把自己的东西锁进储物柜（由海豚工作人员引导），然后被带到起点。
起点处，巨大的赛道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各种障碍物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旋转的滚筒、摇摆的吊桥、巨大的气球摆锤、不断升降的台阶、喷水的机关、转动的圆盘……每过一个障碍，前面还有更多。
“这……”符奕和看着那赛道，感觉腿有点软。
“加油！”王小禾朝他挥挥拳头。
“请两位参赛者做好准备。”另一只海豚工作人员飘过来——是的，飘，它用尾巴飘在空中——手里拿着一个哨子，“比赛即将开始。规则很简单：从起点跑到终点，不掉进水里就算成功。每人有十次机会。不能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准备好了吗？”
“没有。”符奕和说。
“准备好了！”王小禾说。
海豚吹响了哨子。
“出发！”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挑战赛站点。】
【系统：这是专门为玩家设计的娱乐性关卡，难度适中，没有生命危险，通关有奖励。】
【系统：正常情况下，玩家需要靠自己的体力和技巧通过障碍。】
【系统：但是——】
【系统：这两个人，一个运气好到离谱，一个运气差到离谱。】
【系统：而且现在他们分开了。】
【系统：离开了三米范围。】
【系统：……】
【系统：让我看看会发生什么。】
---
符奕和踏上赛道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面前的第一个障碍是一排旋转的滚筒——需要找准时机，踩在滚筒之间的缝隙跑过去。
正常来说，滚筒的旋转速度是恒定的。
但他刚迈出脚，滚筒突然加速了。
不是普通的加速，是那种疯狂旋转的加速，转得都快出残影了。
符奕和愣了一秒，然后被滚筒直接卷了进去。
扑通。
他掉进了下面的水里。
安全气垫及时弹出来接住了他，他浑身湿透地从水里爬起来，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旋转的滚筒，表情麻木。
“……”他看向旁边飘着的海豚裁判，“那个滚筒……是不是坏了？”
海豚裁判看了看滚筒，又看了看他，眨眨眼。
“好像是哦？”它挠挠头，“奇怪，刚才还好好的……算了，你还有九次机会，继续！”
符奕和从水里爬出来，重新站到起点。
第二个障碍——摇摆的吊桥。
吊桥由一块块木板组成，吊桥下面是水。需要踩着木板跑过去。
他刚踩上第一块木板，那块木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晃得比他整个人还高。
他赶紧跳到第二块。
第二块直接翻了。
扑通。
又掉水里。
第三个障碍——巨大的气球摆锤。
摆锤规律地左右摆动，需要找准时机冲过去。
符奕和站在起点，看着那个摆锤，心里默数着节奏。
一、二、三——
他冲出去。
摆锤正好摆到最左边，给他留出了空间。
他跑了两步。
摆锤突然停住了。
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符奕和愣了一下，不知道该继续跑还是该停下。
然后摆锤突然向右加速摆动，直接把他撞飞。
扑通。
第四个障碍——不断升降的台阶。
台阶规律地上升下降，需要踩着台阶往上跳。
符奕和踩上第一个台阶，台阶突然下沉，把他整个人埋进水里。
第五个障碍——喷水的机关。
机关本来只是喷水干扰视线，但他刚靠近，机关突然爆了。
不是喷水，是爆炸。
水柱冲天而起，直接把符奕和冲到十米外的水里。
第六个障碍——转动的圆盘。
圆盘开始正常转动，他跳上去，圆盘突然反向加速，把他甩飞。
第七个障碍——还没开始，脚下的踏板突然断裂。
扑通。
第八个——
符奕和从水里爬出来，站在第八个障碍的起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旁边飘着的海豚裁判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小朋友……”它迟疑着开口，“你的运气……是不是不太好？”
符奕和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他还能说什么？
第八个障碍是平衡木——一根长长的木头，需要保持平衡走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平衡木。
走了三步。
平衡木突然裂了。
不是他踩裂的，是木头自己裂的，从中间断成两截。
扑通。
第九个障碍——
符奕和爬出水面，看向那个海豚裁判。
“我能选择放弃，剩下九回机会吗？”
海豚裁判的眼睛亮了。
“小朋友！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它兴奋地挥舞着胸鳍，“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冲呀！”
“……我拒绝。”
“拒绝无效！”海豚裁判笑得很开心，“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加油！你可以的！”
符奕和沉默地看着它。
这只海豚，好像很兴奋？
它在兴奋什么？
看自己倒霉吗？
第十个障碍——也是最后一个。
如果能通过这个障碍，就能到达终点。
障碍是一面巨大的墙，需要爬上去。
墙上有许多把手和脚踏，正常来说，只要一个一个往上爬就行了。
符奕和走到墙下，伸手抓住第一个把手。
把手直接掉下来了。
他换了一个。
把手也掉了。
再换一个。
掉了。
换脚踏。
脚踏掉了。
全部掉了。
整面墙的把手和脚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像下饺子一样。
符奕和站在墙下，看着那面光秃秃的墙，以及地上那一堆把手，陷入了沉思。
“这墙……”海豚裁判飘过来，看着那面墙，“好像坏了？”
符奕和看向它。
“第十次。”他平静地说，“我掉水里了。”
“哦对。”海豚裁判点点头，“你确实掉水里了——虽然不是你主动掉的，但把手全掉了也算是障碍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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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十次都用完了，没有通关。”
“……”
“别灰心！”海豚裁判鼓励他，“虽然你今天运气不太好，但下次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好了！我们站点永远欢迎你！”
符奕和沉默地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地往回走。
他只想回去找王小禾。
---
——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让我复盘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系统：第一个障碍，滚筒突然加速到正常速度的十倍。原因：未知。】
【系统：第二个障碍，吊桥木板剧烈晃动。原因：未知。】
【系统：第三个障碍，摆锤突然停止又突然加速。原因：未知。】
【系统：第四个障碍，台阶突然下沉。原因：未知。】
【系统：第五个障碍，喷水机关爆炸。原因：未知。】
【系统：第六个障碍，转盘反向加速。原因：未知。】
【系统：第七个障碍，踏板断裂。原因：未知。】
【系统：第八个障碍，平衡木断裂。原因：未知。】
【系统：第九个障碍——他没来得及开始，前面的故障已经把他弄下去了。】
【系统：第十个障碍，所有把手全部脱落。原因：未知。】
【系统：……】
【系统：这就是离开幸运覆盖范围的霉运吗？】
【系统：这也太离谱了吧？？？】
【系统：所有器械同时出现故障？？？这是运气还是诅咒？？？】
【系统：而且那只海豚——】
【系统：它为什么那么兴奋？？？】
【系统：它是在看热闹吗？？？】
【系统：……】
【系统：算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系统：就是有点惨。】
---
另一边，王小禾的赛道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她站在起点，看着面前的障碍，轻轻松松地迈出第一步。
第一个障碍——旋转滚筒。
滚筒匀速旋转，她找准时机，踩着缝隙，三步就跑了过去。
完美通过。
第二个障碍——摇摆吊桥。
她刚踩上去，吊桥晃了晃，但她平衡感很好，稳稳地跑过去了。
第三个障碍——气球摆锤。
她看着左右摆动的摆锤，正准备等它摆过去再冲——
一个摆锤突然摆到她面前，正好停在她脚边。
她愣了一下，然后踩上去，站在摆锤上。
摆锤开始往回摆，把她稳稳地送到下一个平台。
“诶？”她眨眨眼，“还可以这样？”
第四个障碍——升降台阶。
台阶规律地上升下降，她正准备往上跳——
脚下的台阶突然升起来，把她送到上一层。
第五个障碍——喷水机关。
机关开始喷水，但风向突然变了，所有水都往另一边飘，她身上一滴都没沾到。
第六个障碍——转动的圆盘。
圆盘转得很快，但她刚踩上去，圆盘突然减速，慢得像散步一样。
第七个障碍——平衡木。
她走在平衡木上，一阵风吹来，她晃了晃——
旁边突然飘过来一朵云？不对，是刚才那个摆锤上的气球？总之一个软软的东西正好飘到她手边，她顺手一抓，稳住了。
第八个障碍——翻越墙。
墙很高，她正在想怎么爬上去——
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某个倒霉蛋的器械爆炸了？墙震了震，一道裂缝出现，正好形成一个台阶的形状。
她踩着裂缝，轻轻松松爬上去了。
第九个障碍——
第十个障碍——
三十分钟后，王小禾站在终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长长的赛道。
没有掉一次水。
没有用一次能力。
就这么……走完了？
“恭喜！”海豚裁判飘过来，兴奋地挥舞着胸鳍，“你是今天第一个通关的小朋友！而且一次机会都没用！太厉害了！”
王小禾眨眨眼：“所以我的礼物在哪里呀？”
“哦！”海豚裁判如梦初醒，“我们的成功者诞生了！让我们为这位成功者齐声恭贺！”
四周突然响起音乐，彩带从天而降，十几只海豚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一起鼓掌——用胸鳍拍水的那种鼓掌。
“恭喜你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海豚裁判大声宣布，“这款作为礼物的电冰箱请拿好！”
一只海豚推着一个巨大的冰箱走了过来。
那冰箱有两米高，银白色的外壳，双开门，上面还有一块智能屏幕。
【物品：奇迹级智能冰箱】
【说明：内置空间扩展技术，实际容量约为外观的10倍。永久保鲜（和无尽保鲜柜效果相同）。自带制冰功能、冰奶茶功能、冰棒制作功能……总之，可以用来冻冰淇淋，做冰奶茶，制作冰棒……】
【备注：男女主亲验有效。】
王小禾看着那个冰箱，眼睛亮了。
“可以做冰淇淋？”
“可以。”
“可以做冰奶茶？”
“可以。”
“可以做冰棒？”
“可以。”
“太棒了！”王小禾抱住冰箱——虽然抱不动，但意思到了，“符奕和一定会喜欢的！”
她正高兴着，远处传来一阵水声。
浑身湿透的符奕和从赛道那边走过来，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滴着水，表情平静得像个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
“你……”王小禾看着他，“你掉了几次？”
“十次。”符奕和平静地说，“所有器械都坏了。”
“……所有？”
“所有。”
“……”
王小禾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没事，我赢了冰箱！”她指着那个巨大的冰箱，“以后可以做冰淇淋！”
符奕和看着那个冰箱，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忽然也笑了。
“挺好。”他说，“正好想吃冰淇淋。”
海豚裁判飘过来，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你们是同伴呀？”它问，“一个运气这么好，一个运气这么……呃……特别？”
“对呀。”王小禾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一起的。”
“那你们的运气会互相影响吗？”
“会呀。”王小禾点点头，“我靠近他的时候，他就正常了。”
海豚裁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它说，“刚才他在赛道上的时候，所有器械都跟疯了似的。原来是因为你不在旁边？”
“应该是吧。”符奕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习惯了。”
海豚裁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们真有意思。”它说，“欢迎下次再来玩！虽然你的运气不太好，但我们可以专门给你安排一条简单点的赛道——前提是带着你的小伙伴一起。”
符奕和想了想，点点头。
“好。”
---
——系统监控画面，深夜。
【系统：今天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系统：男主十次落水，所有器械全部故障。女主一次落水都没有，各种机缘巧合顺利通关。】
【系统：这就是离开幸运范围和待在幸运范围内的区别吗？】
【系统：……】
【系统：那个冰箱——】
【系统：奇迹级智能冰箱，内置空间扩展，永久保鲜，自带制冰功能……】
【系统：这是后期玩家梦寐以求的物资储备神器。】
【系统：女主赢回来了。】
【系统：作为挑战赛的奖品。】
【系统：正常的挑战赛奖品是普通冰箱，能保鲜那种。】
【系统：他们给的是奇迹级。】
【系统：……】
【系统：那只海豚是故意的吗？？？】
【系统：还是说，女主的运气已经可以影响NPC的奖励发放了？？？】
【系统：……】
【系统：算了，不想了。】
【系统：反正他们已经有无限保鲜柜了，现在又多了个能制冰的冰箱。】
【系统：以后可以在公路上开冰淇淋店了。】
【系统：虽然开不了，因为没人能遇到他们。】
【系统：……】
【系统：晚安，两个小祖宗。】
【系统：祝你们明天吃冰淇淋愉快。】
【系统：虽然你们根本不需要我的祝福。】
监控画面里，第三层中间区多了一个大冰箱。
王小禾正在研究制冰功能，符奕和换了干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两颗宠物蛋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偶尔轻轻晃动一下。
AI的光球飘在旁边，时不时冒一朵小花，飘到冰箱上面晃一晃。
窗外，夜幕降临，怪物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
但三米安全区内，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