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墨拿着那包铜钱,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酸酸的,暖暖的。
然后辛子墨放下钱,深吸一口气。
“墩墩!你再把灰扑我脸上试试呢?”
她给小狗取名猪猪狗,小名墩墩。
没有特殊含义,纯粹是她喜欢。
辛子墨把塌柜子和床拆了,整理成一堆木板,直接在上面画银块。
效果显著。
辛子墨最满意的是,她心里想的什么,画出来就是什么。
同样一个圆,她想这是饼,生成的就是饼。
她想这只是块圆木头,又会生成个圆盘。
不用画材质,不用费劲巴拉地抠金属光泽宝石切割,不用管画出来的是磨砂还是亮面,统统只要在心里定义,直接心想事成!
那些在老家画到吐血的细节,修仙界可以一步到位!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辛子墨终于发出了只有独处时可以发出的桀桀大笑。
太棒了!金手指!
我将永远拥护你的权威!
辛子墨埋头吭哧吭哧画了老半天,银块滚了一地,她也用完了两支炭笔,累得气喘吁吁,躺在干净一点的木板上休息。
明明是差不多的东西,每个都要手绘,也太折磨人了。
要是像板绘就好了,直接做个笔刷,在画布上一拉……
对哦!笔刷!
辛子墨一骨碌坐起来。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笔刷。
这里没有平板数位板,但是有印章啊!
活字印刷术不就是这个原理吗?
唉,早不想晚不想,干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下真算她又笨又勤快了。
辛子墨在木板上画了个长方体。
但是角度限制,她没办法画清印章的底面,直接在脑子里定义可以吗?
辛子墨拿着底部空空的长方体,看来是不行。
只画底面?
又是个扁扁的正方形。
有什么办法既展示整体有包含细节呢?
辛子墨点着下巴思考,把长方体在手里转了一圈。
有了!三视图!
一般来说,她认为没有画完的一幅画是不会生成东西的,她完全可以在旁边补一个底部详图试试。
辛子墨很快又画了一个印章,在旁边专门加上了详细的底图,是最常见的银锭。
在她紧张得直咽口水时,一枚小小的方体掉到她手里。
底部摸起来凹凸不平。
成了!
但是这印章太小,印出来的也是迷你银锭。
辛子墨很快发散思维,在印章底部加了个小小的比例尺。
1:10。
效果拔群。
半天之后,破屋里只剩下一人一狗一房契,其他的全被辛子墨换成了银子。
不平整的画布有点难操作,但总的来说不难,多试几次就行了。
辛子墨看着满地的银子,笑得有些痴傻。
她在现代只是个十八线小画师,好不容易通过了审核开始接稿,却因为基本功不过关,只能接些头像立绘之类的草图。
穿过那天画的插图,是她上辈子——如果那算上辈子的话——接到的第一个难度较高的稿子。
虽然价格六百块赠商用,但很对得起她的水平了。
现在呢?
没有时间为糊糊画师“沫子芯”没画完的稿伤心了,马上到达战场的是——修仙界最伟大的画师辛子墨!
辛子墨抱着银子傻笑了好一会,才把到处啃啃咬咬的小狗抓回来。
“走,墩墩,我们买个大房子去!”
辛子墨给破屋的门挂上锁。
这简直欲盖弥彰。
若不是要遮一下满地的银子,她都想把门拆了换银子。
白啼城繁华,上了街,人头攒动,分外嘈杂。
辛子墨初来乍到,拦了一个路人问牙行在哪。
路人:“什么行?姑娘你大点声。”
辛子墨:“……牙行!”
路人:“嘿,怎的忽然这么大声。”
辛子墨:“……”
过程略有波折,结局完满无缺,辛子墨找到了最近的牙行。
刚开春,天气还冷,这会来牙行交易的人不多。
一个牙人在柜后算账,余光瞥见有人进来,随口问:“客官,您想要点什么。奴婢呢,勤快的粗使丫鬟二两即可,近身伺候的丫鬟五到七两都有。宅子呢,最小的三十两,大的千两不嫌多,您看您要哪种?”
辛子墨牵着狗,瞥了一眼柜台,也没个图册什么的,只好口述:“买个宅子吧,嗯……二进院的就行,要安静点的,左邻右舍好相与的,最好质量好些。”
牙人这才抬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衣料陈旧,洗得发白,样式是几年的,浑身朴素,连个银簪都没有,仅仅是绑了个发带束着。
就连狗,瞧着也不是名贵品种。
心下怠慢,嘴上也漫不经心:“小姐要求不少,这顶顶好的宅子呢,至少一千两,您这是要订了?”
辛子墨回想了一下破屋里的存款,肯定够了。就算不够,她再印一点就是。
破屋旁边的房子虽然烂得没那么厉害,也不能住人了。
辛韶婕把原主扔在那里,就是冲着求救难这点。
程婶那天想抄近路回家,这才遇到了辛子墨。
该说不说,程婶竟然没有吧她当成孤魂野鬼一脚踢开,心理素质也是强大。
附近没有人,意味着秘密量产有了条件。
牙人见辛子墨笃定点头,抽了串钥匙带她去看宅子。
这些宅子大多不在附近,要坐牙行的马车去。
辛子墨刚上马车时还有些新奇,四处摸摸看看。
牙人背后嗤笑,这姑娘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得出大量银子的。
五分钟后,两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辛子墨是晃的,她在现代坐车就容易晕,更别提这种没有减震效果的马车了。
牙人是怕的,辛子墨脸色苍白,那要吐不吐的模样看得他胆战心惊。
这怕不是乡下丫头,是个娇小姐才对,不知道自己坐普通马车会晕,细皮嫩肉的,平时肯定坐灵马拉的车出行。
辛子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牙人眼里变了好几重,她只庆幸自己在破屋忙活半天,吃的东西都消化了,不然要喷人满脸了。
终于到了地方,下车,辛子墨脚步虚浮得随时要晕倒。
牙人想来扶她,被她躲开了。
看着晃晃悠悠,辛子墨一步没倒,跟着牙人到了宅子。
牙人打开大门的铜锁,领她进去。
辛子墨缓了一会,才跨过门槛。
牙人边走边介绍:“这套宅子原是咱们赵国初元公主的私产,这个月公主有事急着出售,这才落到民间来。”
“一般人我都不会带来看,今儿个跟小姐有缘,这宅子也需要个好的新主人,这才带您来了。”
“家具呢,主卧是一套皇上赏的金丝楠木,有公主作保,您可以放心用。西厢房是一套上好的沉香木,东厢房是黄梨花木。其他地方就是差些的榆木了,就当是送您的。”
辛子墨跟着转了一圈。
一进屋内,扑鼻的木质香,桌椅摸起来光滑坚实,干净如新,没什么使用痕迹。
打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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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雕梁画栋,屏风摆设一应俱全,看起来主人家什么都没带走。
院内草木不丰,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有一座不大的假山,旁边引了条人工小溪,从假山潺潺流过整个院落。
辛子墨一眼没看住,墩墩就去玩水玩湿了爪子,在院中哒哒哒踩出一串梅花印,看得牙人直皱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院里打扫。
牙人指了指他,说:“小姐要买这宅子呢,还送四个下人。除了这老伯,还有一个粗实婆子,一个伶俐的丫鬟并一个小厮,届时可以去牙行挑选。”
辛子墨参观完,满意地点头。
这宅子确实完全符合她的要求,独门独户,离邻居也远,有人照顾,平时买东西不用自己跑腿,不错。
“多少银子?”她问。
牙人就等她问这句呢,拿腔拿调拖长声音说:“公主的宅子,还有御赐之物,原是无市无价的,今有变故,也不多要,正正八万八千两白银售出!”
“什么?!”辛子墨诧异,“八万八千两?”
牙人露出一丝略带不屑的笑:“是呢,八万八千两。小姐若是要呢,我们现在就能定契纳税,只消半个时辰,这房就能到小姐名下。若您付不起呢,咱们也有……”
辛子墨打断他,不满:“不是,都这么多银子了,你们怎么不用黄金交易?”
牙人:“?”
这里黄金和白银的进制比例大约是1:100。
用白银交付,她得急头白脸造多久啊!
黄金多方便,八百八十两,一辆马车就装走了。
辛子墨换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两是三十克左右,十六两一斤,八百八十两差不多五十五斤。
她只要弄五十五斤左右的黄金,就能付上这笔款了。
牙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问:“小姐,您说,您要付黄金?”
辛子墨奇怪:“对啊,怎么了,黄金不能用吗?”
牙人立马发自内心地露出谄媚的笑:“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您看什么时候·”
辛子墨看了眼天色,日头西斜,快要落山了。
“东散巷附近最好的客栈是哪间?”她问。
“是碧海客栈。”
“行,明天你就到大堂等我吧。”
“是,是,小姐。”
等坐了牙行的车回到东散巷,辛子墨头晕得脸色发白。
她站着休息了一会,等牙行的马车消失后,才转头去了破屋。
关上门,辛子墨在银子堆上坐下,喂墩墩吃了饼。
她再一次头疼起自己没必要的勤快。
上午麻溜地整了这么多银子,谁承想,买宅子用黄金去了。
她还得勤勤恳恳在银子上画黄金。
闲得慌啊!
辛子墨垂头丧气地画了个金子印章,沾着炭笔磨成的墨水,机械性地往银锭上盖章,让它们变成黄金。
那么多钱,却让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谁能想到,她今天早上还在程家喝稀粥呢?
她盖到后面已经麻木了,甚至发现不用墨水,普通清水也能当颜料。
哈哈,真是个好消息呢。
点石成金、点石成金……
当石头多如牛毛的时候,这就不是个快乐的活计了。
为了防止不够,她还去旁边空屋薅了几块盖房用的大土砖。
她也不白拿,留了些银钱给人家。
太阳完全落山了,月光照不进破屋,辛子墨终于完工了。
她马上去碧海客栈要了间最好的房,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还让小二给墩墩买了个窝。
她今天累狠了,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