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御征见雷烈发声,只能恨恨地坐下,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烛九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着,手中把玩着那枚鳞片,仿佛对周围的争吵充耳不闻,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没什么看法,此事你们决断。”烛九阴淡淡道。
众人心中凛然。
烛九阴虽然很少插手宗门事务,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克扣他的份额,否则若真惹恼了他,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陷入沉默之中。
“这次该分配给我的份额,我可以不要,不过——”这时,烛九阴突然开口道:“需换成同等价值的宝药。”
“哦?”听到这话,雷烈的眉头不由舒展了几分,虽然论价值来说宝药远高于资源,但是现在缺的是资源,至于宝药,每个派系手里都有不少的库存,烛九阴此举,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旋即,他淡笑道:“看样子你是打算重开归墟了!”
“没错!”烛九阴微微点头。
“九阴,若是我没记错,归墟才刚刚关闭没多久,若是再次开启,消耗是之前的三倍不止!而这次分配的资源,满打满算只能换取一半的宝药。”墨渊怕烛九阴吃亏,不由提醒道。
“没事!我还有一些库存,也够用了。”烛九阴目光看向墨渊,知道对方的善意,开口道:“本来不是很着急,不过也是赶巧了,那小子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若是再不接受洗礼,我怕他压制不住了!”
“咦?”墨渊眉角微挑,略微有些意外,“你那后辈都达到域主了?”
“归墟之地的环境本就适合他修炼,加上里面特殊的时间流速,这小子早在一年前就达到了域主的实力!”烛九阴眼角带着一丝欣慰,“若非当时白煌师侄在归墟试炼,这一年我也不会将那小子的修为禁锢住。”
“恭喜九阴兄了!”狐弥等人连声说道。
几年前,烛九阴突然带回来一位重伤的青年,为了救治他,当时还闹出过不小的风波,自那之后,所有人才知道,烛九阴对其重视非凡,即便是门下弟子,也远远不如。
“既如此,就按照九阴说的来办。”雷烈环视一圈,见无人还有异议,当即目光看向烛九阴,“另外,我额外出一份宝药,当做送给后辈的礼物,说到底,若不是因为白煌的原因,你也不至于需要多花代价重开归墟。”
“那我就不客气了!”烛九阴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雷烈的好意,“对了,白煌师侄现在状况如何?”
“已经苏醒了,不过——想要治愈,得花点心思。”雷烈声音微沉,“当时我就提醒过,只可惜他依旧一意孤行。”
当时还是雷烈花费不少人情,才让烛九阴同意白煌进入归墟深渊试炼,可没曾想没过多久便出了意外,若非烛九阴出手,白煌早就陨落在里面了。
“苏醒了就好!”烛九阴放下心来,“归墟深渊由时间和空间两种本源构成,白煌师侄虽然修炼的是空间法则,但是极易被其中的时间本源影响灵魂,如今既然已经苏醒,说明灵魂并大碍。”
作为归墟深渊的管理者,烛九阴对归墟的危险在了解不过。
“也算是侥幸!”雷烈微微叹息一声,“我已经着人在收集融血丹的材料,有融血丹的辅助,应能祛除他身体的隐患。”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开口!”烛九阴淡笑道。
“会的!”雷烈点了点头。
一场争论,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众人皆大欢喜,尤其是御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皱。
那皱起的眉头,起初只是一瞬间的异样,但紧接着,他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抓。
一道幽光闪过,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的玉石出现在他掌心。
玉石原本应该是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但此刻,它毫无光泽,表面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成齑粉。
御征盯着手中的玉石,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大殿内,原本还在盘算着怎么多占一些资源的几人,眼中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所有人都看到了御征手中的那枚玉石——那是灵魂玉简,而且是万妖宗核心弟子独有的、与血脉相连的本命魂玉。
玉简碎裂,意味着什么,在场无人不知。
御征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狰狞,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简,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御征兄……”鹰冷试探着开口。
“啊——!!!”
御征猛地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大殿都微微颤抖!那啸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痛苦、与滔天杀意!
“御诡!!我的儿!!!”
御征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周身气息疯狂涌动,幽绿色的毒雾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御征!冷静!”
雷烈一声沉喝,抬手一挥,一道雷光屏障将御征的气息生生压制住。
但御征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碎裂玉简,眼中的疯狂逐渐化为冰冷的杀意。
“是谁……是谁……是谁杀了我的诡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御诡竟然死了。
虽然狐雍刚才还在冷嘲热讽,但此刻他也收起了笑容,眉头微皱,御诡是万妖宗核心弟子,是妖王初期的天才,更是御征唯一的独子,他的陨落,绝非小事。
“御征兄。”墨渊沉声道,“节哀,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凶手,为御诡报仇。”
“查清凶手?”御征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墨渊,“还用查吗?敢杀我独子,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不管是谁,都要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愤,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瓷瓶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鹰冷瞳孔微缩。
“诡儿留在我这里的本命精血。”御征声音沙哑,“这是他出生之后,我特意留的,没想到竟会用到这里。”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瓷瓶递给身旁的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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