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看陈桃花完全无视他们,眼神分也不分一个,就好奇的蹲下来,“哎,你怎么不跟我们说话?”
陈桃花瞟了他一眼,又慢悠悠的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城门口。
燕临见此,觉得还挺有意思,穿这么破,还不跟他们讨钱,又不厌其烦的问道,“你是在等人,还是在讨饭啊?我们在那边看了一上午,一个人都没给你钱。”
听到他们看了一上午,陈桃花又瞅了一眼,还真是无聊,顿时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燕临咧着嘴笑了,露出嘴角那颗小虎牙,“你声音还挺好听的,你是个女孩子啊。”
陈桃花轻嗤了一声,没说话了。
沈玠也学着燕临的样子蹲下,笑得温润如玉,“你是在等亲人吗?我听说前几个月关中大旱,很多百姓都逃往这边了。”
陈桃花这才看了他一眼,想到两人身份还挺高,万一哪天有需要呢,就忍住不服的心,勉强点点头,“是啊。”
沈玠也笑得更温柔,眼睛弯弯的,“不久前朝廷已经派人去赈灾了,你和你的亲人也可以回家,重新开始生活。”
赈灾赈的哪是穷苦老百姓啊。
陈桃花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黑白分明,亮晶晶的,还信这种赈灾的东西?
怪不得一个被抄家,一个早死,全都是傻白甜,家里有钱有势又怎么样,白瞎。
跟着他们完全没前途。
要不然她早就去勇毅侯府,或者临孜王府哭穷了。
陈桃花直接蹭着地面转个方向,也不看两人了,就直直瞧着城门口,等着权臣种子选手谢危到来。
两人看陈桃花又不搭理人了,相互对视了一眼。
燕临眼珠一准,笑着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放在了软趴趴的破泥碗里,“这样吧,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一个问题,十两。”
陈桃花听到这话立马看向了两人,还看到破碗里的银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眉眼弯弯笑了起来,还不忘动作麻溜的把银子收起来。
“早说呀,两位小少爷一看就是俊俏心善的大好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随便问。”
这模样就差把我爱钱三个字写脸上了。
燕临也笑了,完全不介意,钱他有的是,“第一个问题,你到底在这儿等谁?”
“我兄长,我们约好了一起在京城见面,我就在这里等他。”
陈桃花一个磕碜也不打的说起来,眼神真挚清澈,任谁也看不出是随口编的谎话。
沈玠听她这样说面色变得有点犹疑,过了会儿,犹豫的问道,“万一....万一你兄长来不了呢?”
死在逃难路上才是常态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来到京都。
陈桃花想也不想的立马反驳,“不会的,他一定会来。”
男主角怎么可能会死呢?
跳崖不会死,中毒不会死,雪崩也不会死,永远不会死。
小小逃难怎么难得倒。
而沈玠和燕临听到她不假思索的反驳,反而有些同情,以为是她根本不愿相信亲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