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潋很是满意,端平碗筷继续吃饭,胃口甚佳。
隋澈就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了。他莫名想到茶倌说的话,还有在西渊残垣外偷听到的墙角,华潋对白彧的决绝之言,什么从前如何护着他今后就如何护着自己……嗡嗡嗡嗡的在耳边循环不停,令他愈发忐忑: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恩仙……不,龙女大仙喜欢我?!
“明白就好,说明我的钱没白花。”
“……”
隋澈再不敢应声,模棱两可地点点头,一个劲儿往嘴里扒拉饭菜,味同嚼蜡仍艰难下咽。他心口像是堵着一股气,略作筹算方才稍稍舒通:旁观者清,赶明儿找机会问问龙女的九位哥哥……
所谓“赶明儿”就是第二天。
隋澈借着看庙地的由头,自凡间忙完便抱着一盒上等蚕丝跑去神界拜访秋爻。恰巧除了老六老八,其余几位东渊龙子都在。
隋澈送了礼,感谢秋爻神君授予禁制解法,然后试探道:“诸位神君,小仙已同龙女大仙在慈赈司结契,为了能更好地照顾龙女大仙,与她默契配合完成慈赈司的任务,小仙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秋爻客气道:“但说无妨。”
隋澈厚着脸皮问出心中困惑:“那个,龙女大仙她……嗯,她若是喜欢上了谁,通常会做什么呀?会有什么表现呢?”
秋爻一听便知内情,笑容意味深长,揶揄道:“怎么,不叫‘潋潋’了?”
呃……隋澈讪笑作揖:“冒犯冒犯!”
秋爻笑着摇头,并未回答其问。倒是旁人你一言我一语,每说一句都令隋澈心惊一下。
睚眦:“她虽暴怒无常,却极其护短,喜欢谁肯定就替谁出头打架。”
隋澈:中了!龙女大仙去西渊正是替我出头!
嘲风:“不止。小妹嘴皮子伶俐,若心系某人,定会处处出言维护,容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隋澈:又中了!龙女大仙与那条渣龙针锋相对,还说我身娇肉贵……
蒲牢:“小妹还总帮人家讨便宜,我记得当年她和白……咳,总之,她自是会替心上人讨到各种好处的。”
隋澈:啊啊啊还是中!她好几次为了我向慈赈司讨要功德呢。
狻猊:“愿与对方亲近。”
隋澈:唔,同床而眠,算吗?虽说那时我是玄猫……
狴犴:“给他花钱。”
隋澈:是,在勾栏茶肆……
轮到鸱吻说话时,他看看隋澈又看看秋爻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撇嘴道:“行啦行啦,小仙君也不必问我们了,华潋就是喜欢你。大哥,我没说错吧?”
隋澈深处震惊中无法自拔,目瞪口呆,隐隐约约听到秋爻口中飘出一句饱含笑意的:
“正是如此。”
“……”
龙子们倏地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凝目蹙眉且以鼻音发出恫吓之声:“嗯?!!!”同时靠近隋澈并将他包围起来。
巨大的阴云笼罩于顶,隋澈不由得心慌气短,憋了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悻悻然往后退去。直至背靠殿住退无可退,他紧紧抿唇挤出一个甚为心虚的笑容,眉梢眼角皱巴巴的,瘪鼓着嘴咕哝道:“我也是刚知情啊……”
“臭小子!你莫非就凭这副楚楚可怜的狐媚姿态勾搭走了我们小妹?!”
“先前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竟都是真的。”
“说!你到底有没有欺负我们小妹!”
“你与她同住浮玉山,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快说快说!”
原本高大的身躯在众人逼迫下显得瘦小而单薄,隋澈只觉得百口莫辩,连连摆手并蹲下了身。秋爻见状赶忙轻咳一声令众兄弟止步,却止不住几双冒着凶光的炯炯眼眸充满敌意地注视被他们围住之人。
隋澈啼笑皆非:“我哪里敢欺负龙女大仙呀!只要她不再那样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一想到华潋故意让自己穿成那副模样化成人形,他便羞得耳朵都要滴出血来,越说越小声。
狴犴洞察秋毫,一下子抓到重点,问道:“‘那样’是哪样?”
龙子们闻言亦审视过去,发觉隋澈貌若有异、神色古怪,再次逼近:“嗯?!”
那种不光彩的打扮绝对不能叫第三人知晓!隋澈摆手解释:“没!没哪样,真的,哥哥们信我……”
触了逆鳞般,众龙子异口同声:“谁是你哥哥!”
隋澈:“呃大哥们……呃不不,诸位神君!诸位神君!”
秋爻温和笑道:“好了,诸位弟弟别再吓唬这只小猫了,万一真吓出个好歹,不怕小妹杀过来跟你们闹吗?”
众龙子一愣,齐退两步:是了,惹不起。
秋爻又安抚道:“小仙君,现下你弄清楚了我家小妹的心意,那么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隋澈稀里糊涂地说:“我哪儿配得上龙女大仙啊……”即又自觉唐突,忙再辩解,“我的意思是,龙女大仙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向来是最最敬重她的!比对我爹还要敬重百倍千倍!我……万不敢逾了规矩,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从前是没有,今后……啧,可说不准了。
隋澈忽有些心猿意马。秋爻观其窘态,摇头大笑,宽厚道:“好好好,我明白,明白的。我这几个兄弟不过是与你玩笑,你不必如此紧张。”他拍了拍隋澈的肩膀又说,“左右是你和小妹之间的事,我们干预不得。只是要提醒你一句,情之一事,无论成与不成都莫要骗她,哪怕最后你们无法修成正果,亦要同她明明白白讲得清楚,否则……西渊发生的事,你也看见了。”
睚眦没好气地附和道:“是啊,她就喜欢直来直去,虽说会为了你同别人争斗,可若真惹急了她,她也是会和你斗个高下。”
嘲风:“你怕是打不过小妹吧?”
蒲牢:“肯定打不过,他都没正式成仙呢。”
狻猊:“要在慈赈司好生办差,多多积攒功德,早日成仙立府。东渊是没有门第偏见,可你也不好太差了。”
狴犴:“好好待她,切莫触犯仙律。”
鸱吻:“放心啦,小妹要是喜欢你,那她就会喜欢你很久哒!真龙可与天地同寿,兴许喜欢你到沧海桑田都未可知!哈哈哈哈!”
隋澈老老实实逐一应着,然而内心深处依旧觉得迷茫且迷糊,迟迟回不过神,压根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神界。回去路上,他心绪千回百转,千丝万缕间独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强烈:在伥域那几日见不到华潋,他确实也挺想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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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我在想什么呀……”隋澈飞快地晃晃脑袋,伸手敲了敲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一触到织星额带,心里又掀起好一阵波澜,指尖摩挲着宝石无意识放轻柔了动作。半晌,他收手握拳挥于身前,坚定地自语,“要努力修炼!今后我可不能再依赖织星额带着衣了!”
至于龙女的心意……唔,就……就再找机会旁敲侧击地试探试探吧。
另一边神殿内,龙子们议论不休。
狻猊撇嘴感慨:“大哥,你还挺瞧得上那臭小子,居然那么维护他,怪不得父王总说小妹最像你,你们两个眼光都一样。”
秋爻耸肩,托了托手里的丝线盒子,无奈笑道:“没办法,谁叫我拿人手短呢。”
睚眦满脸嫌弃:“拉倒吧,这破线拿去弹棉花都嫌硌手,赶紧丢了吧!”后又小声嘀咕,“怎么回事,小妹穷到这份上了?”
秋爻笑叹:“你才是不识货的。此乃上等蚕丝,虽为凡物,却也价值重金。”
蒲牢深表怀疑:“那小仙君的玄猫真身实在是小小一团,胆子看着也不是很大,要真有外人欺负小妹,你们说,他能护得住小妹吗?”
鸱吻当即证明:“这一点哥哥们大可放心!我是亲眼见过小玄猫为救小妹而变身成了大豹猫,还冲向又高又陡的山坡上接住了小妹,其心可鉴。”
嘲风忖叹:“也罢,若真成了,咱们九个便都是小仙君的舅哥,料他也不敢欺负小妹。眼下咱们姑且还是收敛一点吧,毕竟世间能接受九位妻舅的……不多,换作别人怕是早被吓跑了。”
狴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少顷转身就走。
睚眦扬手去拦却没拦住,喊道:“哎!老七,你去哪儿啊?不是说好今天帮我琢磨琢磨那颗龙蛋吗?”
“我去慈赈司。”
睚眦不解:“去那儿作甚?你最近不是在梅姑县的衙门轮值吗?”他说完往周围看去,竟再无一人,气得站在原地抱臂胸前,嘀嘀咕咕,“一提起龙蛋就都跑了!”
实则正因梅姑县出了事,狴犴才去慈赈司请司长将该县发生的毒菇案交由华潋和隋澈解决。
汐寤来者不拒,大手一挥:“没问题!包在小仙身上!”
狴犴狐疑:“仙君都不过问具体情况的吗?”
“狴犴神君亲自托付任务,无论什么情况,小仙都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嘿嘿。”汐寤承笑道,心中自有盘算:一则狴犴乃东渊龙子、华潋的七哥,摆明了是哥哥给妹妹送功德,自己绝无可能将其拒之门外。二则免得华潋另接他事,最后再跟自己掰扯给玄猫的功德多少,狮子大开口,乱算账!
只可惜他答应的太过痛快,狴犴更加疑心:“仙君能确保小妹接下此事?”
“当然啦!”以玄猫的功德相要挟,华潋无有不应。汐寤对此非常之有把握,拍着胸脯担保。
狴犴道好,与其签定了差事文书、付了功德,便回去梅姑县。坐等两日不见华潋到访,他有点不放心,悄悄来到浮玉山匿于厚云间隙打眼儿瞧去。
只见玄猫正在满山的猫荆芥中往复奔跃辗转腾挪,哼着曲儿撒着欢儿:“什么叫飘飘欲仙啊!这就是啊!真是太……太……喵喔哦!咪喔咿喵喔哦喵喵……”
狴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