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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见异思迁

作者:繁星望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卢斯走进望杏园时,银环在园子里指挥小丫鬟干活,“树上的枝叶掉了一地,也没人来扫,小红,今日是你当值吧。”


    小红面色心虚又带着几分害怕地说:“银环姐姐,今日我已经扫过一遍了,只是刚刚风大,把树叶又给卷下来了。”


    银环瞪着她:“每日的活计由谁负责都是有名单记录在册,院内的人负责的区域是按天计的,不是按次数,不管你们打扫过没有,若是脏了乱了,你们就得重弄。殿下性子好,待院内的人也宽厚,若是有人觉得可以偷懒,欺到主子头上,再被我发现今天这种情况,我就直接让霍嬷嬷扣例钱,再犯的就逐出院子。”


    其他站定的丫鬟小厮低头挨训,小红被吓得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银环姐姐,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打扫,你别生气。”小红脸上泪珠都没擦干,转身去拿扫把扫落叶。


    卢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银环教训完人。


    她一转头就看见他向她走来。


    卢斯笑道:“银环姑娘,二郎君派我来给殿下传话。”


    银环看到他后脸色更加阴沉,冷若冰霜道:“殿下应该在厅堂,你跟我来吧。”


    卢斯并没在意她冷淡的态度,只当她刚刚教训完丫鬟可能还有些气性。


    卢斯跟着银环来到厅堂门口,站立静候,等银环进去通报。


    银环出来后对他扭了扭头,他颔首大步迈了进去。


    崔朝婉坐在榻上,手里一把团扇轻缓地摇动,等他开口。


    卢斯进来后先给她恭恭敬敬地请个安,才接着道:“殿下,赵大人邀大人今晚赴宴,大人担心宴席结束时辰太晚,归家不便,决定留宿,命我来禀告殿下,并拿几件换洗的衣裳。”


    崔朝婉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困惑道:“昨晚赵大人不是已经宴请过一次了吗?”


    卢斯说:“昨晚大人在宴上与众人把酒言欢,意犹未尽,赵大人故今日再设宴款待。”


    崔朝婉点点头,说:"既然是赵大人邀约,那也不好推辞,我吩咐银环拿衣裳给你。”


    银环微微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她轻声吩咐:“银环,你包两件夫君的衣裳给卢斯带回去。”


    银环应下后就退出去办,两人一时无话。


    倏忽,银环端着一个小包袱走进来,头微微低着,背着光,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卢斯伸手去跟她拿时,一时没拽动,银环抬起头狠狠瞪他一眼,才松手让他把包袱拿走。


    卢斯有些诧异,这银环气性怎么这么大?


    当他转过身把银环暴露在崔朝婉眼下时,银环脸上的气愤瞬间消散,整个人似无事发生一般。


    卢斯有点迟疑,崔朝婉见他还不走,向他投来诧异的眼光。


    银环温柔开口:“卢斯,你还不快去,你大人在等你呢,若是去得晚了,小心耽误了他的好事。”


    卢斯按耐住心中的腹诽,向崔朝婉行了一礼就快步退出。


    崔朝婉见卢斯走远了,才轻声对银环说:“你今日怎么了?”


    银环眼眶有些泛红,紧紧咬着牙,说:“小姐,二郎君他......”


    崔朝婉疑惑的看着她:“夫君怎么了?”


    银环抹了一把眼泪,走上前,贴着崔朝婉的耳朵说:“昨晚赵大人宴请的地点是青楼,二郎君是夜宿在那里。今天又是赵大人设宴,二郎君还吩咐卢斯回来拿衣裳,恐怕今晚他们还是去青楼!”


    崔朝婉小声惊呼,嘴巴呈圆形,眼睛瞪大,拿着团扇的手呆滞住,半响没动。整个人侧弯着背让自己靠在矮榻的靠背上。


    反应过来后,崔朝婉面色带着惊疑地高声说:“不会的,夫君······不会这样做的······”


    ······


    “不会就得罚酒!”“对啊对啊,蒋郎君。对不上就得饮酒。”起哄声跌宕起伏。


    逍遥阁里灯火通明,装潢精致的包间里,五个梨花木的食床呈门字型摆放其中,正中的主位坐的是赵维希,往下东边的食床依次坐着卢寻滨和蒋长承。西边的食床依次坐着杨卫和朱华。


    逍遥阁是金陵最大的青楼,圆筒建筑,楼高六层,第一层正中是个呈圆形的空旷舞台,专供乐师和舞伎表演。周围由低矮的栏栅围起来,外围是地势稍高的观看台,摆着无数张食床,这里的食床宽而长,每个食床能容纳四至六人。客人在旁边饮酒作乐可欣赏大厅正中的表演。地势稍高和低矮栏栅就不会阻了他们视线。


    二三层是包厢,留给不愿意或者不方便坐大堂的客人,可在包厢内饮酒寻欢。每个包厢内的食床位置只够容纳两个人,姑娘往客人旁边一坐,位置就满了。分桌而坐,是为了让客人多点些酒水和菜肴。


    每个包厢中间的位置是空置出来,给客人点的艺伎表演的。


    二层的包厢都是同样大小,房内固定五张食床,中间的位置只够两三位乐师或者一位舞伎表演。


    三层的包厢占地宽大,装潢更加奢侈,分为天字号和云字号,天字号只有两间,是整个逍遥阁最大的两个包厢,可坐八位客人,云字号次之,每个包厢坐五位客人。


    当然越往上,包厢越大,消费就越高,坐包厢的客人每晚消费是有定额的,酒水叫的够多,就可以免包厢的费用。如果酒水叫的不够,就得另外支付包厢的钱。而只要坐在包厢里,逍遥阁都会赠送一场表演,若想叫陪酒的姑娘或者换表演人选就得另外加钱。


    四层是逍遥阁的人就寝的地方。花魁的寝室最好,其次是鸨母,接下来是乐师舞伎乐伎,最后是小厮丫鬟粗使。


    五层六层是留给客人过夜的寝室,每个寝室装潢精美宽敞。


    逍遥阁越往上,花费的金钱就更多,销金窟名副其实的花钱如流水。


    云水间里,卢寻滨一行人正在行酒令,对不上的就得饮酒。他刚刚已经说出上句,轮到坐在他下座的蒋长承来对。


    蒋长承想了半天,眉头皱得紧紧,手指已经在食床上敲了很久,都没想出下句。


    杨卫和朱华正在起哄他饮酒。蒋长承思索不出,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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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然后冲众人展示了一下,表示杯中无酒。


    蒋长承旁边的姑娘拿了一个手帕替他擦擦嘴边酒渍。


    在场的五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姑娘作陪,她们穿着大胆,低领坦乳,坐在一旁服侍客人饮酒时,微微弯着腰,客人目光所及一片冰肌玉骨。


    其他人已经心急火燎地紧紧把姑娘怀抱在怀中,左手搂着人的腰,不时揉捏几下。右手空置放在桌上,便于端酒。


    室内中间是一个乐伎和三个舞伎在演奏。


    真是一派靡靡之音,花天酒地之相。


    卢寻滨坐姿豪放,左腿屈膝,小腿紧贴大腿,放置地上,另一腿屈膝紧靠身侧,手臂搭在右腿膝盖上,手指在食床上轻点。左手端着酒杯。


    赵维希环顾一圈,见其他人都与作陪的姑娘抱作一团,只有卢寻滨与嫣红还各自分坐。心里嗤笑一声,暗暗寻思:这卢寻滨昨晚第一次来这里时连嫣红坐在他他身边都蛮不自在,饮酒还正经端坐,被劝了几轮酒下来,面色红润,靠在嫣红肩上起不来,今日坐姿倒是豪放起来。毕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能经得起几次诱惑。蒋长承等人初来比他还正经,来几次后什么斯文什么礼仪,全随着酒水下肚抛诸脑后了。


    众人见蒋长承把酒饮尽,渐渐停下对他的起哄,扭头看向朱华,接下来轮到他开头。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门口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响,伴随着老鸨嗓音尖锐的劝阻声。“秦郎君,你消消气,是真不行,嫣红姑娘现在正陪客呢。”


    “陪什么客!我之前就预订了她这个月,都已经付了钱,你这老鸨还敢让她去陪客,我都没找你算帐呢!”


    包厢的门“唰”的一下被人推开。


    众人见这动静,都不由停下往门口看去。乐伎的琵琶正弹至高潮,手下突然收声。三个舞伎正下腰,一时也把腰板直起。一楼的热闹常有,三楼的热闹可不常有,她们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三楼闹事。


    一个面容清秀但眉眼带有戾气的年轻男子大步迈进来,说:“原来在这!”然后直直略过众人,无视卢寻滨,一把紧紧钳住嫣红的胳膊,将她拽起来,就要拉她出门。


    卢寻滨握住嫣红的另一只手腕,制止了那个郎君拽着嫣红出门的动作,那郎君见拽不动,转头望向卢寻滨,语气挑衅地问:“你瞎啊,没看见她是我的人。”


    卢寻滨将嫣红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口气又冷又硬道:“今夜她是陪我的。”


    嫣红被他二人角力拉扯,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


    在场的人从这一变故惊醒,反应过来之后,忙出声呵斥那郎君。赵维希冷声道:“哪来的狂妄竖子,竟然闯入我们宴席,还要强行将人带走。”


    杨卫蒋长承附声:“我们今日一来就点了她作陪。哪容你胡说一通就把人带走。”“就是就是,黄口小儿,不知先来后到的道理。”


    郎君见众人唇枪舌战围剿着他,嗤笑一声,高声呼喊:“花姑,你来跟这些人说说谁是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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