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最后一天,晨光依旧温柔,透过ASP协会专属医院VIP病房的百叶窗,将细碎的光斑洒在地板上,只是这份温柔,却难以驱散病房内弥漫的担忧气息。医疗仪器依旧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沉重,与窗外渐密的鸟鸣交织,衬得病房愈发安静,也愈发压抑。经过一天的休养,顾季然与余清辞的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也褪去了几分苍白,多了一丝血色;原本沉睡着的李墨轩与陈潇,也在清晨先后苏醒,两人虽依旧虚弱,浑身伤口仍有刺痛,却已能清晰开口说话,只是眼底,都藏着浓浓的牵挂——病房内五张病床,如今只剩陆寂枫,依旧紧闭双眼,静静地沉睡着,未曾有过一丝苏醒的迹象。
李墨轩靠在床头,身上的纱布依旧厚重,尤其是掌心的伤口,即便经过精心包扎,稍一用力,依旧会传来钻心的刺痛,他却毫不在意,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身旁陆寂枫的病床,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寂枫怎么还没醒……”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语气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要是当时我再坚持一会儿,再强一点,他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也不会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说着,他微微攥紧了未受伤的左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宇间满是愧疚,仿佛陆寂枫至今未醒,都是他的过错。
坐在一旁病床的陈潇,腿部的咬伤依旧狰狞,即便毒液早已清除,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眉,却依旧强撑着,目光紧紧锁在陆寂枫苍白的脸庞上。听到李墨轩的话,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墨轩,别自责,这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况,我们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寂枫他,只是为了护着我们,护着洛茵和那个小女孩,才硬生生扛下了宇兽最狠的攻击。他伤势最重,恢复得慢一些,也很正常,我们要相信他,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话虽如此,陈潇的眼底,却依旧满是担忧,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顾季然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杯温水,指尖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微凉,他轻轻喝了一口,缓了缓力气,目光转向陆寂枫的病床,语气沉重:“我们已经醒了,假期也到最后一天了,可寂枫,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医护人员刚才来看过,说他的生命体征一切平稳,伤势也在稳步恢复,可就是迟迟不醒,连眼睫都很少颤动,真的太让人担心了。”他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与牵挂,想起之前在废弃工业区,陆寂枫拼尽全力挡在他们身前,硬生生扛下宇兽利爪攻击的模样,他的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他们能并肩对抗狂暴的宇兽,却无法唤醒沉睡的同伴。
余清辞坐在病床边,身形依旧有些虚弱,左臂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纱布边缘隐约能看到淡红色的血迹,他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目光平静却专注地盯着陆寂枫的脸庞,像是在默默为他祈祷。“他不会有事的。”余清辞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陆寂枫从来都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人,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他只是太累了,伤得太重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他休息够了,就一定会睁开眼睛,回到我们身边,和我们再次并肩。”话虽如此,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担忧,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病床边缘,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陆寂枫揪心。
白洛茵依旧守在病房里,眼底的青黑比之前更重了,显然,这一夜,她依旧没有好好休息,依旧在默默守护着几人,尤其是陆寂枫。她坐在陆寂枫的病床前,双手轻轻握着他未被包扎的右手,他的手掌依旧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与顾季然、余清辞两人苏醒后逐渐回暖的指尖截然不同。白洛茵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目光紧紧盯着陆寂枫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呢喃:“陆寂枫,你醒醒好不好?大家都醒了,都在等你,假期就要结束了,我们还要一起回去,一起面对以后的一切,你别再睡了,醒醒……”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陆寂枫的手背上,冰凉的泪水,仿佛要唤醒沉睡中的他,却只换来一片寂静,陆寂枫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回应。
陆上卿依旧静静伫立在陆寂枫的病床旁,身着简约的深色便服,周身依旧散发着沉稳威严的气度,只是眼底的心疼与担忧,比昨天更甚,眼角的细纹也因紧锁的眉头,变得愈发明显。他看着沉睡的儿子,又看了看身旁满脸疲惫、满心担忧的四个孩子,还有一旁默默流泪的白洛茵,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也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这几个孩子,和寂枫感情深厚,如今寂枫迟迟未醒,他们心中的担忧,不比自己少,这几天,他们也和白洛茵一样,未曾好好休息,一直守在病房里,牵挂着寂枫的安危。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洛茵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坚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随后,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顾季然、余清辞、李墨轩、陈潇四人,语气沉稳而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孩子们,你们都醒了,很好,辛苦你们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陪着寂枫,守护着他。”
听到陆上卿的话,四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中依旧满是担忧,顾季然轻轻开口,声音沙哑:“陆伯父,我们不辛苦,我们只想陪着寂枫,等他醒来,我们要和他一起回去。”李墨轩也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是啊,陆伯父,我们不走,我们要等寂枫醒过来,他不醒,我们就不回去。”陈潇与余清辞也纷纷颔首,眼神坚定,显然,他们都打定了主意,要守在陆寂枫的身边,直到他醒来。
陆上卿看着白洛茵,眼底露出一丝赞许与心疼,轻轻摇了摇头:“小姑娘,你也一样,这几天,你最辛苦,日夜守在他们身边,从未好好休息过,你的身体,也已经快撑不住了。你也回去好好休养,好好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再来看看寂枫,他醒来之后,肯定也想看到一个精神饱满的你,而不是一个满身疲惫、满脸憔悴的你。”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听话,你们都回去,这里有我就够了,我会一直陪着寂枫,直到他醒来,等他醒来的那一刻,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好不好?”
顾季然、余清辞、李墨轩、陈潇四人,还有白洛茵,看着陆上卿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沉睡中的陆寂枫,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却也知道,陆上卿说的是对的。他们刚醒不久,身体确实虚弱,继续守在这里,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让自己的伤势加重,让陆寂枫醒来后更加担心。而且,有陆上卿在这里陪着陆寂枫,有医护人员悉心照料,他们也确实可以稍稍放心。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舍与犹豫,最终,顾季然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却坚定:“好,陆伯父,我们听您的,我们回去休养,但是,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只要寂枫有一丝动静,只要他醒过来,您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放心吧,孩子们。”陆上卿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只要寂枫有任何动静,只要他醒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不会有任何耽误。”
李墨轩看着陆寂枫的病床,眼神死死黏在陆寂枫苍白的脸庞上,不舍得移开分毫,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陆寂枫的衣角,却又怕惊扰到他,最终只能轻轻落在病床边缘,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床单。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是在对陆寂枫低语,又像是在自我慰藉,语气里满是哽咽:“寂枫,我们先回去休养,就一小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快点醒来,别让我们等太久。我们六个人,从来都是并肩作战,少了你,就不完整了,等你醒来,我们再一起并肩,再也不分开,好不好?”陈潇也强撑着挪动了一下身体,目光紧紧锁在陆寂枫身上,眼底的担忧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却带着坚定的期盼:“寂枫,快点醒来,别让我们再担心了,我们都在等你,等你醒过来,我们再一起说笑,一起应对所有的困难,你可别偷懒,别睡太久。”
白洛茵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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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紧紧握住陆寂枫冰凉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冰凉的掌心,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有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陆寂枫的手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俯身,额头轻轻抵在陆寂枫的手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饱含牵挂:“陆寂枫,我回去休息,我一定尽快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好不好?我等着你,大家都等着你,别让我们失望,也别让自己太累,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睁开眼睛,再叫我一声洛茵。”她说完,又轻轻揉了揉陆寂枫的指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冰凉的触感,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
余清辞看着陆寂枫,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脸庞上,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牵挂。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理了理陆寂枫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随后,他微微俯身,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我等你醒来,并肩再战。”简单的八个字,却承载着他所有的期盼与牵挂,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仿佛这个约定,能跨越沉睡的阻隔,传到陆寂枫的耳边。
随后,几人相互搀扶着,缓缓起身,动作缓慢而轻柔,每动一下,都要停顿片刻,一方面是怕牵扯到自己的伤口,另一方面,更是怕惊动了沉睡中的陆寂枫。顾季然扶着李墨轩,陈潇靠着余清辞,白洛茵走在最边上,目光依旧时不时回头望向陆寂枫的病床,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要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缓解心中的不舍。他们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齐齐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陆寂枫,眼神里的牵挂与不舍,几乎要将整个病房笼罩。顾季然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语气里满是嘱托:“陆伯父,那我们先走了,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寂枫,哪怕他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哪怕只是眼睫动一下,您也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不管多远,不管什么时候。”
“放心吧,去吧,好好休养。”陆上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目光中满是欣慰与牵挂。
几人缓缓转身,白洛茵走在最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寂枫,眼眶通红,用力咬了咬嘴唇,才勉强忍住想要留下的冲动,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音,指尖紧紧攥着门把手,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关上,仿佛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惊扰到沉睡中的陆寂枫,也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推开门,重新回到病房。病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几人满溢的牵挂,病房内,再次恢复了静谧,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滴”声,还有陆上卿与陆寂枫两人的呼吸声;病房外,几人站在走廊上,久久没有离去,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病房门,眼底满是不舍,直到白洛茵忍不住红了眼眶,几人才相互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开,每一步,都承载着对陆寂枫深深的牵挂与期盼。
陆上卿缓缓走到陆寂枫的病床前,静静伫立着,目光紧紧盯着沉睡的儿子,眼底满是心疼与牵挂,他轻轻握住陆寂枫冰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给予他力量,又仿佛在确认他的平安。“寂枫,别怕,爸爸在这里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他语气温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你好好休息,好好恢复,爸爸等你醒来,等你醒来,爸爸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再也不会错过你的时光,爸爸会一直陪着你,弥补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亏欠。”
医疗仪器的“滴滴”声依旧规律,晨光依旧温柔,洒在陆寂枫苍白的脸庞上,仿佛在为他祈祷,为他护航。陆上卿静静守护在病床前,目光从未离开过陆寂枫的脸庞,他知道,这场等待,或许会很漫长,或许会很艰难,但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守在这里,陪着自己的儿子,直到他睁开双眼,直到他平安痊愈,直到他再次笑着,叫他一声“爸爸”。而病房外,顾季然、余清辞、李墨轩、陈潇与白洛茵,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期盼着陆寂枫能早日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