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水蓝星高宇区的楼宇尽数浸在浓稠的黑暗里,唯有零星几点灯光,像孤悬的星子,勉强驱散些许寒凉,将楼宇的轮廓拉得模糊而孤寂。晚风裹着夜露的湿意,轻轻拍打着合金窗棂,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建筑里,显得格外清晰。陆寂枫站在陆上卿的房门口,泪珠还挂在脸颊,未干的湿痕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光洁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嗒”的一声轻响,像是打破沉寂的石子,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静吞没。他没有了训练场之上的挺拔凌厉,脊背微微躬着,单薄的身影裹在宽松的训练服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动的叶子,指尖轻轻攥着门框,指腹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滞涩。陆上卿坐在书桌前,指尖攥得发白,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文件,文件边缘被揉得微微发皱,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儿子单薄脆弱的身影上,眉宇间的疲惫被深深的愧疚彻底取代,喉结反复滚动了数次,终究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无措与酸涩。
“寂枫,”他顿了顿,指尖的凉意抵不过心底翻涌的酸涩,指尖微微蜷缩,连握着文件的手都开始发颤,“对不起,爸爸又来晚了。”
陆寂枫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攥着门框的指尖泛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连手腕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眼眶红得发亮,泪珠在眼底反复打转,像一汪憋了十五年的委屈,死死咬着下唇才强撑着没有落下,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遮不住眼底翻涌的脆弱与酸涩。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上卿,声音没有了训练场的半分沉稳,只剩少年人独有的哽咽与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平静的表层下,是快要溢出来的委屈:“晚了?陆上卿,你不是来晚了……”他顿了顿,喉结用力滚动,像是把满心的酸涩都咽了回去,才一字一顿地补完,“你是从来都没有,按时出现过。”
陆上卿的肩膀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指尖蜷缩得更紧,文件边缘被揉得发皱不堪,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胸口剧烈起伏着,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不由己,却被陆寂枫的话硬生生打断。少年的声音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像受了重伤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袒露伤口,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藏在语气里的颤抖、脆弱与不甘,一字一句,轻轻叩击着陆上卿的心底,砸得他浑身发僵。
“我今年十五岁了,”陆寂枫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委屈,哽咽声越来越明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未干的泪痕,“我记得,第一次盼你回来,是在我五岁那年,那天是我的生日。你提前几天发来消息,说会陪我过生日,会给我带最想要的合金小枪,说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他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底的泪珠终于晃了晃,“我抱着你之前送我的旧小枪,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天,从日出等到日落,阳光晒得我脸颊发烫,后来晚风刮得我脸疼,手脚都冻僵了,我也不敢动,就怕错过了你回来的样子,就怕你回来找不到我。”说到这里,他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缓了几秒才继续,“直到天黑透了,夜色裹着寒意袭来,那扇冰冷的门,依旧没有被推开。后来我才知道,你在执行任务,在守护水蓝星的安全,在守护那些和我们素不相识的人,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他重复着“理解”,声音却越来越轻,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可那天我哭了一整晚,抱着那把旧小枪,蜷在冰冷的沙发上,哭到嗓子发哑,哭到睡着,我只是想要你陪我过一次生日,只是想要一句生日快乐,就一句,都没有。”
他顿了顿,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抬手用手背胡乱蹭了蹭泛红的眼眶,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蹭过脸颊的湿痕,留下一道更深的印记,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他的目光依旧直直地望着陆上卿,声音里的哽咽愈发清晰,带着少年人的无助:“七岁那年,水蓝星下了一场罕见的寒夜暴雨,雷声轰隆隆地响,闪电把房间照得惨白。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浑身发烫,连路都走不稳,头疼得快要炸开,浑身发冷,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连呼吸都觉得疼。”他吸了吸鼻子,指尖攥得更紧,“我第一个就拨通了你的光脑,响了十几声,每一声都像是在盼着希望,可最后,却被你匆匆挂断,只发来一条冰冷的消息,说你在忙,任务紧急,让我自己去医院。”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开始发颤,“那天晚上,暴雨敲打着窗户,雷声越来越响,我一个人抱着被子,坐在冰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瓢泼的大雨,越想越怕,越想越委屈,我告诉自己,你是为了大家,我不能拖你的后腿,我理解你的难处,可我真的很想有你在身边,哪怕只是给我倒一杯温水,哪怕只是坐在我身边,告诉我不怕,告诉我你在,就够了。”
陆上卿的眼眶瞬间泛红,眼底泛起浓浓的水雾,睫毛被打湿,黏在一起,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他想要走到陆寂枫身边,想要抱住这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想要擦干他脸上的泪水,却被陆寂枫抬手拦住。少年的手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没有半分拒绝的凌厉,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胆怯,像一根细刺,狠狠扎在陆上卿的心底,让他连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十岁那年,学校举办亲子运动会,”陆寂枫的声音更轻了,眼底的委屈像断了线的珠子,终于忍不住滑落一滴,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老师提前一个月就通知了,说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参加双人接力赛,还说,赢了的话,爸爸妈妈可以给孩子颁奖。”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哽咽着继续,“我偷偷盼了一个月,每天都在练习跑步,哪怕训练再累,哪怕肩膀再酸,也会抽出时间练习,我想和你一起站在跑道上,想让你看到我的努力,想让你给我颁奖,想让同学们知道,我也有爸爸。”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开始发颤,眼底的不甘多了几分,“可运动会那天,所有同学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有的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有的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有的爸爸妈妈忙着给他们整理衣服、加油打气,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跑道旁,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泪水滑落得更凶了,“我看着别人欢声笑语,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为他们加油喝彩,看着别人一起奔跑、一起欢呼、一起领奖,我连站在那里都觉得多余,只能默默转身,一个人回家。路上的风刮得我眼睛疼,我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可那种滋味,比哭还要难受。那天,我也拨通了你的光脑,你依旧在忙,说任务紧急,连听我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挂电话前,甚至没有问我一句,运动会有没有获奖,有没有开心。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你要守护这颗星球,守护更多的人,我理解,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可以跑得很快,我也想得到你的夸奖,我也想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有爸爸妈妈陪着参加一次亲子运动会,就一次。”
陆寂枫的声音渐渐带上了明显的哽咽,攥着门框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节泛白,连手臂都开始微微发颤,眼底的不甘越来越浓,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强撑着没有哭出声,鼻尖红得厉害,脸颊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脆弱与无助:“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参加实战训练,对手比我强壮很多,也比我有经验,他一拳砸在我肩膀上,我疼得几乎晕厥,肩膀流了很多血,染红了训练服,顺着手臂往下滴,冰冷刺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肩膀,像是还能感受到当年的疼痛,“我蜷在冰冷的训练场上,浑身发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多想能有你在身边,哪怕只是说一句安慰的话,哪怕只是拍一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不怕,告诉我你在,哪怕只是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告诉我我很棒。”他顿了顿,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缓了几秒才继续,“可我没有告诉你,我甚至没有敢给你发一条消息,我知道,你在远方执行任务,环境危险,随时都可能有意外,我不能因为我的小事,影响你的任务,我不能拖你的后腿。我理解你的工作,理解你的责任,理解你身不由己,可那种疼,那种孤立无援的孤独,那种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的委屈,那种明明有爸爸,却只能自己扛着所有的滋味,我真的快撑不住了,真的……”
“可陆上卿,”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不是训练场的凌厉,而是少年人压抑太久的委屈彻底宣泄,眼底的不甘与无助交织在一起,泪珠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得地板“嗒嗒”作响,“理解不代表不委屈,理解不代表我心甘情愿,理解不代表我可以一次次忍受孤独,理解不代表我可以一次次盼了又盼,最后只等到失望!”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嘶吼后的沙哑,“我今年十五岁了,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夜,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一个人吃饭,做好的饭凉了也没人帮我热,只能啃着冰冷的饭菜,连一句‘慢点吃’都听不到;一个人睡觉,夜里害怕打雷,也只能抱着被子蜷缩着,蒙着头,不敢出声,连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都没有;一个人训练,受了伤,只能自己偷偷处理伤口,疼得睡不着,也只能自己默默忍受,连一句安慰都没有;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偷偷哭,不敢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只能假装自己很坚强;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过节,看着别人阖家团圆,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陪着孩子说说笑笑,我只能守着这栋冰冷的建筑,守着满室的孤寂,连一盏暖灯都没有。”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渴求,“我不是天生就喜欢孤独,我也不想一个人,我也想有爸爸疼,有爸爸陪,我也想做一个被宠爱包围的孩子,我也想在受委屈的时候,有人可以抱着我,告诉我‘有爸爸在’,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颊的湿痕,动作带着少年人的笨拙,却怎么也擦不完不断滑落的泪水,袖口很快就被打湿,贴在脸颊上,带着一丝凉意,连指尖都被泪水泡得泛红。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陆上卿,语气里的不甘渐渐淡去,多了几分疲惫的脆弱与释然,声音轻轻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上卿的心底,每一个字都带着委屈:“我知道,你和另一位爸爸,都是为了水蓝星,都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你们有你们的使命,有你们的身不由己,你们要面对危险,要承受太多的压力,甚至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我真的没有。”他顿了顿,泪珠又滑落下来,“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的童年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你们的身影;不甘心我受委屈、受伤害、最害怕的时候,身边从来都没有你们的陪伴;不甘心我盼了一次又一次,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却总是一句‘我在忙’,一句‘对不起’;不甘心我明明有爸爸,却活得像个孤儿,明明有家,却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渴求,眼眶红得发亮,“我只是想做一个有爸爸陪的普通少年,不行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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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让我也感受一下,有爸爸疼、有爸爸陪的滋味,不行吗?”
陆上卿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像被定在了那里,眼底的水雾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训练场上凌厉果决、从不示弱、被所有人称为“皇雷”的少年,私下里竟藏着这样多的委屈与脆弱;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忙碌与身不由己,自己以为的“为了儿子好”,竟让儿子熬过了这么多孤独的日夜,让一个本该被宠爱包围、无忧无虑的少年,硬生生逼得学会了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逼得学会了伪装自己的脆弱。他以为,只要儿子理解自己的工作,就不会难过;他以为,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守护这颗星球,守护好这方天地,就是对儿子最好的守护,却忘了,儿子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宏大的使命与守护,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一段短暂的陪伴,只是想做一个有爸爸疼、有爸爸陪的普通少年。
“对不起,寂枫,真的对不起,”陆上卿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他缓缓走到陆寂枫身边,脚步很轻,很缓,生怕惊扰到这个被孤独和委屈包裹太久的少年,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再次封闭自己,“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忽略了你,是爸爸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的使命,只想着守护这颗星球,却忘了,你也只是一个需要陪伴、需要关心、需要父爱的孩子。是爸爸太失职,让你一个人熬过了这么多孤独的日夜,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爸爸对不起你。”
陆寂枫没有躲开,只是依旧站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眼底的不甘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暖意取代,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胆怯与疏离,没有抬头看陆上卿,指尖依旧轻轻攥着衣角,衣角被他攥得发皱,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局促。陆上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儿子的肩膀,指尖悬在半空,迟疑了几秒,才轻轻落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碰疼了这个被孤独包裹太久的少年,指尖轻轻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这些年,爸爸欠你的,太多太多了,”陆上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指尖轻轻拍着陆寂枫的肩膀,动作轻柔而笨拙,像是在笨拙地安慰,“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我这些年对你的忽略,不足以抚平你心底的委屈与不甘,不足以偿还我欠你的陪伴。但爸爸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任务已经交接完毕,我会好好陪着你,陪着你长大,陪着你训练,陪着你吃饭、睡觉,陪着你度过每一个生日,陪着你面对所有的困难与委屈,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孤独,再也不会让你盼了又盼,却只等到一句‘对不起’。”
陆寂枫的肩膀猛地一颤,喉结反复滚动了数次,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再次泛红,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在陆上卿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陆上卿心口发疼。他没有再强撑,也没有再伪装,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塌,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看着陆上卿,眼底的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期待,还有一丝少年人独有的依赖与委屈,像个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回家的方向。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指尖,松开了紧握门框的手,指尖的凉意,似乎被陆上卿掌心的温度,悄悄驱散了几分,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缓了些许,只是泪珠,依旧在不停滑落,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渴求。
陆上卿看着儿子眼底的期待与委屈,看着他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他轻轻将陆寂枫揽进怀里,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惊扰到这个脆弱的少年,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陆寂枫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了,随即,像是找到了久违的港湾,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轻轻靠在陆上卿的怀里,肩膀微微发颤,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情绪。陆上卿声音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寂枫,对不起……是爸爸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爸爸再也不离开了,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
陆寂枫靠在陆上卿的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鼻尖萦绕着属于陆上卿的气息,那是他盼了十五年的气息,熟悉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却让他无比安心,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他再也忍不住,压抑了十五年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彻底的宣泄出口,没有刻意克制,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像个普通的受委屈的少年,把头埋在陆上卿的衣襟里,轻轻啜泣着,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委屈,泪水疯狂地打湿了陆上卿的衣角,晕开一大片湿痕。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陆上卿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指尖攥得发白,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的孤独与委屈,诉说着他对陪伴的渴望,诉说着他心底的不甘与脆弱,诉说着他对父爱的渴求。
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父子俩,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驱散了房间里常年的阴冷与寒凉。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吹动了窗帘的一角,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却吹不散房间里的温情,也吹不散陆上卿心底的愧疚,更吹不散陆寂枫心底那积压了十五年的不甘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