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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爷爷召见

作者:超凶的我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分,迈巴赫缓缓驶入何家大院。


    夕阳的余晖将这座古朴的老宅染上了一层金色,青砖灰瓦在光线下显得庄严肃穆。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便有几片缓缓飘落。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何慕煊刚下车,就看见父亲何振宇站在门口。


    三年未见,父亲似乎老了一些。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腰杆依旧挺直,眼神依旧锐利。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没有系扣,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就是封疆大吏的气场。


    “爸。”何慕煊走上前,微微躬身。


    何振宇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回来了。”何慕煊回答得同样平静。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谁也没再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还是何振宇先开口:“瘦了,也黑了。”


    “外面吃的不如家里。”何慕煊说。


    “吃苦了?”


    “还好。”


    又是简短的对话。


    这就是何家男人的交流方式——从不把情绪挂在脸上,从不把关心说在嘴上。但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蕴含着千言万语。


    “进去吧。”何振宇转身,“爷爷在书房等你。”


    何慕煊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主楼。


    一楼客厅里,母亲秦可人正在指挥佣人布置餐桌。看到父子俩进来,她立刻迎上来。


    “振宇,你怎么让煊儿站在外面说话?”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然后拉着儿子的手,“快让妈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妈,我很好。”何慕煊任由母亲打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在母亲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关心的儿子。


    “好什么好。”秦可人眼眶又红了,“你看你这手,这茧子……这三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可人。”何振宇出声制止,“孩子回来了就好。其他的,不要多问。”


    秦可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擦了擦眼角,强笑道:“对,回来了就好。今晚妈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


    “谢谢妈。”


    “你们爷俩先去书房吧。”秦可人说,“等大伯二伯来了,我再叫你们。”


    何振宇点点头,带着何慕煊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


    何振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何望天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


    书房里,何望天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看到儿子和孙子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镜。


    “都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


    何振宇和何慕煊坐下,腰杆都挺得笔直。


    何望天看着孙子,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何慕煊回答。


    “云顶会所去过了?”


    “去过了。”


    “七死侍都见过了?”


    “见过了。”


    一问一答,简洁明了。


    何望天点点头,不再问这些细节。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变得严肃。


    “振宇,你先说说省里的情况。”


    何振宇微微颔首,开始汇报:“父亲,省里一切正常。经济平稳增长,社会安定。不过最近中央要调整班子,有几个位置可能会变动。”


    “你的位置呢?”何望天问得直接。


    “暂时不动。”何振宇说,“但我听说,赵建国可能会上调。”


    赵建国,赵天擎的父亲,现任某省省长。如果上调,很可能就是进部委,甚至更高。


    何望天的眉头微微皱起:“消息可靠?”


    “八九不离十。”何振宇说,“赵家最近活动得很频繁,赵永昌动用了不少老关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家如果再进一步,对何家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你怎么看?”何望天问何慕煊。


    何慕煊想了想,说道:“赵建国上调,对赵家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怎么说?”


    “好事是,赵家的政治地位提升了。”何慕煊分析道,“坏事是,赵建国一旦上调,就要离开地方。他在地方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一旦离开,这些根基就会松动。”


    何振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儿子的分析,很到位。


    “还有。”何慕煊继续说,“赵建国上调,赵天擎在京城就少了一个重要的支持。赵老爷子虽然还在,但毕竟年纪大了,影响力在下降。这样一来,赵天擎的压力会更大。”


    何望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我认为,赵建国上调,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机会。”何慕煊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可以趁赵家权力交接的空档,做一些事情。”


    “比如?”何望天问。


    “比如西山项目。”何慕煊说得很直接,“赵家现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赵建国上调这件事上,对西山项目的关注度就会下降。我们可以趁机拿下这个项目。”


    何振宇开口了:“煊儿,西山项目没那么简单。不只是赵家,钱家、孙家,还有其他几个家族,都在盯着。何氏集团虽然有优势,但也不是十拿九稳。”


    “我知道。”何慕煊说,“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些工作。”


    “什么工作?”


    “二伯那边,继续跟进正常的招标流程。”何慕煊说,“我这边,会处理一些‘非正常’的麻烦。”


    “非正常?”何振宇眉头微皱。


    何慕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爷爷:“爷爷,我记得您说过,何家的男人,做事要光明磊落。”


    “我是说过。”何望天说,“但我也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何慕煊笑了:“我明白。”


    他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但何望天和何振宇都听懂了。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尤其是他们这种家庭。


    “煊儿。”何望天突然换了话题,“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何慕煊想了想,“短期目标是拿下西山项目,确立何家在京城的地位。长期目标是整合何家所有资源,让何家成为华夏第一家族。”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何望天和何振宇都知道,这个目标有多大,这条路有多难。


    “第一家族……”何望天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复杂。


    他奋斗了一辈子,也没能让何家成为第一家族。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时机未到,条件不允许。


    现在,孙子说要做到。


    “有信心吗?”何振宇问。


    “有。”何慕煊回答得毫不犹豫。


    “凭什么?”


    “凭我。”何慕煊说,“凭爷爷和父亲打下的基础,凭二伯经营的商业帝国,凭外公的海外资源,凭师父传授的古武,凭我自己这三年的历练,也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凭何家三代人的积累,和我这一代人的决心。”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何望天看着孙子,看着他那双年轻却坚定的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雄心万丈,志在天下。


    但何慕煊比他更优秀,比他更全面,也比他有更好的条件。


    “好。”何望天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但一个字,已经足够。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紫檀木盒子。和昨晚给何慕煊的那个盒子很像,但更大一些。


    “打开。”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何慕煊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玉佩,不是钥匙,也不是信。


    而是一份份文件,一沓沓资料,还有几张银行卡。


    “这是何家三代积累下来的一些东西。”何望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有些是明的,有些是暗的。明的,你二伯在管。暗的,现在交给你。”


    何慕煊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打开,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一个离岸公司,受让方是何慕煊。股权对应的,是三家境外能源公司的股份,总价值超过五十亿美元。


    “这是……”他看向爷爷。


    “你外公给的。”何望天说,“秦怀真那老家伙,虽然人在美国,但一直惦记着外孙。他说,这些就当是给你的启动资金。”


    何慕煊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备注着职务、关系、以及能为何家做什么。


    有的在政府,有的在军队,有的在企业,有的在媒体。


    这是一张庞大的人脉网。


    “这些人,都是何家的朋友。”何望天说,“有的受过何家的恩惠,有的和何家有利益往来,有的是我多年的老部下。关键时候,他们可以帮忙。”


    何慕煊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心惊。


    他知道何家底蕴深厚,但没想到,深厚到这个程度。


    这张人脉网如果全部动用,足以在华夏掀起一场风暴。


    “最后这个。”何望天拿起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亿人民币。是你二伯准备的,说让你随便花。”


    何振宇补充道:“这些钱,都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用。”


    何慕煊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股权、人脉、资金。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这就是他敢说“要让何家成为第一家族”的底气。


    “爷爷,爸。”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这些东西,我不会乱用。但需要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


    “这就对了。”何望天说,“该用的时候就要用。这些东西放在那里,就是废纸。用出去了,才是力量。”


    何慕煊合上盒子,站起身,对着爷爷和父亲深深一躬。


    “谢谢爷爷,谢谢爸。”


    “起来吧。”何振宇扶起儿子,“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何望天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变得严肃:“煊儿,东西给你了,话我也要说清楚。”


    “爷爷请讲。”


    “第一,这些东西,是用来做正事的,不是用来享乐的。”何望天盯着孙子的眼睛,“你要是敢拿这些钱去花天酒地,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孙儿不敢。”


    “第二,人脉要用在刀刃上。”何望天继续说,“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不要浪费。”


    “孙儿明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何望天的声音变得低沉,“无论你做什么,记住一点——你是华夏人,是何家的子孙。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原则,不能丢。”


    何慕煊肃然:“孙儿铭记。”


    何望天点点头,脸上的严肃渐渐散去,露出疲惫的神色。


    “我老了。”他轻声说,“明年就要退。何家的未来,要靠你们了。”


    “父亲……”何振宇想说什么,但被何望天摆手制止。


    “振宇,你在地方干得不错,但你的舞台不在京城。”何望天说,“何家的大本营在京城,这里需要有人坐镇。煊儿回来了,这个担子,就交给他了。”


    他看向何慕煊:“煊儿,你能扛起来吗?”


    何慕煊挺直腰杆:“能。”


    “好。”何望天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释然,“那从今天开始,京城的事,你说了算。遇到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这是放权。


    也是考验。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孙儿定不负爷爷所托。”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福伯的声音传来:“老爷,大爷和二爷到了。”


    “让他们进来。”何望天说。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中年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何慕煊的大伯何振兴。五十岁,某集团军军长,少将军衔。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闪发光。


    走在后面的,是二伯何振林。四十八岁,何氏集团董事长。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标准的商人打扮。


    “父亲。”两人同时向何望天行礼。


    “嗯,坐。”何望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两人坐下,目光都落在何慕煊身上。


    “煊儿,过来。”何振兴招手。


    何慕煊走过去:“大伯,二伯。”


    何振兴上下打量着侄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壮实了!听说你在国外练得不错?什么时候跟大伯过过招?”


    何振兴是军人,说话直接。


    “大伯说笑了。”何慕煊微笑,“我这点本事,哪敢跟您过招。”


    “少来这套。”何振兴笑骂,“你师父是李重阳,那老家伙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到哪去?”


    何振林也开口了:“煊儿,二伯给你准备的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谢谢二伯。”


    “一家人,客气什么。”何振林摆摆手,“需要钱就跟二伯说,何氏集团别的没有,钱管够。”


    何望天看着三个儿子和一个孙子,眼中闪过欣慰。


    何家三代,各有成就。


    老大在军队,老二在商界,老三在政界,孙子更是全面发展。


    这样的家族,何愁不兴?


    “人都到齐了,说正事吧。”何望天开口,“振兴,你先说,军队那边怎么样?”


    何振兴正色道:“父亲,军队一切正常。不过最近军委在调整,有几个位置可能会变动。赵家那边,赵永昌的老部下,有几个可能要上位。”


    “能拦住吗?”


    “难。”何振兴摇头,“赵永昌在军队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很深。不过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上得没那么顺利。”


    “尽力就好。”何望天说,“振林,你呢?”


    何振林汇报道:“父亲,集团今年业绩增长15%,达到预期。西山项目我们志在必得,但赵家和钱家都在使绊子。我已经做好了多套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需要家里支持吗?”


    “暂时不用。”何振林说,“商业上的事,我能处理。不过……”


    他看向何慕煊:“煊儿回来了,有些事,可能需要他帮忙。”


    何慕煊立刻说:“二伯尽管吩咐。”


    何振林笑了:“吩咐不敢当。不过有些场合,可能需要你出面。毕竟,你才是何家未来的家主。”


    这话说得很直接,但在场的人都没有异议。


    何家第三代只有何慕煊一个男丁,家主之位,非他莫属。


    “好了。”何望天站起身,“正事说完了,该吃饭了。可人准备了半天,别让她等急了。”


    五人下楼,来到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秦可人正在指挥佣人布置,看到众人下来,笑道:“快坐快坐,菜要凉了。”


    众人落座。


    何望天坐在主位,左边是何振兴、何振宇,右边是何振林、何慕煊。秦可人坐在何振宇旁边。


    “今天难得人这么齐。”秦可人感慨,“上次全家聚齐,还是三年前煊儿出国的时候。”


    “是啊。”何振林接话,“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三年了。”


    何望天举起酒杯:“来,为煊儿回国,干一杯。”


    众人举杯。


    何慕煊看着桌上的家人——严肃的爷爷,刚毅的大伯,精明的二伯,威严的父亲,温柔的母亲。


    这就是他的家。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谢谢爷爷,谢谢大伯二伯,谢谢爸妈。”他真诚地说,“我回来了,以后这个家,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座的人都红了眼眶。


    何望天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看着孙子:“煊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何家,就交给你了。”


    “孙儿记住了。”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聊着家常,说着闲话。没有权力斗争,没有利益算计,只有亲人之间的关心和温暖。


    何慕煊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这三年在国外,他经历了太多生死,见识了太多人心险恶。只有回到家,才能放下所有戒备,做回那个被家人呵护的何慕煊。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时光,不会太多。


    吃完饭,何振兴和何振林先后告辞。他们都有工作要忙,不能久留。


    何振宇明天也要回省里,今晚住在家里。


    何慕煊送走两位伯父,回到客厅时,爷爷和父亲正在喝茶。


    “煊儿,过来坐。”何望天招手。


    何慕煊坐下。


    “有件事,昨晚忘了跟你说。”何望天放下茶杯,“你师父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京城水深,但水再深,也淹不死真龙。不过要记住,龙也有潜龙、见龙、飞龙之分。你现在,还在潜龙阶段。’”


    何慕煊若有所思。


    潜龙在渊。


    这是爷爷昨晚写的四个字。


    也是师父对他的评价。


    “孙儿明白了。”他说,“我会小心行事,不会贸然出头。”


    “明白就好。”何望天满意地点点头,“时候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何慕煊和父亲一起告退。


    走出书房,何振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早点睡。”


    “爸也是。”


    父子俩各自回房。


    何慕煊回到自己的房间,三年没住,但依旧干净整洁。所有的布置,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夜色。


    京城,我回来了。


    何家,我接下了。


    从明天开始,他将正式踏上属于他的舞台。


    而第一站,就是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


    赵天擎,林晚晴,还有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他都很期待。


    祖孙三代定乾坤,百年家业一肩承。


    潜龙终有飞天日,且看京城风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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