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沙雕居住下的第三天,伤全好了。
那天早上,旺财照例趴在老槐树下睡回笼觉,荷叶盖在肚皮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小芽坐在树根处,跟老铁聊天,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院子里那只正在活动的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狐狸的腿伤已经彻底愈合,蹦蹦跳跳地在院子里探索。它先是用鼻子嗅了嗅咪咪子蹲过的墙头,然后跑到鹉哥的工作室门口,探进脑袋看了看那堆成山的小本本,又缩回来,最后跑到水池边,好奇地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灵鱼。
呱呱从水里探出头,紫色眼瞳盯着这只不速之客。
小狐狸被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三尺,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嗷!”它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像个小娃娃。
呱呱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慢慢缩回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继续泡着。
小狐狸愣了半天,发现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它又凑到水池边,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想碰一碰水面。
“汪!别动!”旺财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一嗓子吼出来,“那是呱呱的澡盆!你敢碰它的水,它用星辉把你变成烤狐狸!”
小狐狸吓得一蹦三尺高,落地时没站稳,骨碌碌滚了三圈,撞在老槐树上才停下来。
小芽赶紧跑过去,把它扶起来:“没事吧?”
小狐狸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旺财。
旺财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汪……本护法那是吓唬你的……呱呱脾气好,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那水池确实是它的地盘,你最好别乱动……”
小狐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小狐狸面前,蹲下来看着它。
“伤好了?”
小狐狸点点头。
“那你想留下,还是想走?”
小狐狸愣住了。
它看看李狗蛋,看看旺财,看看小芽,看看水池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呱呱,又看看墙头那只正盯着它的猫,还有工作室里那只探出脑袋的鹦鹉。
然后它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芽急了:“你留下吧!这里很好的!有好多好吃的——虽然你不能吃阳光和水——但是有鱼干!有鸡蛋!有鲜花饼!旺财哥哥说那些可好吃了!”
“那是本护法觉得好吃,不代表它也觉得好吃。”旺财嘟囔道。
小芽不理它,继续劝:“还有老铁!老铁会陪你玩!虽然它只会闪,但它很温柔的!”
银光在树梢间闪了闪,像是在附和。
小狐狸抬起头,看着小芽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奇怪的但看起来都挺友善的面孔。
它轻轻“嗷”了一声。
小芽听不懂,看向李狗蛋。
李狗蛋笑了:“它说好。”
小芽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你留下了!”
它一把抱住小狐狸,小狐狸被它抱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从它怀里钻出来,抖了抖毛,脸上居然有点红。
咪咪子从墙头跳下来,五根尾巴轻轻摆动,走到小狐狸面前,上下打量着它。
“喵~既然要留下,就得有个名字。不能天天‘小狐狸’‘小狐狸’地叫。”
“对对对!”旺财一骨碌爬起来,“取名字本护法擅长!叫‘小黄’?它毛是黄的!”
“太普通了。”咪咪子否决。
“那叫‘小橘’?”
“跟黄色有什么区别?”
“那叫‘毛毛’?”
“你是在叫狗还是在叫狐狸?”
旺财委屈地缩回去。
鹉哥从工作室里探出头,提议道:“叫……叫‘灵……灵灵’?它……它是灵……灵狐,又……又灵巧……”
咪咪子想了想:“还行,但太简单了。”
它看向小狐狸,沉思片刻。
“喵~你看它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葡萄。它的毛色,金黄中带着一点橘红,像夕阳下的晚霞。它的尾巴,蓬松柔软,像一朵云……”
“所以叫什么?”旺财急了。
“叫‘晚霞’?或者‘云朵’?”咪咪子自己也不太确定。
小狐狸听到“晚霞”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它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咪咪子的腿。
咪咪子愣了一下,然后道:“喵~你喜欢‘晚霞’?”
小狐狸点点头。
“那就叫晚霞。”李狗蛋一锤定音。
于是,小狐狸有了名字。
晚霞。
小芽念了好几遍,越念越顺口:“晚霞,晚霞,晚霞……”
晚霞被它念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旺财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它:“汪!晚霞,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本护法罩着你!”
晚霞从尾巴里探出半只眼睛,看着这条傻乎乎的大狗,轻轻“嗷”了一声。
意思是“谢谢”。
就这样,沙雕居又多了一个新成员。
晚霞的适应期,比小芽短得多。
它毕竟是灵狐,天生聪慧,不到三天就把沙雕居的规矩摸得一清二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如,老槐树下是旺财的地盘,趴那里睡觉可以,但不能抢它的荷叶——虽然那片荷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但旺财视若珍宝。
比如,墙头是咪咪子的专属位置,想上去可以,但要先请示——而且上去之后不能乱动,要符合“美学标准”。
比如,工作室是鹉哥的禁地,未经允许不得入内——里面那些小本本太珍贵了,万一被碰乱了,鹉哥能结巴着念叨三天。
比如,水池是呱呱的领地,可以看,可以靠近,但不能碰水——尤其是不能在里面洗澡。
比如,老槐树上那团银光是“老铁”,虽然不会说话,但可以用“咚咚”的节奏交流。
比如,青石上是宗主打坐的地方,他弹琴的时候可以听,但不能吵。
晚霞把这些规矩记得牢牢的,一点都不敢越界。
但有一件事,它始终搞不明白。
旺财为什么那么能吃?
每天早上,万宝阁送来的灵鱼干,旺财能吃一半。
每天中午,养鸡门送来的灵鸡蛋,旺财能吃一半。
每天下午,天香谷送来的鲜花饼,旺财能吃一半。
每天傍晚,灵鱼山送来的新鲜活鱼,旺财也能吃一半。
晚霞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肚子,总是担心它会撑破。
但旺财每次吃完,都会拍拍肚子,满足地说:“汪!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晚霞不懂什么叫“人生”,但它知道,这条狗的人生,就是吃。
有一天,它终于忍不住问小芽:“它为什么那么能吃?”
小芽想了想,认真道:“因为旺财哥哥要消化很多东西。它吞过法器,吞过混沌残渣,吞过魔尊的锁链,还吞过龙须参。它说,吃东西是它的修炼方式。”
晚霞似懂非懂。
“那它吃完之后,变强了吗?”
小芽想了想,又点点头:“好像变强了一点。但它每次变强之后,就会吃更多,然后又变回原样。”
“……那不是白吃了?”
“旺财哥哥说,这不叫白吃,叫‘循环利用’。”
晚霞沉默了。
它觉得,这个沙雕居里的人,每一个都有点奇怪。
但又奇怪得挺可爱的。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
旺财照例趴在老槐树下,肚皮上盖着那片已经快烂成渣的翡翠荷叶,半睡半醒。
咪咪子蹲在墙头,五根尾巴轻轻摆动,正在审视院子里新种的那排花——是小芽从外面带回来的种子长出来的,开得五颜六色,它很满意。
鹉哥在工作室里,奋笔疾书写着《沙雕居新成员观察日记》,已经写了五十页。
呱呱在水池里泡着,只露出两只紫色眼睛,半闭着,似睡非睡。水池里的灵鱼又换了一批,它每天还是吃三条,雷打不动。
小芽坐在老槐树根处,仰着头,跟老铁聊天。聊的内容从“今天天气真好”到“晚霞今天又干了什么蠢事”到“旺财哥哥今天又偷吃了什么”,包罗万象。
晚霞趴在老槐树的另一侧,把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院子里这些奇怪的家伙。
它来沙雕居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它还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躺在路边等死。
一个月后,它有了名字,有了家,有了一群虽然奇怪但很温暖的家人。
它轻轻“嗷”了一声,声音很小,但院子里的每一个都听到了。
旺财睁开一只眼:“汪?怎么了?”
咪咪子从墙头看下来:“喵?有事?”
鹉哥从工作室探出头:“怎……怎么了?”
呱呱从水池里浮起来,紫色眼瞳盯着它。
小芽凑过来,关切地问:“晚霞,你怎么了?”
晚霞摇摇头,又轻轻“嗷”了一声。
这一次,大家都听懂了。
它说的是:
“谢谢你们。”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旺财翻了个身,嘟囔道:“汪……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明天万宝阁送来的灵鱼干分本护法一半就行……”
咪咪子白了它一眼:“喵~晚霞别理它。不过你要是想谢,可以每天让本喵帮你梳理毛发,你的毛质很好,很适合做美学研究。”
鹉哥道:“本……本报可……可以给……给你写……写一篇专……专访,题……题目叫……叫《灵……灵狐晚霞……霞的沙……沙雕居生……生活》……”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意思是“欢迎”。
小芽一把抱住晚霞:“我们是好朋友!不用谢!”
晚霞被它抱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钻出来,抖了抖毛,脸上又红了。
但它心里,暖暖的。
夕阳下,老槐树轻轻摇曳。
那团银光在树梢间缓缓旋转,洒下点点光芒。
焦尾琴挂在树上,七根彩色的琴弦在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
李狗蛋坐在青石上,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飘荡在院子里。
晚霞听着琴声,看着这些奇怪的家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就是家。
它的家。
沙雕F4的传奇,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用最不平凡的方式。
而晚霞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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